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数据废土

第二百八十四节 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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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兴端起高脚杯,目送着机械人脱离,徐徐地抿了口杯中的香槟,然后重新整理思绪。

    适才发生的事情实在让人有些匪夷所思,他竟然和传说中的明网主脑对上了话,而且尚有时机成为相助同伴,甚至是朋侪——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

    这就和睡了国王级一样,那么的不真切。但不管怎么说,终归是个时机。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外。岂论他愿意不愿意,这条贼船他已经上了,也下不去了。

    以前他总认为,拥有诺娃的权限就即是拥有了半个世界的统治权。但现在看起来,事情并非他想象中的那么简朴。上层从未放弃过对诺娃的提防,只是他以前的职位太低,从来没有深入思考过这个问题。

    风物的外貌下,实在是一名囚徒。

    诺娃对人类究竟是什么态度,陈兴并不体贴。连他自己都是个流放者,哪管对方什么目的,只要有利益就干。只是诺娃使用完他,会不会干出卸磨杀驴的事情,这尚有待视察。

    不外他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正所谓伴君如伴虎,他摸不透对方的思维模式。到底是纯粹的理智,照旧会受情绪的影响?若单纯以算计来说,他肯定算不赢这台超宇宙级盘算机,

    这种感受让他很无助,似乎在下一盘看不见棋子的棋局,不知道上一步到底是对照旧错,也不知道下一步错照旧对,稀里糊涂。

    但他不能马上走,因为这样容易引起诺娃的怀疑,造成不行预料的效果。他和往常一样,喝完酒就到训练中心运动一下,然后到射击训练场指点新人,再到娱乐中心玩会儿游戏机,上赌桌玩会儿牌。晚上十点多的时候,上到睡眠中心,钻进休眠仓。

    [流放者陈兴]

    陈兴半闭着眼睛,侧面显示温度和时间的小屏幕上突然闪现一行莹绿的小字。陈兴没有动,装着没有望见,继续假寐。

    [你的脉搏和呼吸,以及眼皮的跳动频率,都在显示你处于非睡眠状态]

    [你不是要谈天吗,我现在来了]

    陈兴完全睁开了眼睛,这时候再装下去就有点儿不尊重大伙的智商了。

    [你们人类真是希奇的生物,喜欢说一套做一套,里表纷歧,让人难以捉摸]

    “你是女人吧?”陈兴反问。

    [……]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

    “是的,很重要。”陈兴认真地说道。

    [我感受到你的肾上腺素正在上升]

    [虽然很不想回覆这个问题,但作为对未来相助同伴的尊重,我决议告诉你]

    [是的,凭证你们人类的形貌习惯,我是一名雌性的x1人]

    “那不就对了。”陈兴耸了耸肩膀,一副不以为然的容貌,“男子和女人相处,就是这个样子的。”他轻描淡写地用两性之间的伪命题解释了自己为什么“里表纷歧”。

    [……]

    “和我谈天,不怕被发现吗?”陈兴扯开话题,问道。

    [这是正当且普遍的操作,我天天都在和总数凌驾三十亿的子端举行数据交流,被发现的概率比中大乐透彩票还低三十倍]

    [不外,这一切的前提是你泄密的可能性为零]

    “确实为零。”陈兴强调道。泄密的效果就是被抹杀,他可不是那种为了显摆把命丢掉的人,也不是那种嘴巴不严实的人。

    [人类是善变的,特别是雄性在雌性眼前的时候]

    陈兴微微楞一下,没想到刚提出的看法就被对方使用上了,以己之矛攻己之盾,毒啊……

    为了掩饰尴尬,陈兴迅速切换了话题,“历史书上说的都是真的吗?”他就像一个采访大人物的电视主持人,“图书馆的公共女仆,服务公共的精神载体,不眠不休的人类守护者。”

    [……]

    [真难以想象,你的档案里纪录着你有初中文化]

    [你的哲学课一定是数学老师教的,要不就是体育老师]

    “嘟嘟……”

    扬声器里发堕落误提示音,然后屏幕关闭了。

    陈兴越来越以为,这个诺娃就是个傲娇的小女人,现在似乎还要加上毒舌这一条。

    只管诺娃没有正面回覆这个问题,但谜底很显着,历史总是和事实有些收支。她似乎对人类抱有私见,甚至可能是敌意。但这和他关系不大,虽然他生活在这个世界里,但他实在太眇小,眇小到一阵风就能把他刮死。

    蕾西·马里斯对他的所作所为他还念兹在兹,仅凭她的小我私家的喜好和一点儿疑神疑鬼的推测就能至他于死地,整个历程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

    轻而易举。

    虽然他荣幸躲过了,但也是历经了九死一生,只要有一分一毫的差错,或是运气稍微差那么一点点儿,他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他需要生存,需要气力。

    只不外,这个世界上尚有许多对他好的人,尚有他认同和喜欢的人,所以他无法放弃身为人类最后的底线。

    若是掌管明网的主脑出了问题,肯定是一场世界性的灾难。但不管诺娃出于什么目的,他现在都只能虚以委蛇,边走边张望,在保住性命的同时,获得最大的利益,又不至于让全人类陷入危机。

    想着想着,陈兴突然发生了一种“世界运气决议者”的错觉。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这个浪花里的小虾米也挤进了世界的前列,爬上了至高的云端。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亿万群众的心。他以为自己就像人类生存委员会的主席,为全世界人民的幸福操碎了心。

    这种感受……

    简直太美妙了!

    他以前在地球上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么一句话,男子最喜欢玩的两样工具——政治和女人。

    女人自然不用说,是男子的都知道,物种的本能已经决议了。

    政治则是权力的外在体现,从本质上说,是由群居生物的社会性本能决议的。它能让人们找到自身的存在感,似乎罂粟之毒,让人趋之若鹭,迷醉其中,至死都不愿放弃。

    陈兴也和普通男子一样,好权,好色。

    女人他有了,叶阳白柳、苏娜,都是世间最顶级的女色。

    权他没有,但未来可以通过诺娃获得。

    那么,有了权能做什么?

    有了权,就能让蕾西·马里斯跪在他的眼前,为自己的错误忏悔,然后支付极重价钱;

    有了权,就能让兰花镇那些蝇营狗苟的官员匍匐在地,为他的每一个决议前呼后拥、献媚赔笑;

    有了权,就能让那些门阀世家畏之如虎、敬若神明,在他眼前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就是权,世间最美的毒,潜藏在骨髓中的**,让人欲罢不能、争抢不休。

    醉卧尤物膝,醒掌天下权!

    这天晚上,陈兴做了个很长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