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潇桥,飒踏入骨梦魂归。
落花灯,澜沧回首浅笑兮。
拨落筝,堪言难解君王心。
墨月夜,谁人又染香龙涎。
楼梦颜看着渐渐远离的雪梨山坡,视线渐渐迷离,大概是那里的雪梨花纷飞的太美,美到她落泪,美到她窒息。
她抬起手指,用尽全身力气,一颗鲜红的血滴从指尖滑落,落在了马背上,渗入柔顺的马鬓里,落在她的心尖,化作致命的毒药,渗入四肢白骸,让她渐渐没了思绪。
她在陷入昏迷的那一刻想,真好,她的恒隽可以活下去,这便是她最美好的希望,哪怕,也许她下一次沉睡,再也无法苏醒,没关系,只要恒隽好好的,她什么都愿意。
楼梦颜陷入了一场漫长的梦境,雪梨花纷飞之下,武恒隽淡淡的浅笑,他一身白衣曳地,让楼梦颜混沌了思绪,分不清那是素白的雪梨花还是他的白衣,但无论是哪种,竟都迷了她的眼,像是一场深渊心甘情愿地坠落。
她醒在南疆美丽的烟霞之中,窗外的雪梨花飘落在皇宫华美的琉璃青瓦上,宁殁就坐于她的床榻之上。
南疆国的首将,宁殁,他的手里还握着那把剑,目光落在她初醒的眼眸里。
“你回去吧!”他说“楼梦颜,你回去吧。”
他这样唤她,似是下了莫大的决心。
她该回哪儿呢,她这样想,早在八岁的时候,她就已经没有家了。
“这便是你的目的不是吗?”宁殁握起她受伤的那根手指,被素白的白沙包裹住“不惜划破自己的手指,只为救他一命,雪缡,你真傻!”
她在他用剑刺向武恒隽的那一刻曾拉住过宁殁的衣服,伸出手划破自己的手指,宁殁未想到她会有此举动,猝不及防,剑锋偏离了轨道,划破了武恒隽的肩膀。
只是短短一瞬,几乎无人发现她的此翻举动。
她只是想,想让恒隽活下去,只是这般简单的愿望,仅此而已。
“雪缡”宁殁看着她苍白的脸,硬生生将剑丢开在两米之外“雪缡,你难道不知道剑上淬了毒吗?你,,,”
楼梦颜看着宁殁,笑了,她那简单的愿望,马上就要实现了不是吗?
可是,宁殁的样子让她说不出话来,沉默接着沉默向她撞击而去。
“宁殁”她终于开口,她说“宁殁,人,没了心,就活不了了,宁殁,我只是想回去,拿回我的心而已。”
宁殁看着她,良久,眼中的隐忍闪闪现现,终于在楼梦颜最后一次叹息中熄灭,在她的话语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悲泣。
哪怕是数年以后,他都能记起,他在楼梦颜的眼眸里曾看到了武恒隽的脸,浅笑依昔的脸,在她暗淡又明亮的目光中掩灭。
“雪缡”他抚着她的头,像兄长一般慈爱“雪缡,你是北晋的人,你走吧,你的心,也落在了北晋。”
楼梦颜在渐渐寥落的黑暗向宁殁跪拜,那是南疆的一种盛大的诀别礼。
代表着,永世不见。
她终于,可以去见他了,不带任何伪装,不用任何谎言,哪怕他会恨她。
楼梦颜看着天上一弯明月,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却照不亮她前方的路,她想活下去,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
她的恒隽还没有娶她,她还没有为他洗手做羹汤,她还没有陪他度过一个又一个黑夜,就像他曾温暖了她的黑夜,她还有很多事没有为他做过。
哪怕是一次等待。
在只属于他们俩的家中,静候他的归来。
她还有好多话没有告诉他,好多事情他都不曾知道。
可是,她想,这些事,只能由其他的女子去替她完成,她的恒隽会娶别的女子,为他做羹汤,陪在他身边,在一个又一个夕阳中等候他的身影。
即使她不在了,她的恒隽也不会孤单。
楼梦颜日夜不歇的赶到北晋军营时,北晋军师已等候她多时。
军师看着她苍白的脸,不由心生担忧。
“楼姑娘,你还好吗?”
楼梦颜点点头,视线却看向军师身后的营帐,目光在一次又一次翘首中变得落寞,又像是重燃的灯火般明亮。
“军师”她道“望请您允许我再见他一面。”
军师懂她的意思,回望了一下不远处的营帐,缓缓退却。
武恒隽就在营帐中躺着,脸色已发白的如同死人,楼梦颜突然心生恐惧,脚步如千斤般沉重,半步也踏不动。
她只是站在他的不远处,眸中渐渐腾起水雾,化作一颗颗泪滴,砸在地上,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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