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刹那,眼见陈飞扬那虎虎生风的拳头,就要落在自己身上,老农民脸色刷地一下变了
吓得够呛,一下子笑不出来了,忙脚乱蹬蹬地后退两步
惊魂未定赶紧摆,“别冲动别冲动开个玩笑”
陈飞扬这才停住动作,咬牙切齿脸色铁青
要不是看在他年长,而且无寸铁,今天要不把他打出屎来,老子吞粪自尽
可没想到,眼见他住,这老流氓居然又来劲了
上前一步,摸了摸鼻子,“看不出来,小伙子长得挺丑,脾气还挺大啊”
“你”刹那,陈飞扬喉咙一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杀气腾腾一声骂,“你骂谁长得丑呢你全家都长得丑”
大爷的见过欠抽的,没见过这么欠抽的典型属于那种,挨起打来都没人劝架的类型
却奈何这家伙,似乎又忘了刚才差点挨打。
一撇嘴,毫不留情投过来一记鄙视目光,“难道,你能比我还帅”
随即还苦口婆心劝导,给他做思想工作,“其实啊,长得丑,你也不用这么自卑男人嘛,应该更注重自己的内涵”
“比如我,虽然当年,好歹也算华夏第一俊男,可我更认为,自己是一个有内涵的男人”
“噗”顷刻,倒是旁边舒轻歌,强憋着笑,又不便笑出声来
天哪恶人自有恶人磨,人贱自有天收这道理亘古不变
身边这恬不知耻的王八蛋,总算是遇上比他还自恋的人了棋逢对啊
看着这家伙,那副气得龇牙咧嘴快跳脚的模样,顿时只感觉,心一扫阴霾,从未有过的舒坦
连周围空气,都变得这么清新自然
陈飞扬死咬牙关不说话,脸色铁青得吓人。
砂锅大的拳头,饥渴难耐得很
可出乎意料,这老流氓完全将他那一脸杀气无视,反倒来劲了。
看一眼正娇笑不已的舒轻歌,“哟,没想到你小子,还有点能耐啊长得这么丑,娶个媳妇倒挺漂亮都快比得上我老婆年轻的时候了”
“大爷的”顷刻间,陈飞扬再忍不住了
肺都快气炸,杀气腾腾一声大骂,“闭嘴你眼睛瞎啊这么英俊潇洒一美男子,你看不见啊”
“还有,我是她的保镖谁跟她两口子了好端端的,你怎么侮辱人”
情绪彻底失控,一个箭步冲到他跟前,猛地一把抓住他衣领,高高扬着拳头,暴跳如雷,“信不信,我分分钟打哭你”
“睁大眼睛看看,我的拳头硬不硬就问你一句,怕不怕怕不怕”
舒轻歌顿时脸色一寒他这话说得没毛病,可怎么听起来有点味道不对
于是顷刻,老农民又吓得够呛,额头冷汗刷的一下冒了出来,惊慌失措赶紧举双投降,“怕了怕了”
眼见如此,陈飞扬才总算放开他
卧槽十八个卧槽
大街上遇到个疯子,还没完了
可对方无寸铁,也看不出丝毫习武之人的迹象,总不能真把他摁在地上暴打一顿吧
大口喘着气,满脸漆黑。
半天,也只能咬牙切齿丢出一句,“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想到,这家伙终于不再作死了。
正了正色,又笑眯眯望着他,“也没什么大事主要是刚才,见你小子行医救人,一身医术独步天下,我很钦佩你”
随即,还从裤衩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名片也不知捂了多久,皱巴巴还沾着泥巴。
陈飞扬一阵诧异,接过来一看,“xx项目建筑工地首席包工头,兼大炮烟酒副食小卖部董事长,陈开炮”
握日啥几把玩意当下气得,把名片扔出老远
皱着眉头黑着脸望向他,“然后呢”
“所以,我想收你为徒”
“噗”刹那,陈飞扬眼前一黑,差点一跟头栽地上
脑子有毛病吧
你很佩服我,所以想收我为徒这什么狗屁逻辑
尽管如此,还是忍住冲动,没有一拳头照着他老脸敷过去,“你能教我什么啊”
没想到,陈开炮倒是一摇头,“我也不知道你想学什么,老子就教你什么呗”
“我跟你说,当年多少人做梦都想拜在老子门下做徒弟,老子一个都瞧不上所以,你小子得珍惜这次会”
“跟着我陈开炮混,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有没有一点心动了”
“我靠”陈飞扬顿时更气得一个踉跄
额头青烟袅袅,已经不想再说话了
看出来了,这就是个得了幻想症的神经病
还有,瞧他取的这什么破名字,还陈开炮还有没有化
不就一工地包工头,同时开了个小卖部嘛,跟他混,有个蛋蛋的前途
当下恶狠狠一瞪眼,“一边玩去滚蛋”
懒得再搭理他,近乎本能,牵着舒轻歌的小,铁青着脸大步便朝前方走去
再瞎纠缠下去,这老地痞,能把人活生生气死
然而出乎意料,陈开炮顿时还急了
就要大步追上来,扯开嗓门喊,“喂,小子,你真不考虑一下”
陈飞扬头也不回,嘴角在抽搐
“我工地上刚好缺人,要不你把保镖工作辞了,来我工地搬砖,我给你开高工资白天上班,晚上抽空,我教你点真本事你觉得可以,再拜我为师也不迟”陈开炮一边追,又扯开嗓门喊。
陈飞扬黑着脸,跑得更快。
“小子,再考虑一下真的,人长得丑,就要多学本事,才能在社会上立足”陈开炮还在后面追
“闭嘴”刹那间,陈飞扬火冒丈猛地停住脚步,回过头,杀气滔天一声爆喝,“站那儿别动”
“再敢追上来再敢多说一句我打你哦我拳头有多硬,你知道的”
眼见这老地痞,总算被他震住了,赶紧牵着舒轻歌,一溜烟跑没影了
只留下陈开炮,讪讪站在原地。
半天,颇有些遗憾叹息一声,“唉,好不容易见到个顺眼的小子,想收个徒弟,结果跑得还挺快”
“难道,是我刚才眼神不够真诚不应该呀”
只是此时,本已人迹稀少的广场,谁也没看见的,这个猥琐欠抽的老农民,又一声叹息,“算了还是回去,跟网上那些深闺小媳妇聊聊人生,比较有意思”
随即,身体突然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黑影,冲天而起
漂浮在足足十多米的半空,活生生如同一个混迹陆地的神仙,摇了摇蒲扇,向远方急掠而去。
眨眼,便已消失在浓密的夜色,如同从未出现过
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