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大清早的,客栈外面只有一个杂工在打扫着卫生,并没有像那些小档口般贪黑起早勤快地就想多赚几个钱养家糊口。
陆游和林桓逸来到了掌柜处等了许久,一个惺忪着睡眼的小二哥这才不耐烦地慢吞吞地问道:“投宿还是吃饭?”
“劳烦小哥开一间房间。”陆游开口道。
小二哥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二人,发现林桓逸的衣服脏兮兮的,而陆游虽然穿着还算可以,但是怎么也是粗布麻衣而已,怎么看都像是个酸儒更多一点。
林桓逸被小二哥瞄着,着实也感到了那若有若无的奇异目光,但是依旧是淡淡一笑。
“客官,小店有上中下三等房间,不知道客官需要怎么样的呢?”小二哥鼻孔抬得老高。
“一间下房就可以了。”陆游温雅地应道。
略微抬了一下眼皮,小二哥有气无力地根本就不想理会陆游,仿似看出了陆游身份根本就不值得自己去热情接待。
陆游也看出了小二哥的心理,伸手将一锭银两放在了桌面上。
听到银子和桌面木板的碰撞声,小二哥这才拿起银两在手中掂了掂,在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钥匙和门牌:“二楼直走右拐。”
却是继续趴着继续打着瞌睡,丝毫没有要带路的意思。
林桓逸早就看不惯小二哥的这种眼光,却是对着陆游说道:“陆大哥,我知道一家比较好的老字店,不如我们去那边投宿好了?”
“林兄弟,无妨。反正我们就歇息一下就走了,何必在乎这些呢?”陆游拿起钥匙,转身就往二楼而去。
林桓逸摇了摇头,无奈地只好跟上:“陆大哥,等等我。”
二人刚走上楼梯,‘砰’的一声,客栈的大门却是被重重地踢开了,接着一个身影急速地朝着林桓逸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仔细看去,慌慌乱乱地夺路而来的那个人挤上了本来就很窄小的楼梯,急急地说道:“施主让一让,让一让!”
林桓逸躲避不及,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亏陆游及时扶住了他才免了那滑到的尴尬之苦。
这一来一去,店里值夜班的伙计都被吵醒了,正要破口大骂的瞬间,又有一个人进来,快速地看了看整个店的布局,然后将眼光投向刚刚进来的那人,如奔雷般的声音大喝道:“我的乖徒儿,你还要往哪里走?”
“哎呀,我的大爷,你就放了小僧吧!”先进来的那人哭丧着声音,好像躲避瘟神一样地躲避那个后进来的人。
林桓逸这才有时间去将来人看个仔细。
只见刚进来的那人,赫然是一个年纪差不多和林桓逸一样大的小沙弥,这会儿由于逃窜而正在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本来这只是个普通的小沙弥而已,并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真正引起别人注意的是,这沙弥托着一个大大的木鱼,一个比普通的木鱼大上三倍的木鱼,这下子想低调都很难了。
很难想象一个沙弥托着一个大木鱼到处跑的时候能不引起侧目的。而小沙弥整个人都普普通通的,要说有一点不普通的,那么就是他有着一双因为修禅学佛而明亮睿智的眼睛。
而后进来的那个人,则是个酒肉和尚模样的大和尚。如雷如鼓老龙声,身披一领鹅黄衣,腰束对攒露白藤。顶下佛珠悬九个,手持宝相双刃轮。
说他是和尚,那是因为他也留着个大大的光头,光头上和沙弥一样有着戒疤。而说他酒肉,那是因为本来就脑满肠肥的他此刻手里还拿着一个大大的鸡腿。
大概觉得鸡腿上的油滴下来了有点可惜,大和尚将鸡腿换到另外一只手上,而将左手油腻腻的拇指放在了嘴巴里吸允了一下,回味无穷地闭上眼睛享受着荤肉的美味,还毫不客气地赞叹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我说石头,你跑什么跑啊,赶紧跟为师走!”
林桓逸嘴角扯了扯,敢情是大和尚逼迫小沙弥开戒,然后小沙弥被迫无奈只好到处逃窜,这一逃一追之间,就来到了这里了?
被唤作石头的沙弥不住地‘阿弥陀佛’地颂着佛号,听到大和尚的不敬言语之后,更是慌不迭地告罪着:“我的大爷,求你放了小僧吧!我们素昧平生的,虽然你武功高强,但是石头是不会屈服的!”
“不要你大爷,我大爷的叫。大爷我有名有姓,而且还是大名鼎鼎的,你这次要记住了,大爷我唤作‘浮屠和尚’。”似乎不满意石头的叫法,大和尚不乐意地咬了一大块的鸡腿,强调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浮屠’,下不为例,要是你再记不住为师的法号,那么为师会很伤心的!”
石头无处可去,幸好林桓逸和陆游搁在中间,就像救命稻草一样才让他略微有一点安全感。
林桓逸感受到手上一紧,却是石头抓住了自己的手。
本来是想要将石头的手甩开的,毕竟这是人家的事情,与自己并没有一文钱的关系。
然而石头微微颤抖的震感让林桓逸感到为难了,不知道要怎么样施为,正待要说话间,石头却先开口了:“施主,救救小僧!那可是个恶僧,小僧万万不能落在他的手里,否则小僧休矣。”
疑惑不得解之间,浮屠和尚已经将鸡腿啃完,甚至连骨头都没见他吐出来,直接就吞下去了。
石头仿佛吃过浮屠和尚的苦头,见浮屠和尚没有将骨头吐出来早已经见怪不怪,只是声音颤抖着说道:“他,他,他根本就是个恶魔。”
都这么大的一个人了,石头的话语里面明显带着哭腔,几乎就差一点就要掉眼泪下来了。
店里的伙计终于回过神来,其中一个伙计恼火地刚要大骂,却被浮屠和尚狠狠一瞪而两股战战,几欲先走,一时之间如同被饿狼吓坏了的小羔羊一般,根本就没有和浮屠和尚说话的勇气,遑论争辩了。
不像春风拂面,而像寒风刺骨,其他伙计的情况比起那个伙计根本就没有好到哪里去,全部都不自禁地瑟瑟发抖起来。
“很好!小兔崽子们就应该乖一点,没事就别打扰浮屠大爷办事!”浮屠和尚口口声声不许石头喊他大爷,自己却是毫无避讳地满口大爷地粗鄙着。
“浮屠,你一个浮犀境界的人物,欺负起普通人来,却是架势十足,也不害臊!”一个声音传了进来,立刻如春风沐浴一样让那些瑟瑟发抖的伙计都感到温暖不已。
人未到声先至,接着一个一袭白衣,背着长剑,二十七八岁的英俊挺拔的人缓缓踏进了店里。
他的出现,犹如他背着的那把剑一样,定定地站在了那里。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因为他的出现,所有人都仿似成了衬托一样。初略见到此人,所有人都会深深地感到自惭不已。
林桓逸心中此刻正是这样的感觉,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不然还真的会因为对比太过强烈而心神失守。
陆游是以梅入武的意境,见到来人的时候,心里不自觉地如同被战鼓擂动一般,突然隐隐一股好战的渴望直直地升起,竟然丝毫不受来人的影响。
“华山派,梁峰?”浮屠和尚皱眉说道,但是却也丝毫不将来人放在眼里,“你虽然也是浮犀境,但是大爷我行走江湖的时候你都还不知道在哪里喝奶着呢。我自个做我的事情,你少来管大爷!”
梁峰也不回应,也不生气,而是径自走到一张桌子旁,拿起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边喝边说道:“好一个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既然浮屠你心中蒙尘,不如让我来替你洗一洗罢?”
言罢,梁峰浑身气势一变,凌冽不已。
浮屠本来还在踏步走向石头,感受到了梁峰的气势,却是脸色严峻起来,不待行动,梁峰早已将杯中的水泼将过去,滴滴如同万箭穿心。
浮屠哼了一声,大怒道:“好!既然你皮痒了,大爷我就来给你松松筋骨,好叫你不要狗拿耗子,操个鸟蛋!”
【小蓝妹子,答应了的第一章。开始写现实中的帅哥出现了,哈哈。在想着要不要让你的闺蜜玫瑰也出现在小说里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