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沈靳言醒来后,已经躺在医院里了,他忍着沉重的瞌睡感睁开眼睛,隐隐约约地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棉布裙的女孩正痴痴地看着他。
他努力地睁大眼睛,而坐在他身边守着他的,正是哭红了双眼的乔小雅。
乔小雅见到他醒来,赶紧用手擦拭掉眼角的泪水,哽咽道:“你还记得我是谁么?”
虽然平时乔小雅确实给他带来了一些麻烦,但是所有的出发点都是因为她疯狂地爱着他,所以为了他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他虚弱地笑了一下,额头处传来的疼痛感让他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他闭上眼睛,恍惚中想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所以,他是出车祸了?
他只记得有一辆车子朝着他撞过来,之后他就躺在医院里了。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全身,确认四肢健全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乔小雅见他睁开眼睛又闭上了,以为他又将要沉沉睡去,眼泪就像泉水一样再次涌出来,她声嘶力竭地推着他的身体:“你别死呀,你要是死的话我该怎么办呢?”
我还没有嫁给你,还没有给你生一个足球队呢!
所以,你要给我好好地活着,不许死。
沈靳言睁开眼睛来,淡淡地说道:“别哭了,别人不知道得还以为你在为我哭丧呢!”
“呸呸呸!我才没有呢!”乔小雅赶紧对着地上吐了几口,表示赶走晦气。
见到她这个样子,他既有些欢喜又有些忧愁。
她其实本性并不坏,可是怎样才能够让她对自己彻底死心呢?
若是两个人经常这样纠缠不清,叫柳悄雪看到了似乎也不大好吧!想到柳悄雪,他刚刚才明亮起来的眸子又暗淡了起来,他带着试探性的口吻问道:“我沉睡的时候,有没有人来看过我?”
比如说,柳悄雪。
“有啊。”她小鸡啄米似地点点头:“你们公司的好多员工都来看过你,他们都很关心你的情况。不过还好,医生说不是很大的问题,休息个几天就可以出院。”
“嗯……”沈靳言有些失望地点点头。
“怎么说你就快好了,你好像不大高兴?”乔小雅从旁边的床头柜上面的花篮处拿出了一个苹果,笨手笨脚地削起了苹果。她平时在家里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十指不沾阴阳水。
可是为了心爱的男子,她情愿为他洗手做羹汤。
“没有。”沈靳言笨拙地掩饰自己的情绪道。
即使他躺在病床上,想的还是柳悄雪的下落。
只是,他本将心比明月,怎奈明月照沟渠?
他都出车祸了,她现在还不舍得出现吗?
乔小雅把削的乱七八糟的苹果递了过来,有些羞涩地笑了:“这是我第一次削苹果给别人吃,你别见怪啊。”
“好……”沈靳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闷闷地应了一句,接过了那个几乎要被乔下雅削去一半的苹果。
要是现在坐在他身边陪着他的人是柳悄雪该多好,哪怕只是板着脸对着他,哪怕只是一脸鄙视地对着他冷嘲热讽,他也会觉得心满意足地。
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大口大口地咀嚼着苹果,把苹果果核给吞进去了不知道。
乔小雅只当他是为了激励自己,乐得眉眼里净是团团的喜气。
突然她大喊一声,扑进了他的怀里:“啊!”
躺在床上的沈靳言被她忽然一压,也吓了一跳,手上的苹果应声落地。
他刚刚才被唤醒的好感又随着她的一声尖叫而全部扑灭了,他刚想说话,乔小雅就不管不顾地大哭起来:“我不会离开你的,你也别离开我!”
乔小雅这是神经病附体了还是故意想吃他的豆腐?他薄薄的嘴唇微微弯起,有些不耐地想要推开这个神经质的女人。
没想到,别看乔小雅样子看上去小巧玲珑,实际上力气可大了,她就像是一个牛皮癣一样紧紧地黏在他的身上,不肯离开。
这演得是哪出,他的脸上布满了黑线,仅有的耐性也被生生地磨光了。他冷漠道:“你再这样的话,我就叫保安了。”
这时,乔小雅才不情不愿地从他的身上离开,然后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着他,撅着嘴说道:“那我刚才被鬼附身了嘛。”
呵呵,大白天的,乔小雅以为他是被车子一撞变成智障了么?他没有心情再跟乔小雅继续磨蹭下去了,他把把头偏向了一边,眼神里净是不耐烦:“好了,我需要休息,你先走吧。”
乔小雅见到他似乎好了一些,也不再坚持下去:“好,我明天再来看你。”
她背着刚买的限量版的包包兴高采烈地推门走去,望着医院走廊的转角处那个落寞的背影不禁笑出了声音。<ig src=&039;/iage/7126/308480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