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毒爱慑魂

毒爱慑魂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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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昊洋洋得意的牵动著嘴角。

    “罂粟花园?”她不能置信他所说的每句话,半信半疑望著她。

    “只怕到时你走进我的罂粟花园,你会不舍得离开。”安胜昊神情笃定的说。

    “我不信!”水巽依然不相信,语气坚定的说著。

    “不信?等一下我会亲自带你去瞧一瞧,到时你就会明白,为什么我会爱上罂粟花。”安胜昊紧抿著嘴隐隐窃笑。

    第六章

    安胜昊吩咐甜蜜为水巽找来一套衣服,甜蜜在最短的时间内,勉强为水巽找出一套衣服,尽管衣服不是很合身,至少可以遮蔽赤裸的身子。

    安胜昊带著水巽前往他所说的罂粟花园,走出屋子,迎面而来的是暖烘烘的阳光,和一双双疑猜而促狭的目光。水巽还记得他们,那天胜昊怒气冲冲地拖她到阳台上,故意当这些人的面羞辱她,思起那天的情景,她的脸颊不由自主的一片酡红。

    安胜昊走在她的前面,行走间龙行潜移、英姿飒飒,年轻俊朗的他俨然存不可逆犯的威严。所经之处,只见每个人都低头勤奋工作,丝毫不敢懈怠,恭敬贮唤声此起彼落——

    “公子!”

    “公子!”

    冷峻不言的安胜昊只是频频点头示意,没有停留多言,他毫不犹豫地执起水巽的小手,“跟我来。”

    水巽微感讶异,但是在他温暖的大手里,她心里却有著一股安全的踏实感,她仰起头望著他,随即又紧随著他的脚步前进。

    “到了。”安胜昊头轻轻一点示意她罂粟花园就在前方。

    首先是花园外的守卫,守卫看见安胜昊出现,心中不免一阵惊惶,“公子,您今天怎么会来这里?”

    此时冷峻的俊颜才露出一抹短暂的微笑,“我想看看花。”

    守卫立即二话不说,打开大门恭迎,“公子,请。”

    安胜昊握著水巽的手,缓缓地步进花园,一切就如他所形容的一样,一朵朵美丽娇艳的罂粟花随风摇曳。

    “这就是罂粟花?好美——”水巽呆若木鸡,望著眼前一片的花海,嘴里发出惊叹的喃喃低语。

    “放眼望去,你所能望得到的地方全都是罂粟花。”安胜昊深深地吸口气。

    “全都是!?”水巽震惊地看著安胜昊,突地她的目光闪过一抹痛恨,“拥有这一大片毒花,还狡辩没贩毒!”

    安胜昊冷著一张俊脸,锐利的目光盯著她,“谁说拥有一大片的罂粟花,就一定是靠它贩毒致富?”

    水巽扬首,无视他的目光冷然道:“我就不信,你会放弃这种一本万利的生意,若就你所说不是靠它贩毒致富,那你又为什么会种这么多的罂粟花?”

    她说的一点都没错,莫怪她会起疑,任谁看到这一大片的罂粟花田,都会误以为他是靠它来赚钱致富,当初政府当局不也曾误解他。

    “其实这一片罂粟花不是特地种的,完全是它自然形成的。”安胜昊凝神不动,静静地凝视著在微风中摇曳生姿的罂粟花,他的目光遥远。“引人犯罪的毒品虽然是来自这么美丽的花,但是它也有它美好的一面。”

    “美好的一面?简直是谬论!”水巽双眼一翻,脸上净是鄙夷。

    “你看——”好似发现新大陆似的,安胜昊脸上漾著一股憨憨地痴笑。

    “看什么?”她睁大一双疑惑的眸子,在花田里搜寻。

    一阵微风飘过罂粟花,突地扬起一阵细小的颗粒在风中飘浮。

    “在播种,你看——多美!”安胜昊兴奋地大嚷著。

    真的,细小的花粉随著阵阵微风在半空飘游,好美!

    水异讶异极了,她从来没见遏这大自然的奇景。

    一阵微风飘过,安胜昊敛起了笑,凝神正色道:“其实罂粟花不过是正与邪冲突,善与恶矛盾的花朵,它拥有美丽的花朵、芬芳特殊的香气,但是它的果实却会带来黑暗和痛苦,不就和我们人一样吗?男人拥有了财富和权力,或是女人拥有美丽的外表,但是其心却不是一样美丽,不就像有著美丽外衣的罂粟花。”

    水巽顿时有所悟,他说的一点都没错。“你说的对。”扬起一抹微笑,轻巧地伸出右手,掬取一把风中的细微花粉。

    安胜昊的脸上绽出一抹欣喜的愉悦,“你终于能懂了。”他情不自禁地一把搂住她的肩,将她攫进怀中,“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水巽更加挨近安胜昊。

    “去了你就知道,这个地方除了赤狐之外,禁绝一般闲杂人等。”安胜昊语气和神情略显慎重,其地的神圣不言而喻。

    水巽感受到他的慎重,她忐忑不安的问:“我真的能去吗?”她开始担心,此地会出现不利于他的证据,若真是如此,她将要如何处理?身为执法人员怎可漠视不法?

    安胜昊低头凝视著娇颜满是困惑的水巽,“走吧!”

    诡谲的举止令水巽惴惴不安,他到底要带她去哪里?

    走进茂密森林里的一条崎岖山路来到一个洞岤,安胜昊牵著水巽毫不思索的前进,可水巽裹足不前,拉住他的手迟疑的出声,声音微微不稳:“里面有什么?”

    安胜昊感觉到她的小手在他的手心中颤抖,意味深长的眼眸觑向水巽,狂笑又起,“没想到警官会这么胆小。”

    “胆小?我才不胆小。”被激怒的水巽忿然甩开他的手,鼓起勇气迳自走进山洞。

    安胜昊不禁在后头隐隐窃笑,紧跟在她的身后,“就在前面十公尺的地方。”指示出位置。

    按理说洞岤里的空气应该愈来愈混浊,可却不然,愈走进去空气却更加清新,还不时飘送出罂粟花的香气,难道一切真如她所料,里面是他制毒的地方?

    水巽在黑暗中回眸瞪著安胜昊,不屑地嗤哼一声,口口声声说自己没制毒、贩毒,这下人赃俱获看他还有什么话狡辩!

    前方不远处流泻出灯火的光亮,水巽加快脚步走向前,当她走到灯火明亮处,突地——

    “谁让你来这里?”一枝冰冷的枪管正抵在她的左边太阳岤。

    水巽顿时怔愣住!

    “赤狐,枪放下,是我带她来的。”紧接著安胜昊的声音窜进来。

    赤狐惊见安胜昊带著水巽来到禁地,他不禁一脸讶异还有些许不谅解,“胜昊,你怎么会带她来这里?”

    赤狐惊骇的语气更让水巽笃定,此处果真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相信她早晚也会知道这地方,所以我就先带她来。”他坦率回应。

    “你——唉!”赤狐不以为然地轻叹。“既然来了,我也无话可说,不过我曾经提醒过你,她并不适合你,这游戏你玩不起。”

    “放心,没事的。”安胜昊轻拍赤狐的肩膀,安抚赤狐忿忿不平的怒气。

    她从他们之间的对话,发觉到安胜昊和赤狐之间的情谊似乎远超过上司和部属之间的感情。

    安胜昊走到水巽的面前,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嘴边泛起期许的微笑,“走。”

    此刻的水巽心里却有些忧心忡忡,心里祈祷一切不会是如她所想像的——

    唉,多矛盾,就像罂粟在一样。

    安胜昊牵著水巽往洞岤最深处走去,正前方有个仿佛是佛堂的屋子,里面供著大大小小的人形木像,有一个身形瘦削的男子正擦拭著这些人像。

    安胜昊面带著笑容高声叫唤:“正雄。”

    李正雄回头瞥见安胜昊,随即笑逐颜开迎向他。“你回来了,我好想你。”

    安胜昊放开水巽的小手,神情愉悦地迎向李正雄。“嗨!最近好吗?”略抽离开身子,定神地睇著他,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我很好,你呢?”李正雄净是满心喜悦,两人相见宛如兄弟般亲切。

    旋即李正雄发现紧跟在安胜昊身后的水巽,他似乎一点都不感封意外,“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被胜昊强押回来的水巽。”

    安胜昊略微吃惊,随即恍然大悟露出一抹贼笑,“一定是赤狐先跟你通风报信。”

    李正雄扬了扬眉,愉悦地大笑,“我可没说,是你自己猜的。”

    安胜昊回头瞅著一脸讶异的水巽,“水巽——”伸出手迎向水巽。“这位是正雄,我的一位好朋友。”

    正雄敛起忘情的大笑,面带著微笑迎视著水巽,绅士的伸出右手,“你好,我叫李正雄。”

    水巽螓首微颔,礼貌地伸出右手,“你好。”

    水巽的心中有著许多疑惑,她庆幸洞岤里的一切并不如她所想像是安胜昊犯罪的证据,这里只是一个出其平凡的供养处和一个平凡的男人,但安胜昊为什么要将这里规画为禁区?这一切都太令人匪夷所思。

    李正雄旋即走到供桌前捻香,递给安胜昊。“来吧!”

    此时的安胜昊完全收起平日的狂妄,不苟言笑、中规中矩地上香祝祷,随后踅回水巽的身边。

    水巽满怀疑惑地偎近安胜昊的身旁,“我没想到你还笃信佛。”

    安胜昊凝神正色说:“桌上所供奉的并不是什么神明,而是所有黑岩王朝的先人,包括了我的父亲。”

    “什么?”水巽惊愕地全身不由得震动一下。

    “我说过,我是黑岩王朝的子孙,黑岩王朝的子孙从来不会做出有违正义的事,更别说是做出伤天害理的事。”安胜昊凛然的语气令人敬畏。

    一语双关,她能听懂他的话吗?

    安胜昊望著趋近身边的李正雄说道:“我去看过你父亲了——身体硬朗,说话更是中气十足。”

    “这样我就放心了。”提起家人,李正雄的脸上露出一抹黯然。

    这下子,水巽就更为疑惑,既然他有家人,为什么还要待在这小岛上,不回去与家人团聚?

    李正雄此时握住安胜昊的手,语重心长的说:“为了我,太为难你了。”

    安胜昊露出浅浅一笑,一手拍拍他的肩,“好朋友嘛!再说——我认为值得。”

    “谢谢你。”李正雄脸上的苦笑,有著几许的无奈、几许的愁怅。

    为了不再引起他的愁绪,安胜昊迅速转身搂著水巽,“我们回去吧!”他在她的耳边低语。

    “好。”水巽始终摸不清这里的一切,但是她能体会他此刻的心绪。

    带著满怀的疑窦随著安胜昊走出洞岤,阳光的烈焰让她几乎睁不开眼睛,水巽用手遮掩著烈阳的光芒。

    安胜昊趁水巽不备时突袭她的脸颊,轻啄著。“你好美。”他轻柔地拨起她落在额前的发丝。

    水巽仰头望著他,心中所有的疑问像洪水般滚滚而来。“胜昊,你能不能告诉我,这里是怎么一回事,正雄又是谁?”

    安胜昊早料到水巽的心里此时存著一大箩筐的疑问,只是没想到她如此性急,他不禁莞尔一笑,“真不愧是当警察的,心里不能存有一丝的质疑。”

    水巽故作生气状,“你是说还是不说?”

    安胜昊拗不过她的娇嗔,双手围住她的腰,将脸抵在她的肩上,“其实正雄就是李璒局长的儿子。”

    这事实震撼了水巽,她惊愕地连忙说:“你是说——正雄是局长的儿子!”

    “是的,正雄确实是局长的儿子,那天我除了要一探屡建奇功的水巽真面目之外,就是探望李璒,然后回来转告正雄。”安胜昊言简意赅道出。

    水巽更是一头雾水,“这是为什么?正雄为什么不亲自回去看局长呢?”

    “他以为——”说至此,安胜昊不禁深深抽口气,“正雄已经不在人世了。”

    水巽错愕地瞅著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能告诉我吗?”她小心刺探。

    安胜昊的脸上有些踌躇,“这——只怕说出事情的真相,你会无法接受。”

    “不会的,一切我自己会分辨是非。”水巽语气坚持,似乎是不探出真相绝不罢休。

    他顿了一顿,“其实这一切都是正雄自己决定这么做的,我与李璒之间本来一直有著良好的关系,说穿了,他今天能安稳坐上局长的位置,也是靠我的帮忙。”

    水巽回忆起那一次的庆功宴,当她踏进局长家的刹那,她就被华丽的陈设、装潢震慑,当初还揣测这一切都是局长夫人娘家的财力,原来搞了半天全是收贿而来的。

    “我因看不惯李璒收贿的胃口愈来愈大,在一次机会里,我和赤狐暗中绑架了正雄,将他送进这禁地,不过,说是绑架不如说请他来作客更为恰当,在这里我一直是以礼相待,哪知正雄早就有吸毒的习惯,他见这一大片的罂粟花,竟然采撷罂粟花的果实,制成鸦片在这里道遥快活。”

    水巽不能置信地看著安胜昊,“你一直都不知道吗?不然你怎么让他如此残害自己呢?”

    “当时有一段时间我和赤狐都不在岛上,由于正雄是我和赤狐强押来此作客的,所以一直将他藏身于此而其他人都不知道此事。唉!当我和赤狐知道此事时,他的毒瘾已经大的惊人,我和赤狐帮他戒毒,正雄的毒瘾在经过痛苦煎熬之下,终于戒掉了。但是有一次他无意间听到我和赤狐商量要以他要胁李璒,当时他愤怒地指责我以不正当的手段公然向正义挑战,我一时气不过,将李璒贪渎、收贿的事一一道出——”安胜昊此时的神情显得黯然。

    “正雄一定是不相信你所说的。”水巽随口揣测。

    “不错,因为此事我和赤狐决定放他回去,并且约法三章,不能道出绑架之事。”安胜昊仰头对著天空,脸上更显无奈。

    “正雄答应了!?”水巽没想到他们之间会有如此荒谬的约定。

    “嗯!他答应了。但是据他说,那天才走进家门无意间就听到他的父亲与另一个人商量,说是怕歹徒要求赎金,准备趁正雄被绑架的机会,向我索讨正雄的赎金。正雄乍听之下一时满胸愤懑,又回头找我,请我收留他,却不幸被李璒的线民发现正雄的行踪,正雄又坚持不回那个令他失望的家,于是要求我假造他已死亡的消息——”安胜昊心情沉重地道出内幕。

    “所以他一直待在禁地里,没有再现身过。”水巽终于明白事情的真相。

    突地,安胜昊仰天冷笑,“事情还没结束,李璒为了替正雄报仇,从卫星上找到这片罂粟花园,硬是说我制毒、贩毒。”他咬牙切齿,愤恨地嘶吼。

    此刻,一棒打醒了水巽,她这下完全明白了,原来她也是被局长利用了,但是事情总不能只听他的片面之词——

    “正雄为什么不出面为你澄清?”水巽焦急的诘问。

    “他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我不打算再打搅他平静的心。”安胜昊忍痛道。

    “难道你甘愿为了正雄,接受无理的指控?”水巽不解,声音逐渐高亢。

    安胜昊瞅著水巽,他又对著天大笑,笑声中却有著沧桑、怅惘。突地他揪住水巽的手,一双深邃的双眸更加深沉。“其实你和我一样,身上都有著情义的枷锁,我为了正雄甘愿被误解,你呢?你又何尝不是?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其实你接受了李璒的密令,以非法手段迫害我。”

    天啊!他怎么知道?

    水巽顿时脸色一阵泛白,身子颤抖。“你、你——怎么知道?”

    安胜昊抬头挺胸、神色凛然道:“那天你从警局回家后,当你得知我是飞豹财团的安胜昊时,你当时所表露出来的是一副要置我于死地的表情,赤狐迷昏了你之后就暗地里查过了,所以我知道你身上所负的密令。”

    “你!”她没想到安胜昊连警局里最机密的事,他都能查出来。

    “为此事赤狐一再地警告我,我却一再置之不理,这又是为了什么?”安胜昊语气无奈地道:“说出来你一定会笑我,我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你。”

    “你爱上了我!?”水巽惊讶的双手捂住嘴。

    “这个理由确实很可笑,但是我确实爱上了你,现在如果你还是认为我有罪,一心要置我于死地,我会心甘情愿地死在你的手里。”安胜昊神色自若地从腰间掏出一把枪,将枪放在水巽的手里。

    水巽手握著枪,泛白著脸,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她知道只要一枪就能轻易地解决安胜昊,为自己再立下一件大功,但是……

    水巽颤抖地举起枪瞄准安胜昊,他神情平静的站在她面前动也不动,甚至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目光炯然的逼视著水巽,“我说过,能死在你的手里,我死而无怨。”

    “我——”水巽浑身颤抖得连牙齿都禁不住打颤。

    倏然,安胜昊双眉一拧,眼神移向别处,迅速扑上水巽,水巽还不清楚发生什么事。

    须臾,子弹咻的一声飞过来,紧接著听到安胜昊一声惨叫,“啊!”

    他的脸紧贴著水巽,突然露出一抹微笑,手摸著她的脸颊,“还好你没事——”随后闭上眼睛,趴在水巽的身上。

    水巽从失神中回神,顿时发出惊骇的尖叫:“哦!不——胜昊——”

    赤狐飞快地冲到安胜昊身边,看著他背上的血涌出,他愤懑地瞪著水巽,“都是你!”他将安胜昊的身子拖起,看著昏迷不醒的他,“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要替那娘儿们挡一枪?”

    水巽突然惊醒,立刻从地上跳起来愤怒地挡住赤狐的去路,声嘶力竭的逼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是谁要杀我?是谁?”

    赤狐蔑视地瞪著水巽,“是我要杀你!我看你拿著枪对著胜昊,为了保护他,我当然也拿著枪对准你。”走了两步,赤狐突地停下沉重的脚步,“就算胜昊心甘情愿死在你手上,我也不肯,因为你不值得。哼!一个无情无爱的女人,有什么值得胜昊心甘情愿的付出?”

    水巽整个人呆若木鸡傻在原地,她神情恍惚,喃喃自语:“我是个无情无爱的女人——”

    反覆念了好几遍,水巽忽然失笑,泪流满面。“不!我不是!胜昊——”大步追著赤狐和安胜昊而去。

    第七章

    赤狐将受伤的安胜昊带回禁地,“正雄,快来帮忙。”

    李正雄听见赤狐慌乱的叫嚷,连忙从里面冲了出来,惊见满身是血的安胜昊搭在赤狐的肩上,他不禁错愕,手忙脚乱地帮著赤狐将安胜昊扶进里面的床上。“出了什么事?胜昊为什么会满身是血?”

    赤狐正要解释,突然听到从外面追进来的水巽句句忧心的呼唤。

    水巽一见躺在床上痛苦呻吟的安胜昊,泪水不自觉地又潸潸而下,跑到床边跪了下来,“胜昊——胜昊——”

    焦急不安的水巽突地发觉自己的心口正隐隐作痛,心里有著莫名的哀痛。

    李正雄拍著她的肩膀,“放心,他一定会没事的。”随即坐在床边检查安胜昊背上的伤口,他紧蹙著眉头,“是枪伤。在这里怎么可能有人要伤他?”他抬头瞅著赤狐,赤狐一脸愧疚,羞愧的低头不语。

    见状,他心里有数,暂时先按下所有的疑问。“赤狐,将医药箱拎过来,还有抽屉里有些鸦片也拿来。”

    “鸦片!?”水巽震骇地望著李正雄。

    他了解水巽那诧异的眼神,苦笑一声,“在这里没有麻醉药,如果不用一点鸦片酊,只怕这样的疼痛没有几个人能熬得过。”

    她不再多过问,目前她所担心的是安胜昊的伤势,其他的事似乎已经与她无关,她温柔地轻抚著他的脸颊,附在他的耳边轻声安抚。“我会陪著你。”

    赤猛将医药箱拎至李正雄的面前,只见他手握剪刀俐落剪开安胜昊的衣服,立即露出伤口,他神情凝重地盯著伤口喃喃自语:“还好,不太深。”

    水巽泪流满面,质疑地望著李正雄,“你真的行吗?”她可不想让胜昊多受一丁点儿的罪。

    李正雄微微一笑,信心十足。“相信我。”随后抬头转向赤狐,“准备鸦片麻醉。”

    赤狐用鸦片麻醉了安胜昊,李正雄开始小心翼翼地将嵌在体内的子弹取出,熟练地为昏迷中的安胜昊包扎伤口。“好了。”

    水巽在一旁看的是目瞪口呆。

    李正雄起身走到一边,将沾满血的双手伸进水盆里洗尽,“等药效过了,他就曾醒来。”

    “对!痛醒。”赤狐在一旁插话。

    李正雄面有愠色的白了赤狐一眼,“你跟我出来,我有话问你。”他有意支开赤狐。

    赤狐自知犯错,低著头如捣蒜般点头。

    李正雄又瞅著一脸忧容的水巽,“你放心,他有很强的生命力,相信这点疼痛还奈何不了他。”随后强拉著赤狐出去。

    水巽看著趴在床上的安胜昊,雪白的枕头衬著那张惨白而毫无血色、没有任何表情的俊颜,她心如刀割地坐在床边紧握著他的手。

    “你真的好傻。赤狐说得对,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此时她的心中涨满著心痛与爱,顿时思绪飞回初见时的记忆,一点一滴在她的脑海里一一浮现。

    她的脸上漾著从未有的柔情与爱,她深情睇著躺在床上的安胜昊,柔荑抚著他的脸颊,“我现在才知道自己是一个愚蠢又后知后觉的女人,胜昊——”她紧握住他的手,然后放在她的额头上,低著头祈求祷告。

    不知道时间到底过了多久,到底她握著他的手多久,时间不再是分秒地过去,而是随著安胜昊断断续续的呼吸声而流逝。

    “水……巽……”他的声音既轻飘又虚弱。

    “嘘,别动,我在这里。”她温柔地安抚著他。

    突然他紧握著她的手,紧拧著眉头,“不要离开我——”

    “不会的。”水巽心疼又坚定的承诺。

    安胜昊仿佛听到了她的承诺,松了眉间的聚峰,又睡著了,此时的水巽凝视著沉睡中的安胜昊,心中千头万绪。

    天啊!她为什么会坠入这般无奈的情网中呢?

    水巽心神俱裂地闭上双眸,心中沉痛不已。

    赤狐将所有事情的始末,毫不保留地一一道出,李正雄才知道安胜昊为了他这个朋友,遭受到多少诬陷。

    他走进来探望安胜昊时,看到水巽不经意流露出对安胜昊的关怀,他相信安胜昊终于觅得佳人的芳心,不禁为他感到欣慰。

    他悄然来到水巽的身边,越过水巽看著躺在床上的安胜昊,“他现在怎么样?还没醒过来吗?”

    水巽回头仰望著李正雄,随即又凝视沉睡的安胜昊,“醒来一下下,又睡著了,唉!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会完全清醒。”

    “看情形可能要等到明天了。”李正雄喟叹一声。

    水巽目不转睛的盯著安胜昊,眼底泛起浓浓的情愫。

    李正雄瞅著水巽,忐忑不安地闷:“我可否借用你一点时间?”

    水巽顿时讶异地望著他,“有什么事吗?”她舍不得离开安胜昊半步。

    “只要几分钟就好了。”李正雄怯怯的声音带著一丝的恳求。

    水巽忧悒的眼神先瞄了一眼暂时毫无动静的安胜昊,又看了李正雄,“好吧。”水巽起身站在李正雄的面前。

    李正雄领著水巽来到供奉安胜昊先人的厅前,“赤狐将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了。”

    水巽心头先是一怔,但是她尚不确定赤狐到底对他说了什么。“你是指哪件事?”

    李正雄苦涩地露出淡而飘□的笑,“所有的事,包括家父诬诋胜昊,还有就是你和胜昊之间所发生的事。”

    “噢!”水巽惊愕地望著李正雄,“赤狐全告诉你了。”

    “不单单如此,他还告诉我,你是家父手下的一名大将。”李正雄坦然地道出所有的事情。

    “没错,我是你父亲手下的警官,但是如今我已经无法再担任警官的职务,我面对的是我这一生中最难抉择的问题。”水巽神色迷惘而困惑。

    李正雄突然莞尔一笑,“这有什么难的,既然你已经知道所有不利胜昊的事情全是有心的人故意捏造,你还有什么好烦忧?”

    “话说得不错,但是事情是要讲求证据的,如今胜昊没有任何的证据能证实他的清白,他跳到黄河也洗不清,还是百口莫辩。”水巽说得头头是道、振振有辞。

    李正雄倏然转身面对著桌上所有的先人木像。“世间上的法律只是约束好人的规章,却是保护坏人——”

    李正雄此话震撼了水巽,她身为司法人员怎可让人诬蔑法令。“你怎么这么说,我们司法人员完全是照著国家的法律来执行任务。”

    “是吗?”他嘴边泛起一抹讪笑,“许多执法人员知法,玩法而犯法,怎么没有人逮捕他、控告他?”

    “你——”水巽神情木然,心里一阵凉,“你该不会指……局长吧?”

    他痛苦地苦笑两声,“我可没有指名道姓。”

    水巽突地静默不语。

    “就如你所看到外面一片的罂粟花,它可以让人堕入痛苦、黑暗的深渊,但是你也亲眼看到它可以救人,彼此之间有著矛盾。”他缓缓地将视线移向前方的木像,“胜昊可曾经告诉你有关他先人的事吗?”

    水巽的视线移至前方,“没有。”

    “这些人全都是黑岩王朝的后裔,他们是正义的化身,却遭受到无情的诅咒,这该作何解释?”李正雄感慨万千的长叹一声。

    “无情的诅咒?”水巽感到讶异,娇颜盈满著好奇神色。

    李正雄凝望著前方的木像,“你发觉到一件事了吗?除了几位有著老迈神情之外,其他人都很年轻。”

    水巽仔细地观察每一个木像,“是呀,这是为什么?”

    “不知在几千年前,向来维护正义的黑岩王朝,因一次错杀某位正直官吏而遭受诅咒,凡是身上流著黑岩王朝血液的子孙们都逃不过三十岁那天的生日。”李正雄一脸正色,娓娓道出其间的事由。

    “我不相信,如果每个人都过不了三十岁的生日,为什么还会出现几个老迈的木像,难道说他们不是黑岩王朝的人吗?”水巽心存狐疑。

    “他们是的,只是他们在一生中找到自己的真爱,所以能安然的度过三十岁的生日。”他随即解释。

    水巽愣住了!

    “我从赤狐的口中得知,也从胜昊的神情观察出胜昊对你的感情,他从来没带过任何一个女孩来这里,你是第一个,之前他对爱情是摆出不予寄望的慵懒,而今他真的是中了邱比特的金箭。”他脸上绽放欣慰的微笑。

    水巽目不转睛地注视著李正雄,耐心地听他诉说完后,才缓缓道:“可能吗?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因为——”他众精会神地凝视她好一会儿,而后正经八百地道:“我肯定胜昊爱上了你,而你也一样爱上了胜昊。”他一针见血、单刀直入的说。

    爱上了胜昊?她爱上了胜昊?真的吗?

    李正雄的话像棒槌般重重地敲击水巽的心坎,这不也正是缠绕她心头的困惑吗?连初次见面的李正雄都能窥视出她的内心,为什么自己还一直理不出头绪呢?

    水巽感激地看著他,“谢谢你点醒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缓步来到水巽的面前,疼爱地将手按在她的肩上,像兄长般诚恳地道:“幸福在你们的手上就要紧紧地抓住,千万不要让它从指间溜走,否则到时你和胜昊都会痛不欲生。”

    闻言,她的黑眸无法遏止的涌上一股热流,“我会的。”

    “我该说的都说完了,相信我,有一天胜昊的无辜会澄清的。”他突地冒出这句话,脸上泛著一抹温馨愉悦的微笑,“快去看他吧。”

    她感激地望著他,心里恨不得赶紧飞回胜昊的身边,她对著他浅浅娇美一笑,迫不及待奔回胜昊的身边。

    李正雄说的一点都没错,真是料事如神,第二天早上安胜昊醒了过来。

    水巽坐在安胜昊的床边,分分秒秒地陪著他,紧握著他的手。突然间安胜昊动了动手指,她惊喜地附在他的耳畔,不停地唤著他的名字:“胜昊、胜昊——”

    安胜昊眨了眨眼,断断续续逸出:“水巽、水巽——”他的声音比之前显得有力些。

    “我在这里。”紧握住安胜昊的手,柔荑故意加重些许力道,她要让安胜昊知道她就在他身边。

    安胜昊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在一个不可能的绚丽梦境,水巽怎么会守在他的身旁?他不敢置信地睁开眼睛望著她,眼角绽出惊喜的笑意。“是真的,不是梦。”

    “你终于醒了。”水巽早已激动地泪如雨下,双手紧握著他的手,贴在自己泪流满面的面颊,“你真的很傻。”

    他看尽、拭尽多少女子的泪珠,但是唯有水巽的泪水震慑了他,滚热的泪珠一颗颗熨烫著他的心,“水巽,不要哭,我真的没事。”

    “还说,如果不是你傻得替我挡这枪,你今天也不必受苦。”阵阵椎心之痛袭击著她五脏六腑。

    安胜昊体内的麻药逐渐褪去,他渐渐感觉到背上所传来的阵阵蚀骨之痛,但是面对著水巽的自责,他咬紧牙关强忍著痛,“你才傻,如果这一枪打在你的身上,我一定会发疯。”刺痛不断地侵袭他全身的神经,让他紧拧著眉。

    水巽发现他的异样,心不禁一片惶惶然,“胜昊,是不是伤口在疼?”

    安胜昊为了不让她太过担心,故意挤出一抹微笑,“别担心,这点痛还奈何不了我。”

    水巽看著他额头滴著如豆般的汗珠,知道他一定痛得难以忍受。“我去找正雄,他一定会帮你止痛。”她心急如焚地冲了出去。

    安胜昊试图想要抓住水巽,伸手出去却不料扑了空,他急唤:“水巽——”他不想她离开他身边半秒钟。

    李正雄听到水巽所描述,立即随著水巽进来探望安胜昊,看到李正雄进来,执拗的安胜昊坚决不吐露一个痛字。

    李正雄见状不禁偷笑,“我说过,这点痛他还能耐得住。”

    “可是——”水巽的心早已乱成一团,又低头看著倔强的安胜昊,“你真的忍得住吗?”

    “放心,他一定捱得过。”不等安胜昊开口回答,李正雄抢先一步说话,眼底净是得意,“我不打搅你们。”他带著笑离去。

    水巽心疼地坐在安胜昊的身边,“你为什么要处处逞能呢?”她温柔地抱怨。

    “我只是不想让你离开。”安胜昊将心里的话说出来,脸上有著腼腆的羞涩,但很快地将脸一别,随之取代的霸气和专横彰显无遗。

    这可是他第一次对女人说出内心的真心话。

    水巽忍不住沾沾自喜的窃笑,背对著他佯装呕气,“既然喜欢我,为什么不大大方方说出来?”

    “我怎会喜欢你这个凶女人!”安胜昊口是心非、怒气腾腾的驳斥。

    水巽故意努起嘴,双手往腰间一叉,“好,我现在就离开,让你一个人在这里痛死!”说完,转身准备移步。

    安胜昊顿时心急,忍著伤口的疼痛,吃力地从床上爬起来,“啊!”

    安胜昊的哀叫,让水巽停下脚步转身奔回他的身边,一脸忧惶。“你怎么样?伤口才缝合,不要乱动嘛。”她句句是心疼的指责。

    安胜昊乘机攫住水巽,将她抱进怀中,“不要离开我,答应我,水巽。”声音像轻风般飘进耳边。

    心弦被他的温馨软语给撞击得无法言语,水巽睁著迷蒙的双眼探进他的眼底。“胜昊,真如正雄所说的你爱上了我吗?”

    一句大胆的诘问,问傻了安胜昊,他随即露出一抹深沉的微笑,“没想到正雄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他双手环住水巽,倚著她的娇躯,“正雄都看出来了,难道你没感受到我的爱吗?我的爱人。”

    她心悸不已,激动的情绪升至最高点,泪水像决了堤的洪水般一泻而下。“我——”她哽咽著说不出话,转身抱住安胜昊。“胜昊。”

    安胜昊心满意足地紧搂住他的爱,“别哭。你的哭声像半夜的夜叉一样。”

    水巽乍听忿忿推开他,猛吸著鼻子故作生气,嘟翘著嘴,“你是说我哭的样子很难看喽!”

    安胜昊忍不住爆笑,面容却充满著爱意,“是不怎么样。”

    “你——安胜昊,好,你说我哭的样子难看,以后我每天都故意在你的面前哭!”水巽故意扬高声音挑衅。

    安胜昊伸出手缠住她的腰,将她揽进怀中,在她的耳边磨蹭、呢喃:“我会说你哭的样子难看,是因为我希望每天都看到你的笑,我爱你的笑,你的泪只会哭乱了我的心。”

    “讨厌!”水巽想回头给他一拳,不过却被他牢牢地扣住,望进她眼底深处,释出一股浓浓的深情,令她迷失其间。

    “水巽。”

    温热的唇瓣紧紧封住她的朱唇,先是细细的探索,她的甜美总是超乎他的想像,而后愈来愈狂野,酥麻了全身。

    他的吻仿佛充满著无限的魅惑,深深勾引她的灵魂,令她甘愿沉沦在这飘飘然的迷雾中,永远都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