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问题你是说……那些僵,阿不,粽子啊”
斯塔夫想起这几天的狂奔经历,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光是那些僵尸,其实我有一个怀疑,但是太过诡异,所以需要证实。”
斯塔夫点点头,敲了敲有些酸疼的腿,正准备跟着安倱前进,就看见一脸正经的安倱,笑容逐渐猥琐起来。
“而且,都进到斗里了,空手而归,可不吉利啊”
斯塔夫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更多了。
“老师,你还记得上次的合葬斗吗”
安倱:“……”
“啊啊啊啊啊”
这回尖叫起来的,不是安倱,是斯塔夫。
这让安倱自己都很奇怪,他左右看看,并不能找到什么,让他想尖叫的东西。
难不成,斯塔夫尖叫的点和他不一样
“老、老师我、我、我衣服里,有有有有,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还在动”
斯塔夫啊完之后,话是彻底说不利索了,整个人像一块木头一样,僵硬在那,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安倱脸色一白,当初盛爻被尸毒所伤,废了多少工夫,到最后也没能清理干净,这回要是斯塔夫……
他不敢再想了,拎着灯盏,慢慢朝着斯塔夫那边挪动。
到了侧面,看的尤为清楚,斯塔夫的背上,有一个球状的物体,不停地在挪动。
“粽子……还有这么小的吗”
安倱有些奇怪,他慢慢伸手,想掀开斯塔夫的衣服。
“咻”
一只毛茸茸的兔耳朵,从斯塔夫的领口,钻了出来,还一动一动的。
安倱的脑子已经混乱了,他慢慢看着另外一只耳朵,还有兔子脑袋,一起从安倱的领子里钻了出来。
兔子前脚扒着斯塔夫的领子,后脚在他背上蹬啊蹬,整只兔子钻了出来。
“你……生了只兔子”
安倱不知道为什么,满脑子只剩下了这么一句话,大概是情绪崩溃到了极点,大脑已经彻底崩溃了。
“我我我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大滴大滴的泪珠从斯塔夫的眼睛里流出来,他几乎没听清安倱在说什么。
兔子倒是不管两个人,在这么短短的几分钟里,脑海里过了多少生离死别的琼瑶画面,脑袋拱啊拱,在斯塔夫怀里坐了下来。
安倱:“……”好像人是不能生兔子的吧
“对啊,我是个医生来着。啊斯塔夫没事了”
斯塔夫:“……”
“老师,我都要死了,你不会疯了吧”
安倱揉了揉他的头发,“没事没事,不是粽子,你看。”
顺着安倱的手指,斯塔夫看到了怀里的兔子。
“我……我……我生兔子了”
安倱:“……”是不是应该更改一下教育方式”
“不是,就是别的地方跑出来的兔子,没事啊。”
安倱拍了拍斯塔夫身上的土,扶着腿软的斯塔夫,站了起来。
他这时候,才近距离看到那只兔子,还有兔子嘴里,叼着的替死桐木偶。
“我怎么看着,这兔子,有点眼熟”
安倱喃喃自语,转头找路,想到主墓室去看看。
刚走出去没两步,他就想起来了。
那只跑掉的烤兔子
他猛地转过头,那只兔子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特别委屈地看着安倱,还不停地往斯塔夫怀里拱。
“……”算了,这么大个人跟一个兔子较什么劲呢。
安倱有些无奈的,想把那个桐木偶从兔子嘴里拔出来,但是兔子死死咬着,就是不放嘴,甚至上嘴要咬安倱。
“兔子真急了是会咬人的,而且还挺疼。”
“最重要的是,在这个地方,流血和感染都事麻烦事。”
安倱内心一片天人交战,最后选择了妥协。
在这场人兔大战中,胜利的,是兔子。
他们再次上路之前,安倱搓了段绳子,把木偶吊起来,挂在了兔子脖子上。
兔子美滋滋地眨了眨眼睛。
“……”成精了吧
安倱气鼓鼓地转身要走,身后的兔子却突然从斯塔夫怀里窜了下来,几乎变成了一道残影,撞上了两边的墙。
“这是,现实版守株待兔”
安倱扶额,怎么他最近碰上的,不是糟心事,就是神经病呢
不光是人,还有兔子。
“对了,人的精神出了问题可以治,兔子……怎么治啊”
这个想法冒出来之后,安倱甚至认真思考了半天,最后发现,大概他也需要治病了。
“老师,那墙后面,好像有东西。”
斯塔夫本来捂住了眼睛,以免看到什么血腥场面,等了半天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兔子坚持不懈之下,竟然在墙上弄掉了一块砖,自己钻了进去。
安倱一挑眉,这真是成精了啊
“走,过去看看。”
有了兔子洞做基础,他们很快就弄出了一个更大的洞。
两个人拿着灯盏钻了进去,墙后面,是一个巨大的耳室,看上去是类似炼丹房一类的地方。
安倱顺着两旁的架子看过去,基本上都是金创药一类基础药。
他打开了一个瓶子,里面还剩一点药渣,他捻出来轻轻闻了闻,药效居然能对上。
“这个药……好像还能用”
安倱有些惊讶,斯塔夫也凑了个脑袋过来,却看不出什么名堂。
“老师,这药都不知道多长时间了,还能用”
“我当时药学没深入研究过,但是看上去,和二师伯炼制的药有些相似。”
陈尘其实在搞动物实验之前,还是一个优秀的药剂师,要不施凌也不至于那么久,才发现自己被人坑了。
看着手里的药,安倱心里的不安更加浓郁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他转过头,顺着架子继续看下去,越往里,架子上药的名字越简单粗暴。
“吃了就吐”、“喝了就拉”、“上吐下泻丸”……几乎摆了一排。
就在以为自己进了减肥专区的时候,“少块肉吃了就长”和“缺骨头抹了也长”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还不算,前面还有什么“一个肾”、“一个肺子”这样仿佛猪肉市场的介绍。
安倱的眉头,越皱越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