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晚茹去看莫倾鸾时,她正执一株紫罗兰,她抬头看着她,眼里透出低落的情绪“晚茹,再也无可能了,我被关在这里,再也逃不出去——”
安晚茹垂眸看着她“或许,,,可以”
“真的么”莫倾鸾语气里透着丝丝雀跃“我该怎么做。”
“是魂妖王将你囚禁”安晚茹走近,接过她手中的紫罗兰“能将你放出去的,也只有魂妖王。”
莫倾鸾迷茫的看着安晚茹,她只是一笑,轻轻松手,紫罗兰落在了地面“该怎么做,就看你如何想了。”
黑暗铺卷而来,可莫倾鸾却不知黑暗,渐渐的,远处响起了细微的尘埃声,她如惊弓之鸟,瞬间从床榻上坐了起来,那声音越发清晰。她侧耳听着,想要一探究竟,却有害怕,因而不知所措起来。
“不必害怕”沙哑的声音。
莫倾鸾睁大眼睛,努力去看着,渐渐的看到一袭黑影。
“你是谁?”
“你应当认得我才对。”
莫倾鸾一愣,瞬间明白过来,如此沙哑的声音,恐怕唯有魂妖王,在这黑暗之中,他来了,不知何故,她想到了安晚茹的话
“你能,,,”她尝试慢慢近他,慢慢的,,,她看见了他绝色的容颜,眸子散发出淡蓝色的光芒,她看着这光芒,同从前的感觉,心慌,亦或者压抑。
他薄唇微启,划出好看的弧度,或者对于她的突然上前有些微微的惊讶。
莫倾鸾说不出话来,他容颜俊逸,笑的好看,她却越发觉得压抑,躇足不安,想说的话通通咽了下去。
见她不开口,魂妖王低下头盯着她的眸“有何事。”
想说的话终究还是开不了口,莫倾鸾轻叹了一声“无事,我只是,,,”
只是想要出去,看看许久未见的尘世,见一见师父与师兄,想念日光的照耀,想念星光的璀璨,或者是想有一个生的希望,她无比坚定,从未如此有过的坚定的念想,她想要离开,离开这黑暗的深渊。
“明日,我陪你。”他沙哑的声音响起。仿佛王者,他猜透她的心思。
莫倾鸾看着他,他蓝色的眸闪烁。
她突然好想摸摸他,不只是想,她真的这般做了,仿佛没有了恐惧,仿佛不受控制,她伸出手,慢慢的,小心翼翼的,触碰在他的喉结处,那里冰冰凉凉,没有一丝温度,她不自觉的弯起嘴角,轻声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感受到他喉结的微微振动“殁璟琀”
这是属于他的名字,有微风吹过她的心,她的四周都亮了。
安晚茹看着莫倾鸾,弯眉星眸,巧笑盈盈,手中执一株紫罗兰,魂妖王所送,她半倚在床榻之上,裙裳拖至地面。她笑的好看,双眼半眯,修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渐渐入睡。
这场景让安晚茹想起第一次见面,明明是一模一样的容貌,命运却从来不一样。她自小长于蜀山,有自己的亲人,有快乐的生活,无忧无虑,而她安晚茹呢?没有过去,更加看不见未来,她被人欺骗,为爱所伤,甚至,连她的身份,,,她只是一株小小的紫罗兰,被莫倾鸾玉佩的灵气所染,化为人形,或者说,她其实只是莫倾鸾的替身罢了。
羽伶将摄魂珠交给沈墨晏时,她的神色有些匆匆。
“我将摄魂珠交于你保管,紫裳的魂魄我已经取出来了,三日之后我来找你。”
沈墨晏心中明了,知道此事事关重大,点头答应“我等你。”
风吹动羽伶的衣袂,她今日一声艳红,这是她生前死时的衣裳,上面绣着艳丽的牡丹,一朵朵盛开的漂亮。她身后的长发高高扬起,她画了最美的妆,和她死时一模一样,她有些恍惚了,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她死的漂亮,今日,也将生的漂亮。
离复活仪式,还有一个时辰。
高高建立的露台迎着明媚的太阳,露台之上只置一瓶,瓶中发出淡黄色的光芒,风起的很大,羽伶站在风中,似是随时会迎风而倒,她捋一捋被风吹乱的头发,抬眼看着露台,无论眼光刺眼,她还是看着,周围的一切变得模糊,她只看着那淡黄色的光芒,那是紫裳的魂魄。
那日,取她魂魄之时,她前所未有的从容,她对羽伶道“我这条命是你救的,我与清穹的重逢,也是你给的,今日,只当我还给你,羽伶,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啊。”
她这么说,无非是不想她愧疚,普天之下,原来还是她最懂她。别人只道羽伶冷漠无情,只有紫裳明白,她冰冷背后的温暖,炙热如火。
“来的这么早?”沙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羽伶转头,殁璟琀身裹黑袍,连脸也遮了起来。
“可以开始了么?”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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