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凌宇和慕容云朵同时往安娜所在的方向眺望而去……
安娜开心得像个孩童,蹲在一堆沙砾旁边,正低着头在琢磨什么似的,捷西已经跑向她。南凌宇拖着慕容云朵的手不禁也加快了脚步,有什么新奇的东西在那里呢?
当南凌宇和慕容云朵走近后才惊讶发现,安娜的脚下一块平铺的白色石板上似同镶嵌着一副怪异的图画。
安娜笑逐颜开地抬起头,向慕容云朵摇摇手,原来她制作了一副精美的沙画,细白的石板上赫然出现了一副美丽的海景图,让人有些不可思议。
“安娜,你是怎么做到的?”慕容云朵诧异极了,如果不是富有足够的经验是不可能在众人面前制作出这样均匀而细腻的画面的,虽然没有沙台的映衬,但是这美妙的景象依然是那样的生动。
椰树迎风高展着枝叶,海风推着雪白的浪花奔向金色的海滩,浑圆饱满的椰果在枝叶间煞是可人……
南凌宇的眼神由最初的惊奇瞬间变幻到深沉的暗色,海,对于他而言实在是他梦中的恶魔,甚至随时都会夺取他的性命。
他瞬间收回的目光突然与身后琼姨的目光相汇。一种道不明的思潮在他胸口盘旋。这个女人为什么如此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好象她的目光就未曾远离过自己。
纳闷之余,他并未走露半点风声,淡定地说了句,“果然是让我们大家大开眼界呀,朵朵,这是某种意义上的沙画么?”
从事美术的慕容云朵自然点点头,赞同地夸赞道,“安娜,只知道你喜欢倒腾这些泥土碎石,没想到你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呢?”
安娜在大家的一片赞誉声中起身,拍了拍两只沾着细沙的玉手,自信地笑起来……
大家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长久娱乐的事情,纷纷围坐在一边,看着安娜的表演……
晚风轻轻吹来的时候,大家才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了,捷西猛一拍脑门,“哎呀,差点忘记了,今天我得上夜班的。安娜赶紧送我去医院吧!朵朵,我得先走一步了……”
三个好朋友的聚会就此告一段落,南凌宇注视着那辆蓝色的雪佛兰驶离视线范围,不禁有种释然。他已经习惯了孤独,习惯了这十几年来的孤独。
琼姨已经准备好了丰富的晚餐,虽然不如午餐那样丰盛,可是对于慕容云朵来说却是一顿温馨的晚餐。因为她必须和南凌宇二人相对。这样的浪漫她从未经历过,所以,她满心的期待溢于言表。
“要不要来点葡萄酒?”南凌宇扫视一周桌面,突然笑问道。
“好吧!”慕容云朵的两颊莫名地飞上两朵红云,心底如泉细涌而出的喜悦在秋水盈盈的眸中频现。
红色的液体分别注入两个洁净的高脚杯中,慕容云朵的娇态似如酒未醉人人自醉。
“不再怨恨我了么?”南凌宇优雅地举起手中的酒杯,晃动着,向对面的女人绽开魅人的笑容。
“什么?”慕容云朵似乎没有明白他的话意,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因为醉酒被我得了好处,现在还记恨我么?”南凌宇将手中的酒杯略又高举了些。
原来他在问他们的“初夜”,慕容云朵当即羞涩地垂下脸去,长长的睫毛在眼帘下投下一道漂亮的阴影。
“没有了,你怎么还没忘记啊?”慕容云朵羞愧地低声道,始终不敢抬头正面以对。
南凌宇俊美的轮廓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这个女人竟然希望他能忘记那刻骨铭心的一夜,真是傻得可爱至极。
“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那晚的美好,朵朵,干一杯吧!”今晚的南凌宇看起来似乎那样的与众不同,亚麻色的发丝轻轻飘落在宽阔的肩头,深情的眼眸中流淌着令人心弦颤动的温柔。
“好,干……”应和着南凌宇的主动,慕容云朵轻呷了一口杯中的酒……
此时无声胜有声,二人里缭绕的温情在宁静的夜晚伴着秋风轻轻漾开,总让人觉得那样的意犹未尽……
慕容云朵看着琼姨再次为她加了些许葡萄酒入杯,又望一眼南凌宇面带微笑的脸,回忆着这些日子以来发生在两人之间的那些不可思议的事情,猛然站了起身。
“我不会应酬,也不会招呼人,可,这杯酒我敬你……”她这是大胆却又破天荒的头一回主动举杯,粉白的脸蛋立刻在话一出口后通红一片。
南凌宇见状,立刻起身绕过坐椅,走到慕容云朵身边,“朵朵,我真的太开心了。好,这杯我先干为净。”
两人的酒意正浓,酒兴正起,一杯又一杯交杯下喉,慕容云朵从来没觉得酒在清醒的时候是这样的美好。
今晚,她只有微微的醉意,一切都是清醒的。
眼前的男人永远对着她含着一抹淡淡的笑,她陶醉于他给予的温暖怀抱。享受着他带来的没有压力的气息。
“聂宸风已经不再是我的唯一了,我唯一期待的是能永远像现在这样依在你怀里……”慕容云朵的喃喃自语钻进了南凌宇的耳中,他扬起得逞的脸笑得魅惑天成肆无忌惮。
“好,朵朵,我永远让你这样依在我怀里,不会再让过去的伤痛侵扰你。
“恩,宇,我要永远,要好多的永远……”
山盟海誓的豪言壮语在慕容云朵的眼前延展成一副美妙的画面,幸福这样轻易的就与她相伴而行了,她应该感谢上苍……
吻自然地落下来,一旁的琼姨悄悄地退去……
缠绵拥抱着,两人顺理成章地离开了餐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