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书桓有些尴尬地回答。
“进来吧!”傅文佩打开门,眼中带着善意。
依萍也真是的,何书桓到底发展的怎么样也不说。这个何先生家世人品都很不错,待人也和善。看样子对自己的女儿很有好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傅文佩虽说为人怯懦自卑,但对于自己的两个女儿却十分的骄傲。
在她看来,依萍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这些年要不是有依萍,她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现在依萍找了份好工作,在大公司里做文员,家里的生活都靠依萍的薪水来维持,自己也终于摆脱了成天替别人洗衣服来贴补家用的日子。
“依萍,快出来!书桓来找你了!”傅文佩将手中的篮子放在桌子上,走到陆依萍的房门前敲了敲门。
“来了。”陆依萍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慢慢地从房间里出来,红肿的眼睛在苍白的脸上很是明显。
“依萍,你的眼睛怎么了?”何书桓惊讶地叫道。
“没什么,昨天晚上睡得不怎么踏实,有点累而已。”陆依萍揉了揉眼睛,勉强地向两人解释道。
“没事就好,”何书桓注视着她,那憔悴的样子让他心疼得快要死掉了,“要不我们改天再出去,今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不用了,我没事。”陆依萍摇头,“我很期待今天的行程。”
“那好吧!如果觉得难受的话,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哦!不然我会担心的!”握住陆依萍的手,何书桓凝视着她,全心全意地表达自己的爱意。
“好吧。”被何书桓的温柔所感动,陆依萍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她微微低下头,雪白的脖颈形成一个动人的弧度,就像是垂首的天鹅般美丽。
何书桓感觉自己瞬间被征服了。
整整一天的时间,陆依萍跟何书桓疯狂地穿越了上海的大街小巷(汪失意和费麻烦?),去了解这个城市不为人所知的东西。
傍晚的公园里,有些疲惫的陆依萍坐在草坪上,听着耳边夏日的蝉鸣声,感觉十分的放松和惬意。她不得不承认,何书桓是一个跟她极为合拍的人,他们拥有同样的看法,同样喜欢文学和音乐,和他讲话很愉悦。
她有时会想,如果没有遇到璟之,说不定自己会喜欢上他,甚至爱上他也不一定,可是世界上没有“如果”。要是今天陪伴着她的是璟之,想必会更快了吧。
想到这她的心里就一阵一阵的抽痛。
那无望的感情啊,我该怎么对待?
“依萍!你快看,这是什么?”何书桓兴奋地跑了过来。
“饴糖?”他手中活灵活现的两个饴糖小人让陆依萍惊讶地叫出声,已经多久没有见到这童年的回忆了?好像离开东北后就没有了。
原本想要让她高兴一下,不料却反而弄巧成拙。何书桓想要安慰不知为何一下子心情不好的陆依萍,可是手上仍拿着买的小糖人,手忙脚乱间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没想到会如此,两人面对着面,一时间有些冷场。
“去吃晚饭吧,我定了餐厅。”何书桓终于还是打破沉默。他的心里挺不是滋味,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变了张脸呢。一向被众人捧着长大的何书桓,此时的语调很生硬。
“不就是两个糖人嘛!有必要这样吗?”一向敏感的陆依萍感受到他变化的态度,瞬间憋出了一团火。她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用这种语气对待她!要不是他自己不小心——
当初自己这么误会璟之,他还为自己解围,那么的温柔,那么的体贴,那么的……
陆依萍强忍着委屈,一把推开何书桓,转身就跑。
“依萍——你别误会!我没有怪你——”被推了一个踉跄的何书桓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了,依萍肯定是心里有事,他怎么就不能好好体谅呢?好不容易打败了竞争对手,才当上了依萍的男友,自己这么做不是将依萍往外推吗?
陆依萍在前面拔足狂奔,何书桓在后面边喊边追。
路边的行人纷纷回头看着两人,心里不住地感叹,我们国家什么时候这么开放了,处理情感问题也不用道大街上吧?这应该还是民国吧是吧!作者脑子坏掉了吧是吧?
陆尔珣一直觉得,回到上海后,他的身边就围绕着一个怪异的气场,不管去哪里总是会和陆家的人遇上。有时他甚至会怀疑,其实上海没有他知道的那么大。(淡定的三更:作者是万能的!)
他无语地扶额,全是因为这个家伙!没事出来吃什么饭!
安德烈感觉到身上凉凉的,打了个哆嗦,把外套拉紧。此时的他也看到了迎面跑来的两人,不知道是有心的还是故意的(?),反正就很没眼色地对走在自己身边的陆尔珣说道:“看!是你计划中的人!”
陆尔珣狠狠剜了他一眼,转回头的时候就迅速地换上了温和惊喜的表情。其速度之快,让在一旁观看到全部过程的某个男人叹为观止,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因为——街头狂奔的女主角已经站到了他们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过年什么的,最麻烦了!
今天和爸妈去外婆家,自己买菜自己烧,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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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狗血淋头
陆尔珣感觉自己有些胃疼,眼前的女子目光中满是不敢置信,盛着了泪光点点,却还倔强地瞪大了眼,不让泪水流下,看起来分外惹人心怜。
陆尔珣觉得当时定下那个计划的时候,自己铁定是被门夹了,而且还是大铁门,要不然怎么这群人没什么反应,反而自己痛苦万分?
不!不是计划的问题,是因为这群人的思维实在和他不在同一位面。陆尔珣淡定地告诉自己。
“璟之……”陆依萍捂住嘴,艰难地退后了两步,语调既喜且悲,一声轻唤,道不尽心中千般万般的思念。
“依萍,你这是怎么了?”陆尔珣满色不变,温和问道。
“我……”陆依萍愣愣地摇头,痴痴地看着梦中出现了千遍万遍的俊脸。
眼前的场景让安德烈脸上不由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依萍——”
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唤震得陆尔珣有点暂时性失聪,他皱着眉看着忽然变得不知所措的陆依萍。
何书桓满头大汗地跑到几人面前,一把抓住陆依萍的肩膀,痛心疾首地吼道:“你明明知道我不是有意的,为什么就不肯听我的解释呢!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尴尬的场面,陆依萍甚至不敢抬头看陆尔珣。怎么会遇上璟之呢?他看见我和书桓在一起回有什么反应,会难过吗?天啊,为什么要让我遇到这样的情况?一个爱我的人,一个我爱的人,我该怎么面对。
“又是你,陆璟之!你这么缠着依萍到底有什么目的!”顺着陆依萍的视线,何书桓终于发现了旁边的两人,眼睛一下子瞪得像铜铃一样大。他跨前一步挡在了她身前,厉声说道:“依萍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我希望你能自重一点,不要再缠着她!”
安德烈同情地望向陆尔珣,他家宝贝的这份忍耐力真是不同凡响,面对如此人物还能不动声色,真是让人佩服啊佩服。他会这么说,绝对不是因为璟之舍身喂狼的计划而吃醋不爽,绝对不是!
“够了!不要再说了!”陆依萍听到何书桓璟之面前说出那句“女朋友”的时候,真的觉得自己的心快碎了,她的手紧紧地握起,猛然抬头,深深地望了一眼陆尔珣,像是要把他刻在心上一样。然后一把推开身前的何书桓,飞奔而逃,眼泪也终于忍不住飘散在风里……。
“依萍!”
望着再次拔足狂奔的两人,安德烈沉默了半响,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璟之,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还想你告诉我呢!我到底做了什么,我为什么没印象啊!!!一向以温文尔雅的形象示人的陆尔珣很不优雅地白了他一眼,忍不住在心里爆粗口了。
“那小子就在前面,大伙儿跟我来!撞了我王五还敢跑,我今天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
就在两人相顾无言的时候,一伙骂骂咧咧的地痞流氓如同一阵风般,从他门身边刮过,卷起了几片落叶。
“是你找来的?”安德烈怀疑地问道。
陆尔珣连白眼也懒得给他了。
看着何书桓被团团围住,安德烈顿时来了兴趣,恶劣地表示自己想要围观的愿望。
“幼稚!有什么好看的——”陆尔珣从头到脚鄙视了他一通,话还没说完,就被这幼稚有蛮不讲理,力气却奇大无比的洋鬼子拉着走了过去。
“我都说了是不小心的,你们还想怎么样!”眼见陆依萍已经越跑越远,何书桓简直是心急如焚,可是这群蛮不讲理的流氓却怎么也不肯罢休,终于不再好言相劝,不耐烦地吼道。
“哟!撞了人还有理了?兄弟们就是要些赔偿,大家评评理,这算不算过分?”王五拦住身后跃跃欲试的手下,背着手踱步到何书桓面前,流里流气地威胁。
“滚!”今天万事不顺的何书桓听到这流氓的一再挑衅,怒火烧断了他的理智,怒吼着一拳打到了他的鼻梁上。
王五没想到这小白脸忽然动手,根本来不及躲,竟被这一拳打翻在地。只觉鼻头间酸的辣的,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鼻孔流了下来,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手上的血让这个本就是来找麻烦的痞子发疯似的叫了起来:“给我打!给我狠狠地打!”
早已忍不住的流氓们闻言,像是扑向肥肉的恶狗,纷纷卷起袖子围了过去。
“还挺能打的。”安德烈站在不远处,笑眯眯地看着何书桓和七八个人缠斗,嘴里赞叹道。当然前提是忽略他眼中的幸灾乐祸。
“啊!肚子上挨了一拳!”
“斯——正中右眼,一定很疼吧!”
“小腿骨不会被踹断了吧。啊——”
被这男人的聒噪给惹火,陆尔珣为了成全他,毫不留情地送他一记狠踹。
“真狠!要是把你老公给踹残了怎么办?”安德烈龇牙咧嘴地揉着自己受伤的小腿,不怕死地小声嘀咕。
陆尔珣眯起眼,危险地盯着他。
“吡——”远处传来的警笛声让闹事的流氓顾不上停留,一下子四下逃窜,片刻间就不见了踪影。只剩下被何书桓拖着挣不开的王五,不停地咒骂着。
“哈哈!警察来了,你就等着吃牢饭吧!”何书桓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望着渐渐走近的警察,语气顿时硬了不少。在他看来,这样的无赖肯定会被狠狠地修理一顿。
“街头闹事?”油光满面的警察嫌恶地瞥了两人一眼,那样子就像眼前的是垃圾一样,只恨不得连鼻子都捂上。他四下踱着步,手上的警棍不耐地在左手手心里轻拍。
何书桓被两名膀大腰圆的警员拷住双手,不能动弹。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错愕,像是不理解自己这样的青年才俊怎么和那流氓一样的待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自己是受害者,不是吗?
几个警察的到来,让围观的路人顿时作鸟兽散,速度之快,简直就像是遇到了洪水猛兽般。
“这下子,有好戏看了。”安德烈挑眉,期待地感叹。
“警官!为什么把我也拷起来?我明明是正当防卫!”总算,何书桓的脑子里还有些部分是有用的,没有被谈情说爱的事情完全控制。
胖警察不屑地啐了口唾沫,“正当防卫?懂不懂程序啊,就算是舍己为人,也要进局子里例行调查的。”
何书桓闻言,抿紧了嘴。甩开抓住他两手臂的警员,他挺直腰板,头昂的很高,目光坚定地直视前方。本质上,他还是看不起这些所谓的警察的。这些人既没读过书,有没有什么真本事,靠着一层层的关系才做到了现在的位子,不思考着怎么除暴安良,却成日里只会走鸡斗狗。
看刚才市民们的表现,就知道他们都做了些什么。回到报社,一定要写篇报道来揭露这些人的真面目!
“看他的表情,之后肯定有的受了。”安德烈耸肩。
“其实人倒是没什么坏心思,就是脑子有点问题。”陆尔珣复杂地看着他渐渐走远,皱着眉说道。
“怎么?心软了?”金发男人嗤笑。
“你在说笑吗?”心软?他陆尔珣还有心吗?不要说这种让人笑掉大牙的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些卡文,明明都已经想好要写什么了,动笔起来就觉得困难,不知道为什么……
唉……惆怅……
话说,民国的警察的确很少有正规学校里出来的,很多都是街头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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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牢狱之灾
何书桓双手死死地抓着铁栏,双目瞪得老大,原本还看得过去的脸此时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显得十分扭曲。他喘着粗气,一刻不停地对外咆哮着。
“你们这些社会的蛀虫!罔顾国法的蛀虫!你们最好不要让我出去,不然我一定会把你们的恶行揭发出来!”
“他怎么了?”正在巡房的大个子狱警挖了挖快要被震聋的耳朵,皱着眉问身边的同伴。
小个子狱警撇了撇嘴,对着身边的傻大个小声嘀咕:“你说这些读过书的人是不是……”他指了指自己的脑子,“不去找人在外面疏通,光在这嚎顶什么用?”
“也许人家找了也说不定。”大个子疑惑地看向他。
“傻呀你!要是外面有人帮忙,还不安静地不惹麻烦,怎么可能在这干嚎。不怕到时得罪人,反而落不得好?”小个子的狱警无力地扶额,像是被大个子那不拐弯的脑子给气到,嘴里直叹气。
“呵呵,乐生真聪明!”大个子闻言,一脸佩服,憨憨地夸赞道。
“那当然,学着点吧!”乐生骄傲地摆摆手,“再告诉你一点,待会儿千万别往那人面前凑。指不定头儿会过来,听到了那些话——”他指着何书桓那个方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知道了,谢谢你,乐生!”
“没事儿,谁让你是我同乡呢。明天不当职的时候请我吃酒就行了!”
“可是秀姨不让你喝。”大个子迟疑了一会儿,如是回答。
“你不告诉我娘不就行了?”乐生简直要被他气死,真是蠢得跟头牛似的。
“我不说谎的……”
两人渐行渐远,完全何书桓的怒喝视而不见。
“我是申报的记者!我会揭发你们的罪行——”已经半天没有喝水的何书桓早已口干舌燥,可是他却半刻不曾停下,猛烈地摇晃着铁栏,就像是想要把它摇断一般。
愤怒和饥饿燃烧了他的理智,他仿佛一只困兽般在狭小昏暗的牢房内来回踱步。他简直不能相信,世界上竟然会有这种地方——没有人权,没有公道,没有自由,一个如同地狱一样的地方!
他要挣脱,他要斗争,他要远远地逃离这个地方。这是一个属于罪犯的地方,这里不属于他!要是再待下,他一定会疯的!
“快放我出去!你们听到了没有!”
“臭小子,嚎什么嚎!想死是吧!老子成全你!”被何书桓闹得心烦气躁,暴躁难忍的监狱长提着鞭子,让手下开了锁,自己一脚踹开牢房的门。
“你想怎么样!动用私刑吗!”何书桓不知是不是饿糊涂了,到了此时竟然还不怕死的喝道。
“私刑?”监狱长哈哈大笑,举起手中的鞭子,狞笑着往他身上抽去。“谁让你得罪了人呢!”说完也不跟他客气,真是鞭鞭到肉,鞭鞭都是使出了吃奶的劲。
何书桓眼睛里顿时布满了血丝,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是不躲,咬着牙站在原地硬受。
他本来就是为了约会精心打扮了一番,一副公子哥的腔调。但此番经历一阵毒打,雪白的衬衫上横七竖八满是一道道的血痕。
“我得罪了什么人?”只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吼,监狱长因为片刻的耳鸣,不由地停下了动作。
何书桓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捏住了他厚实的肩膀,一顿歇斯底里地猛摇:“是不是那个陆璟之!是不是!因为我抢走了依萍,所以让你们这些败类来侮辱我?!我就知道是这样!”
从没有见过这种人,凶神恶煞的监狱长有些傻眼,回过神来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气得扭曲了脸,厉声对身后同样呆住的手下喝骂:“给我打,给我狠狠地教训他!”
几个狱警面面相觑,却不敢动。倒不是他们平时有多么的正直,只是听这小子是报社的记者,都担心会惹祸上身。
“我就知道你们不敢!”何书桓躺在地上,轻蔑地瞥了众人一眼。
“还愣着干什么!是上头的意思!”原就被何书桓气疯了的监狱长见自己的手下竟然不听自己的命令,更是火得连鼻子都歪了。
“是!”没有了顾及的狱警,摩拳擦掌围了上去。敢说我们是败类?活得不耐烦了是不!
何书桓是在傍晚被抓进局子里的。当时陆依萍只顾着自己伤心,在前头一路泪奔,竟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陆尔珣和安德烈倒是看到了,让他通知何书桓的家人朋友,想也不可能。
所以,等到杜飞一夜不见何书桓回来,心里有些担心,便一大早出门打听。最后竟得知何书桓被抓进了警察局,顿时慌张的不行。连忙赶到陆家,要陆尓豪帮忙。
陆如萍也在家,听到杜飞的话,吓得失手打碎了手中的茶杯,慌张得眼泪一串一串不要钱地往下流。一想到心上人可能在监狱里受了什么委屈,就心痛得连呼吸都停了。脑中一片空白,不顾身后的呼喊,颤颤悠悠地提着裙子,跑出家门。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去陪书桓!书桓需要她!
虽然前几天跟何书桓闹得很僵,但毕竟是多年的朋友,陆尓豪也十分担心。知道监狱里打点需要不少钱,忙不迭地上楼将自己的储蓄翻出来。可是他大手大脚惯了,一下子哪拿得出那么多钱,只有一百多一点,还是前几天王雪琴偷偷塞给他的零用钱。
“问伯父伯母借一点不行吗?”杜飞也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所有的钱来,加起来也只不过两百不到,这肯定是不够的。
“我根本不知道我妈把存折藏哪了。他们今天都出门了,上哪找去啊!”陆尓豪恨恨地捶了一下桌子,恼怒地说道。其实他也不太愿意向父母开口,要是爸爸知道自己的朋友进了局子,还要帮他筹钱打点,肯定会有意见,认为他连挑朋友的眼光也没有,连带着发作自己。
“对了!找璟之!他一定有钱!”陆尓豪脑中灵光一闪,猛然站起来说道。
“这好吗?”杜飞有些迟疑,他倒不是觉得璟之不会帮他们。只是,书桓现在和依萍交往,相当于是抢走了璟之喜欢的人,发生了这样的事去求他,会不会有点……
陆尓豪也不算太过不懂人情世故,自然明白杜飞的忧虑。他叹了口气,拍了拍杜飞的肩膀,“我们也是没办法了。况且璟之是个好人,他一定会帮忙的……”
“……”陆尔珣拿着电话,脸上有些哭笑不得。在他们眼中,自己什么时候变成无私奉献,做好事不求回报的大好人了?
安德烈被陆尔珣纠结的面部表情引发了兴趣,一声不响地凑了过去,将他揽进怀里,理直气壮地在旁边偷听。
“好!我马上叫人把钱送来。”陆尔珣挑着眉,明显已经不耐烦了,但电话那头的人丝毫没有发现,因为他语气是那么的担忧和关切,让人感动万分。
安德烈见陆尔珣放下电话,得寸进尺地想要把他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陆尔珣当然不肯,却抵不过他的蛮力,也不敢大力挣扎,怕到时候擦枪走火,就得不偿失了。只能恨恨地在肩膀上咬了一口,权作发泄。
“嘶——”陆尔珣从来都是实打实的真咬,金发男人倒抽了一口凉气,也不敢抱怨什么,只是揉了揉自己的肩,开口问道:“他们想找你借钱?”
“恩。”陆尔珣不理他的耍宝,低着头,漫不经心地回答。
金发男人嗤笑,他从头到尾都瞧不起这些人,一群以自我为中心,根本没什么能耐,脑子里全是情情爱爱,其他都是豆腐渣的家伙。
“你要借?”安德烈环住他的腰,抬头语带深意地问道。
“为什么不?”
“亲爱的,其实要教训这些人,根本不需要大费周章。”安德烈觉得陆尔珣现在的做法很奇怪,报复几个根本没什么能耐的愚蠢男女罢了,为什么不快刀斩乱麻,眼不见为净呢?
陆尔珣一言不发地看了他一会儿,推开他站起身。
安德烈任由他的动作,没有像平时一样无赖地痴缠。
陆尔珣转过头,望向阳光灿烂的窗外,说道:“你以为我是在报复他们吗?”他的语调很平静,可是安德烈却能清楚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疯狂,“我只是要让他也体会到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被最信赖的人背叛的滋味!”他轻声笑着,就像是一个恶作剧的孩子,“他们只是顺便——”
安德烈瞳孔紧缩,看来他得重新衡量一下璟之对陆振华的恨意到底有多深了……
作者有话要说:也许有亲会疑惑为什么璟之的报仇现在看来都是不痛不痒的,此章做出解答
其实璟之根本不怎么在意那几个主角,虽然会有嫉妒和厌恶,但是他最恨的其实还是陆振华,他最想报复的还是陆振华。而陆振华这个铁石心肠的人报复起来,真的很难,所以要慢慢来,nc还是要蹦跶一会儿的╮(╯▽╰)╭
望亲们见谅……
安德烈(好奇):小璟之,真的是你找人教训他的吗?
小璟之(不屑):就凭他?
安德烈(疑惑):那到底是谁呢?
小璟之(淡定):nc凶猛,人人得而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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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情不自禁
得知心心念念的人正在监狱里受苦,陆如萍简直觉得自己的心正在滴血。她忘了书桓已经是依萍男友,忘了昨天下定决心要忘记他,忘了要克制自己的爱意,就这样不顾一切地跑出来了家,她要见他,只要一刻没有确认他的安全,她就担心得不行。
坐立难安地望着车外,陆如萍眼中噙泪,不停地恳求着司机:“老李,开快点!求求你,书桓他现在需要我!”
老李很无奈,现在正是人流高峰,马路上车来车往,行人那么多,难道他想快就快得了吗?平时还叫自己李叔,这会儿一着急怎么就冒出来“老李”了呢。
不是他铁石心肠,反正何先生已经在牢里待了一晚上,要见他也不急个一时半刻的,当然他是不会把这话说出口的,别看如萍小姐平时待人友善的很,自己也不过是个下人,况且这事还涉及何先生。他只是有些不明白,你说好好的一个大家闺秀,世界上男人多的是,何先生又不是有多优秀,明明已经成了自己姐姐的男朋友,还缠着不放做什么呢?
陆如萍没有注意老李的表情,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何书桓的身影。
牢里的环境好不好,狱警有没有为难他,晚上吃没吃饭?天啊,书桓这样一个善良温柔,拥有良好家事的天之骄子,怎么可能忍受得了监狱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一想到这,她就恨不得以身代之。
还有,依萍!陆如萍明知道这样做不公平,依萍也不知道,可是还是忍不住开始埋怨她,要是昨天晚上书桓没有跟她出去约会,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她怎么能把书桓一个人扔在那里,为什么书桓进了监狱而她没有?
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搞成这样?种种问题在陆如萍的脑海中来回游走,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要是书桓的当初没有选择依萍,而是选择了自己,那么……
天啊!我怎么可以这么想,依萍是我的姐姐啊!陆如萍捂住自己的耳朵,拼命地摇头,像是要把这个念头从自己的脑子里甩出去。
“如萍小姐,到了。”看见陆如萍沉浸在了自己的想法中,根本没有注意到外面的情形,老李不得不出声提醒道。
“哦、哦——”这才醒来的陆如萍抬头望向监狱大门,那个地方空旷的没有一丝人气,她不由自主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书桓,她的书桓正在里面受苦,她一刻也无法停留,她要飞奔到他的身边,和他共同面对!
“如萍小姐……”刚才急得不得了,现在又是怎么回事?老李无法了解现在的年轻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再次提醒。
陆如萍颤抖着打开车门,晃晃悠悠地冲了过去。
老李看着她心神恍惚的样子就知道要糟,连忙开门下车。陆如萍的脑子里被何书桓整个占满了,竟然就这么不管不顾地想要冲进去。被门口的警卫拦住后,不停地挣扎,嘴里大声地喊着:“你们让我进去!书桓,书桓!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我来找你了!”
两个警卫都有些傻眼,牢房还有一大段距离,在这喊什么?里面的人又听不见。况且,这只是个关押着犯了轻罪犯人的小牢房,看这女人的样子倒像是生离死别,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两位警官,不好意思,我们小姐只是有点心急,万望见谅。我们想进去见个人,请问什么地方办手续?”老李陪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分了两根给他们。这个如萍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大学生,做事怎么这样?他不禁在心里不满地嘀咕。
两名警卫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放开陆如萍,接过烟说道:“你们不知道这样擅闯大牢可是犯法的吗?”
老李闻言急忙看向陆如萍,不住地使眼色。可是陆如萍却像呆住了一般,目不转睛地看着里面,想来根本没有听见,更别提明白他们的意思了。
老李气得牙痒痒,要是自家女儿像这样不懂事,他早就抡起拳头揍上去了,要不是在他们家工作……老李叹了口气,又从口袋中摸了摸,递了几十块过去。
“前面左转,去办手续。”
终于过了不多久,老李办完手续走了过来,“如萍小姐,可以进去了。”他的声音有些干巴巴的,毕竟身为一个下人竟然要替主人家垫钱,心里总是会不高兴的。他只是个司机,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五十块不到,也不是什么主人家看得起的下人,平时送老爷出门都轮不到他,今天竟然搭进去了二十块,真是——
陆如萍可不会在意这些,一听到可以进去见书桓,感动地看着他,不停地鞠躬道谢:“谢谢你,李叔。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一名狱警在前面带路,陆如萍和老李跟在他的身后。本来陆如萍不知出于什么考虑,想要让老李在外面等着。老李自己也不太想进来,毕竟这个地方不怎么吉利,何况他跟何先生连句话也没说过,又不认识。可是如萍小姐一个女孩子,单独进去总是不好,便要求陪她一起。陆如萍不太情愿,最后还是在老李的劝说下才松了口。
陆如萍自踏进那扇铁门开始,脸色就不太好。通道两旁都是一间间被隔开的牢房,狭小湿冷,昏暗得不得了。隔间里没有灯,只是在走道里,每个十几步才有一个小灯泡。里面的犯人看见有人进来,纷纷挤到铁栏处望着。那些带着恶意的目光让从小生活在温室里的陆如萍止不住地颤抖,大大的眼睛里透着恐惧。
“何书桓!有人来看你了!”狱警不耐烦地踹了踹门,掏出钥匙打开锁。昨天晚上这个家伙几乎将他们所有人骂了个遍,被修理了一顿才消停下来。他回头扫过陆如萍,对老李说道:“你们只有半个小时,快点!”
“是是,我们知道了,谢谢长官!”老李讨好地递了一根烟给他。
“书桓——”陆如萍看着那躺在地上的身影,脑中一片空白,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那一声呐喊充满了担忧,充满了恐惧,充满了爱!
她吃力地扶起何书桓,将他揽进自己的怀里。她看着他满是伤痕的脸,终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伤心和心疼,眼泪顺着白皙的脸庞滚滚而下,显得格外的楚楚可怜。
“书桓,你怎么样?他们打你了是不是?你醒醒啊,你别吓我……”陆如萍轻轻地抚摸着他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庞,像是怕弄疼了他一般,“我明明都已经不在痴心妄想了,她为什么不好好照顾你……”
“如萍?”何书桓艰难地睁开眼睛,惊讶地发现如萍竟然来到了他的身边,在他最痛苦最难过的时候,像天使一样降临到了他的眼前。“你怎么到了这里?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到现在都还在担心我,你为什么不替自己考虑考虑,你都伤成这样了!”书桓还是在乎她的,她还是有机会的。虽然告诉了自己不能乱想,可是在他温柔的目光下,她怎么可能不心动?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何书桓勉强撑起自己的身体,抬起手擦掉她的眼泪,“不要哭,你一哭我也变得好难过。
“我就是要哭,我就是要让你好难过好难过,这样你才会为了我好好珍重自己!”陆如萍按住他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来回轻抚,“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不好?这样大家才能帮你。狱警说你还要关上几天,天啊!这种暗无天日危机四伏的地方,你怎么能过得下去……”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哽咽,最后几乎泣不成声了。
“说好了别哭,你怎么又哭了!”何书桓身上的伤看似严重,其实也不过是些皮外伤。王五的舅舅是警察局长,只不过想出口恶气,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