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日礼物吗?”
工作人员那边连忙说,“晚上有给你准备生日宴。”
陆桀哼唧一声,表示出不太满意的孩子气。
蒲又时见他这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一笑吧,好像打破了某项平衡,粉丝们齐声大喊说,“我们有送又时给你啊。让又时献吻!”啧啧,还真是大度的粉丝好吗。
然后就是一浪高过一浪的“献吻”“献吻”,不绝于耳。
突然引火烧身的蒲又时茫茫然的盯了大家一眼,不自在的想要往后面躲一下。
就被陆桀抓住了胳膊。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无袖的裙子,被陆桀干燥的手掌之间触碰到自己细腻的肌肤的时候,热气源源不断的传导到自己的体内,慢慢有一种灼热的感觉。可能是因为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人起哄着,和一个算得上陌生的异性接触。
她被迫跟陆桀靠近,她坚定的摇着头。
陆桀笑了笑。用大家都听得见的声音商量着说,“今天是我的生日呀。”这样的陈述句,带着撒娇的语气。
“所以,久别重逢的我们,来一个纯洁的拥抱吧。”气息绵长,拖着一种让人心酸的尾音。蒲又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然后下一秒就被陆桀紧紧的拥在了怀里。
绝对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拍摄。大家都发现陆桀的双手很用力,紧紧环抱着蒲又时的时候,满足的甚至闭上了眼睛。绝对不想放弃的模样。更有甚者,细心的粉丝和媒体还发现,在拥抱的将近三分钟里面,陆桀的眼角溢出了眼泪。
蒲又时的表情有一点茫然,她困惑的被人狠狠的抱着,感觉周遭的气氛逐渐诡异了起来。连心跳都砰砰砰的擂动起来。
最初的起哄过去,居然有粉丝跟着红了眼眶。
不知道是为了陆桀的青春,还是为了自己的。
然后陆桀慢慢的松开了她,低低的说了一声,“抱歉。”
然后就听见有粉丝大喊一声,“老大不要哭!”
蒲又时在心里面吐槽的接了一句,“站起来撸”,但是又觉得放在这里有点不对劲。难道是让他对着自己撸吗?我擦,这是什么奇怪的设定?于是她微微的摇摇头。
大家好像都被刚刚那个充满伤感的拥抱给打动了,居然还不满足的说,“要接吻!要接吻!”
蒲又时仔细的想了想,他们俩好像既没有宣布结婚,又没有表示在一起,没说是初恋啊,怎么就要接吻了呢?
而陆桀两眼亮晶晶的望着自己。那包含期待的小眼神看的蒲又时简直是头皮发麻。
而离他们最近的那个粉丝,已经泪流满面了。
她抽抽噎噎的说着,“老大你一定要幸福啊。”
那粉丝看起来应该只有十几岁,却似乎带着多年人生经验的样子。说出来的话,透着这个年纪特有的天真和美好。
蒲又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着陆桀说,“你稍微低一点好不好?”
陆桀用眼神询问了一下,但是还是配合的微微的低了一点头。
然后蒲又时缓慢的踮起脚尖,飞快的吻了一下他的额头,真诚的说,“生日快乐!”
掌声从四面八方的传了过来。
这种被祝福的感觉让蒲又时有一点恍惚。她不自在的抿了一下唇。对着陆桀笑了笑。
陆桀也弯了弯眼睛,诚挚的说,“谢谢。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然后接着又唱了两首甜蜜的歌。
虽然说明天很可能会爆出其他诡异的新闻。嗯,就算听说蒲又时跟陆桀结婚了她也不会感到奇怪。但是,不管怎么说,这确实是一次很成功的媒体试听会。
第65章 初次交锋
试听会结束以后,陆桀自告奋勇开车送蒲又时回家。
工作人员都是一派你懂我懂大家懂的乐见其成模样。
陆桀开的是自己的保姆车。这还是蒲又时第一次接触传说中的保姆车,看见什么都觉得很新奇。枕头被子,小冰箱,各种零食和饮料。
“男孩子也喜欢吃零食吗?”她戳了戳那成箱的零食,惊叹不已。
陆桀抽空看了她一眼,带着一种讶异的笑,说道,“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今天试听会的事情,没想到你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这里了。”
蒲又时这才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兴致勃勃的凑近他。她的手攀在他的座椅上面,人半蹲着,靠近他问道,“我们真的是青梅竹马?”青梅竹马这么个美好的词语,令蒲又时有一点期待。
陆桀嗤笑一声,单身扶着方向盘,然后从口袋里面把钱包摸出来,然后递给她说,“你小时候长这样?”
蒲又时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照片上的人稚气未脱,隐约可以看得出漂亮的轮廓。蒲又时皱着眉头,“挺像我的呀。”
陆桀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这个女孩叫顾米。不叫蒲又时。”
蒲又时惊讶的啊了一声,“那……”
陆桀把车开到路边,停下来,坐好对着蒲又时说,“我刚刚说的那些,你要理解为善意的谎言也好,漂亮的剧本也罢,总之,是跟你没什么关系的。”
蒲又时的眼睛还保持着讶异的状态,但是眼神却清楚透露着一种被欺骗的不悦。
陆桀深吸一口气,从前面驾驶位上面艰难的走到她边上来坐下。然后拉过零食的箱子,翻翻找找,找到了一盒牛皮糖,和气的说,“吃吗?一整天都没好好吃饭,饿死我了。”
蒲又时摇摇头。他便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牛皮糖纠缠在他的唇齿之间,默默的消耗了好几分钟。等他再喝了一大口纯牛奶,才继续说。“蒲又时,如果你要进入娱乐圈,就要做好出卖一切的准备。回忆算什么,该拿出来卖钱的时候,我们别无选择。”
蒲又时的眼神莫名有些悲悯。刚刚陆桀之所以能那么投入而深情款款,当然不是因为他是什么实力派,而是因为,他说的大部分是真实的。他确实有一个多年未见的青梅竹马。不过那个人不是她。
“今天。不是你临时想起来的吧?”虽然照片他随身携带。但是怎么看都不像是临场发挥。甚至连中途起哄的粉丝都透着一股诡异。
陆桀激赏的笑了起来。这神情看起来竟然有一点温柔。“我倒希望是临时起意,不过这只是晗姐的pla b罢了。”
星采传媒对于煽动群众,炒作新闻一向都很有一套。他们总是能够知道观众最想要什么,然后把东西包装好了给他们。等待他们付钱。
这一次的起源固然是薛秦好意的一个微博宣传,虽然奚唐的转发让事情多了很多可能性,但是如果没有星采传媒的推波助澜,又怎么可能火成这样?
他们既然能挑起火来,当然也要能够左右火往哪里吹。不然,怎么能够屹立不倒?
薛秦也好,奚唐也好。名人终归是脆弱的。而利益才是永恒的。
既然下了一盘很大的棋,又怎么可以嫌弃棋子太多,无法掌控呢?
“我想。未来两天你还是别去上班了。听说你在电视台上班,做记者?”陆桀善意的提醒道。
“是啊。你怎么知道?”蒲又时简直有些错愕了。
陆桀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文档递给她看。
这简直是一份完整到连蒲又时都震惊的档案。
“你调查我?”但是立刻她就冷静了下来。“哦,不是你。”
陆桀不置可否。
“我真没想到,原来娱乐圈是这样的。”蒲又时故作沧桑的点评。
陆桀纠正道。“不,任何地方都是这样的。”他年轻稚嫩的脸庞上面,有着和年纪不相符的坚定。“做任何事情,我们都要做足准备,才能迎接挑战。”
蒲又时勉强点点头。“好吧,我刚好出国去看我妈妈。”
“你妈妈在国外?”陆桀突然想到自己看过的那份档案,好像有点儿惊讶,“你妈妈在哪个国家?”
蒲又时随意的说,“英国啊,怎么了?”
陆桀的表情舒缓下来。“没什么。我送你回家吧。”
蒲又时哦了一声,便默然顺从了。
车子一直开到了蒲又时家的小区门口。她下车跟陆桀打了个招呼,自己踩着月色朝里面走。
走到路灯的阴影处,被人用力一拉,拖拽到墙角。
蒲又时的心念一动。总觉得下一秒钟熟悉的味道,会带着凛冽的冷风扑面而来。
然而,当对方靠的越近,那种陌生的浓郁的香烟味也就更加霸道的将她包围的越紧密。
对方的脚下已经散落着好几个烟头了。他精神的小短寸和在黑暗中亮如星辰的眸子,带来一种充满侵略感的犀利。
“是你。”蒲又时克制着自己颤颤巍巍的本能惊恐。短短时间,面对着一模一样的两张脸,感觉却截然不同。
她努力的挺直自己的脊背,强迫自己做出与他对峙的动作来,不甘示弱的问道,“你想怎么样?”
于朝轻蔑的笑了笑。“你就是陆桀一直在找的那个小女孩?”
他果然是认识陆桀的。他们俩长的那么像,但是又截然不同。他的用意令蒲又时感到不安。她避而不谈的说,“与你无关。”
于朝的眸子冷了一下,慢慢的靠近了他。身上来自marlboro的粗狂,豪迈的重口味也直逼而来。
他的手抬起来,似乎想要贴上她的脸。
蒲又时眼疾手快的拍掉了他的手。在黑暗之中,啪的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划破了夜空。
于朝忍不住笑了笑。“你不是还亲了陆桀一下,怎么我就碰都碰不得?”他的口音是有点怪异的。带着港台腔。因为生硬,所以显得语气就更坏起来。
蒲又时的心脏疯狂的跳动起来。她感觉到事情似乎往一个不好的方向发展了。从第一次看见眼前这个男人,似乎就没有好事。如今他再度出现在自己面前,不知道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她正抑制不住的颤抖着。他的手再一次的抬了起来。
蒲又时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双手握成拳头,就打算等他碰到自己就跟他拼了!
正在这时候,似乎从九重天之上,飘下来的声音,好像很遥远,但是每一个重音却都能够准确的敲打在她的心脏上。
他说,“放开她。”
蒲又时倏地睁开了眼睛,像是要证明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一样,她连着眨了好几下眼睛。而站在深重的黑幕之中。轮廓模糊。却身形清楚的人。不是倪磐又是谁呢?
于朝愣了一下,转过身的时候,蒲又时眼疾手快的跑了过去。
因为实在太紧张,中间还绊了两下。直接撞在了倪磐的身上。
倪磐穿着一套连身的运动装。头发服帖,整个人都显得异常清爽。她跌在他身上的时候,自然的抓住了他的胳膊。他的胳膊有力,浑身散发着一种晚风的清冷与寂寞。
大约因为惯性,即使心里面已经做出了安全的指令,身体还在后知后觉的发着抖。
倪磐的神情绝对称不上开心。他甚至都没有去反扶着蒲又时。冷淡的望着前面的于朝。
于朝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们。“又见面了。”
“于朝,今年7岁,是晏清社的老大晏怀源的养子,也就是第一大社团的太子爷。你会出现在这里。很奇怪。让我来猜一猜。嗯,一定是因为今天电视上播放了她跟陆桀的新闻对吧?”倪磐随口说着,手也随意的指了指蒲又时,继续道,“为什么你要对她跟陆桀的新闻那么关注呢?我想。每一个见过你们俩的人都能看出来。”他的话似乎戛然而止。
而蒲又时却顺着接口道,“难道他们真的是?”
于朝的表情已经很难看了。他冷着脸,望着倪磐的时候,冰冷的眼神,似乎带着淬了毒的箭。
“你到底是谁?”于朝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的说。
倪磐轻笑一声,“就凭你问出这一句话,你已经不够资格做我的对手。”
于朝慢慢的从阴影里面走出来,企图靠近倪磐。
蒲又时紧紧的抱着他的胳膊,似乎想往后面退一些。
但是倪磐不动如山。好整以暇的等着他一步步的逼近。
等到于朝站到倪磐面前的时候,蒲又时才发现,于朝长的比倪磐高一些,壮一些。大约因为倪磐穿着很年轻的运动服的关系,拉的倪磐的线条很瘦削。
等于朝站定的时候,蒲又时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居然一个箭步往前面迈出去,侧身挡在倪磐的前面。“你今天冲着我来的,找我什么事?”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惊奇的发现自己居然一点都不抖了。也许,人在有什么想要守护的时候,会勇敢的连自己都不敢相信吧。
于朝轻笑一声,看向倪磐的眼神就带着一种玩味了。半晌他耸耸肩膀,“我只不过想要确定一下你是不是陆桀想找的人。不过看来,二十年过去了,即便你还是那个女孩,有些事情可能已经不同了。”
蒲又时没有答他的话,防备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他。
然后他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我们还会再见的。是么?”这个挑衅的尾音是丢给倪磐的。
倪磐垂了垂眼睑。勾了勾唇角道。“当然。”
然后于朝便点了点头,大步流星的走开了。
第66章 男色撩人
蒲又时半边身子挡在倪磐前面。
因为离的很近,倪磐的呼吸声她似乎都能够听的很清楚。
等到于朝离开以后,一下子少了巨大的压迫感之后,这姿势便显得ai昧了起来。尤其倪磐的一只手还顺势的搭在了她的腰上面。
她身子一颤,不敢回头去看他的表情。被他触碰到的地方都好像带了电一样,火花四射的让她酥麻。
她僵硬的动了一下。
倪磐含着笑道,“你不是还亲了陆桀一下,怎么我就碰都碰不得?”这句话会不会太熟悉了一点啊。我擦,倪磐你可别告诉我,这句话是你跟于朝心有灵犀好吗?你丫到底站在那边多久了啊。
蒲又时倏地转过身来,小宇宙都变点燃了。星眸璀璨,跃动着火苗。
没等她开口,倪磐的手已经改搭在她两边的肩膀上,然后按着她的身体,将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的眉心。
他的唇略微有点凉,贴上她的额头的时候,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这种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弦一动。
然后他飞快的离开了她的身体,双手也投降一般的举了起来。脸上挂着狡黠的笑意道,“之前我们说起过,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只有我一个人对吧?”这种强势的确认,怎么隐隐有一种醋意的感觉?
蒲又时感觉到自己的想法越来越不受控制了。来不及鄙视自己的自作多情,便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她相信自己一定没有看错,倪磐听见这句话勾了勾唇角,继续说道,“那么,假使不为了做那种事情,你觉得我们可以做什么呢?”
啊。这话题的过渡太快了啊。蒲又时怔在当场。对于她来说,倪磐的世界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国度。对他唯一的了解,大约就来源于薛秦带她去的那个希望她能够望而生退的酒吧吧。
于是,她试探着说。“泡吧?”
他不是白痴,这样的眼神让他莫名感到一种烦躁。他果然没有猜错,当初跟着薛秦的车,看见他把蒲又时带去酒吧就知道薛秦会告诉她一些什么,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更加变本加厉的勒索他的温柔。
她一再试探他的底线。表现出远远不符于外表的倔强。
她在努力的迁就他,虽然她不知道,她根本永远都不可能追的上他的步伐。
于是他故作不悦道,“在你的眼里我是一个玩咖?”
蒲又时的眼神立刻显出一种怯生生的意思来。这种害怕对方生气,担心对方误会的纯真眼神。以往他常常在顾姜的眼里看见。
顾姜打小就喜欢他。做什么事情都无条件的支持他。对他的依赖甚至到了让他厌烦的地步。然而。她其实并不是一个软趴趴的姑娘。
在他不注意的地方,她早已独立的绽放开来了。
他有点儿怀恋这样的表情,于是他伸手摸了摸蒲又时的头发,近乎温柔的说。“今天不找你做那种事情,跟我一块儿跑步吧。”
蒲又时有点儿受宠若惊。在她的心目中,固然是只有情侣才能一起滚床单的,但是见面只滚床单的似乎就不是正常的情侣了。她的心里面对倪磐有了绮念,靠近他再靠近他的念头就抑制不住的疯狂滋长了。
看见她傻呆呆的样子,倪磐难得开怀的笑了起来。一只手牵过她的手,率先迈开步子说,“就在附近跑一圈吧。”
蒲又时当然没有任何意见。估计就算倪磐说去房顶上跑一圈,她也会毫不犹豫的跟着跑上去的。
蒲又时今天因为去参加试听会。穿着一条无袖的小香风的白色鱼尾短裙。裙摆是花瓣形状的。三厘米的跟虽然可以忽略不计,但是跑起步来还是要人命啊。
盛夏已经过去,虽然秋老虎也很可怕,但是晚上的气温已经十分适宜了。晚风微凉,送来清爽。倪磐已经松开了牵着她的手。
他姿势端正。身姿挺拔,穿着合身的运动服装,舒适而贴合,健美结实的肌理伴随跑动,撑住他薄薄的运动衫,肌肉饱满,又不显累赘笨重,肌理分明,仅仅是线条已经漂亮的让人心动。
美色当前。蒲又时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了男色撩人四个字。她跟随着他的脚步,舒缓的奔跑着。
四周很静,连风都显得很轻,河岸边的灯火在水上荡漾,像晕开的油彩。沿途的街灯闪烁不明,远方的景致模糊而璀璨。她家小区附近有一个很大的水库。水库边上建了几个仿古的亭子,挂满了灯笼,晚上会依次亮起来。
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两条腿像是灌铅一般。她从小就不爱运动。这样偶然一次伤筋动骨,让她叫苦不迭。整个人差不多都要瘫软下来。
脚后跟甚至磨出了水泡来,她多想任性的一屁股坐下来。可是倪磐依然不知疲倦的前面跑着。他姿容伟岸,自成一派风流。年轻恣意,运动的汗水濡湿他的美好。
她只能咬紧牙关,跟随上去。
“累了?”他不经意的望过来,刚好看见她扭曲着脸。因为坚持而狰狞的脸。
那表情滑稽的让他笑出来。他慢慢停下来,伸手去抓着她的手,带着她慢慢的走,帮助她舒缓下来。
大约只跑了四十分钟而已。
蒲又时已经要死要活了,甚至后背都汗湿了。
而倪磐不过额头有细密的一层薄汗,喘气都没有,脸也没有像她这样涨的通红。
两个人走到水库的中间最远的那一个亭子那边去。上气不接下气的蒲又时被他牵引着,两个人在这样的晚风里面,站在湖中心的地方,安然闲适。这样岁月静好的感觉让蒲又时的心砰砰的跳了起来。她不由自主的把目光瞄向身边的倪磐,只见他眸眼微眯,享受风吹的样子万分自然闲适,那眼角眉梢,刚毅里又带了青年人的柔和,蒲又时就在他半米远的地方看著,心念一动,忽然很想亲近……于是她踮起脚跟。亲了上去。
倪磐专注的望着前面。
这样轻柔的落在嘴角的偷吻,清浅的像是晚风的恶作剧。
倪磐转过身来看她,眼睛里面是漫天的星光。“跑步是个好习惯。锻炼体能,又能保持冷静。”
拜托,这种时候说这件事真的不会扫兴吗?
蒲又时哀怨的看了他一眼。
就听见他接下来说,“以后有空的话,我带你跑步吧。”
听见这句话,蒲又时已经在大脑里面立下了要好好锻炼身体,明天一早起来就要去买运动服和运动鞋的誓言。哦对了,上次倪磐说自己的内衣内裤太幼稚单调了。不如一起换了好了。
看见她毫不做作的笑容。倪磐也感受到一种不曾有过的满足。他和蒲又时这么并肩站着。夜风袭人。送来早桂的香气。
“对了,你刚刚说那个于朝什么社团的,你怎么知道的啊?”蒲又时随意的找着话题。
倪磐耐着性子说,“之前在巷子那边碰到他。我就开始注意了。后面你拍mv那天我又恰巧看见陆桀,发现他们俩长的一样,便拜托人帮忙查一下。虽然现在还没有太多资料,但是就凭他们俩这张脸,不是亲兄弟才奇怪吧?”也就是说,今天晚上你一边在说一边在蒙啊。蒲又时哭笑不得。
“也就是说其实你也不确定的啊?”蒲又时追问着。
“我现在确定了啊。”倪磐胜券在握的笑了笑。“好了,送你回去洗澡休息吧。”不仅确定了,好像还有了别的可能性。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蒲又时连忙问道,“那你呢?”
倪磐忍不住笑了起来。眉宇之间都邪气凛然起来。“怎么。你想邀请我一起?”
蒲又时结巴道。“当,当然不是啊。”
倪磐一副不信的表情。压抑着笑容,勾着嘴角点了点头。
蒲又时恼羞成怒的说,“我回家休息了。”结果一走动,皮鞋的后帮刮到了原本就脆弱的水泡。直让她痛的哀叫出声。
倪磐这才注意到她的鞋子,他一只手托着她的脚,帮她把鞋子脱了下来。脚后跟被磨的红彤彤的,脚丫子也被磨破了。脚后面的水泡鼓囊囊的,轻轻一碰都痛的要死要活。
“笨蛋!”倪磐不客气的骂。
蒲又时不服气的看了他一眼。
他当然不会害怕她的小眼神了。微微的低了低身子说,“来,我背你回去。”
这样宽阔的肩膀就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更何况,还是来自一个自己很喜欢的男人。
蒲又时立刻伏上了他的肩膀。矫情做作什么的,都去死吧。
倪磐的肩膀很宽广,很厚实,很温暖……她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任由自己刚刚运动过的心跳,呼吸,和脉搏都趋于平稳。再因为和他的近距离接触而再度的高速运转起来。
趴在他的后背上,视线似乎变高了,能够看得见一些之前看不见的东西,注意到一些之前没有注意过的风景,感觉到一些原本没有的心情。
她默默的靠着他,苦笑着想,好像更难放手的样子了呢。
“对了,我后天打算去英国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他。
倪磐顿了一下,“不回来了?”
蒲又时连忙把头摇的像是一个拨浪鼓。“不是啊。只是去看看我妈妈,散个心。”
倪磐沉思了一会儿,脱口而出,“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此刻浮现在蒲又时的大脑里面的满是倪磐顶着邓超那个携程广告的模式,对着自己邪魅一笑,然后说,“一个人,不如两个一起。携程在手,说走就走”,她拼命摇摇头,想把奇怪的想法赶出大脑,然后说,“真的?”
第67章 见丈母娘
接到蒲又时的电话,阮初一调整了好几次模式,才能这样坦然自若的跟她一起逛街。
阮初一扬了扬眉,挪揄道,“怎么想起来买内衣的?还特意来找我参考,找男朋友了?”不知道为什么,脸上越是挂着漂亮温暖的笑容,心里面就是越是阴暗的疼痛。
蒲又时娇媚的神情,即便她自己没有注意到,旁人也很难忽视这堕入爱河的端倪。
而这样简单的幸福,她原本也应该拥有。
她的怨毒慢慢变成了一种抑制不住乌溜溜流淌着的哀伤。
“初一,你觉得这个怎么样?会不会太性感了啊。”蒲又时拿过一个红色蕾丝的内衣。
阮初一有点惊讶。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她拿过边上柠檬黄的全棉内衣递给她看,“我觉得这个比较适合你吧。”
然后靠了过来,认真的指了指另外一款田园碎花的说,“我记得这样的才是你的款吧?”
蒲又时的表情有点囧,她撇撇嘴说,“他就是说我的衣服款式太保守了啊。”擦,这个话说出来也太丢脸了。
阮初一恍然的笑了笑,一手揽过她的肩膀,“真恋爱了啊?对象我认识么?薛秦?”
蒲又时连忙摇摇头。“不是男朋友。”要真去定位的话,又确实难以启齿。总不能对着自己的好朋友说,我现在有一个很心仪的chag伴吧。更何况旖旎的昨晚让人心醉,晚风的吹拂让人迷醉,两个人相约的旅行更加让她心飘飘然。
阮初一善解人意的接口道,“这是还没表白?”她嘟嘟嘴,有些抱怨的说,“那你换了内衣他也看不见呀。难道……”想到这里,她惊恐的瞪了蒲又时一眼,似乎第一秒钟才想到她很可能已经不再是当初清纯的女孩。
蒲又时难堪的抖了抖脸,才挤出笑容来。“初一,我……”
阮初一打断了她。笑容和煦,“没事,我明白的。那件蕾丝的,红色跟黑色都不错,称的你皮肤雪白。”她话题转的快,蒲又时看了她两眼,也就毫无疑义的买了。
然后两个人又去逛了会外套。试衣服的时候,阮初一突然开口道,“阿时,你认识薛秦的。对吧?”
蒲又时举着格子收腰的裙子往身上比划着。茫然的点了点头。
“新闻上面说的他跟奚唐的事情是真的吗?”阮初一状似随意问道。
蒲又时皱了皱眉头。“这个我也不知道。他没跟我说过。其实我跟他之前在网上很少说自己现实生活的事情。你怎么突然好奇这个了?”
阮初一呵呵一笑。“纯属好奇啊。身边突然有了活生生的断袖。我在想,这个新闻要是卖给报社,冲着他们俩的身份,也能小赚一笔的吧。”
蒲又时跟着打趣的说。“你还真是有商业头脑。等我下次看见他好好八卦八卦,做个独家。”
阮初一嫣然,也不在这个话题上面纠缠下去。“这次去英国呆多久啊?你妈妈肯定很希望你直接搬过去吧。”
蒲又时苦恼的点了点头。“反正先呆一个礼拜吧。我就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到时候这边的事情淡下去,我也好开始好好工作啊。”
“其实加拿大更适合人居住吧,怎么会想到要搬到英国去呢?”阮初一随意问起了。
蒲又时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大约是我妈妈喜欢吧。”
两个人变闲聊边血拼,时间过的飞快。
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小时了,倪磐还没有出现。
虽然说倪磐曾经有过爽约的不良记录吧。但是通常这种情况下。都是不好的预兆。
蒲又时的心里面升腾起了不祥的预感。伏在他宽厚的肩膀上面,落不到实处的幸福感,果然带着让人做云霄飞车一般的飘忽。
“蒲又时。”咬字清晰的陌生男人,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蒲又时甚至已经接受了他会对自己说出了类似于倪磐已经被猛犸象抓走了这样的话。
而他只是默默等待她站起来。与他四目相对。
但是蒲又时很明显不跟一般人在一个脑回路上。
半晌他才皱着眉头,伸出手说道,“我是季尹。我是倪磐的发小。你看起来真令人感到熟悉。”
蒲又时连忙站了起来,去握住他的手。“我是蒲又时,难道我们之前有见过吗?”反正她没觉得跟他哪里熟悉了啊。
季尹见她神情有异,便淡淡笑了笑,“倪磐没事,最多迟点儿过来罢了。我听说你们要一起出国旅行?”这可真难得,倪磐居然兴师动众的回家去“请假”,将一个对自己来说无关紧要的女孩子过早的暴露在众人之下,这样真的好吗?
蒲又时防备的望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
那边准备登机了,蒲又时简单的说了两句毫无诚意的抱歉,便往登机口走去。
季尹若有所思的望着她的背影。直到被身后冷淡的声音唤回思绪。
“考察的怎么样?”倪磐似笑非笑的说,“我倒没有想到第一个来接近的人居然是你。”
出了顾姜的事情以后,顾家的意见很大,毕竟是独生的宝贝女儿,这么突然没了,生活好像一下子就没有了盼头。倪磐也大受打击,至此就堕落沉迷,辛苦季尹两头安慰,后来还被顾家收为干儿子。
这真是出人意料。
顾姜,季尹和倪磐年纪相当,打小就在一起玩。真的算起来,倪磐从小就很出挑,虽然说家庭关系复杂了一点,但是顾姜尤其爱粘着他,谁人能想到反倒是季尹被孟家接受了。
若是顾姜不死,未来也许真的还未可知。
季尹淡淡一笑,“那你以为会是谁呢?”
倪磐的目光似乎飘远了。“是谁都无所谓。”
季尹不赞同的扶上了他的肩膀。“我承认,她是会让人产生一种熟悉的错觉。但是那很可能来自于我们的潜意识。我们都不想失去顾姜。但是这太愚蠢了。你可以找到更优秀的对象,不是吗?”
倪磐也笑了笑。“我也觉得这很愚蠢。”
季尹无奈的看了看他,“你是不打算回头了?”
倪磐毫无畏惧的点点头。
季尹也只好豁出去道,“希望她知道真相能扛得住。”
倪磐也很期待的样子,“我也希望。好了,我要去享受我的假期了。”一边摆摆手,一边拖着箱子往登机口走。
蒲又时的母亲是一个很年轻漂亮的女人。如果倪磐没有记错的话。蒲素曾经是一个风靡一时的演员。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销声匿迹了。
她独自开着大大的吉普车来接他们。在英国四季潮湿阴霾的气候里面,难得的浮现出一丝微笑。
听见蒲又时满怀期待的望着自己,却最终只介绍为朋友,倪磐不知道怎么的就起了逗弄她的心思。“只是朋友吗?”
他的尾音微扬,显得暧昧。
蒲又时惊恐的瞪了他一眼。
倪磐这才委屈的说,“好歹也是帮你介绍了工作的,也算是恩人吧。”
“哦?”蒲素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俩的互动。对倪磐充满了兴趣,“这么说,你也是在电视台工作的?”
倪磐也不隐瞒,不卑不亢的说。“倒不是。只是恰巧认识朋友罢了。我自己是在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