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云横秦岭家何在

第一零八章 高手过招心计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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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诚轩独自走到浮屠和尚坐着的那张桌子旁,大咧咧地拖过一条凳子和浮屠和尚凑成了一桌:“大师过往的事情,刘某人也是略有耳闻,今日一睹大师风采,幸甚至哉!”

    浮屠和尚本来对谁都是一副恶人模样的,但是听到了刘诚轩的话语之后,只是觉得这眼前的弱冠文士眼光何其犀利,隐约有着野狼一般的狂野却又不失气度,跟梁峰比起来也是不遑多让。

    不由得浮屠和尚不将刘诚轩当成筚路境的人物来看待:“哼,大爷不过是大开杀戒过一次罢了,不足为道也。”

    “那也不简单啦。当年大师一个人,硬是在华岩寺十六,哦不,十五尊者的阻拦之下,杀出了重围,从此天高海阔任你跃,何其壮哉!”刘诚轩像是道家常一样平静地说道。

    谁料浮屠和尚听了这句话之后,勃然大怒,右手将所在的桌子掀翻了,左手却是扯住了刘诚轩的衣领,暴吼道:“大爷操你个天高海阔,信不信你大爷现在就扭断你的脖子?”

    苏石和顾利万见刘诚轩被浮屠和尚抓住,生怕浮屠和尚盛怒之下将刘诚轩生剥活吞了,不由得都赶忙上前来。

    刘诚轩脸色煞白,强忍住浮屠和尚散发出来的杀气,挥手示意苏顾二人不要上前,嘴里开口道:“十七年前华岩寺盛况当前,直逼少林的高度,大师在里面当个尊者倒也惬意,只是如何能和如今的潇洒相比?十六尊者变成了十五尊者,是为天意!要是大师连这个都无法看开,何时才能步入那真一的宗师级别的境界?”

    浮屠和尚右手将刘诚轩拍飞,看着刘诚轩嘴角流血着慢慢站起来,起伏不已的心情才稍微好一点:“十七年前大爷我已经将华岩寺的功夫都全部还了。现在大爷我是以恶入武,那么你就要知道,如果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大爷立马就杀了你!”

    梁峰在旁边冷笑不已,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浮屠和尚:“作为一个和尚,不好好守着清规戒律,却是去奸淫良家妇女,还留下了孽种,浮屠你也算是中原武林的一个耻辱了!你以为你当年自废武功就算洗清了所有的罪孽了吗?”

    浮屠和尚五十来岁的模样,而梁峰却是二十七八岁的模样,按理说当年梁峰的确还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如何对浮屠和尚如此嫉恶?

    就算是华山派从来都是以名门正派自我标榜,也不至于伸手管遍天下之事吧?

    “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自我标榜的伪君子,才活生生逼死了梅儿,拆散了大爷的骨肉,让大爷我家破人亡!”浮屠和尚这次彻底被梁峰的言语激怒了,眼眶发红,暴怒着将浮犀境界的功力全部爆发了出来,汇聚成了凝实的拳意,不再保留地要和梁峰搏个生死,“大爷操你华山派十八代的鸟人!”

    梁峰终于感到了生死之间的那种危机感,‘哐’的一声,长剑出鞘,登时和浮屠和尚厮杀了起来。

    只见梁峰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木屑纷崩。

    剑气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环他周身自在游走。带起衣袂翩跹,顷刻间让人产生一种错觉:梁峰如剑,剑人合一。

    浮屠和尚当然也不差,招招如奔雷,带起重击如坠石,疯狂野蛮的打法压得梁峰也并不好受。

    退到边缘的刘诚轩这时候也看到了林桓逸和陆游二人,微微点头示意。

    接着刘诚轩对着身边的苏石和顾利万说道:“这梁峰并不是惹是生非,而是因为他是以剑入武的意境,必须经常有实力稍强但是又不能将他一击毙命的高手来作为磨砺。因此,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好不容易找到个借口,他非要和浮屠比斗一般不可。”

    沉默寡言的苏石开口道:“刘先生,如此说来,并不是这梁峰嫉恶如仇,也不是他名门正派的标榜,而是因为他只是单纯地想提高完善自己的剑法?”

    赞赏着点了点头,刘诚轩言道:“然也。”

    虽然客栈里在打斗着,这番对话,刘诚轩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因此林桓逸和陆游也是听得清楚。

    林桓逸和陆游对视一眼,心里均想到:“这刘诚轩心智不是一般的妖孽!只是为什么他要挑起浮屠和尚的火爆脾气,就值得商榷了。”

    石头早就凌乱了,根本就分不清到底是啥跟啥了。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浮屠和尚要追着自己不放,只是知道浮屠和尚看到自己托着的大木鱼之后,问了自己的一些事情后就突然激动着要收自己为徒,在自己不愿意的情况下,就展开了无尽的追逐。

    途中,石头见识到了浮屠和尚对于一切事物的残忍手段,心里虽然也奇怪着为什么浮屠对自己从来只是恶语,却并没有真正地对自己有什么残忍的手段,甚至还隐约中透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场中的打斗早就落下了帷幕,这时候梁峰的一袭白衣早就没有了之前的洒脱,单手握剑,一手扶着墙壁。

    要是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梁峰握剑的那只手在微微颤抖着,明显是被浮屠和尚的霸道攻势震得虎口发疼。

    而浮屠和尚的上衣则是破开了几个洞,脚下踏着的砖块都碎开了,远远看起来似乎是狼狈不已。

    但是有点眼力的人都看得出来,浮屠和尚的内力并没有紊乱,高低立判。

    林桓逸见状,傻劲又犯了,对着陆游毫不忌讳地说道:“陆大哥,看来是这梁峰输了。”

    “嗯。”陆游也是不羁地洒脱道。

    话音才落,梁峰两道凌厉的眼光冷冷地看了过来,林桓逸登时倒吸一口凉气,感到呼吸都困难了许多。

    幸好很快梁峰就将目光隐去,只是这一隐去,林桓逸却如遭重击,豆大的汗珠不自觉地流下来。

    陆游的眼光何其独到,很快就捕捉到了这一幕,默不作声地将手搭在林桓逸的后心处,心里暗暗道:“林兄弟不就说了一句,居然就用剑意来对付林兄弟。这梁峰如何这么小气,也不怕失了大家风范?”

    梁峰也不打话,默默地将长剑背负,转身就要离去。

    浮屠和尚的冷笑适时而起:“怎么,你磨砺够了,就想走了?将剑留下,人可以走。”

    梁峰自然知道浮屠和尚的攻心之计,冷冽地回应道:“剑术上失了一二招先机并不代表着失败,你也没胜,如何留下我的长剑?”

    “哈哈,这就好笑了。敢情华山派的人都是只喜欢捡便宜的?遇到厉害的角色,就推脱说是因为剑术未臻?今日不管如何,你非要留下点东西不可!不然你怎么长记性呢?”浮屠和尚挡住了梁峰的去路,一只脚跨在桌子上,身体斜倚在另外一张桌子上说道。

    “好!那就留下这个罢!”梁峰二话不说,反手一剑朝着浮屠和尚劈了过去。

    浮屠和尚早就看出了梁峰的不甘心,趁机激怒梁峰只是想再来给他个打击罢了。

    反应不慢地握着双刃轮绞杀了过去,攻敌所不及。

    梁峰以为浮屠和尚想绞碎自己的长剑,冷笑一声,带刺连削,想让浮屠和尚的愿想落空。

    谁料浮屠和尚舍弃了双刃轮,将它们抛上了屋顶,徒手上前,贴身肉搏,瞬间又是离身,恰好接住了掉落下来的双刃轮。

    此时,梁峰的长剑刚好将浮屠和尚的衣袖削去了一小截。

    将浮屠和尚的那一小截衣袖捏了个粉碎,化成一阵碎屑雨落下,梁峰转身继续往门外走去。

    浮屠和尚却是任由梁峰走了出去,不再阻挡。

    除了少数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敢情这浮屠和尚命格太贱,非要输了之后才甘愿?

    陆游却在林桓逸耳边低语:“这梁峰没有两个月的休养,内伤肯定好不了。”

    刘诚轩拍了拍手,哈哈大笑道:“大师好高明的手段!这样一来,争夺那东西的对手又少了一个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