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子怔住了，似乎没想到许音能通过短短的对话知道这么多。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在她逼迫的目光下，艰难的吐出一个“对”字。
方锦源是同性恋这件事，许音是调查过才知道的，跟对话无关，而且他杀谢伟荣这件事也不难猜，他们都有自己的分工。
许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盯着季修能英俊的容颜看了半晌，而后移开，“既然你不肯告诉我，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
“......好。”两个人认真对视起来。
“多久加入这个组织？”
“我们分手的时候。”
“你和言婷蔓。”
“我们认识了五年，我不知道她从什么时候爱我，但我爱的一直都是你，从没变过。”
“你们组织的人的名字，或者说你们组织老大的名字。”
“......这个不可以说。”季修能摇摇头，看样子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许音也没有逼他，“那我换一种问法，这个组织老大有什么本事让你们这么替他卖命，你为什么加入？”
季修能沉默了好一会儿。
就在许音以为他不想回答的时候，他才开口：“他是他们的信仰，我跟他们不一样，加入这个组织是偶然的，我去m国能走到现在，都是因为他们，当时他们收留了我，陪我一起创业，我才同意加入的，才同意做一些不想做的事。”很多时候，为了生活，迫不得已。
许音想到他因为和季爷爷关系不好，季梦晚的父亲又强占了公司和财产，他不得不被丢到m国自己生活。
她心里一下子泛起了心疼，感觉有一份苦涩在心里荡漾着。
“那么你的信仰是什么？”她问道。
季修能顿了一下，随即弯弯唇，“我的信仰不就在我面前吗？”
他的信仰......他的信仰从她然后又变成金钱和地位又变成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再到最后还是她，兜兜转转，他的信仰还是没变。
许音咬唇，眼眶因为这句话红了，既然她是他的信仰，为什么他不做改变呢？
他说：“这么些年我也以为自己很变\/态，可是我想到你，你肯定不喜欢我这样，所以我在竭力逃脱，以前我是最卖命的，我知道你想过平静的生活，这个我给不了，但我可以变，至少现在我可以肯定，我跟他们不同，我还是保持着良心的。”
许音移开视线，怕眼泪再度掉下来一发不可收拾。
他能有这样的觉悟挺好的。
“你做完这个计划会收手吗？”她继续问道。
“......我不知道他们肯不肯放过我，但是我会试试。”
“最后一个问题......”她吸了吸鼻子，“这次计划会波及到我姐和我的家人吗？”
季修能知道，许知吟和她的家一直是她心中的第一位。
他这次沉默了很久，眼睛就这么直直的盯着许音，气氛中的死寂愈发加深。
许音什么也不想，也这么盯着他看。
很久很久以后，他吐出两个字，“......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