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皇帝传说

第三卷 怒火皇权 第一章 秣兵(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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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 怒火皇权 第一章 秣兵(二十一)

    第一章 秣兵(二十一)

    秦风兀自行进慈庆宫,阻止了一路上欲高声唱礼的宫女太监,来到寝殿,还没转过弯去,就听见那边隐隐约约传来喊声:“小姐,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御膳房已送来了你最喜爱吃的。  。  。  。  。  ”

    后面的声音没听清楚,小卓子正要上前传驾,被秦风伸手阻止,转过廊回,看见一中年宫女端着什么站于太后寝殿面前,并不算太出色的脸庞尽显忧愁,秦风四处看了看,发觉这寝殿周围除了这宫女竟是一个下人都没。

    那中年宫女直到秦风行至身旁这才发觉是皇上来了,慌忙行礼请罪不已,秦风挥了挥手,取过她手中的膳食,轻声道:“莫要出声,朕去看看太后怎么样了。  ”

    中年宫女轻声应是,低下的眼睛看着眼前的龙袍,出现了复杂难明的神色。

    小卓子连忙推开一扇雕花镂空红木漆门,待秦风进去之后再将其关上,往后退下六尺远至扶栏阶梯之下,垂首肃立。

    那中年宫女看着小卓子的行动,露出一丝惊异,复又看向寝殿,似乎能用忧愁看透这红漆大门。

    空荡荡的正厅中,独自坐着一个单薄的身影,双眼怔怔地望着手中的鎏金杯,杯中静静地淌着美酒,美酒由一旁细长颈鎏金酒壶倒出。

    似乎是发觉有人没有经过自己的允许就推门进来,燕红姬恼怒地放下酒杯。  正要呵斥,转头却见到一身龙袍地秦风挂着笑脸行了过来。

    桌下面已是散落了十几二十个同样大小的酒壶,还不待人走近,便可闻见扑鼻的酒味。  酒味很香很浓,燕红姬的白玉似的脸颊此刻面若挑花,漠然地眼神看到秦风时,泛起一阵阵涟漪。  展颜笑道:“你来了。  ”

    秦风毫不介意厅中的酒味,把膳食放于桌上。  拿过一个酒杯,自己斟满酒,对着燕红姬示意了一下,一口饮尽。

    秦风道:“我来了。  ”

    “你为何要来?”燕红姬的眼神突然变得落寞。

    “不得不来。  ”秦风放下酒杯。

    “为权?”

    “为权。  ”

    燕红姬突地又笑晏如花,“那好,可否与我饮一杯?”

    “岂敢不予。  ”秦风回答得干脆。

    燕红姬为两人斟上酒,碰杯之后。  相饮而尽。

    “这杯酒地意思,是庆祝你。  ”

    “噢。  ”

    “噢作何解?”

    “噢的意思就是我知道了。  ”

    “似乎我还没说庆祝你何事,若是庆祝你地失败呢?”

    “失败若是值得庆祝,那定然也是一种成功,既是成功,值得庆祝就再合理不过了,你庆祝我,就说明我成功了。  所以我说我知道了。  ”

    “精彩。  ”燕红姬轻拍两下。

    “过奖。  ”秦风微微一笑。

    “你为何不带侍卫前来,失去武功的你,如何要得权来?”燕红姬话锋一转,眼中寒光闪动。

    “我为何要带侍卫前来,饮醉了你的,如何阻止的了我?”秦风看到的是更多的涟漪。

    “那么。  你是有绝对的把握了?”

    “正是。  ”

    “打定注意了?”

    “打定注意了。  ”

    “不反悔?”

    “不反悔。  ”

    燕红姬又笑了起来,“可否与我再饮一杯?”

    “十分荣幸。  ”秦风回答得依然干脆。

    燕红姬再次为两人斟上酒,碰杯之后,相饮而尽。

    “这杯酒地意思何解?”

    “这杯酒的意思是,为你庆祝而惋惜。  ”

    “何解?”

    “该庆祝的是,我真的醉了,”燕红姬摇摇晃晃地起身,“惋惜的是,你心中所想的权,似乎难以要到。  ”

    不等秦风回应。  燕红姬笑道:“要不要我跳支舞与你看?”

    “跳舞?”秦风有些惊讶。

    “跳舞。  ”燕红姬言辞确凿。

    “请。  ”秦风欣然示意开始。

    燕红姬醉意朦胧。  缓缓舒起皓腕,轻柔移动脚步。  闭上双眼,凿意地踏出,纤纤玉指变幻,绵绵秀发荡漾,玉足轻踏着辗转来回,一袭红衣笼罩身体在黑幕中轻柔地飘动。

    素手交替蜿蜒伸出,似要诉说柔肠百转,黛眉时蹙时舒,宛若无奈爱恨纵深。  秦风单手支着左额,右手提着鎏金壶,边品酒边赏舞。  虽无任何音乐点缀,亦无任何绿叶支衬,但眼前的人儿却把黑夜当成了她一个人的舞台,无须其他,只要舞动,便表达了全部地美。

    秦风把心中盘根错节的关系放下,静静地享受这一轮无声的舞曲,不知不觉中,秦风也有些醉了。

    但见燕红姬轻轻地收回双臂合拢于胸前,双手矜持地挡住了下颚,螓首望向远处的天空,脚步移动几下停止,舞终。

    “好舞。  ”秦风畅饮一口,大声赞赏。

    燕红姬轻轻一笑,行至正厅中的主座,轻身坐下,“酒也喝了,舞也看了,皇上可以动手了。  ”

    “不惋惜朕了么?”

    “惋惜又如何,不惋惜又如何,行至这步田地,皇上终究是要走出去,只是哀家身上所应有的,皇上口中地权,却是难求得于手中了。  ”

    “那便是惋惜朕了,”秦风给燕红姬下了结论,“为何非要惋惜,为何却不庆祝呢?”

    “那要怎地庆祝?”燕红姬茫然不解。

    秦风不答,只道:“你在逃避何事?”

    燕红姬长叹一口气,道:“你在执着何事?”

    “我执着的正是你在逃避的。  ”

    “我逃避的,是你正在执着的一些。  ”

    “不得不逃避?”

    “不得不逃避。  ”

    “我若不让你逃避呢?”

    燕红姬苦涩一笑,“你便只是你,我便只是我,你又如何左右我。  ”

    “我便是你,你便是我,我又如何不能左右你。  ”秦风神情坚持。

    “可是,我害怕。  。  。  ”燕红姬身体禁不住颤抖起来,眼泪无声地流出。

    秦风正色道:“你害怕的,正是我无视的,既然我无视了,你又何须害怕。  ”

    燕红姬不再言语,两人相对半晌,正厅中寂然无声。  殿外,夜空中新月早已挂起,漫天繁星争相释放压抑了许久的光芒,整个天幕放弃了平日的矜持,任凭星辉欢舞。

    “无视了?”秦风问道。

    “无视了。  ”

    “当真?”

    “当真。  ”

    秦风洒然一笑,依着醉意道:“这几日我都睡得太安稳了。  ”

    “那,那这次睡个不安稳的吧。  ”燕红姬咬了咬嘴唇,红润地脸庞更加红润。

    “嗯,不安稳地好,不安稳的好。  ”秦风说罢,便欺身上前,双手抱起燕红姬,自己坐在主座上,双手探入怀中。

    “不去房间么?”燕红姬惊愕地问道。

    “去房间太安稳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