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洮回到自己的房间,瘫倒在床上,电击受到的伤害,需要慢慢调理才能复原,难得大小姐这么通情达理,没有折腾他,放他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景洮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从被蔡得森收养进入蔡家,渐渐长大,被蔡得森训练成为一个没有感情,冷血残酷的杀手,成为蔡家的保镖大总管,替蔡得森卖命。
这么多年,出生入死,他的今天是他拼命换来的,是对蔡得森的忠心,他还有被利用的价值,蔡得森才把他留在身边。
如今,麦琪大小姐感情受挫,看上了他,要他做她的秘密情人,景洮刚开始充满了反感,这么多年来他在蔡家卖艺不卖身,没想到他铁骨铮铮的男子汉也变成这样了。
他十分憋屈,心里总是有一股怒火无处发泄,二少爷蔡浩又惧怕他成为他的姐夫,想尽办法打压景洮,还动用了电刑,因为电刑皮肤表面看上去没有伤口,但对人体的伤害却极大。
“蔡浩,这个王八蛋,总有一天,我要报仇!”
因为劳累,蔡浩疲倦的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他做了一个梦。
多年来,那个梦一直时常做,在战场上,到处火光冲天,被炮弹炸飞的各种建筑的瓦砾和泥土飞扬起来,周围的人抱着孩子四散奔逃,孩子的哭声,被炮弹炸死的哀嚎声,震彻心扉。
“爹,爹……”
“洮儿,别喊了,我们和你爹失散了,找不到你爹了,我们先逃命吧,再晚一点儿,炮炸不可张眼睛,已经炸死那么多人了!”
“娘,我要爹,我要爹……”景洮哭喊着。
他娘一把抱起景洮,拼命的跑,一路上炸弹在他们身边不断炸响,景洮的心随着炮弹爆炸的声音也一起沉沉浮浮。
太危险了,母爱真是伟大,他娘一个女人,和丈夫失散以后,一个人抱着孩子,拼命逃跑。
很多次跌倒了,她又坚强的爬了起来,紧紧的抱着怀里的景洮,护着儿子,生怕他摔伤。
就这样跑啊,跑啊,不停的跑啊,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摔倒过多少次,景洮他娘才抱着他逃到了安全区。
母子俩身上的衣服都已经破了,天气又冷,也没有床被子,怪可怜的,流离失所,母亲没有办法,只能一路乞讨,讨到吃的先给儿子吃,她自己经常挨饿。
“娘,只有一个包子,我和您一起分了吃吧!”景洮很懂事,把包子递到母亲的嘴边。
母亲咽了一口口水,挤出笑容,把包子推到儿子的嘴边。
“你吃吧,娘不饿!”
“娘,您不吃东西怎么能行?这样下去,您会病倒的!”
“娘是大人,能熬得住,你是孩子,熬不住,还是你吃吧!”
每次母亲总是把食物让给景洮,景洮含着眼泪吃了那一个包子,那是他吃过的世界上最好吃的包子,是他母亲让给他吃的,带着浓浓的母爱。
这样艰苦的日子,实在是很难熬,景洮的母亲一直沿路讨饭,熬了一年,她的身子也一天不如一天,年纪轻轻的,两鬓就已经有了白发,脸上也沧桑了不少,皱纹也爬上了额头。
她经常剧烈的咳嗽,怎么也止不住,懂事的景洮扶着母亲挨着破墙坐下。
“娘,您坐下来歇歇,喝口水吧!”
“娘这是老毛病了,景洮啊,娘真是很担心你啊,娘万一去了,留下你一个孩子,你还这么小,你该怎么办啊?”
“我们和你父亲走散了,这一年来,一直打听不到你父亲的消息,娘恐怕支撑不到和你父亲相遇的那一天了!”
“娘,您别这么说,您不会有事的,不能有事啊!呜呜呜……”
“景洮,娘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留给你,只有这条项链是你爹当年和你娘定情之物,娘把这条项链留给你,你戴在脖子上,一定要替娘好好收着!”
“嗯!”景洮含着泪,从母亲手里接过那条项链,挂在脖子上,拉上了外衣,不让别人看见,生怕被别人抢了去。
“孩子,娘这身体娘自己知道,已经进入生命倒计时了,也许没几天,娘就走了,丢下你一个可怜的孩子,娘真是不忍心啊!”
“唉,你命苦,投胎做了娘的孩子,早知如此,应该投胎到富人家里去,也不至于跟着娘躲避战乱,一路乞讨!”
“娘,您别这么说,景洮,只要娘,不做别人家的孩子,别人家金山银山,不如咱们家的狗窝!”
母亲长长叹了一口气,打仗,连咱家的狗窝都被炸了,房子没了,东西也没有拿,急急忙忙跑了出来,能保住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了。
“也不知道你爹怎么样了?他会不死了?”
“还是他也和我们一样逃出来了?”<ig src=&039;/iage/7248/312430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