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真是的上次来包扎时,不是已经快好了吗怎么又裂开了”
“呃,是不小心。”跟个产房外的傻丈夫似的,我搓着双手,陪着笑脸,一脸谄媚地巴结着医馆的小老头儿。
“身为妻子,你如此不会照料夫君。空有姿色,也不过是狐媚一只”
“是、是、是。我是狐媚,我是狐媚”我继续装孙子,而身旁某狐却是一僵。某人貌似被戳到痛楚了
“你看你,已婚却不挽发髻,穿着也如此不得体。真给你家夫君丢脸”
刷地一阵凉风灵狐宝剑出鞘,森森闪着寒光,直直地架到某老头脖颈上。
“给我闭嘴要么安静救人,要么做我的剑下鬼”黑的额头,妖娆的狐狸眼危险地眯起,紧咬着牙关,某狐狸一脸凶神恶煞。
“啊是是是老夫闭嘴老夫闭嘴”
老头吓得屁滚尿流,跌跌撞撞地爬进内堂,还不忘时不时回头撇几眼狐狸,之后又飞快地转过头。花白的胡子,一抖一抖
“狐,狐狸”我僵着下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人儿他无赖,狐狸最恨别人欺负你”讨好的语气,却却的害怕被我责骂的表情,忽闪的勾魂眼,红丹丹的小嘴儿
狐狸,还是那只狐狸。只是
这表情变的也忒快了点儿吧
无语
内堂
白蛇哥哥发烧了,大概是伤口感染引起的。
我静静地守在他身边,时不时地替他擦汗冷敷。
而那只大狐狸就趴在对面桌上,一眼不眨地盯着我看。
“看够了没啊”我没好气地撇他一眼,手上拧着冷敷布。
“看不够等了三百嗯三百一十五年呢”
是啊我叹息。蛇哥说,我醒来便已经是十五年后,那我与他分别也便是十五年了吧。他口中的三百年,我不知道他如何度过,但这往后的日子,我几经打定决心要给他幸福。只是
“狐狸”的67
“嗯”
“我,我。我已经有了要相守的人了”还是说出来吧。我不想骗他。
红色的身影一震,他撑着腮的手臂缓缓放下,身体微微坐直。
“倾城,知道。”
“你知道”
“就是,就是小蝶嘛。”他垂着眼,小白牙轻轻咬着下唇。
他怎么这幅表情不是心痛,不是嫉妒,也不是埋怨。反倒是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抢了别人的好处般,那样拘谨那样胆怯那样内疚
“你怎么了”我狐疑地起身来到他近前。
“倾城知道小蝶与你的感情,你们相守千年,从来都是只有彼此的。是倾城自私,不再满足在远处相望,硬是要挤进来。可”他仰起脸,眼中星光闪闪。
“嘘”我点住他还欲轻启的唇。“别说了,什么也别说了。再说,就是想你的人儿心痛了”我轻轻靠进他怀里。
从来不知道,天地间还有这样的男子。不知我今生何幸竟得之。
“咳咳咳”床榻上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我们二人的纠缠。
“蛇哥蛇哥”我伏在塌旁轻唤,狐狸也焦灼地立在一旁。
缓缓的,那对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他紧闭着的双眼,轻轻张开。
“你还在啊”目光交汇,他沙哑的一声叹息,像一把利剑狠狠地戳在我心头。
“对不起”我咬着唇,努力控制着汹涌而出的泪水。
“白兄”的17
“倾城”
“是,是我。你放心,我已经没事了。倒是你怎么”
“你不恨我”蛇哥打断了狐狸。
“白兄,我”
“我那么自私,硬是把人儿带走。你都不恨我不怨我”
我诧异地盯着他们,一席对话听得我云里雾里。
良久,狐狸都没有言语。蛇哥晶亮的眼,也渐渐黯淡下去。
“怨,当然是有一点的”狐狸抬起眼,坦然地与蛇哥对视。“但,你所做的一切,倾城其实也都可以理解。我们同处数载,你对人儿的爱,我也都看在眼里。你为人儿做的,也值得人儿对你倾心,对你付出。如果说,这个世界真的只有两个人值得拥有人儿,一个是小蝶,一个就是”
“你”他们竟然异口同声
啊我傻眼了。貌似我的行情不行了啊
再看眼前的情形
昏暗的光晕下,
一个秀媚不可方物男子,一个英挺绝伦的男子,两人双手紧紧相握,视线深情相锁。这样震撼绝妙的画面,这样意味不明的气氛,这样浓郁动人的情感,还真让这个身为局外人的我心里发堵。
不行要把一切不良情愫都扼杀在摇篮里
“哎大家都是自家人嘛”我一个倾身上前,一边自然地阻挡住二人交缠的视线,一边不着痕迹地分开他们交握的双手。
“人儿”他们终于发现我的存在了呼
对上二人缠绵的视线,一个水雾含情,一个炽热深情,我知道有些事情已经无法再拖延逃避下去。一些话,一些抉择已经明明白白呈现在三人面前,只等我开口,只等我承诺。
深吸一口气,我想先大嚎一声。
室内寂静无声两个男人,两双眼睛,同样的期待,同样的焦灼,同样的无法抗拒。
“好吧我决定”攥拳,我终于勇敢地抬起眼,“我要”
哐啷木门忽然被推开。我一口气,硬生生被噎在口中。
“人儿原来你在这儿”
诧异地回过身。
夜色中,站着那个单薄瘦削的身影。眉目依然清秀,神色却那般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