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来的正是四年没有任何联系的父亲,虽然这四年每隔一段时间都多多少少会有一些钱汇进江寒的账户,但是父子俩却是没有打过一次电话,没有见过一次面。现在父亲突然打电话来,江寒怎能不激动。
“小寒,你最近还好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听起来很疲惫的声音,江寒拼命的点头,但是他忘了这是在电话的两端、
“我挺好,您最近身体还好吗?不要太劳累了。”很长时间之后江寒才缓过来,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
“嗨,我就这熊样了。最近我听说你的餐馆开得不错,爸爸为你骄傲。虽然这些年中爸爸确实亏待你了,但是你要相信我,我始终是你的老子。”江寒父亲说话带着很地道的山西口音,本身没什么文化说出来的话也不怎么好听。
“爸,您别那么劳累了,我现在能自己挣钱了。真的,我挣了好多好多钱,等过段时间我就把咱家里的房子装修好,让您住进去。”江寒轻轻的说着,在母亲和父亲离婚的时候,他们家已经在老家修起了二层小楼。
原本都计划好了,只要江寒考上高中之后就装修起来,这样离县城能近一点就不用住校了。但是谁知道一场变故致使父母离婚,从此之后江寒成了单亲孩子,虽然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但是他心里很难受。
江寒的父亲是一个普通的煤矿工人,之前煤矿景气的时候每月也能有七八千块的收入,小二楼就是那时候建起来的。但是随着政策环境的变化,煤炭环境越来越不景气了,父亲的工资一跌再跌,现在已经只有每月七百元的生活补助了。
江寒并没有怪罪什么,没有怨谁,他只是想凭自己的努力让父母过上好日子,仅此而已。
“嗨,你有了钱就自己攒着。以后娶媳妇儿,生孩子这都是大花销。你老子我就不用你操心了,虽然一个月钱不多,但是能够活了。”正说着的时候江寒听到电话另一头吵了起来,其间夹杂着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儿子的钱你为什么不要!那是你应得的!”
啪!
这是抽耳光的声音,自此之后这一通电话就被挂断了,江寒紧紧咬着嘴唇,任眼泪倾泻而下。如果说他不伤心那是假的,高中一些小混混欺负他的时候他就在想,如果自己爸爸在身边多好。
但是很可惜,江寒没有给爸爸打电话。这七年来他独自一个人承受着所有,谁都不说,就这么苦苦撑着,撑着。
果子出门的时候正看到江寒满脸的泪水,当即她慌了,从小到大她没见过江寒哭,就是他父母离婚的时候都没有。
“寒子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果子脸色苍白了,在江寒心目中一共就三个人,老妈,自己还有乐乐。现在自己和乐乐都好好的,难不成是老婶儿出了什么事?
江寒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刚刚我爸打电话来了,你知道吗,我爸爸打电话来了。他跟我说,他跟我说让我好好的,他让我好好照顾自己……”
江寒说道这里已经是泣不成声,没有失去过爸爸的人不会知道,当有一天自己曾经视为天父亲突然打电话关心自己的时候,那种百味杂感的心情。
果子也是眼眶泛红,江寒家发生的所有事情她都知道,她很明白江寒这些年有多想念父亲。
“爸爸不哭,乐乐亲亲”,小乐乐凑过来在江寒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江寒抬起满是泪水的脸,轻轻看着乐乐,眼中充满了慈爱和宠溺。
我发誓,我一定对乐乐好,绝不能让她步我的后尘!
江寒在心里发誓,没有爸爸的日子,真的太苦了……
江寒将自己的心情调节好,勉强露出笑容,“走吧,我把辣椒酱已经调好了,现在没事了”。果子点点头,三个人向家里走去。
夕阳最后一道余晖打在他们的身上,那么和谐,那么美。
这一天晚上江寒脸上的笑容一直那么温馨的挂着,虽然赵诗雅和其他人还是很警惕,但是江寒没有再恢复。有一些老熟客悄悄问着果子:“果子美女,今天江老板的心情怎么这么好,有什么美事吗?”
果子看了看江寒,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是,今天是他人生中很重要的一天。”那个人惊讶的说道:“难道是江老板娶老婆了?不对啊,没见他办事啊!”
果子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那个食客见状之后也没有再追问。
“哟,江老板出新品啦,必须尝尝啊。炝锅面和辣椒酱!”一位客人眼尖看到了墙上的价目表,虽然写着辣椒酱288每碟,但是没有人在乎价格了。只要是江寒定的价格,江寒做的餐点,就算是花多少钱都值。<ig src=&039;/iage/7282/314384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