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悄雪忧心忡忡道:“阿姨,都到了这个份上了,您就直接跟我们说个明白罢。”
老太太拿起水杯,将杯子里面的水全部都喝完,然后语气悲伤地说道:“你还是不要在管我的事了,早点搬出去吧。”
老人家的态度似乎有些动摇,但是在短暂的思想斗争过后还是毅然决然地决定还是不要再将真相说出了。
这一次,柳悄雪也来脾气了,她索性心一横,说道:“不行,我既然知道了就不能不管这个事。”
洛子辰也赶紧点头帮衬道:“对,不能不管。”
“我也想好了,等你搬出去之后我也搬出去。”老人家说到这里欲言又止。
柳悄雪有些纳闷,心里叫苦连连,她继续劝道:“好,我搬当然可以。可是我就问您一句,您本来身体就不好,拿着那少得可怜的退休工资要往哪里去住?再者说了,如果您现在去租房,房东见您一把年纪了,都躲着您生怕沾惹上什么是非才是,又岂会让您入住?”
“这……”老人家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应答。
这个问题她也确实考虑过,但是被柳悄雪拿到台面上说了后,她唯有用沉默来应答。
柳悄雪见到老太太不说话,直到此时她的内心也在挣扎,就悄悄地给洛子辰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也学着机灵一点。
“那倒没事,到时候就住我那里呗。”洛子辰一拍胸脯,答应得倒是很爽快。
柳悄雪真想给他一顿暴栗,心里感叹道,还真的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啊。洛子辰看到柳悄雪的脸变了颜色,也赶紧换了一副态度,说道:“阿姨,你且听我说,这又一必有二,若是您这一次纵容了那个所谓的侄子,下一回啊,他还来找您麻烦。”
他的话并不中听,但是确实实打实的大道理。
老人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倒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只是那毕竟是他的侄子呀……要是我这一次对他冷血无情了,他在九泉之下会不会怨我?我只想清清白白地来,走的时候也可以清清白白的,不落人口实。”
“要是您这次将房子给他才是落人口实呢,您也不想想,就他那副模样,要是拿到了一大笔钱还不挥霍一空。到头来,怨的还是您。”柳悄雪只觉得口干舌燥。
“这……”老太太再次陷入了沉思当中。
柳悄雪说的并无道理,虽然口气有些不对,但是字字句句都落在了她的心坎上。
她之所以一再地隐忍,就是因为碍于他们往日的情分。她想对他好,她想让他在九泉之下也可以含笑,他想让他走得安心。所以在那个所谓的侄子找上门来的时候,她才会心软答应对方。
她本来和对方说好,她先找好房子再搬走。
谁知道当时对方还答应得好好的,转眼间就变了一副模样,几乎要翻脸不认人了。
不但不停地给她打电话来骚扰她,甚至还直接上门将她住的地方扰得鸡犬不宁。
“这座房子是他之前住过的,里面有他的味道。你就不想帮他守住吗?”洛子辰对这件事大概地了解了,问题也问得额外地直接。
柳悄雪赶紧接了一句:“我们不是要逼您,我们也是为了您着想。”
老太太终于松口了:“可是我已经将房子过继给他了,没想到他竟然就翻脸不认人了。”
柳悄雪的眉头皱起,心里面有许多的心事将她紧紧地缠绕住,几乎累地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她看着洛子辰,询问道:“怎么办?”
如果还没有过继给那个侄子的话,此事还应该有转机。
只要尽量地说服了老太太让她不松口此时也就可以妥善地解决了,再不济也可以直接报警,以扰民罪让他老实几天。
可是现在看来,事情已经没有那么简单了。
这也是让她头痛的地方。
洛子辰对上了那双满满的都是忧虑的眼睛,一时也答不上来话。
他记得第一次看见柳悄雪的时候,对方同样是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可是那时候,那双眼睛里面怀揣的满满的都是对未来的希望和憧憬。
而现在这双眼睛有无限的心事,苍白的脸色也像是在告诉他,她过得一点儿也不好。
想到这里,他忽然就有些莫名的惊慌。
他赶紧告诫自己,不要对柳悄雪动心,毕竟她只是他的一颗棋子,一枚还算得上是体面的棋子。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且容我想一想,肯定有办法可以帮你的。”
他虽然不可以一手遮天,但是还是有些人脉的。只是这些人脉要怎么用才算妥当,他还需要想个清楚。<ig src=&039;/iage/7126/308488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