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去的身影,那兵爷是愈笑愈难看,愈笑愈凄惨……
※※※
诸葛枫偷偷的运用轻功跃进了阿洱牙和帐篷内,发觉里头空无一人,倒是外面守卫的士兵增加了不少,想必他已有借于他的“造访”了。果真,没一会儿工夫,即听见一群急促的脚步声直往他的方向而来。
真的是该“既来之,则安之”,他们既已知道,诸葛枫也不打算躲了。
“诸葛兄,我终于等到你了。”阿洱牙笑意盎然的出现在他面前。
“原来是皇浦公子……不,还是该尊称大王才对。”诸葛枫并不惧于他身后所带来的一堆人马。
“你不必那么客气,私底下喊我的名字就行了。”阿洱牙道貌岸然的说,其傲慢的眼眸与诸葛枫不期限而遇。
“这怎么可以,虽然我不是您的臣民,但毕竟您也是一国之君,所谓礼不可废,我还是得遵守才是;要不,得罪了你,说不定您会命脉人将我五花大绑拖出去斩了。”诸葛枫神态潇洒,语带诙谐和说道。
“诸葛兄,你真爱说笑,不知您这是恭维,还是挖苦啊?”阿洱牙豁然大笑。
“大王,您这话就严重了,我只不过是个布衣平民,哪敢挖苦您呀!”诸葛枫也笑意盎然的说道。
“咱们就别再推拖瞎办办了。奇怪,我怎么没瞧见嫂夫人呢?”他指的当然是裘馨。
诸葛枫也明白,当阿洱牙一进篷就四处张望寻觅着裘馨的身影。
“大王可真是神通广大,竟知道馨儿是我的妻子!”诸葛枫当然他对裘馨的企图,只是故意这么问。
“套用你们中原人的话:‘窈窕淑女,君子好求’,像嫂子这么个如花似玉又俏丽活泼的美人,我当然会多加注意啰!”阿洱牙露骨的说,一点也不顾虑诸葛枫的感受。
“那我可替馨儿谢谢您的抬爱了,不瞒您说,能娶到她,是我今生最正确的选择。她给予我的爱,也是我这辈子最值得珍惜的瑰宝。”诸葛枫更是在他面前大言不惭的说道,就是想让阿洱牙吃味的酸辣些。
“诸葛兄能有嫂子这番的深情不悔,实在让人称羡呀!”果真,阿洱牙的言辞中充满了酸气。
“我想念大王您后宫粉黛何止千人,一定有许多比馨儿更出色的。”诸葛枫含笑说道。
“唉!我的红粉知已的确多不可数,但一与嫂子比起来,可就显得逊色多了。”他就只差没说出,裘馨他势在必得。
“我只能奉劝大王千万别做出令人遗憾的事。”诸葛枫已暗示的很清楚了,裘馨只为他诸葛枫所有,他可别勉强做出不合情法的事。
“我这个人就是有个毛病,你愈叫我别做的事,我就愈想逾矩看看;我愈得不到的东西,我就愈想强取豪夺一番。”阿洱牙与他强硬地对上了。
“是这样吗?那我就拭目以待了。”诸葛枫暗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气势。
“你等着瞧吧!”阿洱牙挑眉睨视着他,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
诸葛枫薄唇紧抿,不知为何,他向来有的自信心突然怯场地抖了一下,这让他想起正在茅屋等候的馨儿,她该不会……深感不妙的他知道他不能再逗留了,于是,他急急说道:“我有事待办,不奉陪了!”倏地,他有如雷埏闪电一般,刹那间不见踪影。
阿洱牙身后的那一大堆人,傻愣的慢了半拍了才想到要追。
“别追了,你们这些饭桶追得上才怪。”阿洱牙气愤的喝斥着。
就在此时,思罕匆忙的闯了进来,“大王,第三骑有队长耶舍被人发现在西山下哭笑不得的垂死在那儿,看样子是被中原人点了笑岤。”
阿洱牙紧皱着眉道:“他人在哪儿?怎会发生这种事?”
“我已将他带回,现在还在帐外,‘笑不拢嘴’呢!属下知道大王曾入中原学过解岤,所以才将他带回来的。”思罕不忘解释一下,深怕性情不定的阿洱牙不会谅解。
“将他带进来!”他不耐烦的命令着。
思罕不敢出声,迳自退下将耶舍带进帐内。
只见阿洱牙在耶舍肩井岤点了一下,他立即停止了“难听至极”的笑声。
“说,是谁干的?”阿洱牙本是怀疑诸葛枫,但刚才解岤时,才发现点岤者功力尚浅,只需几分力道就能轻易解开了。
“是个姑娘,一个很美的姑娘,她趁我不注意的时候……”
“好了,别废话。你是不是好色的本性又犯了?要不,一个姑娘家怎能会对你下手?”阿洱牙倒是对他部属的缺点挺清楚的嘛!
“我……我……”
“别说了,我问你,那位姑娘找什么模样?在我们这儿,是很少有人会点岤的,尤其还是个女的。”阿洱牙摆出一张扑克牌脸询问道。
“是一位很美的姑娘,她不像我们的人,倒像是从中原来的,长的满机灵的,我都被她骗得团团转。”耶舍垂着头无颜地说。
“不机灵不被你吃了、毁了!”阿洱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过,他的心却笑了,因为他已能确定那姑娘必是裘馨。
好一个顽皮灵巧的女子啊!此刻,阿洱牙更想拥有她了。
“她有没有跟你说些什么?”很快地,他又板回一张国字脸。
“她问我您这要怎么走,而且问的很急。”耶舍看着阿洱牙不苟言笑的表情,开始抬心起自己的性命是否岌岌可危?
“哦,她要来找我?”阿洱牙笑了,但也不过一眨眼工夫,他又沉下了脸,“不,她不是来找我的,她是来换诸葛枫的。”
“大王,您说什么?”耶舍睁大眼看着他一会儿笑,一会儿生气的奇怪样子。
“你下去!少在这碍眼。”阿洱牙忿恨地挥了挥衣袖,命令思罕将他带下。
“谢谢大王不杀之恩,谢谢大王……”耶舍磕了好几个响头后,即快步跟着思罕出了帐篷。
但阿洱牙并未理会他,只顾着沉思着:美人儿呀!你怎么还不来呢?我可等着你上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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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馨可真不是普通的“地理白痴”,明明那色鬼已经把地形指标说的很清楚了,她竟然还是如同瞎子摸像般,搞不清东南西北,亏她还当了十七年男人,也幸好她不是真男人,否则,世上若真有方向感那么差的男人,老天知道了都会掉泪喔!
不过她倒不这么认为,她还觉得自己挺厉害了,延波府那么大,她就从未走丢过,而且来去自如,不过,全天下她能来去自如的地方大概也只有延波府了。
历经千辛万苦,裘馨不知是误打误撞,还是真的看懂了自己那张鬼画符的地形图,她终于找到了营帐宫殿。但糟糕的是,对一脚踏进了他们的势力范围,就立即围上了一大堆人马。
裘馨双手握着拳交叉在前,警告着那些身着胡裘的兵士道:“你们不会是我的对手,让开,我只是来找人的。”
老天!尚未找到阿枫,就被发现了,他一定会急死的,她真是愈帮愈忙。
“裘姑娘,我们并没有要伤你,只是我们大王想见你。”思罕在这时现身了,且恭敬的说道。
“我为什么要见他?我不是来见他的,我要找诸葛枫。”裘馨抬起小巧的下巴,不以为意的说。
“裘姑娘,我们大王可是对你礼遇有加,才派遣我们出来迎接你,请你千万别不识抬举。”思罕向来不喜欢跋扈的女子,若不是主子有交代得发上礼对待,他才懒得理会她,早就一把将她拎了进去。
“我不进去,你们来抓我呀!”
“那就别怪我了。”思罕摇摇头,正准备向前逮她,哪能晓得她的功夫也不是一夕而成的,只见他被她的一双玉腿狠狠地踹了出去。
裘馨拍拍手得意的想,再怎么说,她也得过县郡比试的亚军,怎容的下他说抓就抓。
“你……是我轻敌了,咱们再来比过。”这回,思罕卯足了劲了,准备决一生死。堂堂一名副将,竟败在一名|乳|臭未干的娃儿手里,岂不笑掉了大家的大牙。此刻,他的脑中只有三个字“捉住她”,老早已忘了她是大王的上宾。
两人过了五招,思罕还是败了下来,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也只甘拜下风,“中原武艺实不容小觑,是我见闻不广,刚才冒犯姑娘之处,请见谅。”
“好说,好说,只要你让我走就行了。对了,我问你,你们可曾和诸葛枫照过面?他走了吗?你们有没有伤了他?”裘馨满脑子只有诸葛枫,叽哩瓜拉问了一大堆。
思罕眼神一转,突然灵机一动,“诸葛公子尚在我们大王那儿做客,不知裘姑娘能否也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
“真的,阿枫真的在那儿?”馨儿蹙着眉看着他,不知他的话可信度有多少?
算了,还是去吧!瞧他刚才打都打不过她,待会儿要是发觉有诈,再教训他一顿不就成了。
“好吧!我想念你也不敢搞什么鬼!你带路吧!”
于是,她就在思罕的带领下,误入了陷阱;却不知已回茅屋的诸葛枫,在见不到她的情况下,急的宛如心里头十个吊桶在打着水“七上八下”的。
“这馨儿一定又不听我话,偷偷跑去找我了。”他忍不住在嘴里叨念着。
该不会她真的跑到阿洱牙的“狼口”里去吧!完了,这下诸葛枫真的快担心死了,这不听话的裘馨非得让他急的吐血不成吗?看样子,他又得走一趟行宫了。
唉叹了一声,他只得又提气飞往来时路。
※※※
“你们为什么要骗我?阿枫根本就不在这儿,对不对?”看着阿洱牙支吾其词的交不出诸葛枫,裘馨就知道她上当受骗了。
“馨儿,你听我……”
“别叫我馨儿,你叫起来难听死了。”裘馨捂住耳朵,头摇的跟随波浪鼓一样。
“你就真的那么讨厌我?我哪点比不上诸葛枫?至少我有男子气慨多了。”阿洱牙忿恨的击椅说道。
“男子气慨?你知道什么是男子气慨吗?不错,他是长得漂亮的过分些,但我知道他是个道道地地的男子汉,一个百分之百的男人!”馨儿愈说愈大声,她最不能忍受别人说诸葛枫的坏话。
“好,好,我相信,你别气了好不好?小心气坏了身子。“对裘馨,阿洱牙百般容忍、真心对待。
“我……呕--”又是一股酸直冲裘馨喉头,她难过的直喘着气。
“我就说你会气坏身子,你还不相信,来,我叫人扶你进去休息。”阿洱牙心疼的说着,并好心的想挽扶她。
裘馨用力甩开他的手,“别碰我,拿开你的脏手!我要回去,我要去找阿枫。“
说着,她就想走出去,思罕却走出来挡住她的去路。
“让开,我的手下败将。“她睥睨地扫射了他一眼。
“我承认我武艺不精,比不上你,但我相信寡不敌众,你有把握能冲出外面的层层包围吗?”思罕想来个先礼后兵。
裘馨不相信的往帐外一瞧,果然有三十来个手拿弓箭的小兵直对着她,“你们好卑鄙!”她恶狠狠的瞪了阿洱牙一眼。
“为了你,再卑鄙的事我也做得出来。”阿洱牙却以极温柔,让人听了会毛骨悚然的声音说道。
“你……你小心,阿枫不会饶过你的。”裘馨因他的话倒退了一大步。她知道他不是好人,但却从不知道他是那么的阴险、可怕。
“说诸葛枫?哈……有你在我手上,他不乖乖听话,行吗?“他含着冷笑的看着裘馨。
“你要拿我来威胁他?你怎么可以--”裘馨因哽咽而说不出话来,她这会儿才想到:她是不是跟错了?她终究还是顾了他的绊脚石、他的包袱。
发现了他的诡计后,一阵恐惧直上裘馨胸口。她好想哭,十七年来,不管发生什么,她都能强忍住不流泪,但现在为了阿枫,为了她深爱不移的阿枫,她却忍不住泪水……
因为她的糊涂,因为她的意气用事、执迷不悟,反而要害了阿枫,思及此,她更是心痛,一股椎心刺骨的痛,震的她不知如何是好!“呕--”她好难过,好难过……
“去休息吧!我不会伤你,我会好好照顾你一辈子的。”阿洱牙以一种病态的语气说着,裘馨虽然害怕,却不敢表现出来。
“我知道我闯不出去,但是,拼了命我也得试试,至少我死了就不会害了阿枫。”裘馨运气跳起,在阿洱牙及思罕不注意的进修,趁机冲了出去。
小兵们看见她又想逃逸,急的连连射出长箭。裘馨双腿成螺旋状飞转而起,踢得那些飞箭一一落地,只可惜箭不会累,人却会无力,就在第三次齐发的箭矢中,她不小心肩部中了一箭,致使她虚脱无力的倒在墙角处。
“他妈的,谁叫你们乱射箭的?待会儿一一将你们处死。”阿洱牙见状,满心不忍的扶起裘馨。
她身染红血的这一幕,让匆忙起来的诸葛枫看见了,他的心弦猛然一震,细细逡巡着裘馨苍白的面容,忙不迭的走向她。
“你别过来,她是我的,你没看见她现在正流血不止吗?我必须立即将她送医。”阿洱牙阻喝了他的行动。
“馨儿怎会这样?你为何要伤她?”他激动的哑然失声了。
“谁要她来找你,却又急着想走。你别过来!”阿洱牙以拇指及食指掐住裘馨的喉头,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只要诸葛枫再上前一步,他必会来个玉石俱焚,不管他有多喜欢裘馨。
“你别伤她!”诸葛枫深怕已经失去理智的阿洱牙会伤了裘馨。
“枫,你别管我,赶快走!他们在箭上喂了麻药,我已经动弹不得了。“裘馨绽出一抹萧瑟的苦笑,与他道别。
“我不会走,不过,得先将你的伤治好了才行。“看着她涨满水气的双瞳,诸葛枫千万情绪涌上心头,现今,他只求她能平安无事。
“她的伤我会处理,不用你操心,而你只需在我们的地牢内做几天客就行了。”
阿洱牙冷笑道。
“不要,阿枫,你走,我没事的,他绝不敢对我怎么样的。”裘馨用她已渐呈虚脱的气力叫道。
“谁说我不敢对你怎么样?我宁可毁了你,也不会让回到他身边。”他为之光火的又说:“诸葛枫,我知道以我们这种阵仗,你要走就像探囊取物一般容易,但你若想要馨儿的命,就乖乖的留下,知道吗?”
“好,我留下,但你必须答应我好好善待她。”诸葛枫也沉声提出警告。
“不要……”裘馨嘤咛了一声,随即昏了过去。
“馨儿!”诸葛枫着急的全身紧绷僵硬。
“我带她去找大夫,你记得跟着思罕去地牢好好待着,若你逃出去,我一定会毁了她。”阿洱牙语出威胁的说。
诸葛枫扯出一记鄙夷的笑容后,很洒脱的跟着思罕而去。阿洱牙瞧着他那微风动褂、颀长率性的身影,有史以来,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如人,不如这么一位优雅飘逸、深情执着的男人,也难怪馨儿唯独情于他,只不过,自幼养成独霸的个性,让他收不了手。
第8章
一晃眼三天过去了,裘馨的箭伤也在阿洱牙派人仔细的照料下几近痊愈,也因为看诊的关系,使她自大夫口中得知她有孕的消息,这使得馨儿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喜的是,她终于有了她和枫的结晶,能为他生小娃儿了;忧的是,她如今自身难保,诸葛枫又为了她身陷囹圄,她又有何能力保护腹中胎儿呢?
所幸,在裘馨极力的要求,及为她主治的文大夫也是汉人的缘故,他答应暂为她保守这个秘密,这倒让裘馨宽心不少,至少目前她的宝贝无生命之虞。而且文大夫暗地里为她开了不少安胎药方,使她害喜的痛苦降到最低,也不那么明显了。
而目前,她的当务之急就是去见诸葛枫,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再找机会一起逃出去。
就在她瞪着窗外发呆的同时,阿洱牙进来了,“馨儿,你和伤全好了吧?”
裘馨瞧也不瞧他一眼,悚散的啐道:“托你的福,死不掉!”
阿洱牙温文儒牙的一笑,“那就好,这样,我就可以派人去准备婚礼了。”
“婚礼!你在搞什么鬼?”裘馨睨着他问。
“是我俩的婚礼,保证隆重,有我的上百万臣民向我们致贺。”他骄傲的说道,眼神中散发着高高在上的气势。
“你神经病呀!我已是有丈夫的人了耶!他就是被你囚禁的诸葛枫;我告诉你,你快把我们全给放了,否则,他准会杀了你。”她不悦的板着脸,觉得他的话尽是些荒诞不经的怪调。
“他杀我?哈……我将他关在地牢,而且用我们最上乘的铁器‘寒雪昊’将他锁住,他是挣脱不开的。”阿洱牙笑的恣意猖狂,冷冷的语气是那么的清晰骇人。
“你这个天杀的阿洱牙,我先杀了你再说!”
裘馨气愤的出招欲取他性命,招招致命、步步凌厉,其中充满了她的愤怒与厌恶,只不过,这些都一一被阿洱牙闪了过去。
“你以为你能伤到我吗?”他眯起眼讥讽道。
“你……告诉我,要如何你才放了诸葛枫?”他苦着脸,有些认命的问。
“嫁给我!”他说出简单的三个字。
“嫁给你?”这很简单的三个字对裘馨来说,却有如青天霹雳。
“对,只要你嫁给我,我立刻替诸葛枫松了‘寒雪昊’,而且马上对大唐休兵,归顺旗下,你说,这一举数得之事,还需要考虑吗?”阿洱牙一字一词的慢慢吐出,深怕她听不懂。
“我们那儿有句话说,‘一女不嫁二夫,一马不被两鞍’,这种败坏妇德之事,我是不会做的,而且,我不相信你真会放了枫,难道你不怕他上门报复你的夺妻之仇?”裘馨含着泪反唇相稽道。
“那就等着替你的阿枫收尸吧!可别怪我没事先告诉你,被我们的寒雪昊禁锢太久的话,可是会残疾的。”他似假还真、不愠不火的说。
裘馨微微一窒,“你骗我,你所说的都是骗我的,对不对?”她突然觉得她还是当个男孩好,至少不会被强取豪夺。
“有没有骗你,也只有在嫁给我后才会知道,这是你唯一的赌注,就乍你下不下啰!”阿洱牙很笃定的说。他知道裘馨已六神无主了,为了诸葛枫,她一定会答应的。
天啊!她能让肚子里的孩子叫别人爸爸吗?尤其是这个无恶不作的坏人,但她又怎能不救阿枫,她该怎么办才好?
对了,翠鸽!她可以叫翠鸽去通知诸葛扬他们呀!高兴不过两秒,这才想起,她将它放在茅屋里,它会自动尺回去吗?老天保佑,最好是这样,它是只灵鸽,一定会的!一定会的!
“让我考虑几天,好吗?”唯今之计,好只拖了。
“你的诸葛枫可等不及,就明天吧!我等你的消息。”阿洱牙得意洋洋的的说。
“好,就明天。如果我答应你,在婚礼之前,我一定要见他一面,所以,你也别想害他。”裘馨先声夺人的暗示他,她也不是好惹的。
“行,我既是一国之君,当然得重允诺,我是不会害他的。”阿洱牙不以为忤的应允她。
“记得你答应我的话,你走吧!”她愁苦的转过身,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
聆听着渐远的脚步声,她并没有释怀的感觉,只是更想她的阿枫,不知他好吗?有没有受苦?
※※※
诸葛枫面对着石壁闭目养神,正思索着该如何脱困。
脱困对他来说,其实容易极了,虽然他们用寒雪昊将他的四肢锁住,但他们不知道这对善长“缩骨功”的诸葛枫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只不过,他自知不贸贸然的溜走,因为总是有人阴魂不散的盯着他。
此时,牢门打开了,一位手拿托盘的小兵冷声道:“吃饭吧!”
“能否请问一下,你们抓来的那位姑娘,现在可好?”诸葛枫终究放心不下裘馨,一思及那天她身中箭伤的痛楚表情,诸葛枫就忍不住地想溜出去看她。
“她好得很,你还是多担心自己吧!”小兵不再理会他,兀自又走了出去。
她好就好,那我就无牵绊了。诸葛枫撇了一下唇角,眼底掠过一抹欣慰的笑容。
※※※
“我今天是来听你的回话的。”阿洱牙果然于第二天来到了馨儿的闺房。
“我可以答应你,但我必须见枫一面。”裘馨心碎欲绝的说,眉宇间尽是哀愁。
“可以,我看,就在我们成亲的前一天吧!”阿洱牙笑说。
“随你,我只希望愈快愈好。”裘馨隐忍多时的泪水,终于滑落下她的清瘦的脸庞。“别哭了,嫁给我当一国王妃,难道就这么委屈?”阿洱牙用力抓起她的手,怒气腾腾的问。
“哼,一国王妃,谁希罕!”裘馨收回她的手,一副不屑的口气。
“你……我会让你很满意的。”阿洱牙逼向她,脸上露出豺狼般的饥渴表情。
“你别过来,我们又还没成亲,你如果想侵犯我的话,我就在你面前咬舌自尽。”她死瞪着他,对他这种龌龊的举止极为厌恶。
阿洱牙倏地停下脚步,她的话简直伤了他身为一国之首的骄傲,“算了,反下也不急于一时,你迟早都是我的人。”
突地,裘馨灵光一闪,她带着些微微的笑意问道:“既然我们都要成为夫妻了,有件事希望你能答应我。”
“什么事?又是有关诸葛枫的事?”阿洱牙一副老大不高兴的样子。
“是我爹的事。”
“你爹?你爹又是谁?”他不解。
“我爹就是前阵子归顺你的裘镇。”裘馨晶莹剔透的黑眸直视着他。
“裘镇!他就是你爹?这下好玩了,老爹是归顺于我的延波侯,女儿则是我的爱妃,说来说去,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了。”阿洱牙竟不怀疑,反而开心的说。
“别装了,告诉我,我爹投诚于你,难道你曾怀疑过?”裘馨以问号回视他。
“我向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爹既已投诚于我,我当然是竭诚的欢迎他。”他扬眉笑道。
“狗屁!”她觑他一眼。
“你怎么说脏话呢?”阿洱牙皱着眉,难以想像一国王妃也会说不堪入耳的话。
“脏话?我已经说的够含蓄了,你想不想听听更道地的脏话?狗屎、王八、夭寿……”她喋喋不休的说着。
“行了,行了,拜托你别再说了。”阿洱牙连连摇着手,就怕她在他心目中的形像全没了。
“不说也行,那你得将我爹当初送给你的‘玉龙戢’还给我。”
“你为何要向我讨回‘玉龙戢’呢!”阿洱牙蹙拢眉峰。
“玉龙戢是我们裘家的镇家之宝,我不希望流落在外人手上,再说,你不是也答应我,只要我嫁给你,你自会投效大唐吗?所以,我要回它是天经地义的事。”
“好吧!反正我拿了它也没用,在我俩新婚之夜时,我再将它交给你,如何?”阿洱牙露出黄鼠狼似的笑容,又开始不安好心眼了。
“你说怎么就怎么吧!我们什么时候成亲?”裘馨转移话题以求自保。
“我和思罕商议过,就后天吧!”他搓着下巴,自得意的邪笑两声。
“后天?这么说,明天我就可以见诸葛枫了?”不知怎地,裘馨只要一想到能见阿枫,就高兴地忘了她后天就要成亲了。
“你的心中就只有他!”阿洱牙受不了的嘶吼道。
“你叫什么叫?我不就显了他才嫁给你的吗?你以为你很帅呀!少臭美了。”裘馨也火大了。
“明天会带你去见他的,但你最好得遵守你的承诺,别想开溜,因为‘寒雪昊’是弄不断的,哈……“一想起他与裘馨完婚后,诸葛枫就得死了,他所有的不满都消失了。
“你也是答应过我的,我们完婚后你就会放了他,这你可得遵守。“裘馨愈来愈觉得没有安全感。
“好,明天我就派人带你过去,若要情话绵绵,就趁明天吧!以后可没有这种机会啰!“他哼了一声,转头就走。
明天,好棒呀!明天她就能见着阿枫了!裘馨根本就没把阿洱牙恐吓的话听进耳里。
※※※
“阿枫!“在惊见诸葛枫身上所缠绕的铁链裘馨的狂喜一下子全不见了,想不到阿洱牙竟然那么狠,把这有如莽蛇般粗糙的链子全都挂在诸葛枫的身上。
“馨儿,你怎么来了?他怎么可能放你进来?该不会你也被关了吧?”一连串的问号自诸葛枫的口中迸出,只因心中突然泛起一丝不祥之兆。
裘馨听了他关切的问话后,激动中交织着无奈与悲切,她的樱唇启了又闭上,欲语还休。
诸葛枫当然也看出她的不对劲,于是紧张的问道:“到底怎么了?他没对你怎么样吧?有没有欺负你?”
裘馨微笑的摇摇头,“没有,今生我只属于你一人,他若有非份之想,我一定会以死明志。”
“我没有要你死,我只求你活着。”诸葛枫挣扎的想伸出手搂她,只可惜他被绑的不能动弹。
“我不会死,为了你,我要活着。”
她紧紧的抱紧他,就算她知道旁边有人监视着,她也不在乎了,是阿洱牙所说的,过了今天,她就将与诸葛枫劳燕分飞。
“为了我?我知道你有心事,告诉我,馨儿。”诸葛枫频频催促她,第六感告诉他有蹊跷。
“我……我很好。对了,明天晚上阿洱牙就会放了你,记得,你要赶紧离开这儿,不要再回来了,也不要再来找我。”她似水柔情的说着,像是在哄小孩儿一般。
“馨儿,你再不说我可要生气了,为什么他明晚会放了我?你又为什么不逃?你把我当傻瓜在哄啊!”诸葛枫的心沉了,他不懂为何连裘馨也要骗他。
“我……阿枫,我说,可是你得沉住气,我这是为了救你脱困。”裘馨让他先有个心理准备。
“我明天就要嫁给阿洱牙了,他答应我,只要一完婚姻,他就放了你。”裘馨语音沙哑的说,她已决定等诸葛枫一走,她就与腹中胎儿一块儿自缢,以保贞节。
诸葛枫一听,整个思绪都乱了,过了老半晌,他才出声道:“你为了救我,还是自愿的?”
“我当然是为了救你,你以为我愿意自甘堕落?”裘馨因为他的不相信而激烈的呐喊。
“馨儿,你别生气,是我错了,因为我整个人都乱了。”他懊恼道。
“因为你现在……已……已被这个‘寒雪昊’捆绑住了,我不……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才能救你。”裘馨因伤心而语不成句,召集她只想好好抱着他,记住他的好、他的味道、他的温柔、他的一切一切……
“馨儿!”
“别说话,让我好好感觉你的一切。”裘馨主动用唇抵住他的话语,唇舌相交中,慢慢摩娑着他的忍耐力,只见他的眼瞳中有着跳跃的火不光,喉结上下隐动着,她非常有成就感的浅笑着。
“你这个小魔女,再这样下去,我可要脱去我身上这些讨人厌的东西了。”他好不容易平稳下情绪说道。
“你是说,你可以把这些铁链弄断?”裘馨杏眼圆睁看着他。阿洱牙不是说这是上等寒铁制成的,是无法弄断的吗?
“我是弄不断,但我并没说我解不下它呀!”诸葛枫好笑地看着裘馨讶然的表情。
“真的?”裘馨露出兴奋真切的笑容,她相信诸葛枫一定有办法。
“你忘了我会缩骨功吗?只要我将身上的骨头缩小,就能轻而易举的解困了。”诸葛枫快意的说道。
“你好坏,你害我差点就嫁给别人了,也差点害我肚子里的宝贝和我一块儿寻死了。”她以粉拳轻捶着他粗犷的胸。
“肚子里的宝贝?”诸葛枫复诵了一遍,他以为他听错了。
“我已经有小娃儿了,就在那一次。”
裘馨红透了苹果脸,对于自己一次就中奖,实在难为情极了。
“天呀!我竟然还一直躲着你!馨儿,难为你了。”双手束缚住的他,只能用下颚轻轻摩娑着她的头,满心疼惜的说,
“我不怕,只要我们能在一块儿。”她更加腻向他,倚在他怀中说。
其实,像地牢这种弹丸之地,又昏天黑地、阴暗潮湿,若不是近距离的监控,是极不易看出铁牢内的任何举动,况且,裘馨在来此之前,已要求阿洱牙遣散所有的亲杂人等,让她好好的跟诸葛枫送别;深爱着裘馨的阿洱牙,看在她将成为他的人份上,也就答应了她的要求;一大早他就跑去狩猎,以避开这一幕,所以,就算他暗中派遣人手守在外面,也无法知道里面的一切。
因此,裘馨更大胆的依靠着诸葛枫,况且,她知道那个叫寒雪昊的东西对诸葛枫根本无害的时候,她更放宽心了,因为那表示她已毋需嫁给她不爱的人了。
“他知道吗?”诸葛枫担忧的问。
“你是说阿洱牙?他不知道。”裘馨顽皮地在他袒露的胸肌上画着圈圈,她并不知道,这对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来说,根本就是一种致命的行为。
“别闹了,馨儿。”诸葛枫深吸了一口气,强制镇定下来。
“怎么了?”她眨着无邪的大眼问,口中还轻松的哼着小曲儿。
“没什么,我是说,我们的时间所剩无多,得赶快想办法解决目前的麻烦,然后再找时间偷出‘玉龙戢’。”诸葛枫对裘馨的这份天真,只好以苦笑带过。
“你想了办法了吗?”
“目前也只有唯一的一个法子了。”诸葛枫露出一抹慵懒的笑意。
“哦,我知道了,又是你的绝活‘缩骨功’啰!”裘馨转着灵活的大眼说道。
“真是知我者馨儿也!”她亲昵的以鼻子碰她的鼻子。
“是……是你刚才已经说了,你可以用这种功夫脱困的,所以,我就联想到了嘛!”裘馨不好意思的低下秀丽的容颜。
“在我面前还害臊?时间不多了,来,我这就运功,你替我把关。”诸葛枫一下子变得一脸正经。
“好,没问题。不过,我有个疑问,既然你可以逃跑,为什么不逃呢?”裘馨歪着头问道。
“小傻瓜,你不知道他们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人轮流看守着我吗?别一方面,无人把关,我又无法运功,且担心只要我一消失,他们马上就会对你不利,我看得出来,阿洱牙对你是一种病态的爱恋,只怕他得不到的东西,就算不舍他也会毁了它。”他语意深远的说,反正就是怕她受害。
“阿枫,是我的任性害了你,要是我乖乖待在……”
“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别再说了。”他阻止了她责备自己的话。
裘馨欣慰的一笑,点点沁心的甜蜜直捣心头,融解了她这几天所有的不安、烦恼。
“那你运功吧!我替你看着。”裘馨带着愉悦的心情跑至铁门边,专心的为他把关。
时间慢慢在指缝中流逝,眼看她与诸葛枫相会的时限也将接近了,她着急的看着面壁运功的诸葛枫却无任何缩小的迹像。到底怎么了呢?千万别在这紧要关头失灵呀!
顷刻间,她却眼睁睁的望着诸葛枫变瘦了、变小了,连身上的长卦都垮了下来,自然而然地,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