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深沉啊〃
她没有理我又倒了一杯,什么也不说就灌了下去。
后来的时间里,我知道她叫云儿。是雅安的人,第一次是被人骗了的,后来就靠这个挣钱了。
她说:〃真是奇怪,我还没有和客人聊过这么多。〃
我说:〃这不正说明我们是有缘嘛!〃
她苦笑说:〃你会心痛的,和我聊天你付的还是炮费〃
我故意装潇洒:〃没有什么,重要的是高兴,聊天也好,做运动也好,还不是寻找一种快乐〃
云儿说:〃时间到了,我要走了。希望我们真的有缘再见。〃她摸出四张一百的说:〃今天算我买单〃
我说:〃开什么玩笑,我来嫖妓,还要你买单,我还是男人么?〃
云儿说:〃你嘴巴不要那么烂,其实你不是那样的男人〃
不管我是怎样的男人,我都不会让她小瞧我,骗鸡的感情,我还算什么啊。我把钱还给她,自己又摸了两百给她:〃有事情你忙去吧!〃
云儿想了一下记下我的电话就走了。
云儿走了我就开始后悔了。怎么那么轻易的就相信一个风尘女子的话。她们骗人可是从来不眨眼的,尤其是想骗男人的钱财的时候更是表演得活灵活现,如果今天一切只是她的表演,我是不是就是特大的木瓜!
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德君才和那个小姐从房间里出来。我在露台上的椅子上睡着了。
张德君把我弄醒的时候,我好象还在梦什么神仙,他说:〃你他妈的怎么早泄啊,身体不行不是浪费钱吗?〃
我不敢说自己连小姐都没有摸就让她走了,我说:〃好久没有搞过了,太激动了。〃
张德君摸了摸我的头:〃你小子啊,叫你锻炼还不锻炼呢,都快蜕化了〃
我说:〃你也小心啊,你那个东西虽说是好用,也要知道铁棒都可以磨成绣花针!〃
张德君发出一阵滛笑。
六
在无意中回忆,有时候就有隔世的感觉,不知道是真的发生了,还是南柯一梦。
当然,美好的事情总是希望真的发生过了,那些令人痛苦的就希望是曾经的一场梦。从牧马山回来后,我发觉我的情绪开始低落了。什么原因呢,总感觉那个云儿在面前飘。她是人,还是幽灵呢,是天使还是魔鬼啊!
美丽像天使,可是她为什么要耍我呢。其实,她们被客人点了。是记时间抽成的,为什么那么匆匆的离去。难道只是想骗我那两张钱。如果这样,那她该是怎样的魔鬼呢!
没有想到,那天刚放学就接到了云儿的电话。
她说:〃有空吗?我想见你。〃
我们就在校门外的一家小酒吧见面了。
她看起来情绪很低落。脸色更苍白了。她说:〃你会不会在意呢?那天我是在骗你。〃
我说:〃在意什么呢,这个社会本来就是你骗我,我骗你,要不生活怎么精彩啊。〃
她有点感伤的说:〃不要说得那样大度,其实你心里是很在意的,今天我约你就是要把钱还给你。〃
我说:〃你什么意思,要侮辱我也不用这样啊。〃
云儿说:〃不是,真的不是。〃她的眼圈红了:〃你才是在侮辱我!〃
我把腿架得老高,悠闲的吸着烟:〃看不出来,你还有尊严哈。〃
云儿说:〃不要用那种口气对我说话〃
我看她是真的有点生气了,就说:〃不说了,不说了,既然见面了,为什么要找气受呢。来来喝酒。〃
云儿很乖,就再没有提那事情了。
那天,我们不再说话,只是不停的喝酒,不知道喝了好多。我不断到厕所吐。到最后,只怕是酒精中毒了。什么也记不得了。
后来才感觉口干得要命,清醒过来,我竟然躺在自己的床上,云儿坐在沙发上睡着了。大概已经是后半夜了,窗外月光流淌,有一束月光斜斜的洒在她的身上,罩上一种朦胧的气氛。
我将身上的毛巾被掀开,然后,轻轻搭到她的身上。没有想到这么轻微的动作,也把她惊醒了。云儿用手摸着头说:〃唉,头好痛哦〃
我说:〃去用冷水冲一下,也许好点。〃
我就开门准备去给她打水。
云儿说:〃我自己去。〃
我怕她摔倒忙把她扶住。
用冷水冲了一下,感觉好多了。我们便到露台上看月亮。
云儿说:〃好久没有看到这么明亮的月亮了。〃
我说:〃只是你没有注意罢了,其实月亮每到十五就是圆的。〃
云儿说:〃还记得小的时候在农村,吃了晚饭没有事情,唯一的娱乐就是看月亮,数星星,然后听大人讲嫦娥、银河、七仙女的故事〃
我说:〃你是不是觉得那段时光特别美好〃
云儿说:〃是啊,如果可以再来,我愿意回到那时候〃
我笑了:〃知道吗?你怎么那么爱说谎啊?〃
云儿说:〃我是真的这样想啊〃
〃但你这是在自欺欺人,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还装作怀念的样子,不就是虚伪吗?〃
云儿睁着一双杏眼说:〃你怎么那么讨厌啊,总是想破灭美好的东西。知道吗?我就是靠这些幻想才可以活下去。人类不也是靠幻想才感觉明天,才有发展吗?〃
我说:〃看不出来,你还蛮有思想的〃
云儿突然很温柔的靠在我身上,长长的发在月光中让人感觉柔情似水。
她的眼眶有亮亮的东西,在月光中熠熠发光。云儿说:〃我可以靠在你怀里睡一会儿吗?〃
我说:〃应该我说这样的话。〃云儿就笑了,含泪的笑容,让人的心不住的狂跳。
这时候有开门的声音。我知道是和我搭伙的回来了。也许是听到露台上有动静,就过来了。她把灯打开,在幽暗中突然被强光刺激。眼前一黑,不过在这黑暗中我依旧看清楚了,那是个女人。她是谁呢?
她就是--聪明的看官,我相信你的想象力。当然,更相信我从前学习过的那么多文学理论。如果小说的内容前后不呼应,前面那么多不全是废话了吗?所以,难逃俗套。唉~~~怎么才可以摆脱这样的因果,真正超脱平凡,让我们的看官大吃一惊,我想,不是我这个不入流的作者敢随便乱扛的大旗了。
废话少说。她当然就是我曾经隆重推荐,并着力捧出的超级新秀,十大未来天后的入闱者--哦,不对,错了。我是颁奖仪式看多了。其实她不过就是,我在迪吧外面碰到的那个想为男人服务的女校友。
不知道她是不是对我还有印象,不过,她开始有些生气了。说:〃这里不是鸳鸯窝,要乱搞租别处去〃
云儿小声说:〃哇,你女朋友啊??〃
我轻轻说:〃一起住的〃
云儿弹簧一样跳起来,对我吼:〃好啊,你怎么是这样的男人啊。知道吗,我最恨的就是你这样脚踏三只船。〃
云儿的反应让那个女校友大吃一惊,她讪讪的说:〃你错了,我们没有什么的〃
云儿得理不饶人说:〃都同居了,还没有什么〃
女校友这时候大概有点后悔了,她说:〃你是真的老土,还是真的不懂,像我们这样租房子的多着呢,好了,不要闹了,我困得要死了,明天还要上学上班。你们不要弄出让老娘睡不着的声音就行了。〃
女校友伸伸懒腰睡去了。
一切平静下来。我们又被朦胧的月色所包围了。云儿伏在我的腿上,亮晶晶的眼睛满是笑意:〃怎么样,对付这种女人,我还有一套吧!〃
我说:〃你刚才是在演戏啊!天,真的不知道你是天使还是魔鬼了。〃
七
云儿是在清晨走的。我们就那么在露台上坐了一夜,淋了一晚上的月光。月明风清,的确是很美丽而富有诗意。早晨走的时候云儿流泪了。她说:〃谢谢你在我短暂的生命,留下了美好的记忆。〃
我说:〃你啊,怎么像多愁善感的诗人,我何尝不想说谢谢你。〃
云儿笑了,有点凄然。我突然发现,有团暖暖的感觉在我的胸腔中回荡。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呢,我该不是还会爱上她?不过,看着她上了出租,真的就有种想流泪的冲动。这冲动忘却了那么多年,现在却像波涛汹涌。我当然不会那么傻得流泪,但有那种冲动我还是很吃惊,至少,我还不是无药可救的人。
等我回去的时候,女校友早穿戴整齐的坐在客厅里了。她把手抱在胸前说:〃朱迪,你原来也玩啊?〃
我有些吃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女校友笑笑:〃不知道你的名字,我敢要你和我合租吗?〃
我笑了:〃看来,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说!什么时候开始想打我的主意?不会是那次吧。〃
女校友笑着说:〃不要自我感觉良好,以为自己帅,不过是只大蟋蟀,故作潇洒腰上还缠根海带。〃
我说:〃好了,好了,不要嘲笑我了。我想你今天那么破例,不是只想对我说这些废话吧!我浪费你的时间,就是在对你实施慢性谋杀。〃
女校友白了我一眼,抛过来一张纸:〃看好了!上面是约法三章,同意就继续合作,不同意立马给我卷铺盖滚蛋。〃
我知道是因为昨晚上的事情。她说:〃如果我们都带人回来混,这里变什么地方了,在外面我不管你。反正不可以把那些脏东西带回来。〃
我说:〃姐姐,我没有啊,昨天是喝醉了,东西南北都不知道了,人家是送我回来。其实什么也没有啊!〃
女校友打了个哈欠,看来她还没有睡醒。我说:〃好了,我保证好了,下不为例了。〃
她指着纸说:〃你就签个字〃
我为难了:〃姐姐,你还来真的啊?〃她说:〃你这个人怎么了,答应好好的要变吗?〃
我说:〃不是那个意思,我这个人随便惯了。遇到认真就害怕。〃
女校友拿了我签的那张回寝室睡觉去了。我看给我的那张签的名字:柳如烟。我的妈呀,真是可以杀人的名字,她的父亲或者母亲一定是古典诗词的爱好者,花似云,柳如烟,像远古的神话。
可是她的性格却一点也不传统,那么张扬,真的是自渎了这个美丽的意境。
我这才想起来,柳如烟不就是学生会的宣传委员吗?我们这些是到这儿来混的,当然什么都与我们无关,不过,这名字我还是知道的。如果这一切是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现在复杂的心情了。
唉!就当我作个梦,什么也没有发生。而这个柳如烟和那个柳如烟就算是不相干的两个人。
日子过得快,还有三个月就要考试了。看那些同学紧张得不得了,我反而是轻松了。心想,学校招生简章上说明了的,通不过免费再学,我还想多冒充几天学生呢!正好,如果考不过,我又可以混一年了。快乐的时候我觉得这样混,也是很有意思的,同学走了又来,来了又走。伤感的时候想起来又觉得有点凄凉,他们来来往往,匆匆忙忙,他们有自己的目标和理想。而我却永远在路上,不知道自己将到哪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停下来。
人的快乐是怎样来的呢?无论是什么样的事情,你朝好的方面想就快乐,如果是朝坏的方面想,就会伤心得无药可救。所以要快乐,就朝好的方面想,尽管有点自欺欺人。但有时候情绪比什么都重要。无知而无畏啊,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放在被人同情的位置。所以,当那个小老头找我谈话的时候,我是快乐的。
小老头说:〃我们班就看你有点问题。〃
我说:〃你怎么知道我有问题,你又不是女人。〃
小老头没有反应过来,依然说:〃如果这次通不过,你又要浪费一年的时间。〃
我说:〃无所谓〃
小老头叹了口气说:〃唉!你们这些年轻人,有时候真的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
他知道没有必要和我深入探讨,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八
再次见到云儿是她打的士来的。没有化妆的模样,清纯欲滴。比女大学生还优雅的气质,让我砰然心动。
她说:〃你有空吗?〃
我说:〃人怎么会有空呢,总有事情啊,吃饭睡觉拉肚子……〃
她有一些不耐烦了:〃不要说那么多的废话,我是问你有没有空。〃
我说:〃要看是不是值得有空的事情了。〃她说:〃你有没有诚意啊?〃
我说:〃什么事情嘛?〃
云儿说:〃当然是好事情了哦,不是好事情我怎么会找上你呢?〃最后,云儿才说是去旅游。
我说:〃你发啥子神经啊,怎么就想去旅游呢?〃云儿有些恼怒:〃少废话,给个明确的答复,去还是不去?〃我感觉她是真的生气了,就说:〃好好,这么美的差事,好多人求都求不上,我怎么敢推辞呢?〃
于是我就写了请假条,托张德君交给小老头老师。
张德君说:〃你娃娃的确是活得太潇洒了,怎么主次不分。看看我玩是玩,关键的时候还是要挺起,这样才是男人。〃我当然知道了,这一去,不知道要走好久,如果赶不上考试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啊。但我的确是对云儿有些神魂颠倒了。
临走,我还不忘记给柳如烟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一个人,一定要防火防盗,最重要的是要小心色狼强j。柳如烟说:〃那些自我保护方面你不用那么操心了,不过,你那一半房租还是要交的。〃我说:〃当然,当然。〃
我们在夜里上的火车,是买的硬卧。云儿说:〃我第一次到南方去打工,就是坐的火车。我很喜欢坐火车。〃
一路上,云儿总是沉默不语,她爱把头向着窗外,看飞逝而过的树林、田野、村庄,看着天渐渐变亮,看日出。我说:〃你在想什么呢?〃她看起来笑得好开心:〃我想起了好多的事情,想起我第一次坐上去广州的火车,我们兴奋得睡不着觉。那时候真的好幼稚啊……我还记得巧巧,她扎两个长辫子,一笑就有两个可爱的酒窝。巧巧总是把我当姐,其实我只比她大两个月。〃
我看着她神色凝重,沉湎在回忆中,我说:〃现在巧巧呢?〃
云儿的泪流了出来:〃不知道,她被人卖到泰国去了。那天到广州是凌晨,我们几个找不到路,就在车站乱穿,后来有个人说可以帮我们找工作。那时候多天真啊,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是一伙专门拐卖中国妇女到泰国妓院的团伙。等我们发现的时候都被弄上了船,捆在底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忙问:〃后来呢?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呢?〃
云儿说:〃后来船到了马来西亚,那伙人就把我们都轮j了。〃
云儿轻轻的哭泣。我说:〃你那时一定不到16岁吧!〃
云儿点点头说:〃他们在船上逼我们接客,不从就用烟头烫,用开水淋……〃我打了个寒战:〃真的这么残酷啊!〃
云儿继续说着:〃没有两天我们都有了性病,下面开始腐烂,那臭味连嫖客都不敢来了。他们就把我们送到一家华侨开的黑诊所,那是一些什么医生啊,他们只知道打青霉素。由于过敏,我痛得死去活来。最后,只有我和巧巧还没有好,他们等不得了,还是把我们装上了车。向泰国去。晚上在一片森林宿营的时候,巧巧竟然解开了绑她的绳子,巧巧帮我解开,我们正要把别的姐妹解开的时候被他们发现了。我和巧巧只好没命的逃。因为我们两个身体都还没有复原,很快就没有力气了。在翻过一座小山后,我实在跑不动了。我对巧巧说:你快跑,我不行了,别管我了。巧巧把我推到灌木丛中叫我不要做声。她却大喊大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把他们吸引了过去。这样,我才逃脱。在大使馆的帮助下回了国。〃
我叹了口气:〃没有想到你小小年纪,竟有这么曲折的经历。〃
云儿眼含泪光:〃我是烂,真的很烂。你是不是后悔陪我出来。〃
我说:〃如果我来的时候还有点后悔的话,知道你的故事后,我一点也不后悔了。你真的太可怜了,真的需要一个人好好的爱你,抚慰你心灵的创伤。〃我知道我的话里有点言不由衷,但我总不能说:我是想泡你才来的吧。这样的实话,不挨巴掌才怪。
云儿苦笑道:〃我们这种人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呢,大家都说我们是为钱而卖,无情无义。〃
我轻轻地搂着她的肩膀,温柔的说:〃是因为他们不了解,其实我从前也是这样认为。我知道我很虚伪,但我还是想对你说,不要在去干了,和我生活好吗?〃
云儿的眼睛里跳跃起一道光芒,突然间变得柔情万种:〃是真的吗?〃我说:〃当然啊!〃
云儿苍白的脸上荡漾起幸福的红晕:〃我叫你老公好吗?你就是我亲亲的老公。〃我看见泪水在云儿脸上纵横。我说:〃我这个人怎么配当人家的老公,我的缺点太多了。我没有钱,没有地位,没有责任感……〃
云儿用手轻轻捂住我的嘴说:〃我不管,重要的是你在我的心目中是最完美的。知道吗,在遇到你的那一刻,我激动得发抖。不知道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但我相信。〃
我苦笑着摇摇头说:〃我不会有那么大的魅力吧。〃
九
我们在广州下了火车就乘飞机到三亚。
这一路上云儿开朗了不少,有时候用手搂着我咯咯的笑。她最爱甜甜地叫:〃老公〃那带着气息的声音腻得人都要融化。我们住在三亚的九洲宾馆,我想节约只开一个房。云儿却坚持开两个,各睡各的。她还说:〃慌什么啊,早晚我还不是你的人。不要那么猴急嘛。〃说得我面红耳赤,仿佛在火车上对她的表白,不过是想骗她上床的借口罢了。我发觉我真的很龌龊。
那天,我们在天涯石前站了很久。云儿说:〃总是喜欢那种浪迹天涯的浪漫,现在我们就在天涯啊,真的好激动。〃
我说:〃浪迹天涯是一种境界,并不是指地方哈!〃云儿嘻嘻的笑着:〃你呀,怎么那么呆气,不过这呆气也是蛮好玩的。〃
和心爱的人一起,在山盟海誓的地方,你就体会到一种感觉。这感觉就是幸福--人生的幸福。我知道云儿就是这样,我发觉她总是那么贪婪的享受着这美好的幸福。我越发觉她那么真诚,我心里就越是不安。
我最初和她旅游的目的只是想玩她,说爱她的时候也不过是一时的气氛。没有想到她却是真的相信了,真的把我当成了她的真爱。
有时候我们会依偎着,从日出坐到日暮,饿了渴了就吃带的方便小食品。看海空变换,看潮起潮落。我们都是在内地长大的,我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大海。那宽广的气魄,让我感到振奋。难怪有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云儿断断续续的给我讲了很多事情。我们真的像是一对恋人,可是我知道我们不是。我们是一种奇怪的关系。有时候我真的感觉到好迷茫,不知道为什么会到这里来,不知道为什么会和一个三陪小姐称起老公老婆来了。虚无的梦却是真实的拥有。因为云儿看起来是那么的真心和投入。
一个月圆的夜,云儿又要我陪她到海边散步。
从宾馆出来后,云儿显得很兴奋。她说:〃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我说:〃月圆之夜,杀人之时。〃云儿咯咯的笑起来:〃原来你那么喜欢古龙的小说啊。我是问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说:〃除了知道是十五,我不知道了。〃
云儿一点也不生气:〃好好想想嘛〃
我说:〃你知道我是最害怕动脑筋的了。〃
〃哎呀,你是真笨还是装的啊,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二十了。知道吗,好多人都说我活不到二十,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云儿一边跳着一边旋转,海风把她的裙子刮起来。显得那么轻盈。
我心里很内疚,我除了关心她的美丽外,对她其实我没有一点关心。我轻轻揽过她的肩:〃云儿,你生我的气吗?〃云儿扬起脸来:〃怎么会呢,我应该感谢你,谢谢你在我的生日陪我。知道吗?我感觉我是多么幸福啊!原来生活可以这样美好。〃
透过蒙蒙的月色我看见云儿的眼眶里,有亮亮的光在闪烁。她叹了口气,有些伤感地说:〃只是很可惜这些美好只是一场梦……〃我说:〃人生就是这样,有梦也好啊。〃
她看了我一眼:〃你这样想吗?〃我说:〃是啊,如果没有梦,生活多么枯燥啊。〃
云儿说:〃谢谢你给我最美丽的梦。〃
突然间的那种柔柔的感觉又在我的胸腔盘旋。我说:〃云儿,嫁给我好吗?〃
有种奇异的光彩在云儿的眼眶流动:〃真的吗?真的吗?〃她看起来是那么的单纯和天真,怎么可以拒绝。我说:〃当然是真的,回去我就退学,还出他妈什么国啊。我们找个小地方,安安静静的过日子〃
云儿似乎被感动了,她说:〃真是一个好美丽的梦啊……〃
我说:〃只要我们去努力就不是梦了。〃云儿想说什么,可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她的神情有些澹然。
我说:〃我会好好待你的。〃云儿突然挣脱我的怀抱,向前面跑去,一边跑一边哭了起来。我说:〃云儿,你怎么了?〃
云儿不理我。我一把将她抓住,可是她却像疯了一样摆脱我的拥抱。她说:〃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我说:〃因为我发现你的本质还是那么单纯善良……〃
她无力地伏在我的肩头:〃不要说甜言蜜语,我听得多了,我烦了。〃我说:〃好了,好了,我什么都不说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呢,怎么能伤心呢。好了,你想干什么呢?〃
云儿看着我说:〃我想夜泳,白天我早看好了,离岸不远有个大礁石,我们到那上面去,一定是好浪漫啊。〃
〃可是我们没有带泳衣啊。〃
云儿说:〃裸泳啊!不会有人看见的。〃
我为她这大胆的想法吓一跳。不过,看她不像是开玩笑。也觉得有趣。
我们把衣服脱下藏在沙滩上的小灌木丛。我穿着内裤,云儿倒是爽快,几下就脱光了。月光下她的侗体是那么的雪白。流畅的体形,完美的曲线,一时间我看呆了。直到云儿已经走到了齐腰深的水中,我还在发呆。她妩媚的回头叫我:〃你怎么了啊,快啊。〃我说:〃你真美丽啊~〃
云儿说:〃抒什么情啊,还不快下来保护我。要是你的美人被海浪卷走了,你会伤心死的。〃
其实那块礁石离岸边并不远。只几分钟就游到了。礁石却是很大,足有十多个平方。云儿先爬上去,她高兴得又蹦又跳。两个|乳|房像惊飞的白鸽。她说:〃快上来啊,赖在水里干什么。〃
我刚才游的时候内裤被海流卷走了。要我这样上去,实在有些心理障碍。虽然说在女人面前也不是第一次赤身捰体了。但都是在干那种事情的时候,欲望张扬的时候哪里知道羞耻。现在,就这样赤条条地出现在她面前。让她看我的捰体……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云儿大概看出了我的尴尬。就用手指刨脸说:〃羞羞羞,打斑鸠。哈哈~~~不好意思了吗?〃
我说:〃你不要笑了嘛!〃
云儿说:〃你爬上来我就不笑了。〃
我觉得自己好窝囊,竟然还是不敢爬。云儿撅着嘴,背着手在礁石上散步了。她说:〃这里有好多的鲨鱼,你被吃了,我可不管。哎呀,其实最惨的还不是把你吃了,最惨的是有什么鱼对你的小弟弟感兴趣,把他咬了,那才惨啊。〃
这一下,我慌了,一下就跳上了礁石。云儿笑了:〃还大男人呢,好象怕我强j似的。小弟弟我不是没有看过。〃她走过来,把我捂着小弟弟的手拉开。看了一眼说:〃唉,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嘛,还不很普通的小弟弟。装那么害羞干什么啊。你难道不觉得这样还自然点嘛。〃
我说:〃你知道,我是虚伪惯了,没有东西包装就觉得好丑〃
云儿说:〃其实人体才是最美丽的,没有什么美丽可以和人体比。〃
我说:〃看看吧,我现在就开始有小奶油肚了,这是美吗?〃
云儿捂着嘴,开心的笑起来〃哇,你这个人还真逗〃
十
那晚后来我就开始自然起来。
云儿一会儿在礁石上跳舞,一会儿摆玩得很开心。她还总问我;美丽吗,漂亮吗,有没有她说:〃要是有相机就好了。把这一切拍下来。〃
我说:〃其实记忆比照片好。因为记忆是活的,而照片是死的。〃
云儿说:〃你会记得吗?〃我说:〃当然啊,这是我人生最美好的记忆。我以前对女人的认识就只有发泄,没有想到欣赏比发泄要好得多。〃
云儿只是笑。
我们回宾馆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
我真的奇怪,我和云儿均赤裸相对。竟没有丝毫的杂念。只觉得她的捰体是那么圣洁美丽。也许是月光海风荡涤尽了我灵魂里的肮脏。
第二天,云儿就和我离开海南。回四川雅安她的家乡。
在成都双流机场下了飞机,我们坐上了去雅安的大巴。我试着给张德君打电话,却是关机,我想这小子又在干那事。因为他只要干事就关机,免得有人打扰。柳如烟的电话通是通了,她却没有接。管那么多,反正我也不想上学了。等去见了未来的丈人丈母就和云儿结婚。
大巴到雅安,我们又坐上一辆破烂的中巴,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三个小时,到了一个很小的场镇。云儿叫了辆机动三轮。路越来越难走了,有几个坡机动三轮都爬得直喘息。后来,我们就只有靠自己的双脚了,在蜿蜒的羊肠小径上爬了两个小时。天就渐渐暗下来了。
这一路,云儿有几次虚脱了瘫在我的怀里。我想她一定是累坏了。
我想找个地方让她休息,云儿却坚决不肯。她从包里拿出药来吃了,就说:〃没有事情了〃
我很想知道她吃的什么药,可是她不让我看。
云儿说:〃我们这里是不是好偏僻啊!〃
我说:〃环境好,空气好。陶渊明找都要找这样的地方。你住的可是桃源仙境啊!〃
云儿说:〃你就不要开玩笑了,你们这些人,城市玩腻了,叫什么回归自然。来回归一下对你们来说是享受,如果要你在这里土生土长,我看你还认不认为这里是什么世外桃源。〃
我说:〃你分析得简直太精辟了,其实人的烦恼都是吃饱了撑出来的。〃
云儿窃窃的笑:〃嘴不要那么损,你会得罪好多人的。〃
在太阳落下,清瘦的月牙儿升在山区洁净天空的时候,云儿说:〃快到了。〃
在朦胧的月色中,在树影婆娑间,就看见了几间黄泥的草房。这里没有通电,点的煤油灯,昏暗的灯光让我连云儿的父母都没有看清楚。不过,我想,他们大概是很少见生人,激动得手脚有些哆嗦,说话也语无轮次。
云儿说:〃这就是我生活了十五年的地方。〃
云儿的父亲说:〃是啊,都快五年了,你都没有回来过。我们以为你和巧巧她们一起去了。〃通过云儿的父亲的述说,我们才知道,巧巧从泰国逃回来后,就一病不起,在前几天死了。
有泪从云儿的眼眶激奋而出。她说:〃我要去看看她。〃
她的父亲点了火把,在穿过几个树林后。来到了一座新坟前。
云儿突然之间像失去了站立的力气,她跪在坟前。
低低的哭泣声在空寂的山谷回荡,夜风掠过,有无限的凄凉。
云儿一直保持那样的姿势。看不到她的脸,但可以感受到她的伤心和绝望。
后来,火把燃烬了。我和云儿的父亲好不容易才架着她,高一脚,低一脚地回到屋里。
这才发现云儿已经处在昏迷之中。我们都慌了,我说:〃快打120啊!〃云儿的父亲一脸茫然:〃什么120啊!〃我这才想起这是与世隔绝的地方。我说:〃有没有有医生啊?〃
云儿的父亲忙说:〃有有,我去叫村医。〃
云儿的母亲和我一起把云儿放在床上,我忙掐她的人中。好久,云儿才幽幽的醒来。她说:〃药,把药给我。〃我说:〃在什么地方?〃她虚弱的指指曾经时刻不离她的挎包。
我一把抓过来,打开一看,里面琳琅满目的全是药。原来她一直是用药在撑着啊。
我把包给她,云儿熟练的抓了一把药,放进嘴里。云儿的母亲忙给她喂水。吃了药后,云儿的气色好了很多。她勉强挣扎出一个笑容,看着我说:〃谢谢你。〃我说:〃你说什么啊,好好休息吧。〃
她摇摇头说:〃我还算是幸运的,总算是回家了。也感觉到了幸福了。知道吗,我一直幻想和心爱的人一起去看大海,谢谢你帮我实现了这个愿望。我知道,你不是真的爱我。其实我这种人,也不值得别人爱。不过,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说:〃云儿,你不要说那么多的话,好好休息,我想一定是这一路的奔波你累着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云儿说:〃我的病我自己最清楚。你不要安慰我,趁现在我还能说话,你就让我多说几句,难道你不想知道点什么吗?〃
云儿的母亲坐在旁边不住的擦眼泪。
我说:〃你想说什么呢?〃
云儿说:〃我想告诉你的是,有人想害你?〃
我有些吃惊:〃害我?为什么啊?为什么要害我?〃
云儿说:〃就是你那个朋友张德君。〃云儿的话就像青天霹雳,我有些呆住了。我刚要再问为什么,云儿却又昏迷过去,看来她是太虚弱了。
十一
村医来了,提一个褪色的挎包。里面只有简单的几样医疗用品。我说:〃你是什么医院的啊?〃
云儿的父亲说:〃他是我们村的医生,人和畜生都是他看病。〃
我一听就火了:〃怎么有这样的医生啊。人和畜生是两回事情啊。〃
云儿父亲说:〃我们这里没有什么条件,让他看看嘛,总比拖着要好点。〃我来的时候走了那么远的山路,那个小镇还不知道有没有正规的医生。就是有,也太远了,不是办法啊。
村医搭了搭脉搏,眉头就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