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告诉斐落,他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不允许你明天一个人去冒险!”云奕奕激动地开口,双手紧紧地抓着施宝儿,不能让此刻情绪失控的她离开自己。
施宝儿还要挣扎,她的内心太过矛盾和纠结了,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万一斐落冲动起来,孩子的危险是不是更大了。
不过云奕奕还是没有径直给斐落打了电话。
十五分钟后,斐落就出现在了这个地方,他的发丝凌乱,胸口的领子敞开了一颗,看起来就是急冲冲地赶过来的,云奕奕惊愕于斐落的速度,不过还好,斐落来了以后,宝儿就可以心安一些了,孩子一定可以平安的。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瘫坐在椅子上毫无生气的施宝儿,心底一阵心疼,不同于往日叱咤风云的他,此刻的斐落,显得更加有血有肉,原来他也是会害怕会担心的。
他必须要保护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他最爱的女人,以及他们的孩子。
斐落的手紧紧地攥成拳头,青筋直露,努力地控制住自己胸腔中的怒意,用一种和平的姿态出现在施宝儿的面前,但是他的心底,早就已经抑制不住,恨不得马上就把那个绑架斐煜的女人抓出来,把她生吞活剥。
“别怕,有我在。”斐落蹲下身,目光与施宝儿平行,双手温柔地捧着她的脸颊,让她与自己对视,并且,给她一记无比温柔和坚定的目光。
那样的目光,似乎可以克服所有的恐惧和黑暗,让人重见光明。
下一秒,他用力地把施宝儿搂进了自己的怀中,心疼地抱着她,给她安慰和安全感。
终于,施宝儿再一次哭出声来,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朦胧中只能看到斐落一人的轮廓,鼻息间闻着属于斐落的气息,心神也莫名地安定了几分,但是一想到孩子还处在危险之中,施宝儿就忍不住地颤抖。
她用近乎哀求的语气,仿佛是抓住了斐落这根救命稻草,撕心裂肺地开口:“斐落,怎么办,我们的孩子被抓走了,你说她现在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华玉会不会伤害他呀,我们一定要把孩子救出来。”
斐落的眼眸中迸发出猩红的光,如果目光可以杀人,那么现在华玉早就死在了斐落的刀光剑影之下了。
他的手紧紧地握着,强忍着心中的怒意,安慰施宝儿:“你放心,有我在,你和孩子都不会有事情的。我一定会把孩子给救出来的。”
“真的吗。可是我们现在连他们在哪里都不知道。”施宝儿的发丝混合着泪水,沾黏在脸颊两侧,苍白无力的小脸,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眸,看起来狼狈极了。
斐落更是一阵心疼,温柔地摸着她的发丝:“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天塌下来,我斐落都不会让你和孩子出事,这些事情就交给我,你好好地睡一觉,明天就可以见到孩子了。”
可是施宝儿哪里还睡得着,虽然害怕和恐惧让她几乎失去理智,凡是仅存的一丝判断告诉自己,一定要等到亲眼见到孩子的时候,她才可以放松警惕。
“斐落,华玉说,我们两个离婚的话,她就会把孩子给放出来。你说……”施宝儿颤抖着嘴唇,没有勇气在斐落那样炙热的目光下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
“不许胡说!”斐落突然间提高了音调,原来华玉的目的是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竟然敢在背后跟自己耍这种小手段。
不出意外的话,斐落觉得,这件事情的背后,也有梅月的参与。
他好不容易才和施宝儿重新在一起,这么快就有人来破坏,斐落一定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他更加用力地把施宝儿抱紧,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让她小小的脑袋埋在自己坚硬宽广的胸膛上,下巴抵着她的发丝,开口说道:“以后,不许再让我听到这种话,我们一定会救出孩子的,你根本不用受那些人的威胁。”
施宝儿噤了声,只能把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斐落的身上。
斐落把施宝儿带回来别墅,在给她喝的水里面放了安眠药,施宝儿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睡过去了。
“今晚之前!给我找出华玉和梅月这两个女人的下落。”斐落冷冷地命令着自己的手下,眼神中透出的冷光让人不寒而栗,就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魔,让人望而生畏。
他的声音沉沉,带着无尽的冷意和嗜血。
手下不敢怠慢,赶紧照办。
而另外一头的华玉和梅月还在为自己今天的行为沾沾自喜,还在幻想着计划成功后的幸福生活,还在为自己的大仇得报仰天大笑,却不知,跟斐落作对的人,从来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斐落的手下办事果断快速,在这样的老板的带领下,根本不敢有任何的怠慢,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就成功地定位到了华玉和梅月所在的废旧工厂的地址。
斐落立马带着人手就赶了过去,这一切,施宝儿毫不知情,当然,华玉和梅月更是听不到任何的风声。
她们还在做着自己的春秋大梦的时候,一阵吵杂的脚步声彻底地打破了。
“果然是你们两个。”
如恶魔一般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中千回百转,沉沉地划过耳膜,刺激着在场每个人的神经。
还未等到华玉和梅月回过神来,就已经被斐落的手下给禁锢住了。
看着她们两个僵在嘴边的笑容,斐落只觉得一阵嫌恶,估计这两个女人还在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吧,真是该死,竟然还敢对自己的孩子下手。
斐落狠狠地绕着他们两个转了一圈,居高临下的审视,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与生俱来的气场,几乎要让在场的每个人窒息。
梅月率先反应过来,她知道事情已经败露,自己和华玉根本就是斗不过斐落的,她飞快的换上了平日里楚楚可怜的模样,眼角瞬间憋出几滴热泪,然后挣扎着就要朝着斐落身上靠去。
不过她根本就不是那些硬汉的对手, 挣扎了几次依旧动弹不得,只能抬起那双挂着泪珠的眸子,对着斐落一通苦苦的哀求:“落,你知道吗,都怪这个女人,都是她胁迫我的,她逼着我让我和她合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啊。而且,我从头到尾都没有伤害过煜儿,那么可爱的孩子,我怎么可能对他下手呢,一切都是这个女人指使的,落,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的。”
梅月一边说着,一边指正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华玉。
梅月看着华玉,仿佛是在看着一颗灾星,恨不得把所有的不如意和责任都推卸到这个灾星身上,极力地和她保持着距离。
华玉在心底暗骂着梅月蠢,看着她如此过河拆桥的举动,更加觉得气愤,整个人的眼神中充斥着恨意。
斐落冷眼看着反目成仇的两个人,嘴角挂着冷笑,对于梅月这种恶心至极的行为,感到鄙夷。
他不再去看那两个女人,后面有的时间收拾他们,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到自己的儿子。
“斐煜被你们关在哪里。”斐落沉声问道,不再去看她们。
华玉突然间大笑起来,然后对着在场的每个人发冷笑,眼神扫过斐落,慢慢慢慢地变得猩红:“斐落,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你的儿子!”
斐落的心底一沉,这个女人是什么意思?他把斐煜怎么了?
一股从头到脚的恶寒和恐慌侵袭着斐落的灵魂,他从未如此恐惧过。
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猛地一下抓住了华玉的领子,逼迫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怒吼着:“你什么意思!”
刚刚还在得意中的华玉,被斐落突如其来的狂怒吓了一跳,嘴唇变得苍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斐落修长的手指掐住她的脖子,冷声喝到:“说!不说我就让你死!”
华玉被掐的喘不过气来,几乎就要窒息,眼白向上翻着。
就在最后一刻,斐落放开了她,不过手依旧放在她的脖子上面,随时能要了她的命。
“说不说!”斐落不耐烦地又问了一次,如果这个女人还不开口,那么下一秒,斐落绝对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华玉却清楚自己的宿命,如今东窗事发,不管自己说不说都是要死的,既然如此,还不如把这个仇一并报了。
她仰天大笑,对着斐落冷冷地开口:“斐落,你没想到也有今天吧?我是不会说的,你还记得当初你为了施宝儿是怎么对我的吗?现在就是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你儿子,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了,哈哈哈。”
华玉笑的苍凉,悲怆,骇人。
她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身体带着病毒,仇恨着这个社会,恨不得见人就咬,这一切的根源,她都归咎于斐落和施宝儿,仿佛只有他们痛苦,华玉这辈子才不算是白活。
然而她的行为已经彻彻底底地激怒了斐落,他哪里还有可能再给她机会,斐落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受人威胁,就算华玉不说,他也一定有办法找到斐煜。
送了一个眼神给手下,手下会意,不发一言地就把华玉带下去。
没过多久,屋子内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就剩下梅月被押着站在斐落的面前,她的唇瓣颤抖着,脸色惨白得没有任何的血色。
她对斐落的恐惧和害怕已经超出了所有,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几近崩塌,可纵然是这个时候,梅月也依旧抱着回到斐落身边的春秋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