子,趁此时机,朕宣布‘立凤凌为我朝凤国的太子’!”
万俟泠抱着凤凌站了起来,调整好他的位置,让他的面容展现在众人视线中。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凤熠点点头,淡淡吩咐道:“开宴。”
顿时,丝竹声荡漾在整个空间。
万俟泠抬头看着南烨,低声说道:“表哥,你把舞儿带下去吧。”
南烨点了点头,抱着凤舞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拜他所赐,和他一桌的人都有幸一睹凤舞的近颜。
南琦很是稀罕凤舞,想要伸手抱,又怕不合规矩。
另一边的祁莲也是相同的情况,手痒得不行,却又只能看,不能碰。于是,她将这份郁闷发泄到两个儿子身上了:“你们两个不加把劲!”
“是是是,我会努力的。”万俟涵讨好地哄道。
怎么才算努力?难道时时刻刻行房?!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否则他的耳朵就遭殃了。
“你就没表示吗?!”她看着没应声的大儿子,语气不佳的说道。
万俟成很是无辜地应道:“娘亲,难道我没跟你说馨儿怀孕一个多月了吗?”
祁莲的眸子亮了亮,用不可思议的语气问道:“真的?”
万俟涵也盯着自家大哥,天哪,千万不要是真的,这样自己压力会非常大!
万俟成嘴角上扬,眉眼带笑地说道:“嗯,今天发现的。”
“……”万俟涵脑海中只剩下“悲剧”两个字。
果然,祁莲兴奋过后,盯着他说道:“宴会散了后,让夜太医开些补药。”
自此,万俟涵开始了他的鼻血生涯。
大婚的前一天,凤熠让南烨住进了皇宫,照顾两个小不点。
而万俟泠在凤熠恋恋不舍的眼神下,离开了皇宫,住进了镇国公府,外面所知的她的娘家。
当晚,祁莲与万俟泠促膝长谈,深夜才离去,让待在屋顶上的人很是咬牙切齿。
“下来吧。”万俟泠好笑地说道。
从自己感觉到他的存在,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时辰了,亏他能等。
“泠儿。”下一瞬间,凤熠出现在万俟泠身前,紧紧地抱着她,温柔地唤道。
“你怎么来了?”万俟泠环住他精瘦的腰,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好奇地问道。
凤熠低头啄了啄她娇嫩的唇,深情地说道:“我想你。”
万俟泠心里像吃了蜜一样,嘴里却说道:“我们才分开多久!”
“和你分开后,时间就好
像不会走了,漫长得让人觉得永无止境。”凤熠忍不住又吻了吻她的唇,说道。
万俟泠见他眸子有些幽暗,当即笑着问道:“怎么?你打算把我们的洞房花烛提前到今晚吗?”
“我们已经一百七十六天没有行房了。”凤熠幽怨地说道。
“……记得真清楚。”万俟泠嘴角抽了抽,说道。
“今晚我不会和你行房的。”凤熠坚定无比地说道。
“哦?”万俟泠挑了挑眉,尾音拖长,撩人心弦。
凤熠“嗯”了一声,解释道:“大婚会花费你很多精力,你如果今晚不休息好,明天会很累的。”
“坚持了那么多天,怎么可以在最后一天放弃!”他似乎在劝说自己。
万俟泠不置可否,说道:“那睡吧。”
躺到床上后,凤熠却心猿意马,上摸摸,下蹭蹭。
万俟泠感觉到他体温的变化,有些无奈地问道:“你想自焚吗?”
“泠儿。”凤熠的声音中饱含情欲的色彩,让听的人感觉柔软的心被羽毛轻拂而过。
“说吧,想怎么样?”万俟泠一副任你蹂躏的样子。
“明天我们大婚。”凤熠有些激动地说道。
“嗯。”万俟泠淡淡应道,等待着下文。
“明天你就要真真正正、彻彻底底地属于我了。”凤熠继续激动。
“嗯。”万俟泠继续等待下文。
“你睡觉吧,不用管我,我现在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忍不住对你动手动脚,但是仅止于亲亲摸摸而已。”凤熠一边说着,一边对怀里的人上下其手。
“……”这样子她能睡得着才怪!她又不是性冷淡,被自己爱的人抚摸,怎么可能没感觉?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就痛痛快快地和我行次房,然后安安静静地睡觉;要么你就立刻安安静静地睡觉!”万俟泠的语气中夹杂着不容反抗的气势,要么一要么二,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凤熠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不动了。
万俟泠知道他选择第二个选项,便闭上了双眸。在凤熠的怀里,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只苦了凤熠,一夜无眠到天明。
第二天早上,万俟泠醒来后,凤熠早已不见踪影,连他睡的位置都是冰冷的,看样子已经走了挺久。
“还没进去帮泠儿梳洗打扮吗?”门外祁莲有些意外的声音响起。
“回夫人的话,皇上吩咐不能打扰皇后的休息。除非皇后醒来,否则我们一律只能守在门外。”一道陌生的女声传了进来。
万俟泠勾了勾唇角,出声道:“进来吧。”
顿时,祁莲和十几个宫女涌了进来。
万俟泠一见这仗势就头疼,看来今天有一场硬仗要打!她站在床前,任命地配合着别人的动作。
祁莲站在门边,目不转睛地盯着被众人簇拥的万俟泠,眼眶竟有些泛红。
宫女们忙活了一阵之后,将万俟泠扶到梳妆镜前坐着,然后整齐划一地退开。
祁莲不急不慢地走到她身后,拿过台面上的玉梳,一边替她梳头,一边略带哽咽地说道:“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万俟泠看着镜子中充满母性光环的祁莲,唇角上扬,柔声说道:“能做你的女儿,是我的福分。”
祁莲摇了摇头,说道:“有幸成为你的娘亲,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
说完,她将梳子放回台面,退了开来,将位置留给众位宫女。
万俟泠闭上了双眸,任由她们折腾。
漫长的一段时间过去了,她突然觉得头上一重,紧接着其中的一个宫女的声音传来:“皇后娘娘,奴婢们已经替您装扮完毕,您看一下是否还满意。”
万俟泠睁开双眸,低低的抽气声响起。
》“泠儿,在娘亲见过的所有人当中,你无疑是最漂亮的。”祁莲感叹道。
本就绝色的人,在盛装打扮下,更是摄人心魄,用尽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十分之一。
万俟泠浅浅地笑了开来,说道:“谢谢娘亲的称赞。”
她一直觉得古代的化妆技术不及现代,如今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镜子中的人,饶是自己也忍不住惊艳。
她扫视了一番自己的面容,就将注意力集中重得不可思议的凤冠上。
只见九只展翅飞翔的火红色凤凰口衔长长的珠宝串饰对称分布凤冠前部,垂下来的九串宝珠遮挡住她倾国倾城的面容。九凤的后方,12只腾飞状的金龙口衔珠滴下。龙凤之间有翠云、翠叶、珠花,其中每朵中心嵌宝石1块或6、7、9块不等,每块宝石周围绕珍珠串两圈。
凤冠之上,龙凤左右对称而设,栩栩如生,珠宝金翠色泽艳丽,光彩照人。
不过,对于万俟泠来说,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它真的很重!
她有些无语地问道:“这凤冠镶嵌了多少宝石和珍珠?”
“回皇后娘娘的话,整个凤冠,共嵌红、蓝宝石一百五十块,珍珠5500颗。”她旁边的一个像是领队的人恭敬地应道。
“……”敢不敢再夸张一些?是想把她的脖子压断吧?!
“先把凤冠拿下来,出发的时候再戴。”万俟泠不容拒绝地命令道。
帝后大婚,天下大赦,百姓免赋税三年,于是凤熠和万俟泠的婚礼被所有人彻底记住了。
天公作美,今天风和日丽。整座凤凰城张灯结彩,触目所及皆是大红色的东西,红地毯更是从镇国公府一直铺到乾凤宫。
此时,红地毯所在的街道两旁站满了人,两旁的楼上人员也爆满,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街道,希望能一窥凤熠的真容。
他们听说,朝凤国至高无上的皇帝将会亲自到镇国公府迎亲。
身形相似,衣着相同的侍卫们手拿银枪分别整齐排列在宽阔的街道两旁的人群前方,维持着秩序,预防意外的发生。
锣鼓声由远及近地传来,迎亲的队伍出现在众人眼中。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身穿黄金战袍、头戴黄金头盔,体型一致,四人一排的仪仗队;长长的队伍后方是训练有素的皇家乐队;乐队之后,一个身穿纹龙喜服的男人骑在一匹漂亮的战马上;再接着,四匹高大帅气的白马并排而立,拉着精致高贵的凤辇缓缓而行……
“天哪!世间竟有如此好看的人!而且这人还是我们的皇上!”
“能和皇上呼吸着相同的空气,是我的荣幸。”
“原来出色的容貌真的可以是致命的武器,只消一眼,就能夺魂摄魄!”
……
“泠儿,迎亲队伍来了,快点戴上凤冠吧。”祁莲听到锣鼓声,温柔地劝说道。
万俟泠听着越来越近的喧闹声,终于点了点头。
宫女们如被大赦,急忙帮她戴好凤冠,搀扶着她缓缓地走出房间。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见到来人,行礼道。
凤熠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朝思暮想的妙人,一步一步向她靠近,对着众人说道:“免礼。”
万俟泠站在原地,透过串珠看着向自己走来的人,一身剪裁合适的滚金边红袍将他修长完美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鲜艳的红色使他显得更加妖孽,本就无人能及的容颜因着精心的打扮更上一层楼。
“泠儿,我真想把你藏起来。”凤熠站定在她面前,深情款款地看着她,用低沉性感的嗓音说道。
“怎么是你亲自来?”万俟泠有些好奇地问道。
“全天下就你不知道这个消息。”凤熠有些无奈地说道。
万俟泠微微瞪大眸子,接着不好意思地说道:“是我的错。”
她应该多关心一下他们的婚事。
凤熠低头凑到
她耳边呢喃道:“今晚惩罚你。现在抬手抱住我的脖子。”
待万俟泠配合后,他打横抱起她,往大门外的凤辇走去。
这一次,他没有骑自己的战马,而是和万俟泠一起坐在凤辇上,接受众人目光的洗礼。
“这就是巾帼不让须眉,带着我国士兵横扫曼凌国的泠姑娘!”
“我本来以为就外貌来说,没人能配得上我们皇上,没想到我错了,而且大错特错!”
“泠姑娘是仙女下凡吧!一定是的!”
……
万俟泠在脸上挂起浅笑,瞬间让人觉得她亲民。尽管头上的凤冠很重,她依旧端正地坐着。
人逢喜事精神爽,凤熠今天的嘴角就没下弯过,看什么都顺眼,听什么都顺耳。
进宫后,凤辇在涵清殿大门前停了下来,凤熠用自己的大手牵着万俟泠的小手,两人并排而立,缓缓往龙椅走去。
早已守候在涵清殿的百官在他们站在龙椅前的时候,发出穿云裂石的问安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受百官朝拜后,两人踩着红地毯不急不缓地往乾凤宫走去。
地毯左右两侧太监和宫女面对着地毯中央间隔而跪,给予他们的皇上和皇后至高的敬意。
两人在乾凤宫拜过堂后,万俟泠被送进了后殿的龙床上,而凤熠则去接受百官以及皇亲国戚的敬酒。
戴了一整天这重得令人发指的凤冠,坐在龙床上的万俟泠恨不得立刻将它拿下来。
她透过串珠,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嬷嬷和两个宫女,说道:“出去。”
“皇后娘娘,这于礼不合,奴婢们需在此”嬷嬷低着头进言道。
万俟泠急不可耐地打断道:“本宫说,出去!”
三人在她强大的气场下,冷汗涔涔,最后实在扛不下去,行礼后,退了出去。
万俟泠见她们走了,立即将凤冠拿下来,放在床头的椅子上。她深呼一口气,感叹道:“果然舒服很多。”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样,她突然觉得身上的凤袍霞帔也很重,接着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它们也脱了。
凤熠迅速摆脱了众人来到寝宫,就见到万俟泠只着中衣没个正行地躺在床上。他一边脱衣服,一边笑着说道:“泠儿,你真会替我省事。”
万俟泠坐直身子,对着他翻了个白眼,极度不满地抱怨道:“这凤冠快把我的脖子压断了,凤袍霞帔也重得不可思议!”
凤熠一听,顿时心疼道:“泠儿辛苦了,是为夫的错。”
万俟泠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在脱衣服,略带无语地说道:“你还真是一点时间都不浪费啊!”
“你都脱得只剩中衣了,我也得一样,毕竟我们是夫妻嘛。”凤熠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万俟泠有些别扭地说道:“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真的让人觉得好尴尬。行房这种事本来就该顺其自然……”
凤熠用双手分别拿起桌面上盛着酒的瓢,把两个瓠内的酒掺和到一起,然后走到万俟泠身前,将一个瓢递给她,用低沉的嗓音说道:“泠儿,我们来喝交杯酒。”
一句话,就把万俟泠的注意力转移了,让她暂时免于尴尬。
两人共饮后,凤熠从她手上拿过瓢,放回桌面上,转身来到她面前,出其不意地将她打横抱起。
万俟泠急忙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惊讶地问道:“你干嘛?”
凤熠笑得像只狐狸:“你肯定累了,我帮你沐浴按摩。”
万俟泠看着他这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彻底无语,谁都知道他瓶子里装的是什么酒。
站在温泉水池边,凤熠又做了一件让万俟泠翻白眼的事情,他运用内力将她身上的衣服粉碎了……
凤熠肆无忌惮地扫视着眼前这副曼妙的身姿,同时三下两除二地将自己剥了个精光,接着他抱着她,跃入了温泉中。
万俟泠不得不
承认自己的身子真的变得很敏感,一触碰对方火热的肌肤,就酥软成一滩水了。
事实证明,即使是水也阻挡不了干柴的燃烧。
一夜恩宠。
用一句话来形容万俟泠第二天醒来的状况就是“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凤熠的体力无疑是惊人的,夜御七次,每次半个时辰左右,第二天早上还能精神奕奕地早朝。
“怎么没避孕药?你不是说不想要孩子了么?”万俟泠扫视了一遍膳桌,轻声问道。
凤熠用勺子舀了一勺汤,放到唇边吹了吹,送进她嘴里,语气坚定地说道:“不会怀孕。”
万俟泠眉头轻拢,看了他好一阵,试探性地问道:“你吃药了?”
“嗯,我特意拜托师傅制作的。只要我不停药,你就不会怀孕。就算是停药后,也要调理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正常。”凤熠满不在乎地解释道。
“为什么不是我吃避孕药?”万俟泠用不可思议的语气喃喃道。
凤熠一边喂汤,一边说道:“避孕药对你身体伤害极大。”
“那你呢?难道那药对你的身体没损伤吗?”万俟泠质问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药吃上几年,你的身体就再也调理不过来了。”她有些心疼地说道。
凤熠抬手捏了捏她冰冷的脸颊,笑着说道:“别那么严肃,调理不过来也没事啊,反正以后都不打算要孩子了。虽说避孕药你吃也是吃,我吃也是吃,但是你没了内力,身体怎么比得上我的?”
他语气幽深地说道:“我不想你再受任何伤。”
“在这皇权至上的社会,你是帝王,在这男尊女卑的社会,你是男人。这样的你,却为了我吃避孕药……”万俟泠喃喃道,就算是在现代那个男女平等的社会,结扎的也是女性居多。
“我也是你的丈夫。”凤熠用低沉的嗓音回应道。
万俟泠正想说什么,就听到门外明德的声音响起:“逍遥王到,雅儿郡主到。”
她挑了挑眉,对他们这时候的到来有些奇怪。
凤熠却似猜到了什么,嘴角止不住上扬。
澜澈和雅儿进来后,一起行礼道:“皇上吉祥!皇后吉祥!”
“无须多礼。”凤熠的声音中夹杂着压抑不了的喜悦。
“何事?”万俟泠好奇地问道。
“我们前来辞行。”澜澈低头应道。事实上,他除了刚进门的时候看了万俟泠一眼,视线就再也没落到她身上过。
虽然他已经认清了她已为人妇的事实,但是看见她,还是止不住心痛。
万俟泠有些惊讶:“这么快?”
“嗯,是时候带着雅儿继续云游了。”澜澈依旧低着头回应道。
凤熠极其大方地说道:“去吧,宫门随时为你们敞开。”
三天后,当凤熠和万俟泠终于腻歪勾了,才想起被他们扔给南烨带的两个小不点。
说也奇怪,小狐狸似乎特别喜欢凤凌,自他出生后,时刻不离地守候在他身边。
此刻,两人来到南烨的临时寝宫,就见他抱着一个小人儿在慢慢地四处走动,而另一个小人儿还在小床上睡觉,狐狸就守在床边。
不用看,万俟泠都知道南烨怀里的是凤舞,在小床上的是凤凌,因为小狐狸没有跟着南烨四处走动,而是乖巧地睡在小床边。
“来,母后抱。”她走到南烨身边,一边作势要抱凤舞,一边温柔地说道。
凤舞的拒绝意味十分强烈,撇开头不断地往南烨怀里钻。
南烨无辜地看着万俟泠。
万俟泠眉头一皱,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凤舞抱到自己怀里。
没有意外的,凤舞“哇”地一声哭了。
南烨一听,顿时心疼不已,劝道:“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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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泠是铁了心要治一下她,随即摇头拒绝了南烨,冷冷地瞪着怀里的人。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凤舞的哭声依旧,只不过有些沙哑,整一个泪人,好不可怜。
连凤熠都忍不住心疼:“泠儿,把她给南烨吧。”
终究还是会心软,万俟泠无奈地将凤舞递到南烨身前。
南烨急忙伸手接过她,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缓慢地来回踱步,耐心地哄着。
在凤舞的哭声越来越小之际,凤凌嘹亮的哭声响起。
万俟泠走到小床边,将他抱起来,温柔地劝道:“凌凌乖,不哭不哭。”
凤熠站在南烨身前,看着凤舞,低声吩咐道:“以后凤舞就你带吧。”
南烨微微瞪大眸子,拒绝道:“这怎么可以?!”
“你也挺喜欢她的吧,反正你以后也不打算娶妻,刚好可以用舞儿填补一下你空虚的感情世界。”凤熠沉声道。
“你可以把她带回南府,但是必须每七天将她带回皇宫一次。”他补充道。
万俟泠有些头疼地说道:“我大概是全天下最失败的母亲了,自己的女儿竟然不要自己抱。”
“表哥,舞儿就交给你了。”她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南烨,认真地说道。
南烨在他们期待的眼神下,缓缓地点了点头。
(正文完)
第一章 凤舞
当南府众人见到南烨抱着一个精致无比的奶娃娃出现在府里的时候,都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眸子,眼中是掩饰不了的惊讶。舒睍莼璩南烨只是简单地解释了一番,便抱着小人儿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他拒绝了所有人的帮忙,亲自照顾凤舞,包括帮她洗澡、替她换尿布、哄她睡觉之类的,除了要奶娘喂奶。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竟然会对她上心到如此地步,更别说旁人的看法了。
南凌自己也是当过父亲的,但是他自认远远做不到南烨的那种程度,除了不能喂奶之外,几乎是事事亲为。
七天过后,万俟泠再次见到南烨和凤舞,第一句话就是“她要爹爹和娘亲抱吗?”
南烨虽然奇怪,但还是如实相告“不要”。
听完答案后的万俟泠,眉头皱成一个“川”字,眼里满是迷茫和疑惑。
凤熠替她解释道:“泠儿只是不懂舞儿为何偏爱你。”
南烨恍然大悟,原来是疑惑这个,其实他也不懂。
凤凌七个多月接近八个月大的时候,就会冲着万俟泠喊“母后”,朝着凤熠喊“父皇”了,但凤舞还不会说话,只会咿咿呀呀。
尽管万俟泠说不用紧张,但是南烨自那之后,还是格外注意引诱凤舞说话。
经过半个月的努力之后,凤舞终于开口说话了,不过喊的不是南烨教的“父皇”也不是“母后”亦或是“皇兄”,而是他从未教过的“表哥”这个称呼。
这下子南烨彻底石化了。
始作俑者却不知所谓地边拍打着水花,边朝着他欢乐地唤道:“表哥、表哥、表哥……”
南烨脑海中闪过万俟泠的离奇经历,当即将木盆里的凤舞捞了起来,也不管她满身是水,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紧张而希冀地问道:“漪漪,你是漪漪吗?!”
“表哥、表哥、表哥……”凤舞似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像鹦鹉学舌般不断重复道。
南烨紧紧地盯着她的眸子,像是要透过她心灵的窗户,看到她体内的灵魂。
许久之后,他自嘲般地笑了笑,拿过一旁的干毛巾,仔细地替她擦身子。
她大概只是在学泠儿对自己的称呼吧,倘若她是漪漪的话,怎么可能不要南府的人抱?
凤凌一岁半的时候,已经会清楚的表达自己的意思,但是与他一起出生的凤舞却连简单地表达都不会,只会不断重复别人教她说的话,只除了对着南烨会自发地唤道:“表哥。”
万俟泠在第一次听到凤舞唤南烨表哥的时候,几乎就已经确定凤舞与南漪脱不了干系。本来想看看她会不会随着年龄的成长,记起有关南漪的事,却不想会是这种结果。
尽管自己很不想承认,但是她确实不正常。
凤熠虽然对凤舞不要自己抱的行为深恶痛绝,但是却依旧很关心她。每次看到她和凤凌之间的差距,总是忍不住担忧。但因为她还太小,便存着一份希望,希望她随着年龄的增长变聪明。
此时,他再也忍不住,亲自上山将虚竹子“请”到皇宫。
虚竹子被自己的徒弟抓下山,觉得十分没面子,一脸不爽。但是当他看到凤舞的时候,脸色变得十分严肃,眉头拧成一团,手指快速地掐算着。许久之后,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喃喃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万俟泠将凤凌放在毯子上,让他和小狐狸玩,走到虚竹子身旁,目光担忧地看着凤舞,问道。
“不要跟我说天命不可泄露这种话。”她顿了顿,又说道。
凤熠和南烨也都紧张不已地盯着虚竹子。
虚竹子大笑一声,说道:“罢!罢!”
“在你昏迷的那段时间,南漪的一部分灵魂附到了凤舞的身上。”他眼神复杂地盯着凤舞,沉声道。
“你之前不是給过泠儿固魂丹么?”凤熠眉头轻拢,问道。
虚竹子叹了一口气,说道:“确实给过。固魂丹,固主锁副。正常情况下,南漪的灵魂会被锁住,直到泠儿逝世。但是她对南烨的执念太深了,一部分灵魂趁着泠儿回到另一个是时空,逃了出来。”
“你是说漪漪的灵魂一直在这具身体里?”南烨有些激动地指着万俟泠,对着虚竹子,问道。
“是。但是她不能再用这具身体,若不是我用固魂丹将她锁住,她不出半年就会魂飞魄散。”虚竹子缓缓说道。
南烨不禁后退一步,满目不可思议,说道:“为什么?这具身体本来就是她的。”
“曾经是她的。”虚竹子只说了这句,就不肯再说了。
“我要正常的舞儿。”凤熠看着虚竹子,语气坚决地说道。
万俟泠见虚竹子不说话,便开口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想要完整的舞儿。”
南烨看了一眼怀里的凤舞,对着虚竹子猛地双膝跪地,乞求道:“请你帮帮漪漪。”
虚竹子沉默半晌,叹了一口气,说道:“罢了,罢了。”
当月十五,夜深人静之时,皇宫某一角落,万俟泠和凤舞一大一小沉睡在一张摆在空地的大床上。虚竹子面对着她们坐在祭台前,口中不断念叨着晦涩难懂的字眼,同时双手在空中划着不知名的符号。
南烨和凤熠站在不远处,尽管紧张得不行,却又不敢有所动作。
半个时辰之后,脸色有些苍白的虚竹子走到床边,伸手为万俟泠和凤舞分别解了丨穴道,而后飞身离开。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速度比以往慢了许多。
凤熠和南烨立即上前,分别将万俟泠和凤舞抱在怀里。
南烨低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怀里的小人儿,不敢出声。
凤熠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低声唤道:“泠儿。”
万俟泠幽幽睁开双眸,对着凤熠笑了笑,应道:“嗯。”
凤熠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和万俟泠一起将视线移到凤舞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本该睁眼的人却依旧紧闭双眸,没有一点苏醒的迹象。
南烨慌了,小心翼翼地唤道:“漪漪?”
“漪漪,我是表哥,你醒醒啊!”他提高了些音量,紧张地说道。
万俟泠眉头紧皱,从凤熠怀里下来,走到凤舞身前,伸手替她把脉。
凤熠上前,有些紧张地看着万俟泠。凤舞可是他和泠儿的孩子!
万俟泠把完脉,来不及说什么,就见凤舞缓缓睁开了双眼。
“漪漪。”南烨有些激动地唤道。
凤舞抬起左边的小短手,抚摸南烨近在咫尺的俊颜,滴溜溜的眼睛贪恋地看着他,用稚嫩清脆的童声唤道:“表哥。”
万俟泠转头与凤熠相视一笑,有情人终成眷属。
南烨眼里隐隐有泪光翻涌,他抬起自己的右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有些哽咽地说道:“漪漪,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好像几百年那么久……
“嗯,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凤舞微笑着说道。
“怎么办,你要叫我母后。”万俟泠眨了眨眼,有些调皮地对着凤舞说道。
凤舞和南烨不约而同地愣了。
凤熠唇角上扬,语气轻快地对着凤舞说道:“你要叫朕父皇。”
说完,他又对着南烨,十分得瑟地说道:“将来舞儿能不能嫁给你,全在朕一念之间。”
南烨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他是想让自己讨好他……
凤舞倒是十分干脆地分别对着凤熠和万俟泠唤道:“父皇、母后。”
万俟泠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猫,对着南烨说道:“我好像不能再叫你表哥了,否则就乱lun了。”
“……”这辈分还真是个问题。
“表哥,以后就唤我舞儿吧。”凤舞柔声道。
南烨爽快地点了点头,只要你是漪漪,一切都好说。
“我唤你烨哥哥如何?”凤舞轻
声问道。
南烨温柔地说道:“嗯,什么都依你。”
“我的舞儿果然懂事!”万俟泠骄傲地说道。
“……”一阵夜风吹过。
南烨为了预防万俟泠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直接说道:“夜深了,我带舞儿回去休息。”
凤熠摆摆手,说道:“去吧。”
凤舞用嫩嫩的声音说道:“祝父皇和母后好梦。”
南烨抱着人离开后,万俟泠幽幽道:“南烨的爱情一直是我的一块心病。每次听到他说‘非漪漪不娶’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很罪过。”
她缓了缓,有些开心地说道:“他等到了他的漪漪,真好。”
凤熠看着他消失的地方,煞有其事地说道:“我不觉得他会好到哪里去。”
万俟泠挑了挑眉,好奇地问道:“为何?”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凤熠晦涩地说道。
万俟泠满头黑线,无语地说道:“你就不能想点别的?”
凤熠一本正经地问道:“你不觉得看得到摸得到但是却吃不到是一件很让人很受煎熬的事情吗?”
“想到他这种状态要持续十几年,我就觉得他很顺眼。”他不由自主地勾起好看的嘴角,开心地说道。
“幸灾乐祸……”万俟泠眼角有些抽搐,说道。
凤熠笑了笑,出其不意地打横抱起万俟泠,施展轻功往寝宫而去,同时说道:“我要深刻体会一下看得到摸得到吃得到的乐趣。”
“……”
第二章 给妞们的礼物
回府之后,南烨抱着凤舞坐在一张矮凳子上,打算替她洗澡。
“烨哥哥,你可不可以出去?”凤舞红着一张小脸,用软软的声音问道。
南烨想要帮她脱衣服的手一顿,疑惑地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道:“为何?”
凤舞眸光闪烁,不敢看他的眼睛,无比别扭地说道:“我自己洗。”
南烨好看的眉头皱了皱,双手终究放到了她衣服上,说道:“你太小了,洗不了。”
凤舞用两只肉呼呼的小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衣服,蚍蜉撼大树地想要阻止自己的衣服被脱。
南烨不动了,盯着她看了许久,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舞儿是在害羞?”
凤舞脸上的温度蹭蹭蹭地上升,脸蛋像涂了红色染料一般。
南烨见此,不由轻笑出声。
凤舞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用糯糯的声音警告道:“不准笑!”
南烨这下子笑得更欢快了。要是万俟泠看到一定觉得不可思议,因为穷尽她和南漪的记忆,也不曾见过南烨如此开怀。
凤舞气急,小手紧握成拳,不断捶打着南烨结实的胸膛。
许久之后,南烨总算是停止了发笑,眉眼带笑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