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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
外面传来敲门声,陈兴擦了擦眼睛,用头发盖住额头上的淤青,起身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脸兴奋的大猫,看到陈兴的时候显着楞了一下,但什么也没问,直接将这些天搜集到的关于飞龙牧场的情况告诉他。
牧场是由六大战团之一的“牧羊团”谋划的,专门驯养深渊飞蛟的亚种,俗称“绿皮飞龙”。牧场谋划至今已有三十多年的历史。牧场的主人也是战团的团长,听说服役期已经满了,自愿留在这里生活。
他们的飞龙除了少量供应本大陆外,主要是卖往外大陆。买家通常是些有权势的贵族,当做宠物来驯养。
不外,他们似乎没有对外谋划,必须有些关系才气购置。有人说荒川旅舍的赵四喜和牧场主蒋白晓是好朋侪,可以通过对方先容认识。
陈兴思考了一会儿,决议把事情压到开春再说。一方面是六区和二十七区处在大陆的两头,相隔着几千公里,现在又是冬天,已往很难题;另一方面则是他们没有相关的饲养履历,冬天弄回来可能养不活。
“团长,这是丰收夜的部署,您过下目吧。”
两人正聊着,认真年夜饭的鬼狐拿着清单和表格过来了。
年夜饭分两场,一场部署在新年前夜,第二场在新年中午。陈兴最喜欢的就是趁别人欢悦的时候搞偷袭,所以他一直很注意营地的巡逻。他可不想折在自己习用的伎俩上,那可真是老师傅摔坑里去了,一辈子玩鹰最后被鹰啄瞎了眼睛。
50l桶装麦酒22桶、375、面条32kg、200g烤面包200个……
陈兴简朴看了几眼,就还给鬼狐,让她去操办。大猫刚从外面回来,也随着回去了。
“团长怎么似乎……”
刚从门口出来没多远,鬼狐就迟疑了一句。
“或许是想家了吧。”大猫推测道。
“没想到我们团长照旧个多愁善感的人呢。”鬼狐调笑道。
“这句话最好别让他听见。”大猫板起脸,语气认真地说道。在
佣兵团体中,领头人必须强大。一旦露出懦弱的一面,就会遭到质疑,甚至引来窥觊。
“放心吧,我还没活够呢。”鬼狐按了下大猫的肩膀,摇摇摆摆地走出山洞。
几天事后,终于到了丰收节的前夜。
星空之下,积雪笼罩的山顶上,一簇簇火炬插在石缝间。火焰在依稀的风中燃烧着,橙红的火光映着纯白雪,一派祥和清静。
风中不时传来哄笑声、召唤声。陈兴坐在山顶,望着远处的两团篝火。一团位于北面的山顶,一团位于西南面的山顶,隐约能望见围着篝火做成一圈的身影。
那是鬼狐向导的二营和卡西向导的三营。或许和主座的性格有关,三营那里的喧闹声最大,气氛也最热烈。
吴金剑的一营位于东南面,现在黑灯瞎火,一片寂静。他们要等到明天才欢庆节日,今晚还得站岗巡查,防止外来者的入侵。
陈兴这边也开了晚宴,但人数较少,相比之下显得有些冷清。
他的旁边支着一个架子,架上吊着一口铁锅,锅下烧着柴火,内里炖着羊肉,蒸汽腾腾。茴香和羊肉的味道徐徐散开,闻起来暖暖的。
另一侧,一个土黄色的瓦罐打开了盖子,放在煤油灯上加热,淡淡的酒气从灌口溢出。
“酒热好了,来喝一杯。”
大猫用行军杯装了半杯酒,给陈兴递已往。
陈兴接过酒,和大猫碰了下杯,放在嘴边吹气,抿了一小口。这酒太热,不能大口大口地喝,只能一小口一小口地抿。随着热酒下肚,温热的酒气在腹中化开,全身都暖洋洋的。
这酒是陈兴让诺娃进的货,东大陆的特产之一,名为“花雕”,算是他的一点儿小特权。
清静所的物品供应是由诺娃凭证市场需求调配的,偶然进些销量较少的货也在正常规模内,不会引起怀疑。
“这酒真好喝!”大猫突然叹息道,然后露出疑惑的心情,“我记得小时候似乎喝过,但记不清了。”
“你要喜欢喝的话,咱们以后天天喝。”陈兴拍着大猫的肩膀,英气地说道。对于真正的兄弟,他向来不会吝啬。
在这个世界里,陪同他时间最长的人正是
眼前这个又高又壮的胖子。十多年的佣兵生涯中,他们无数次在人烟稀少的田野中并肩而坐,呆呆地望着月亮从升起到落下。
陈兴一直认为,真正的朋侪不是陪着一起玩闹、一起疯癫的人,而是能一言不发地坐在身边,坐上一整天的人。
只要对方坐在那里,就能让人感受到放心,感应自己并不是一小我私家孤苦地面临这个残酷的世界。
大猫没有说话,只是悄悄地望着远处山上的篝火,一口一口地抿着酒,似乎在想些什么事情。许久事后,他徐徐转过头,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
“我总以为……”
“我们似乎认识。你知道吗,那种感受,就像我们前世是兄弟。”
听到大猫的话,陈兴的心里咯噔的一下,岂非重生者的身份被发现了!
不,不行能……
他很快就否认了这个想法,因为从认识到现在,大猫并没有异常的体现。
他禁不住想起了“孟婆汤”的传说。或许是整个世界的人都重生了,但只有他没有喝孟婆汤,没有失去前世的影象。
“为什么?”陈兴不动声色地问道。
他并不是担忧对方会对他倒霉,大猫是他生死与共的兄弟,不存在信任的问题,而是这种事情实在太匪夷所思,他下意识地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不为什么……”大猫摇着头说道,“就是一种感受,很熟悉,就像我们已经认识了许多年……”
“唔……”陈兴沉吟了一会儿,突然想明确了。
大猫之所以发生熟悉的感受,是因为他对大猫的熟悉。人和人之间的感受是相互的,因为他相识大猫,所以他做的事、说的话,都切合大猫的一贯准则,因此发生了似曾相识的感受。
问题想开了,心里也就释然了。陈兴淡淡一笑,说道,“或许我们上一世真的是兄弟呢。”
“嗯……”大猫若有所思所在了颔首。
“来,喝酒。”陈兴端起行军杯,和大猫碰了一下,“甭管今生前世,我们都是好兄弟!”
“嗯!”大猫用力点了下头,将逐渐变温的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