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璿任秦槿轻轻地托着自己的脸颊,秦槿也只轻轻地拂去那些自沐璿眼中滚落的泪水。一坐,一立,男子的白衣和女子的白裙在风中微飞着,两人似是自千年前就在这山顶的一幅画般,几乎与山色融为一体。不远处草丛中的小虫的鸣声渐渐地低了,似乎他们也怕打破了这幅图画中的静谧。
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也或许他们谁也不知道开口能说些什么。至少秦槿觉得就这样也很好,这样安安静静地他们两人之间就不会有那么多化解不了的尴尬,这样就像回到了少年时代,他说,她静静地听。虽然如今两人都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秦槿将手从沐璿脸颊拿下,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沐璿,你的伤很重,加上治疗得太晚,身体早已透支,想要彻底恢复至少要三个月。如果你真的担心他们,一个月后你就可以下山了,前提是你不会再遇上仇家。你身上的旧伤一旦复发你性命堪忧”
秦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么奇怪的话题,可是当话从口出后她更怕沐璿会说要马上下山去寻叶贤和童莞芊。若是沐璿真的这么说,那自己应该阻止他吗?顿时,秦槿心里七上八下的,连手都不知道要放在哪儿了。
沐璿却依旧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但秦槿能看出他已经从回忆里回来了,似乎是在思考刚刚自己提的问题。于是默默向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了距离,然后小心地看向沐璿,看到他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秦槿便转身去了厨房。
如今这般。她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继续待在沐璿身边惹他烦心了,却又怕自己若是去了山里待会儿沐璿有事时找不到自己,思来想去也只有厨房能容得下自己这只缩头乌龟了。她记得以前自己的师娘曾说过:既然没办法帮忙就做好后勤。
等秦槿煲好粥端出来时沐璿已经回房了。秦槿知道现在的他很需要自己静静,便没有去打扰他,便将手上的一碗粥随手放在了院里的石桌上。将视线投向了院子外面的一条小水沟。
山上气温低,小水沟旁的君影草直到现在才开花,比山下晚了一月多余了。绽放着小而白的花朵的花梗从一对深绿色长椭圆形叶子上伸出,似乎风一吹它们就会像秦槿窗前的风铃一样发出好听的声音。
秦槿走上前去蹲在树荫里背,靠着一棵大树看着这些小巧却有着不小毒性的花朵。秦槿伸出手轻轻摘下了一串拿在手上左右晃动着,看它在自己手上优雅地摆动着,以求让自己杂乱的心绪能好一点。可是还是很乱!
她知道沐璿迟早是要走的,可是私心里却不想他那么快走,甚至不想让他走。沐璿一下山要面对的就是追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没命而不似在乐游山上的平淡安好。秦槿也清楚他心里一直记挂着那日送他上山的那两人。一个是恩人之子,一个是对自己有恩的女子,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抛下他们的。
<ter>》》</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