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月便这样在普慈庵里养了一个月的伤,总算是身上的刀伤好了也七七八八的了。在这一个月里,武月真是心急如焚,要不是林婉慧始终不同意,才让武月打消了念头,否则他早已经跑到中都凤阳哪去了。此刻武月觉得自己身上的上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于是便又起了想去中都的心思。
这一个月里静庵师太也是对自己的事情犹豫不决,一方面她自持身份,不愿意再为世俗情爱所羁绊;另一方面和胡恒是青梅竹马的感情,那份爱在她心中早就扎下根了,即使她再念一百年的佛经,恐怕也不能将表哥从心底里抹去。更何况胡恒还是为了自己,已经独自一人在重元谷里生活了近三十年了,便是这份坚持,也足以让静庵师太有足够的借口去见他一面了。
可是慈方师太临终前的谆谆教诲,还有交给她的重担,此时还没有到了能卸下来的时候。现在普慈庵里,老的老,小的小,真正能堪大任的,寥寥无几,此时自己是万万不能撂挑子不管不问的,否则怎么能对得起慈方师太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和多年的悉心教导呢。
最后,在这一个月里过的最快活的要数林婉慧了,每日和心上人在一起有说有笑,朝夕相处,并且又是吃穿不愁。除了饭菜稍显得清淡了些,她真是觉得再也没有更快活的事了,一个月的时间在她眼里简直是转眼即逝。
这一天武月和林婉慧吃过早饭,便一起商议着是否该早些离开这里,赶往中都去见文爷爷,看看能不能帮忙救出被抓的那些江湖好汉们,再晚恐怕连喝汤的机会给赶不上了,恰好这时静庵师太也敲门进来了。
武月和林婉慧忙起身相迎,武月对静庵师太道:“师太真是来得及时啊,我们刚刚商量着要去找你呢。”
静庵师太双手合十,口宣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施主可是打算不日便将离开普慈庵了。”
林婉慧一听,笑着武月道:“武月哥哥,你看师太果然是活菩萨啊,随便一算,就知道我们两个的心思了。”转过头来对静庵师太道:“师太,是这样的,我看看武月哥哥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而且他天天在那又是坐立不安的,要是再留下去,说不定反而就憋出病来了。所以我们打算今天就动身,不知师太意下如何?”
这话确实说中了武月的心思,这一个月来,武月一直住在普慈庵的后院没有出去过,天天抬眼便是尼姑,低头便是师太,武月真是觉得十分的尴尬,又加上一个林婉慧整天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是以武月虽然伤还没好齐全,但也是去意已决了。
静安师太接着道:“既然武施主如此想去中都寻找文将军,那我便将实情跟你们说了吧,”说到这,从袖筒里掏出一封信,对武月道:“这里有一封信,是文将军托人带给你的,他嘱咐我一定要等你伤好了再将信交给你。现在既然你飞走不可,那我再留在身上也没有意义了,你看完了再做打算把。”说完将手中的信交给了武月。
武月虽然立即伸手接过,却没有立即打开,而是面带疑惑的对静庵师太道:“师太,文爷爷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的。”
静庵师太一脸讳莫如深的对武月道:“你自己看信吧,说不定看完就不会再问我了。”
武月便不再说话,而是将信抽了出来,一晃打开,细细的读了起来。
信是大概半个月之前写的,当时文东来收到静庵师太传过去的消息,得知武月竟然也突出了重围,现在好好的在普慈庵里养。文东来心中大喜之下,便写下了这封信告诉武月,等他伤好之后,让他直接去中都凤阳与自己见面,具体的内容需待见面后再细谈。另外嘱咐武月沿途需多加小心,切记不可与人争斗,以免被官府的人盯上,等等许多,这里就不一一赘述。
武月看完信真的是欣喜若狂,林婉慧一见武月的样子,就知道文东来让静庵师太非得等到武月伤好之后再将信交给他,自然是不无道理的。要是半个月前武月就拿到此信,恐怕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等到现在还未动身出发。
武月对静庵师太道:“师太对我的恩情,武月没齿难忘。”一时激动的不知道怎么说下去才好了。
静庵师太笑笑道:“客气的话就不必多说了,既然文将军将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了,那么贫尼也不多留你们了,只是以后记得要来多看看贫尼才是啊。”
武月和林婉慧忙连连点头称是,其实真的要离开这里,心中的确有些不舍,只好狠了狠心,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没等到吃了午饭,武月便带着林婉慧离开了普慈庵,一路往中都凤阳而去。
普慈庵大殿之上,此时只有静庵师太一个人双手合十跪在如来佛祖巨大的法相之前,低声呢喃着:“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弟子静庵苦修佛法三十载,然而却始终无法完全抛去世俗挂碍,对于表哥的一份情义,始终不能自已。如今弟子必须亲自去面对了,否则此生实难了此夙愿,但求佛祖慈悲,不要怪罪弟子,阿弥陀佛!”
静庵师太长宣佛号,弯腰下去,一连拜了九拜,终于打定了主意。第二日一早,静庵师太召集了普慈庵的所有弟子,告诉她们自己有些世俗之事需要出一次远门,庵中所有大小事情都交予师妹静逸师太全权处理,之后飘身而去,也离开了普慈庵。 2k阅读网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