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花千骨同人)若果爱可重来 - 花千骨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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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跳,眼神清冷地说:“不比你多。”身形随语音消失在幽若房门。

    朔风感应到笙箫默的气息远去,才放幽若于床上,解了被封的丨穴道,又立刻在她眉心补了个安眠咒,才悄然离开。

    朔风隐去了气息,远远观察着露风石上众人的动静。直至丑时将尽,寅时初上,他才看见白子画的出现。他一直看到他师父消失在穷极之门中。

    他眼底一跳,心想要来的,终于要来。他心中暗想,这两人到底谁是谁的劫难,不禁摇头,悄然而退。

    翌日,幽若起来,发现包围住师父寝室的结界消失了。她心中兴奋,知道花千骨应该好了。她立刻两步跑进去探望,谁知一到门口,便看见一幅三人围在寝室门口。她心中打了个突,有不好的预感。

    笙箫默仿如见到救兵,两步走到她身边吩咐:“要是等会你师娘醒了,你帮忙带她到正殿,我和师兄有事商量跟她商量。”

    他交待完,向另外两人打打眼色,离开寝室门口。

    幽若待他们走了才向房里说:“师娘~早安~!我是幽若。”她喊了几次,见没有反应,正想开门。忽然她想到师父也许在内,急急刹住了抬起的手,在门外蹭磨。

    半响,门自内里打开,花千骨面色有点苍白的走出来,皱着眉问:“我是怎么回来的?子画哥呢?”

    幽若连忙上前扶她进去,倒了杯热茶放在她面前。花千骨肤色本白,这时更是白的血色全无。幽若边偷看她的面色,边细述前因。

    她语音消散后,一时,茶香缈缈,二人陷入了寂静,相对无言。

    幽若乘时动了动脑袋,总结了一下这几天的发生的事,结论是师父出事了!

    道理非常简单,首先,大师伯是无事不登绝情殿的,而今天他竟然不请自来!幽若私下跟糖宝研究,想是世尊平日不上来,是因为他很怕不小心碰见不该看的情境。

    继而,师父所设的结界消失了。他所设的结界,在长留几乎没人敢破。所以,只有是他自己撤去的啰!最后,最重要的是以师父的性格,他不会无故丢下还在昏迷的师娘。所以,她不敢想下去了。

    幽若尽量保持平静的语气说:“师父可能有重要的消息留给你。今早师伯及师叔都来了绝情殿,说是有要事告诉你,你”

    幽若还未说完,花千骨已立即起来,身体恍了恍,便挺直腰杆走了出去。

    幽若随着花千骨走到了正殿,殿中世尊摩严跟朔风在一旁处理积压了山高的折子,儒尊笙箫默坐在另一边的案前,案上有两封信。

    笙箫默一见到花千骨,立刻起身迎上去,另外二人则非常专心地处理公务。

    待花千骨坐下,他又示意幽若奉茶。幽若觉得他们的行为十分反常,满肚疑问。

    “千骨弟妹,”幽若听到笙箫默这样称呼花千骨,忽然打了个顿,无事献欣勤。

    “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他顿了顿,偷看花千骨的表情,后者当然没表情,又可以有什么表情?

    “额!师兄留书出走了,今早,我们收到他的信,还有两封给你的”笙箫默说着说着,看见花千骨的面色越黑,他就越没底气。

    “师叔!到底我师父在那里?!”幽若瞪着充满戾气及雾水的杏眼,涨红着小脸向笙箫默吼,心中气他吞吞吐吐的,一定有内情。她记得昨晚他好像弄晕她,内里有文章,他们定是忍暪师父的踪迹。

    笙箫默端起师叔的架势瞪了幽若一眼:“这才是我想知道的,一大清早,你师父便留书出走,怎么做徒弟的不知道,还怪罚别人。”他一面说,一面睨着花千骨拆信的面色。

    花千骨呆呆的望着手上一封未拆署名给吾妻的,及另一封拆开了署名给小骨的是休书!忽然,她整个世界黑了一黑,心中剧痛,但表面还是很平静。

    那封休书亦同时吓了一殿人一跳,各人尴尬非常,又不能抽身不顾而去。花千骨此时要求独自拆阅另一封信时,众人真是松了口气。

    花千骨再度回到大殿,没理会大家窥探的目光,拿起那封休书,念起火咒,烧了。她决定这次到她去找他,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她转身望着茫茫天际,制出断念往远处飞去。

    幽若一时也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幽幽的望着花千骨离开的方向,久久没动。她甚至不知两尊大神何时离开,只剩朔风还陪在身边。

    “我们由今天起,搬到销魂殿。大师伯会在这里设结界,不让闲杂人等出入,静待师父回来。”朔风等了良久才说。

    幽若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心中没了安全感,手不自觉地拉了拉他的衣角,弱弱地问:“你不会忽然像师父那样失踪的?”

    朔风冷冷地说:“放心,我会先通知你。”

    幽若还是不放手,幽怨地说:“现在只余我俩师兄妹相依为命,你别没义气丢下我。”

    他白了一眼,还是说:“不会,要不要发毒誓?”

    “不用!”幽若瞪了他一眼,这是什么情况,还说冷笑话,笑不出呢。

    ☆、第35章 《二十三》前尘往事

    绿鞘如果有眉毛,此刻应该跳断了。她奉命坐在主位,以异朽阁阁主——异朽君的身分接见了花千骨。

    绿鞘望着下面坐在客座上的花千骨。后者举了杯茶到唇边发怔,任由杯中的水蒸气缠上她长长的睫毛。

    而让绿鞘跳断眉的是,是正印异朽阁阁主——东方彧卿。他竟然光明正大,光天化日之下,正对着人家的娘子痴痴地傻笑。那个距离,要不是花千骨举着杯,恐怕阁主大人要吻上去了。

    不过,绿鞘也当真能体会,那天东方彧卿告诉白子画的话。花千骨从步入大门至今,一直都对他视而不见。她眼中所见,耳朵所听,只有绿鞘一人。无论阁主在花千骨耳边喃喃呼着“骨头、骨头”的什么什么,都通通听不见。

    花千骨最终放下了茶杯,东方彧卿适时坐后,坐回他的椅子上,眯着眼等她发话。

    “绿鞘姑娘,请问异朽阁放出有关神器,及我夫君行踪的假消息,引我来这里,不知有何意图?”花千骨目光如剑,犀利的看着她。

    绿鞘心中一突,面上倒让保持不动如山。她斜眼瞄了东方彧卿一眼,要他回应。

    东方彧卿心里赞赏,他的骨头果然世世都那么聪明。他苦心放出的消息,为的是引她来异朽阁,而她亦不负所望,来了。他向绿鞘交换了眼色,点了点头,坏笑。

    绿鞘眼光转向花千骨,微微一笑说:“白夫人是知道的,向异朽阁寻求答案,是要付出相当的代价!”绿鞘的口舌已为东方彧卿所控制,只是将他的言语透过绿鞘向花千骨覆述。

    “是不是付了代价便可以问?”花千骨睫毛轻抖了一抖。

    “当然,这是异朽阁的规矩,人人皆知。”绿鞘没表情淡淡的说。

    “那么代价是什么?”花千骨目光飘远,似是心不在焉的说。

    “一条问题,以白夫人一滴血作为代价,如何?”绿鞘冷冷的说。

    花千骨眉头一皱,又再舒开,坚定的望着绿鞘:“如何可以救我夫君出蛮荒并解他身上的毒?”

    东方彧卿心漏了一拍,心中感叹,她只有在白子画面前才会犯傻,其实是聪明绝顶。

    “白夫人,请你把你颈上的勾玉给我。我收取第一滴血,再回答你。”绿鞘平静地向她伸出手。

    花千骨略一迟疑,依言取下了勾玉,递给绿鞘。

    只见绿鞘将一道金色符纸放在勾玉上,符纸瞬间消失,再放在托盘之内。她再从一个盒子里面取出了一枝金针,示意花千骨递手指出来,手起针落,一滴血就融入了勾玉内。

    绿鞘满意的笑了笑:“白夫人,请你耐心听完一个故事,你要的答案在故事之内。”

    “故事的主角是一名孤女,她是最后一个神的转世,她命犯天煞孤星,她出世克死了母亲,十二岁丧父,独自往茅山拜师,遇上茅山被屠,清虚死前传了掌门之位给她”绿鞘声音飘渺的开始忆述,这个存在于东方彧卿心中的故事。

    花千骨听到清虚道长的名号,眼皮一跳。这分明是她又不是她的故事,她有点出神。

    “,她拜了长留上仙白子画为师”绿鞘出神地说。

    花千骨心中一凛,难道这是她前世的事?但是,不合情理的是清虚道长不该死两次。

    “,她为了救中毒的师父,偷神器,放妖神,,流放蛮荒,被杀阡陌所救,,成为妖神,颠覆六界,,师父最后亲手杀了徒弟,才惊觉原来他也爱上了徒弟。他最后被徒弟诅咒为不老不死,不伤不之身。”绿鞘停了下来,似是故事的终结。

    绿鞘眼光一闪,说出了花千骨所犹疑的答案:“本来故事到此为止,但是,白子画他用了禁术。他回到徒弟上茅山之前的时间,扰乱了原来的历史,娶了他前世的徒弟为妻。那位徒弟便是你——花千骨,白子画夫人。”

    绿鞘舒了口气说:“所以,要救白子画。只有像那时一样,收集全部神器,得到妖神之力。这样无论是出蛮荒,还是解毒,想怎样做都可以。”

    “虽然不知那个故事的真伪。我想无论真伪,异朽阁占了一个很重要的角色。你们似乎真的想要让妖神出世,似乎你们很希望六界大乱。我夫君中的卜元鼎毒,恐怕也是你们设计的?”花千骨语调平淡的说。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绿鞘相信她已经死了,死在花千骨那有如断念出鞘的眼神。

    东方彧卿也大感意外,还以为今世的骨头被白子画放在手心里疼,放在温室里养,应该会比以前娇气,比以前更像一张白纸。

    他现在才想到,她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骨头。她既不认识他,也没有以前的患难感情。她现在是一派掌门,也是白子画的妻子。以她现今的学识,照用以前那套忽悠她的方式,明显是没有用的。

    “白夫人,我必须澄清,无论是上一次或是今次,异朽阁只是旁观,而非幕后黑手。至于,上仙他中毒也只是他的劫数难逃。这本是天命,异朽阁没有本事做逆天的事。”绿鞘口中代他说着话,心里诽腹。

    阁主大人,你自己不就是逆天行事,乱改历史的人,眼不眨便推得一干二净了。

    『逆天』、『乱lun』、『杀死至爱』、『不死之身』这些字词刺痛了花千骨的心,她已经相信了。

    这个故事就是她找寻了很久,那藏在白子画内心深处的拼图。这是为什么他初见她时眼底会有一抹心痛,为什么每次他望着她会带着悲伤,也是为什么他对她总是小心翼翼得过分的原因。

    以前她总是以为他娶她之前,有过一位情人,而她应该长得跟她非常相似。要不,他不会爱她如此深,却从不越矩,以礼相守。连幽若也觉得他们这样很不正常,以为他娶她,是为了掩饰他是断袖之辟。

    原来她就是她的初恋情人,难怪无论她与幽若如何在长留上下打探,也探不出结果。真的只有从当时回来的人,才会知道。

    花千骨了然的望着绿鞘,心想她便是第二个回来的人,难怪连糖宝也查不到这段秘密。

    “为什么必须选我成为妖神?”花千骨死心不息地追问。

    “白夫人,那请滴一滴血在这里。”绿鞘从怀里端出一个白色的球体,花千骨犹疑半响依言又放了一滴血。

    “那是因为你是最后,唯一的神,用神身困住妖神之力,也就是以至善困住恶念,不至六界覆亡。”绿鞘依约续道,“但是凡人、仙人得到妖神之力都会被力量控制,变成魔,而不能自己。”

    东方彧卿心里想,白子画也没信心可以取代你成为妖神。因为他曾经为了救你,用内力震伤蓬莱弟子三千,导致后来蓬莱给单春秋灭门,证明他的心也不是最纯粹的慈悲。加上他是不死之身和十重天的功力,他要是成为妖神,不幸成魔,后果会比一般人严重。

    只有无知的人才会妄想得到妖神之力,以为自己可以控制得了。他心想,算白子画还有自知之明。

    花千骨沉默无语,良久方再问:“十方神器在那里?”

    绿鞘知道她已经下了决定,不禁望了望着东方彧卿,并从怀中取出了另一黑色球体。花千骨这次没有犹疑,一滴血又消失在球体表面。

    ☆、第36章 番外十:画骨情深 之 寻夫记

    离开了长留,花千骨在剑上吹了一会冷风,寒风入骨,头晕一晕,险些由剑上跌落。她只好在长留附近的小城镇休息。她刚才御剑离去,是有点冲动。现在她孤身一人,实在需要冷静地想想,将来要走的路。

    她在身边设了仙障,以防有人窥探。感知并无他人窥探,她才从虚鼎中取出白子画给她的那封绝笔,铺在上反覆看了几遍。

    她对于他身在何处,大概由『六界外』可以估计到,他是去了蛮荒。除了那里,她想不到还有那里是六界之外。

    只是,有几点她要先弄清楚,他得了什么病,只有蛮荒有药?而他竟然没有带同神器,为什么呢?不是应该带走更安全吗?六界秘地又是那里呢?笙箫默也似是隐瞒了一些事情,会否跟她在蓬莱遇难有关呢?

    她忽然记蓬莱的事,还有一人知情,此人乃是云烨师兄。可是,她现在不能回茅山,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白子画无故失踪,和神器下落。

    花千骨想了想,立即画了道符鹤,通知云隐来见她。她估算云隐还需一、两天时方到,于是打坐调息,以逸待劳。以后还有漫漫长路,没有好的体力,恐怕应付不了。

    这几天,她翻着清虚道长的《六界全书》,书中有不少六界秘闻,或当中许有答案。她一面翻阅,一面等云隐的到来。

    然而,云隐比她预期早到,花千骨好生奇怪。她正当研究卜元鼎的用途,便听见门外响起云隐的声音:“掌门师妹,云隐求见。”

    她小心地微观了一下,确定是他,才收好《六界全书》,撤去仙障,将他迎进来。

    云隐从云烨口中知道了一些情况,一面吩附先封锁消息,一面起程往长留。途中,他便收到花千骨的符鹤,所以才可以这么快到。

    花千骨设了仙障,细细地问了云隐,到底蓬莱发生什么事。云隐也不隐瞒,将由云烨那里听到的,都全告诉了花千骨。

    “掌门师妹,有一点很奇怪。现在六界只传出,单春秋和妖魔军灭蓬莱,夺神器,似乎没有人知道尊上及师妹到过蓬莱。所以,我已吩咐云烨守秘密,茅山也只有四人,包括师叔知道。”云隐当下说出了他的疑问。

    花千骨起来踱了两步,悠然转身说:“据幽若所言,当天太白山的人,知道他们到蓬莱找我。我以为,不是没有人知。只是,应该没有人会想到,子画哥会出手如此狠,也不会有人相信,以他一人之力,可以毁得了一个门派。”

    “据幽若说,当时他们只是伤了人,但并没有杀人。所以,说是妖魔军灭了蓬莱,也不算是冤枉。”花千骨偏偏头说。

    她心中大概猜得到,白子画的不治之症应该是离不开受伤或中毒。他本身百病不侵,又何来绝症。她估计应该是中毒。

    如果只是单纯的受了伤,他其实不用离开长留。三尊佳懂医术,都是神医级的水准,尤以儒尊为优。受伤完全不会治不了,除非中了不解之毒。这,恐怕要再探儒尊的口风。

    花千骨默不作声,沉吟了一会,解下腰间的掌门宫羽,递给云隐,说:“茅山弟子,云隐听命!”

    云隐噗的跪倒,心中狐疑。花千骨从未如此郑重地命令过他,以及其他人弟子,所为何事?

    “我花千骨,现将茅山掌门之位,传”花千骨正打算传位,云隐急忙打断她,说:“请恕弟子难以接受。掌门师妹,可否听我一言?”

    花千骨木然地,望着直直地跪在面前的云隐说:“师兄,我有苦衷。”

    云隐不答,眼神坚定地望着宫羽,脸上明显写着拒接的意思。就这样僵持了一会,花千骨收回宫羽,柔声说:“好吧!师兄,请起来说话!”

    云隐这才慢慢站起来,问:“尊上,他发生什么事?”

    只见,花千骨眼底一闪,眼神回避,不敢与他直视。云隐心中一紧,原来猜中了。

    其实,当他收到花千骨的符鹤,已经怀疑白子画出事了。正常,他们见面应该会在长留大殿。再者,除了花千骨要回茅山,坐镇一下掌门位置,他们两夫妻总是秤不离□□。现在这样子,就算她不说,旁人又怎会猜不到。

    “抱歉,我他我还是不能说。”花千骨神情落寞的说。

    云隐没再追问,的确,尊上要是有事,花千骨总不能把长留的虚实泄漏出来。但是,不答也就是答了。

    “师兄,你以为这个世上是否存在不可解的毒,又或是好不了的伤?”花千骨脑子在想着,也不由自主地冲口而出地问。

    云隐眼皮一跳,不动声色地回答:“我跟随师父之时,有听过世上有不可解的毒。但是,没听过有治不好的伤。好像师父的《六界全书》有写。”

    他抱定了,她不说,他不问,只是在闲话家常,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是他现在可以帮忙的。

    “那师兄,六界可有一些不毛之地,是没人居住,又或是妖魔也不去的?”花千骨皱着眉头问。

    云隐眼神一闪,不答反说:“师妹,你难道忘记了?茅山的藏经阁所藏秘典,并不输与长留,或许你的疑问会有经典记载一二。加上你刚刚伤愈,体力未复,不若,我们一起回茅山从长计议。”

    花千骨想了想,最后点头同意,又说:“那师兄请在这里等等我,我还要找一个人。”云隐点头拱手离开。她亦乘晚色之便,再次上长留,直闯销魂殿。

    笙箫默似是知道她会来似的,已在销魂殿前弄箫为乐。

    “小花花,你去而复返,又不回绝情殿,所为何事?”笙箫默故作不明的,带笑问道。

    花千骨向他盈盈一福,微笑问:“笙箫默,子画哥是不是中了卜元鼎所炼的毒?”

    笙箫默没想她那么厉害,这样快就已经猜到了。他狐眸瞬间一暗,又回复懒散的态度,转着玉箫说:“师兄他没跟你说吗?他不是中毒,只是不幸患了不治之症。他不希望你守寡,所以才”

    他瞥眼看到花千骨皱着眉头,心道不好,她不相信。他又继续道:“他好像是在太白一战,使用流光琴时,走火入魔。他在蓬莱受伤,受外邪入侵,此病暂无先例。所以师兄希望你可以自由选择,并不是真的想休那个所以小花花,你为何不留在这里,等他回来?长留是你的家啊。”

    笙箫默心中默念,师兄必怪我不帮你赶走小花花,因为她真的很固执。正是,有其夫必有其妻。他面上还是保持着温暖的笑容,心里实是打着鼓,看看能不能忽悠花千骨。

    花千骨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反正结论就是中了卜元鼎毒。她相信他应是受白子画所托,不能透露口气给她。那么,解毒次法恐怕是十分危险,于她而言会有性命之忧。所以白子画才会死也不希望她知道,不让她有半分危险。

    花千骨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说:“我会回来的,毕竟这里是我家。我先回茅山处理一些事情,然后会去云游一段时间,朔风和幽若拜托了。有子画哥的消息,要告诉我啊!”

    “当然,当然。”笙箫默连忙答应。

    回到客栈,花千骨让云隐休息一下。翌日一早便向茅山出发。

    回到茅山,花千骨几乎是窝在藏经阁,有闭关不出之势。

    黄沙纷飞,天色曚昽,混沌晦暗的蛮荒。白衣飘逸的白子画,一人一兽从穷极之门跌入,已经在沙漠走了数天。

    哼唧兽着白子画,一路上向有水源的方向跑,不觉已脱离沙漠,到了一片密林。

    白子画在一条溪涧的旁边,找到了一棵参天大树,正想在树上搭建树屋容身。忽然哼唧兽身子低伏,发出了危险的低吼声。白子画立刻制横霜于手上,树木忽然分开,一团黑影在他身边擦过。哼唧兽瞬即跟上去,跟黑影打起来。

    但是,白子画似是知道,还有另一只厉害脚色在后头。他身子一伏一跳,已站在树梢。在树叶暗影中,他已察觉到一只庞然大物,正悄悄逼近。他一跃而下,轻轻巧巧地落在牠的背上。

    巨兽怒吼,百般翻腾,试着摆脱白子画。他运劲将横霜刺在牠的背上,当是把手,另一只手抓紧牠的皮毛。一人一兽,角力之际,哼唧兽似是打胜了,口中噬着一只野兽。

    当下树林烟雾飞扬,他们的角力,推倒了不少树木,泥尘盖天,直斗至日落,天色全黑。

    终于,巨兽力气用尽,臣伏于地上,哼唧兽才放下猎物,走近前保护白子画的姿势。

    白子画拍了拍新降伏的手下,才从牠身上跑下来。原来,他驯服了上古神兽之一饕餮,真的是走了运,多了一只强大的巨兽,似乎往后的日子会比较好过。

    饕餮似是为表忠心,带头带着他们,走到了森林的另一面。在接近雪地的山林地表中,牠走进了一个山洞,边走边回望,眼神似是希望他可以一同进去。白子画相信,这个山洞应该是饕餮的巢丨穴,那么牠是将洞丨穴让给他住了。

    他走进山洞,发现地洞内别有天地。这是个天然钟丨乳丨石洞,深入的地方有地下水源,近洞口的地方比较宽及干燥。他很满意无意中得到的地盘,及一名手下。

    他让两头神兽守在洞口,再回想以前当哼唧兽回来时,他所窥视的对于蛮荒的记忆,再慢慢布置新居。幸运的是,他还可以用内力压着毒性,衬毒性还可控制,他决定要尽早在这里打下一片天地。

    万道朝霞照耀着九宵万福宫,日光爬上了万福宫前面的广场,花千骨白衣随风,迎着那万道金光。她把自己关在藏经阁几天,终于想好了该何去何从。

    晓风吹拂,海浪哗啦的拍岸声,惊吓了一群在觅食的海鸟。黎明的金光照射在空中的两把剑,及剑上的两位一白一灰的仙人。花千骨和云隐正低头望着下面,一片死寂的荒岛——应该是蓬莱岛。

    岛上的大部分地方,尸体横陈,血肉模糊,沿岸的海水也浮着一些残肢,随水泊岸。岛上仙气灵气已被血污所伤,已非昔日仙岛,是鬼域。

    “云隐师兄,我们有派弟子前来,帮他们入土为安吗?”花千骨只觉黯然和不忍,这正是『我虽不杀伯仁,伯仁由我而死。』

    “嗯,长留和茅山都有派弟子来,都来了,其他门派也大都在途中。因为蓬莱已经不能住人,弟子们都在远处的帆船上。”云隐不带情绪地滙报,眼尾不时观察她的情绪。

    “要去视察一下吗?”云隐还是忍不住问。

    花千骨正闭目凝神,本想摇头。可是,在剑上一边御剑,一边感知,太消耗仙力。她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他们先往长留的船上去,出来迎接的是火夕和舞青萝。花千骨寒喧了一会,便转往茅山的船。

    “尊上是不是真的有事?明明师父说他们夫妇去了云游,怎么只有千骨?尊上呢?”火夕低声问舞青萝。

    “嘘!作死,要是尊上在附近听去了,回头罚你跑山,我不奉陪。我可没有朔风那么好义气的。”舞青萝瞪了他一眼。

    花千骨没有听到火夕的说话,只是一心想到自家的船上,凝神运气感知一下,看看有没有自己想找的气息。

    然而,她只感觉到死气沉沉,并没有异常,似乎神器都不在蓬莱了。她亦感知不到白子画的气息,似乎他并没有把神器藏在这里。

    天地昏暗迷濛,日光没有气力似的,几乎射不进林间。白子画已经在蛮荒待了三个月,在这之前,他得哼唧和饕餮的帮助,连睚眦兽也一拼驯服了。他在这里变相控制了森林的主权。当时,他为了令神兽听令,和便于沟通,在牠们的身上都刻了特别的咒语。现在证明,当日所做的没错,因为毒发时间已经越来越密。

    他计算到毒发的时间,在洞丨穴里等待下一次的幻觉。清醒时,他会等待哼唧牠们带回食物,又或是到前面的小空地种种菜或谷物,这些都是他每次进入森林找回来的种子。

    这天,他如常打坐,胸口郁闷,头开始痛,门板打开,走进来的是是小骨。她仍是十二岁的包子头,双眼水灵灵的,望着他挥了挥手,说:“白子画?!”

    “小骨?”他弱弱地问。

    “谁是小骨!白子画,你杀了我吧,快啊!你不杀我,那我毁了六界。”花千骨忽然变脸,由十二岁摇身一变,变成了紫衣妖神,拿着悯生剑,一步一步走向他。

    “不要,你不是小骨,你不是!!!”他拼了全身之力,只想把眼前的花千骨推走,眼前一花,她已差身躲开,转到他背后,将他打昏了。

    北风萧瑟,天地一片苍茫,白雪皑皑,包围着花千骨和云隐的只有寒风和暴雪。一瞬间,花千骨似是听见风声之中,有人叫“小骨!”

    她转身喊:“谁?是你吗?子画哥——是你吗?”回答她的,只剩下风的呼啸声,又是错觉吗?

    云隐摇摇头,拍了拍她的肩头,问:“怎样?是不是这里?”

    花千骨摇了摇头,她的眼光忽然落在一株冰莲上。她想到了绝情殿,那次她发现了种在那里的冰莲,好奇地问白子画,可不可以用来做菜。他二话不说就拔了,然后教她煮『冰晶醉莲花』。后来,她看书才知道,那是很难种好的品种。

    她望着冰莲苦笑,要是子画哥在,他一定会很高兴。她轻轻摸了摸它的花瓣,起来说:“走吧!”

    “师妹,其实你不用四处找寻尊上。连长留都说他失踪,已经有人认为他是去了蛮荒恐怕这是事实。不若,我们回茅山再从长计议。”

    “云隐师兄,谢谢你陪我到这么多地方去。我还想再找找,茅山也确是要有人住持大局,不如你先回去。我相信,六界的人对我已经没兴趣了,没有人想到来为难我。他们真的相信子画哥在蛮荒。就算是捉住我也要不到神器,也没人想一次过跟长留和茅山过不去。你放心回去吧!”花千骨眼神坚决地说。

    “我陪你!你是茅山的掌门,我有责任保护你的安全。”云隐也是不好过。这大半年,他们沙漠、海底、崇山峻岭,仙山仙岛,人迹罕至之地,那里没去过,只是没去城市。

    他也真的不知道她在找什么,初时以为她是去寻失踪的尊上。

    后来,各方消息涌现,他的结论是尊上不在六界矣。他亦相信聪明如花千骨,应该也知道了。但是,她仍坚持四处去,他开始疑心她寻的会不会是神器。

    但是,几乎所有消息,包括长留的消息,都指尊上带了神器进蛮荒,以绝妖魔争夺之念。那如果她不是寻人寻神器,他已经猜不透,她到底在干什么。

    白子画悠悠转醒,揉了揉额头,昏暗的洞里,依靠夜明珠柔和的光线照明,有点分不出日夜。他眼角瞥见了一个影子,在洞丨穴的远处,原来真的还有其他人在洞里。他下意识找寻哼唧,自上次牠们放了竹染进来,他已经加强了守备。他皱了皱眉头,看来这些杂牌军,还要再多加训练。

    “喂,老白,你方便叫你的小狗,别咬着我的脚,有话好说。”那个入侵者这样说。

    白子画认得这男子的声音,他向里面叫了声“哼唧”。只听见咻一声,哼唧以小猪的模样,出现在床边。

    那男子慢慢走进光线里,果然是斗阑干。

    白子画瞪了他一眼,眼神分明写着,『你来干嘛?』话到嘴边变成了:“别来无恙?!”

    斗阑干点了点头微笑,问:“你怎么会来这里,你应该不会做了什么吧?”

    白子画没答理他,只觉一道真气提不上来,连忙运功调息。

    “老白,你没事吧?”斗阑干再不懂医术,也发觉他的情况有异。

    “没事,你有何贵干?”白子画舒了口气,神态回复自若。

    “你那些妖兽兵团,跑到我地盘撒野。我本不想跟你打交道,但是你我相识一场,打狗先跟主人打招呼。”斗阑干满面不耐烦地说。

    “嗯,你地盘是那里?”白子画望了望他。

    本已起身准备离开的斗阑干,复又坐下来,问:“你来这里多久了?”白子画望了望一边的洞壁,刻了一个“正”字,下面再有一划。

    斗阑干跟他的视线也望到了壁上的“正”字:“其他人找你没有?竹染那小子好像告诉这里的人,你来了蛮荒。”

    白子画面色和缓地摇了摇头,想起竹染那次偷偷走进来。他刚好打坐调息,门外的阵法只对妖兽有用,却挡不到人。那时他还未在门外设两只守门的妖兽,竹染才有机可乘。

    竹染见到他在山洞中,也大吃一惊,低喊:“师叔!”白子画瞪了他一眼,他怯于前者的目光,不自然地握紧手中匕首,向前踏了一步,说:“你怎么会在这?”

    “出去,别再给我见到你。”白子画毫不留情地说。他心中知道时间一久,竹染会看出端倪。加上在云宫时的记忆,他对竹染更是没好感。

    竹染闻言不语,嘲皮笑脸的再走前一步,打算试探白子画的虚实。忽然,他感觉背后有极度危险的气息,而白子画的脚旁有一只小兽向他走来,每走近一步那只兽便会长大,走到跟前已是居高临下地睨视他。

    竹染紧握匕首,与哼唧兽对视,缓缓向后退了一步,颈部已感觉到背后有两道温热气息。糟糕!他心知道自己已被包围,他困难地呑了一下口水,汗沿额角向下流。

    似有半响时间,白子画展臂一挥。竹染才感觉后面的威胁解除了,立即夺门而出,连告辞也不敢说,便走了。

    原来竹染自己不敢再招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