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暮辰醒酒之后,暮辰就发现自己的脑袋的记忆力增强了不少,就连以前没事的时候自己和杨默在两家各自的母亲的督促之下,从背的那本破烂不堪的破书上,背的很多词汇也渐渐在头脑中清晰起来。
“咦,那是什么?”。
暮辰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本紫sè光华的书的轮廓。《紫雁通脉诀》,这是本什么破书,我啥时候看过这书?暮辰摇了摇头显得脑袋里出现了本没有见过的东西,暮辰一脸的疑惑。暮辰想不通于是索xing不想了,还是眼前的美食要紧。
暮辰迈着小脚丫一路流着口水,继续一脸吃相的向着眼前的饭店走去。当来到眼前店面的时候,暮辰发现那偌大的两个字下面那紧靠着小店门框左侧的地方还用白纸贴着一行绿sè的字。暮辰一看就乐了,只见上面写着:光头小道士禁止入内。
“客官请里面请?”。一道很是恭敬的声音传来。暮辰抬眼发现不知何时在店门出现了一个肩上挂着一张白sè毛巾贼眉鼠眼拱着身子一脸微笑的瘦小中年男子。只见那男子正将右手弯曲伸出,向着门内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那男子见暮辰正好奇的左顾右盼,心里立即乐了。心想:“呦!看来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家伙,终于逮着个可以狠狠宰一下的人了。”。那小二暗道。本来见暮辰穿得并不咋滴,可是一见到暮辰脖子上佩戴的那块闪着微光的长方形玉佩,小二的心里立即的放松了下来。于是,一面拱着身子一面微笑着将正四处好奇看着的暮辰迎了进去。
暮辰抬脚来到店中,只见屋内清一sè白纸做成的饭桌,每一张饭桌上都摆着清一sè整齐的木筷。离大门最近的一桌上,两个灰白sè的半透明鬼魂正津津有味的吃着。只见,左边的那个鬼魂是一个头戴黑sè圆帽的青年男子,他一边啃着拿在手里的半截红sè蜡烛一边侧身对着那身穿灰sè长衫白发苍苍的老人说着什么。那白sè的鬼魂一边很是舒爽的再次咬了一口拿在手里的蜡烛然后轻轻拍了拍望着自己眼前纸盘中的那一整根蜡烛一直发着呆的老人。见眼前的老人依然是那个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将拿手里的蜡烛放下。然后有些义愤填膺的说道:“弟弟啊,我是死得早啥都没有,现在在冥界不也是有得吃有得穿的。”。说完,指了指自己那一身白sè的绸缎衣服。见眼前的老人依然在发呆于是接着说道:“我死的时候,还没有人送终。可是你呢,有几个儿子送终呢。你说在你死的时候他们为了瓜分家产还打架,那就让他们打嘛。你也不想下,人一死意味着什么?那不明摆着的人走茶凉嘛。人死了什么都带不走,你说身上的钱,钱你能带走?哦,钱倒是能带走,是冥币。你说啥能带走呦?就是你当年买的那只头上有一措黑毛的小白狗不也在你死的时候被老大家瓜分到了那去炖了一锅子肉汤,好香的肉哦嗅..”。说完头戴黑sè圆帽的青年男子故意伸长脖子贴着发呆的老人在空气中故意使劲嗅了几下....
人生,确实像一场戏。有些智者说:什么是人生,什么是现实,只不过是一场梦幻,确实有些道理。人走茶茶凉后,谁又能理解到死者的孤独。活着的人哭过,闹过,然后归于平静。生活依然在继续,然后活着的人照例死去,也不知道最终是谁在为谁哭泣。像一阵风似的走了,依然不带走一片云彩,多么强大的天道循环....
“那一次我感觉我自己真的死定了,谁知道当我感觉魂魄离开身体而站立在自己的尸体旁的时候,我看到两个头戴黑sè长帽的鬼差正拿着铁索向我套来,惊得我腿脚都迈不动了。正在这时,你猜怎么着?”。只见,一张桌子上一个年约七十的老人正站立在一张纸椅上,眉飞sè舞的向着坐在他身旁的两个正竖着耳朵听着的长须老人讲述着什么。暮辰好奇的停了下来,他想听听接下来的故事,因为在枫岩石村的时候,他和杨默傍晚的时候就喜欢跑到村里人歇凉的树下竖着耳朵听大人们讲故事。
“哈哈哈,想听故事,再请我吃两根土香,顺便再来两只烧鸡一壶酒。”。老头大笑着说道。
“切,小气!”。旁边两人装作气愤的神情各自挥了一下衣袖说着。老人见两人路出了扫兴的神情,于是嘿嘿坏笑着继续讲了下去:
“接下来我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了,于是我索xing闭上了眼睛。正在这个时候我听到有人轻咦了一声,接着一个不满的声音传来:滚回去,你怎么穿着一身女人的衣服就来了。只感觉我脑袋一阵恍惚,便发现自己回到了身体。当然,我回到身体后是吓坏了不少人,但是我那些子女回过神之后便抱着我放声大哭,特别是小女儿。哎呀,娃都快成家立业了却抱着我一把口水一把眼泪的,连身上哭得全是鼻涕都不知道。说自己一直只顾忙活着,都很少回老家看我。唉!”。老人说完突然感觉有些心酸,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继续讲了下去。
“我来我才知道,那天我靠在门前就睡着了。等众人发现我的时候,我早就断气了。后来孩子们却发现给我死的时候穿的寿服不见了,于是将给老伴穿的寿服取来给我穿上。嘿嘿,于是,我又多活了六年。”。说罢老人看着众人乐呵呵的笑着。
“切,那你现在不也是来了。阎王要你三更死,不会让你活得过五更。你走狗屎运了”。两人听完一脸嘲讽的说道,就连附近坐得教近的几人也是一脸的嘲讽,可见,空虚的他们也喜欢听这些段子。
天道,往往是那样的可笑。将熟悉的变得陌生,将陌生的人变得熟悉。生活,何尝不是这样的。
暮辰慢慢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店小二热情地端来十盘炒菜一整只烧鸡一壶美酒。暮辰兴奋的一边啃着烧鸡一边往嘴里塞着一整个鸡蛋。正在这时一阵撕心裂肺的哭闹声传来:
“小翠,小翠啊,我想我家小翠”。只见一个穿着破烂的中年人,喝了一壶酒独自扒在一张酒桌上哭闹着。
“去去去,小声点。你个老瘪三别天天喝完酒就在爷爷面前撒酒疯。”。店小二给暮辰旁边桌上的客人递上一盘炒菜,一边转过身朝着哭闹的那人非常生气的呵斥道。那穿着破烂的中年人立刻闭上了嘴。看见暮辰旁边座位上一个古代商人打扮的中年人一脸的迷茫,立即转过身对着他讲述着:
“那个破烂的中年人以前穷和家里介绍的一个山里姑娘结了婚,那个姑娘很贤惠,对他很好,家里的一切事情都是由他张罗。后来这小子意外得来了一大笔钱。他一有了钱便把人家给卖到青楼,在青楼里厮混的时候将他口里的小翠给接回了家。后来这小子在一次大病之后被那小翠叫人来家中将其勒死,那小翠便卷走了他的全部家产远走他乡了。可叹的是,他死后却是他原来的妻子隔三差五的烧纸给他。我说的这些都是离这最近的冥堂通知他去领钱的时候,有人和里面的鬼差头子熟悉,于是死缠烂摩才套来的。亏他狗x的还天天念念不忘的却是那女人。这小子现在在下面天天吃喝赌,每次将领到的钱都很快挥霍个jing光。现在倒好,人一出名了经常受尽欺负,连穿着来的那一身衣服都被一群乞丐扒掉了。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说完,四周的人都恨恨的看着那人,有个背着一把砍刀一脸横肉的男子忍不住冲上去狠狠踹了那穿着破烂失声痛哭的男人一脚,骂骂咧咧的又坐了回来....
天道的复杂xing本就带着多变的特征,人们的内心时常漂浮不定。很多时候,往往伤得最疼的都是最亲近自己的人。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不是那些甜言蜜语,也不是虚情假意当做真情。最好听的声音,往往不是用耳朵去听的,是用一颗心去倾听去铭记,去倾听每一阵风雨,去倾听每一个细节,去倾听别人眼中的自己加上自己的判断,然后得出一个结论并且坚信这个结论。此时的暮辰,也像那刚钻出泥土的幼芽,他的成长的路还很漫长。
暮辰呆呆的倾听着每一个故事,那一个个故事仿佛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他静静地听着,一边思考着。年少的他虽然有的东西并不一定能够想明白。但是,他相信随着自己渐渐长大,很多东西自己都会渐渐想明白。于是,带着心灵中一阵模糊痛楚,拼命解决着桌上的一大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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