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都头一听八一阵法,整个人如遭雷击,二话不说,急速调集十几个军人火速前往村里而去,急匆匆的过程中杨都头将一个令牌丢给一个亲信,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快到驿站调集三营的人马!”
亲信急切道:“大人,调集营以上的人马必须要有指挥使的手谕,这样不合适吧!”
杨都头扯着那亲信的衣领,如同发疯的野兽一般咆哮着:“你就跟那些龟儿子说,绍兴八年一夜伏杀了金国五万人马,无一幸存的八一绝阵又现世了!他妈的,你再啰嗦信不信老子拧断你脖子!”
那亲信从来就没有见过杨都头如此暴怒,虽然没听过什么八一绝阵,一夜坑杀了五万人的绝阵那却是绝对震撼的,闻言那亲信忙手忙脚跌跌撞撞地朝着驿站的方向飞奔而去。
才跑出一段距离,杨都头吼道:“滚回来,骑马去!加急!加急!要是一刻钟你不能搬到救兵,你就提头来见!”
吼完话后,杨都头急速地向着王家村里狂奔而去,不一会儿就看到林桓逸正在挨家挨户地敲门解释着什么。
此刻的林桓逸披头散发,状似疯狂,见大伙微微责备他不该那么晚了还来打扰众人休息,歇斯底里地跺地不已:“相信我!我没疯!大家快跑!等下会有危险!”
有个大妈见状,叹息着摇了摇头:“看来桓逸他又犯病了。这大半夜的突然发疯。阿花,你去告诉林嫂子一声。”说完对着旁边的儿媳妇吩咐让她去知会梁晓夏一声。
林桓逸拦住了几个要去告诉梁晓夏的人,苦苦哀求道:“我真的没疯!我真的没疯!我是清醒的!大家快跑,再晚就来不及了!”
村民见劝说无效,心里都想着这回林桓逸可病的不轻,只好‘吱呀’着纷纷关上了门。也许是觉得不妥,又有两个大妈不顾林桓逸的阻拦直接去告诉梁晓夏这事情去了。
杨都头恰好赶上,见大家如此态度,知道这很难让大家相信,也很难说服大家,毕竟在村民们看来,这根本就是荒谬至极的事情。
于是杨都头运气提声:“大家听着,赶快逃命!绿林强盗要来屠村了!”
声如暴雷,响彻九霄。
这次倒还真的见效了,加上杨都头是官府的人,这话还真的很有威慑力,不一会儿就有许多的村民惺忪着睡眼纷纷开门想问个究竟。
林桓致这时候才赶到,一听杨都头的话语,再看到场面,当即反应了过来,立刻气喘吁吁地附和杨都头:“对对对!杨都头得到最新的消息,有一股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强盗正往着这方面而来!大家都赶紧走!”
林桓逸拼命地点着头:“对对对!先逃命要紧!先逃命要紧!”
接着就是十几个杨都头的下属也拿着火把冲进了王家村,齐声对着杨都头震天喊道:“探子来报,还有十里!”
村民们一听,这才知道‘真的是’强盗来了,立马乱成一锅粥,一时之间哭声喊声杂乱不堪:“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阿牛,快起床!快去喊你叔他们家收拾东西。”
“大强,强盗要来了,快跑啊!”
诸如此类,竟然在片刻之间就晕染开来,整个王家村立时炸开了锅,在杨都头的刻意煽动下向着一处集合。
杨都头朝着林桓逸闪了几下眼神,林桓逸当即会意,立即朝着杨都头竖起了大拇指,暗道姜还是老的辣。
不过此刻情况危急,根本就不容林桓逸思索其他的事情,杨都头开始组织着村民们往着村口的方向撤离,不过场面依旧越发不可控制。
毕竟以前没有经历过这么突然的事情,而且村民们觉得各种锅碗瓢盆都舍不得丢弃,于是根本就像举村迁徙一样地大包小包都拎着走,有些村民甚至连鸡鸭猪都想带上。
杨都头这里劝说一下,那里劝说一下,根本就起不到任何的效果。在村民们看来,这些都是辛辛苦苦的耕耘所获,哪里舍得留下了?
半刻钟的功夫,梁晓夏抱着林念露以及一些熟人或者同村的其他的人全部都在集合处集合了,看到林桓致和林桓逸都在,叽叽喳喳地仿似要询问个究竟不可。
更有一些年老的人,一看样子根本就不像是要逃命的,毕竟无缘无故的为什么有强盗会来屠村呢?
在他们的百般询问之下,杨都头抱拳四顾,语气诚恳到了极点地说出了实话:“各位父老乡亲!请听杨某人一言!这王家村外,有人布下凶阵,行那灭绝人性之事。此时来得急切,杨某人无奈,只好出此下策,召集各位父老乡亲先行撤离王家村。”
大家本来还以为真的是强盗土匪要来烧杀,毕竟这年头这事情也是屡见不爽。
几个耄耋老人闻言,脸上愠色骤现,其中一个老人家甚至出声呵斥道:“杨都头,此事事关重大,你无凭无据,就拿着一个虚无缥缈的说法来糊弄整个王家村的人!哼!你的来意我们也是清楚的,你总不能因为无凭无据地就来拿大伙开涮吧?”
林桓逸心急如焚,时不我待,再迟就来不及了:“九爷爷!杨都头没有骗大家!”
还没说完,被叫做九爷爷的老人家就打断了林桓逸的话语:“桓逸!九爷爷平时怎么教你的?做人要诚实!你实在让我失望!”
梁晓夏出乎大家意料地站在了林桓逸的这边,并没有觉得林桓逸的话语里面有什么不诚实的成分,而是说出了她的理解:“九爷爷,我家桓逸跟着少林寺的高人学习了两个月,您看,这事是不是先听杨都头的,大伙先撤离了再说?而且,要是真的没有事情的话,那时候再回来不也可以吗?”
林桓致拉起梁晓夏的手,颤抖着喊道:“娘!快跟我们走!”
语气里明显充满了恐惧,梁晓夏都能感觉到林桓致手心在渗汗,于是她紧握了一下林桓致的手,二话不说带头向杨都头那边聚集。
王芝芝一家此刻也是神色匆忙,王芝芝看到大伙不相信林桓逸他们的说法,却是坚定的用行动支持林桓逸。
不过王四婶和王四伯看了一下村里的长者犹豫不前的动作之后,踌躇着要不要加入林桓逸这边的阵营。
“大伙听杨都头的话!我相信杨都头是不会害大家的!再说了,我们又有什么值得杨都头这么晚了还来骗大家的地方呢?”村长王立言终于赶来,看到场面的混乱,立刻给大伙来了一剂定心剂。
王立言虽然才到知天命的年纪,可在王家村一直是大伙敬重的人物,在大伙的眼里,王立言一直是以稳重、睿智的形象出现的,这一次他一来就站在了杨都头这边的阵营,立刻让很多天人交战犹豫不定的人下了决心跟着撤离王家村。
连夜撤离,还是整个村子撤离,这是得多么紧急的事情才能让大伙做出这么破天荒的决定?
王立言毕竟考虑的比较周全:“杨大人,需不需要找人去知会一下邻近的几个村子?这,这大阵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桓逸看了一眼天空,指着虚无的黑暗处,催促着杨都头快点带领众人离开:“杨都头!看,起雾了!再不撤离就来不及了!”
杨都头一直在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各个村民,多少还是收到了一点成效。
几个耄耋老人见大伙渐渐被‘蛊惑’,急的在那里拄杖叩地,甚至那九爷爷还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立言!这样不明不白地就撤离王家村,你不能这么草率!除非你不想当这个村的村长了!”
到目前为止,村里除了二十几个不愿意走的人之外,其他人都已经信了杨都头的话语。
王立言苦口婆心地劝说道:“九叔!我信桓逸的话!您就别在这里生气了好不好?快点下决定吧!”
王立言之所以相信林桓逸,是因为他深知成铭照、秦老鬼的厉害,对于秦老鬼那种见多识广的人来说,肯定教过林桓逸一些过人的东西。
这回王立言没有猜错。
其实,这八一阵还是林桓致有一次看秦老鬼留下的手札里面发现的。绍兴八年一月,西夏国大将仁得敬、金国昭武大将军纥石烈越哲率领五万大军夹击北方义军,乘胜直取沂州,连拔三地。
当天夜里,中军帐中,仁得敬收到一封莫名的血字信,信中直言要坑杀五万大军祭奠逝去英灵。仁得敬不以为然地置于案几之上,并未放在心上。
谁料当天夜里先是哀风怒号,接着就是鬼火四起,最终演化八卦九宫阵法,以极其恶毒的方式催动阵法,硬是活生生地屠杀了五万军马。
于是八一阵法由此得名。
八一阵法,既是八卦演化,三生万物,八**九的局势归一化元,此事又是发生在绍兴八年元月,因此也成了当世最为凶险的阵法之一。
此阵的歹毒之处在于,使用此阵法必须用八八之数的毒尸,藏于地下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待其腐烂之时掩埋于目的之地,辅之以衍生万物的阵法催动,最终毒气外漏,加上磷火的作用焚烧于空气之中,形成毒瘴,再用阵法气机相连,如此一来,方圆之内,天上地下无一幸免。
这其中有类似于巫毒的形式存在,例如那八八之数的毒尸必须是自愿以自身引毒入体,再让真一境界的功力封住全身筋脉,不让毒气外漏,待到功成之日,封住的一切都会自动溶解,倒是和瘟疫的原理极其相似。
只是,这是人为的瘟疫罢了。
本朝有惯例,一旦发现瘟疫,最严重时候屠村封锁一切也是在非常手段的范围之内。因此八一阵法一现世,难免给世间带来极大的恐慌,人人自危,不能终日。
不过终究八一阵法灭杀五万大军的事情被掩盖了下来,成为了公文里面才有记载的‘历史‘。究其原因,就是因为害怕有心人寻出这阵法的要点所在,最后做出一些天理难容的孽障来。
至于为何秦老鬼对这些天底下的秘辛知道得如此清楚,那就不得而知了。
可是这在林桓致看来,根本就不是秘辛。因为,在冥皇指引上面,就明明白白地记载了所有的这些事情。
亦或者说,原来八一阵法,却是冥皇指引功法里面的一个记载罢了。
冥皇指引,里面有成就太一的秘密所在,也有着许多的不为人知的厉害功法,包括:证天式,九天式,指天式,混天式,开天式,冥天式,皇天式。
冥皇指引是以冥入武的范畴。而除了功法之外,冥皇指引也有着一些其他的心法。
包括清心咒,冥冥咒。
还有现在现世的八一阵。
这才是林桓逸害怕的根源所在。
因为有人在不知不觉中就布下了八一凶阵,而唯一拥有冥皇指引功法的人,除了骷髅冥皇,林桓逸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了。
但是,在林桓逸的认知当中,骷髅冥皇不是已经成为‘废人‘了么?
难道一开始,自己就没有摆脱棋子的命运?
【手机码字,不知道昨晚码字到哪里。唉。只能先这样传上去了。明天看看哪里需要修改的。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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