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一下，心虚地搓着鼻尖。「哪有我每天都很认真在运动耶」
「也很认真在吃宵夜吧」
被他点破，程蕎鹃鼓着脸颊回嘴。「哎呀难得收了个厨师，不用白不用啊你就不知道她做得汉堡排有多好吃，甜点也是。」
他翻了个白眼，「我哪不知道看妳的双下巴就知道啦」
程蕎鹃的回应是一记出奇不意的踢腿，但即便如此，比她高段太多的贺叔仍是轻鬆闪过。
她扠着腰，好不容易才消的无名火再度被点燃「你很讨厌耶很久没看到讲话这麼机八」
贺叔笑嘻嘻的，「啊我再讲一句更机的好不好」
「什麼」她擦着脖子跟腋下的汗，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海哥在找妳哦。」
「我爸」她跳了起来，面对双手抱x，一脸严肃的贺叔，就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找我g嘛」
「妳跟他也半年没见了吧他知道妳每个礼拜至少都会过来一趟，要我叫妳跟他联络见面，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跟妳讲。」贺叔说着说着低下头轻捏着鼻尖。
「他又不是没我手机，拐着弯传话是怎样」拔掉髮夹让瀏海重新盖住右脸，程蕎鹃快步走向包包，把拳击手套重新掛上脖子。她嘟着嘴，抄出手机之后找到联络人名单中的「爸」，果决点下拨打。
电话才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声「喂」的破锣嗓子让她有点怀念。「喂爸，我蕎鹃，贺叔说你找我」
啊，对啊，是我叫他跟妳说的一向说话豪迈爽快的爸爸居然犹豫了那个，蕎鹃啊，阿爸有话要跟妳讲妳能不能今晚回来一趟
「有什麼话不能现在讲，一定要见面才讲哦」
啊很久没见面了咩，约妳回家吃个饭；还有吼，听说妳昨晚把姓祝的那个小子鼻樑打断
「啥什麼姓祝」绕了好一阵子，程蕎鹃才意会到是差点把她给无套中出的杰森。「哦他就玩得太过火了，还对我下y」
下y听筒那头传来一阵低吼，啊好哩呀没关係我再问清楚啊妳到底是有没有要回来啦
「这件事也不需要我特地回家一趟吧」
当然还有别的啦那个扭扭捏捏的老爸又回来了；程蕎鹃光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很不舒f。
「到底是什麼啦你又不讲，是拐我回家是吗」
槓拎北要查某儿回来给我看看也错了吗标準「见笑转生气」不管啦限妳今晚七点给我出现在家裡，不然不然拎北叫小贺亲手把妳绑过来小贺就是她要叫贺叔的那一位。
「槓哪有这样的啦喂掛断了马的」程蕎鹃咬牙切齿，差一点把手机当场捏碎
而「叫小贺」的贺叔就像个鬼魅般的缠上来，「没错吧海哥要妳晚上回家一趟。」
面对贺叔凉凉的语气，程蕎鹃回头瞪人的神情就像要把他生吞活剥。「贺叔，你说老爸他到底搞什麼把戏是我又多了一两个弟弟mm吗还是他娶了新的老婆」
「喂这玩笑开得太大了，海哥的专情妳又不是不知道。」贺叔搓了搓鼻子，「就算、就算真的多了一两个nv人要妳叫后妈，那也都是为了妳们姊弟好啊。」
她冷笑，「抱歉吼我已经过了需要后妈的年纪了，问我还不如问问程兆羽跟程兆廷」那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年纪都差了她快一轮，就是她念念不忘的「阿姨」与她爸的ai情结晶。
她顿了一下，表情瞬间变得古怪。「等等贺叔，他真的娶了个新老婆」
「这个答案，就等妳自己回去跟海哥确认啦，我现在讲什麼妳也都半信半疑。」贺叔望了墙上的鐘一眼，「都快四点了，海哥跟妳约什麼时候吃饭六点半、七点」
「七点啦」她家距离这附近有段距离，差不多要跑快一个小时，要经过海巢高中；她现在过去搞不好还能顺利逮到她那两个「可ai」的弟弟搞清事情真相。「我还没跑步好吧直接跑回家好了真是的，最近我身边的人怎麼每个都在搞神秘神秘个p啊」她套上防风外套，背起背包。「那我回去了，如果我爸有打给你的话你再跟他讲。」
贺叔挥手送走程蕎鹃，看着她快速消失在门口处，他才轻轻嘆了一声。「赶快回去，对妳而言应该是好消息吧」但以程大海处理亲子关係的手腕来看他似乎又不这麼肯定了。
＊
原本是想跑回家的程蕎鹃在跑到自己的公寓时又打消了念头，「约吃七点我这麼早回去g嘛跟那两个小兔崽子培养感情吗」她於是洗了个舒f的热水澡，喝了一点自便利商店买的豆浆，大约六点半左右开着车顺利回到老家。
她好一阵子没回来了。上一次回家好像就是除夕夜。
老爸为了开拓新的事业版图到处跑，把两栋房子给她管理确保她不至於饿死之后就非常安心；至於两个弟弟都上高中，年纪够大了，在他们的势力范围内活动也不用担心受到有心人士s扰相反的还必须特别注意他们是否主导校园霸凌、贩毒等行为走偏的可能，毕竟身为往昔帮派老大亲生子的他们肯定有很多势力想要拉拢。
老爸就是为了这个才洗白的。为了让家人安稳过活，不再重蹈当年阿姨离去的覆辙。
不只要洗白，还要「白」到不行；因为这样，他跟合伙人成立了一家新的医院，就是当初卫心瑀昏倒时送急救的那一间。
即便当年阿姨跟着老爸没有名分的过，但她其实是应该要叫她一声「妈妈」的；如今那声「妈妈」早就已经没机会叫了。这是她之所以不愿意回家的原因之一，随时都可能想起以前跟阿姨相处的过往，光撞见就让她想飆泪。
把车子停妥，她顺手点了一根菸，确定心情平復之后才下车。
负责巡逻把守的年轻人当然都认识她；瞧他们身上穿着一般保全制f有种莫名的喜感，因为他们身上大多刺龙刺凤，那身制f完全遮掩不住他们脸上散发出来的江湖味。
她当年也曾经想过要纹身，是被老爸强力制止才打消念头要是真的在x前刺了一大p翅膀，她还嫁得掉吗这是他当年在她耳边大吼的话，她仍记忆犹新。
搞不好现在真的不太需要「嫁」了。程蕎鹃越来越确定自己希望有个nv人陪伴，而不是男人。
关於自己的x向，日后再找机会跟爸沟通。她撢去烟灰，大步走进客厅，她的大弟程兆羽正在看球赛。「喂，爸呢」
程兆羽回头，看见是她小小吓了一跳「呃大、大姊妳回来啦」
程蕎鹃微微一笑，「对啊被老爸b着回来你知道爸叫我回来是打算跟我讲什麼吗」没遇到正主儿或许反而是好事，她有机会从这两隻小的身上探探口风，至少先有个心理準备。
「哦、哦大概是那件事吧」程兆羽双眼不自觉游移着，隐瞒的功力明显不到家。
「哪件」
他摇摇头，「我不能讲，爸j代过的。」
她「嘖」了一声，立刻绕到沙发那侧在弟弟身边坐下，「你偷偷跟我讲，我保证不会说是你讲的。」为了加强威胁力道，她还一手勾住程兆羽的脖子。
「不、不行啦知道的人这麼少，万一老爸气疯了连坐怎麼办」程兆羽头摇得快掉了，拱手眨了眨眼，摆出无辜的模样。「程兆廷也被警告过了大姊妳不要为难我们，放我们一条生路好吗」
马的他们可都是程大海的儿子，这麼胆小怎麼行「怕什麼你们两个是老爸的心头r，虎毒不食子啊」
「老爸只要不发给我们零用钱我们就gg了啦」程兆羽当真都快哭了，「真的不能讲要不然大姊随便在家裡绕一下，搞不好妳自己就会知道答案了」
程蕎鹃瞇细了眼，吸了一口菸之后再问：「是个人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