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感到有一股寒意,从心底一直蔓延到了全身,几乎快要耗尽他的力气。
而那个女人刚才还神色十分地激动,在听到了那番刺耳且不堪入耳的对话后,竟然愣住了。
她许没有想到,自己一直都视为亲人的妹妹和自己的老公竟然早就已经不顾她的死活了。哀莫大于心死。
爱莫大于心不死。
趁着那个女人大脑放空的片刻,柳悄雪忽然冲上去,帮着洛子辰一起将那个女人往回拉,直到将她彻底地从死神的手里给解救了出来。
此时此刻,三人都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柳悄雪的眼神里面满满的都是焦灼,她的眼睛盯着那个女人,生怕她再次会想不开。
而洛子辰的眼睛则空洞得望着天空,浑身都随着喘气而一动一动的。
可以看得出来,他刚才真的是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所以才会导致此时身体被掏空一般的虚弱。
而那个女人则是一脸灰暗地盯着地上,眼圈红红的,似乎还没有从刚才那段惊险中抽离出来。
三人就这样静静地跌坐在地上,谁也没有主动说话,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柳悄雪的话打破了尴尬而又沉重的气氛:“你如果真的死了,他们非但不会愧疚,还会觉得如释重负!”
……
乔小雅赶紧手忙脚乱地将那件衣服给叠好,放进了盒子里面,然后将那个盒子给塞进了枕头底下。
她心情喜悦地下楼,将一脸疲惫的沈靳言给迎进了门。
“今天上班累吗,要不要我给你倒点水?”
“你看你,事业固然要紧,可是也要记得注意身子啊。”
沈靳言的如同雕像一般完美而冷冷酷的脸上扯出了一个生硬的笑容来,用手抚摸了一下乔小雅的头,说道:“今天玩得开心吗?”
“啊……”乔小雅一时失言,不知道如何回答。
难道说沈靳言已经知道了她和别的男人出去约会,所以现在是要兴师问罪?
她咽了一口唾沫,笑容就像是结冰一样地凝固在了脸上。
沈靳言将手里面的袋子递给了乔小雅,说道:“今天没有出去玩吗?我还以为看你心情比昨日要好,是因为出去走了一下呢。”
乔小雅这才没那么忐忑了,笑容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用手反指着自己问道:“这是给我的?”
“嗯,最近看你胃口不大好,也知道你大着肚子所以很不容易。我记得你喜欢吃蛋糕,今天去买了几个送给你,如果不够,我下次再去给你买。”
“哥哥……”乔小雅已经很久没有喊他哥哥了,可是这次这两个亲昵的字就这样从嘴巴里面蹦了出来。
沈靳言将手上的手表给脱了下来,随后就放在了茶几上。
她正当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沈靳言又开口了:“好了,以后有什么想吃的就尽管跟我说吧,不要再朝小刘发脾气了,她也是个老实人,不懂事。你多多担待她。”
小刘是那天惹她勃然大怒的保姆,原来他忽然对她这么好,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说话。
她刚才还笑意盈盈的眼睛,瞬间就熄灭了里面的光彩,变得如同黑曜石一般地黑暗。
真的是可笑,她竟然还不如一个女仆?
乔小雅刚想发作,转眼就想起了那条蕾丝裙。
为了那份他精心为她准备的礼物,她也不应该生气的,毕竟他能够心平气和地跟他说话,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心情忐忑地开口暗示道:“好,我以后都不会那样。你还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沈靳言一下子就葛优躺一般地瘫坐在了沙发上,脱下了厚重的外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最近公司的情况不容乐观。”
“怎么了?”乔小雅在他身边不远处坐下,有些忧愁地问道。
沈靳言闭上了眼神,将手搭在了沙发上,说道:“肖总这只老狐狸,让我不能够掉以轻心啊。”
“哪个肖总?是和我爸爸关系很好的那个吗?他怎么了?”乔小雅一下子就问出了好几个问题。
“好啦,你吃完后就去睡觉吧,我累了,也要休息了。”沈靳言说完,就起身上楼去了。
不知道为何,乔小雅总觉得,这一次他是真的遇到难题了。
且不说他下班的时间越来越远,就冲他总是不自觉地紧锁住的眉头,他遇到的难题绝对不是个好对付的。
她按摩了一下有些疼痛的太阳穴,心里暗暗地猜测着,为何他还不将那份礼物送给我呢?
难道是想要给她一个大惊喜?
她忽然又重新燃烧起了信心,在脑海里面勾画出他送自己礼物时的情景。
她是应该装作感动得大哭呢,还是应该有些淡然地点头接受呢?<ig src=&039;/iage/7126/308490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