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对不起，是我欺骗了你，栗儿自娘胎出来就身子弱，大夫说她是寒体，不能怀孕生子，如若非要产子，那么随着孩子越长越大，母亲就会枯竭而死，当年嫔儿的娘就是在生下嫔儿后去世的。”白玉城泪流满面，
“爹，不会的，我相信在大夫的调理下，嫔儿一定会平安的！”柳年逝颤抖的说，
“没用的，当年，我也相信只要有好的大夫，好的药材，嫔儿的娘会……可是，她还是走了！”柳年逝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才刚刚知道自己要当爹了可这一刻却要他放弃这个未出世的孩子，他抱着头蹲在地上，为什么，为什么命运要如此残酷，为什么要让他做如此困难的选择。
他恍恍惚惚的走出书房，白嫔看他出来了，就问，“爹都和你说什么了，怎么这么久？”
他笑笑说，“噢，没，没什么，爹就是告诉我要好好照顾你，照顾我们的孩子。”
“哦，爹爹也真是的，这才多大啊。”
“爹说头三个月是最危险的。”柳年逝扶着白嫔坐下。
此后的几天，柳年逝都陷入深深的痛苦之中，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这天晚上，他拿出白玉城给他的药，他站在窗前，然后走到床边，看着嫔儿熟睡的脸，他此刻的心是那么痛。
第二天，白嫔上街买了好多漂亮的布，她认真的裁剪，柳年逝回来看到白嫔在裁布，
就问，“嫔儿，你干什么呢？”
“年逝，我在给我们的孩子做衣服，你看这块布好看吗？”嫔儿拿着手中的布比划着，
“好看，好看……”柳年逝心酸的看着白嫔，他不知道，也无法想象如果没了孩子，嫔儿会怎么样，可是如果不打掉孩子，她也许就要……
“年逝，年逝！”白嫔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柳年逝慌忙的看向她，白嫔笑着问，“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没什么，我在想是男孩还是女孩”
“那你想是什么？”
“我，我想是个女孩，和你一样漂亮。”柳年逝从背后抱着她，“嫔儿，你说假如，我是说假如有一天让你在我和孩子之间做出一个选择，你会选谁？”
她放开他的手，“你说什么呢！”
“你就回答我吗，你会怎么选？”柳年逝满含期待的看着她，她认真的回答道“傻瓜，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如果你和孩子遇到危险，我会不顾一切的去就你们和孩子。”柳年逝将搂入怀中，他此刻已经做出决定。
第二天，柳年逝在下朝后回到家中把朝服换下后，就一个人外出了，他带着沉重的心情走进了药店，拿了药后，他回到了府中，他将厨房中的所有人都赶了出去，他关上门，痛苦的靠着门坐下，呆呆的盯着放在案上的药，泪水夺眶而出。
白嫔在府中长廊坐着赏花时，突然看到仆人们从厨房走出来议论纷纷的，她就一个人向厨房走去，想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走到门口时，她听到是柳年逝的声音，她刚想推门而入，却听到他说，“对不起，嫔儿。”她感到很奇怪，就站在门外听。“嫔儿，我也不想这样做，可是我不想失去你，当听到爹说这件事时，我真的不敢相信，我也想要我们的孩子，可命运有时就是这么残酷，一边是孩子，一边是你，我想了很久，我问了你，你的答案是那么义无反顾，所以嫔儿，原谅我。对不起，孩子，为了娘，爹必须这么做”
白嫔在门外听了这一切，她一下子就傻了，泪水顺着脸颊一滴一滴的滚落，她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扶着墙，艰难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回到房间，她看到桌上的小衣小鞋，泪水奔涌而出，她把衣服抱在怀里，她不相信他会对他们的孩子下手，“不会的，他不会这样的，那可是他们共同的孩子。”她心里坚信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半个时辰后，柳年逝端着熬好的药，他在门口徘徊了很久，最后还是强装出一副开心的样子走进了屋子，“嫔儿，这是我在药店里抓得安胎药，快趁热喝。”
白嫔说“放下吧，我一会儿喝，年逝，你看这双小鞋好看吗？”白嫔拿着手里的小鞋给柳年逝看，他接过小鞋，看着这双还没有他手掌大的鞋子，他的心像是有刀在划，是那么那么的痛，可看到白嫔，他就立刻清醒过来，他又说了一遍，“嫔儿，快喝吧，药该凉了！”他把药端到她的面前，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慌张的躲开她的眼神，她接过药碗，慢慢的放在嘴边，她还在等，等他的解释，为什么他要杀死他们的孩子，可他始终没有开口，甚至都不敢看自己的眼睛。
白嫔把手里的药碗重重的摔在地上，她慢慢的站起来，柳年逝惊愕的看着她，她的眼眶红红的，流着泪问“我一直在等你的解释，为什么你可以那么轻易的说放弃，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还那么小，他还没看看这个繁华世界。”
他笑着说，“嫔儿，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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