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城监狱,时夏以时遇的家属成功的得到了探监的权利。
隔着厚厚一层防护玻璃,她握着电话,看着从监狱口,由两个狱警推出的瘦瘦高高的男人。
瘦了,时遇比她记忆中的他瘦了很多。
时遇长了一张很白净的脸,即使穿着一身监狱囚服,也没有为他帅气的轮廓减分。
时遇迈着大步,走了过来,他目光随意的落在时夏脸上,愣了几秒,不是时月。
他面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仓皇的坐在椅子上,红了眼睛,骨瘦如柴的双手颤抖的拿起电话:“时…夏……”
“时哥哥。”她缓缓出声:“时哥哥,你还好吗,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时叔叔他……”
时遇动了动嘴唇,眉头蹙了起来,嘲讽一笑:“你都不记得了?”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低迷:“难怪……”
难怪她会来看他,原来她都不记得了。
“我可能真的忘了一些事情。”时夏仔细的盯着他看:“时哥哥,你能告诉我,时叔叔他……”
“和你没关系。”时遇冷声打断了时夏的话。
他红着眼眶,一言不发的盯着时夏那张脸:“时夏,我就快刑满释放了,你其实没必要来看我,你应该恨我。”
时夏不明白时遇话里的意思。
甚至对自己短暂丢失的记忆越来越好奇了,她到底遗忘了什么?
为什么偏偏不记得冷彦爵,却记得其他。
可若记得其他,她又为什么不记得三年前这桩案子。
不过时夏听到时叔叔的死与她无关后,她松了口气。
“时哥哥,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她恨他?时遇一直对她不错,她恨他干嘛。
时遇紧紧握着电话,他通红的眼睛死死望着时夏,几乎是咬着牙出声:“时夏,你知道我是因为什么罪名入狱吗?强奸未遂!强奸未遂!”
电话声音已经被切断,探监的时间到了,时夏着急的起身,看着被两个狱警强制带走的疯狂时遇。
她听不到他的声音,只看到他的唇齿一直在说话。
她刚刚只听到他喊了她的名字,然后就没有声音了,时夏想要上前,就被狱警拦下。
“不好意思,探监时间已经到了,请您离开。”
时夏只好离开,而且她已经从时遇口中知道了自己想到知道的,况且时哥哥马上就要刑满释放了。
她出了安城监狱,一则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她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号码,迟疑了几秒,接听。
“时夏,出来见一面吧,我有话对你说。”
是沈思媛的声音。
时夏大大翻了一个白眼,就听电话那边继续传来:“我是沈思媛,你应该听出来了吧。”
“沈思媛,上次在医院,我说的还不够明白?”
时夏已经是身陷泥沼了,实在没有精力再惹上沈思媛。
“时夏,现在你还和我装好人,上次在医院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知不知道,我与景轩的婚约彻底完了!”
沈思媛歇斯底里的吼叫:“时夏,你最好现在就出来和我见面,否则周一,我不介意去冷氏集团找你,把事情闹得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