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王家驹开着警车在街上巡视,偶尔有一两位行人从车旁经过,隔着车窗隐约听到他们谈笑风生。
“嘟嘟……”电话震动,“你还不睡?”他温柔的对电话另端的妻子说。
“就睡了,别忘了喝保温杯里的汤,”杜九彤看着身旁刚刚满月的女儿笑着说。
王家驹扭头瞄了一眼身旁的保温杯,“放心吧!老婆大人的爱心鸡汤我怎么敢忘。”
“你就贫吧!下班早点回来,蝴蝶都想你了,”她仍旧目不转睛的盯着身旁的这个小可爱,看着她不断蠕动的小嘴,不由自主的上前亲了一下。
“让我看看她,”说完迫不及待与妻子开启视频通话,随着画面晃动,妻子和女儿同时出现在他的屏幕上。
杜九彤探头贴着女儿的小脸撒娇说:“看我们谁漂亮?”
“都漂亮,”他见到此情此景觉得心里暖暖的,仿佛有她们人生得以圆满。
挂断电话,启动警车向前驶去,脸上洋溢着神采奕奕的微笑。
自从女儿的降生,明显为他们的生活增添了很多色彩,他爱她们,仿佛得到上天恩赐。
“嘿……,这么晚还不回家?”他靠边停车,发现马路边坐着一个小男孩。
男孩抬头看他一眼,搓着双手不吭声,歪系在脖子上的红领巾向上翘着,胖乎乎的脸蛋十分可爱。
王家驹推门下车,站在他面前,微笑着说:“怎么啦?跟叔叔说说可以吗?”
男孩犹豫片刻,伸手从书包里掏出一份成绩单,抬手递给他。
王家驹一目了然,“你怕回家没法交代?”
男孩默默点头,显的有些尴尬。
王家驹看到他仿佛看到童年的自己,于是语重心长的安慰:“没关系的,胜败乃兵家常事,男子汉要学会勇敢面对。”
男孩仿佛得到了鼓励,羞答答的抬起头,无助的说:“我爸会打我的。”
王家驹抬起手腕,看一眼时间,“走叔叔送你回家,有我在不会有人打你。”
男孩仿佛找到靠山,起身拎起书包上了他的车。
依照他的指引穿过两条街,车在一处老旧小区门前停下。
男孩走在前面,他紧随其后,爬上几道楼梯,两人在一扇虚掩着的门前站住脚步。
王家驹抬手敲门,一个中年男人从房内出来,看到他和男孩便心知肚明,不怀好气的指着他说:“臭小子谁让你到处乱跑的。”
男孩见爸爸生气了,急忙躲到王家驹身后。
“大哥他知道错了,你就别责怪他了,”王家驹急忙上前调解。
男人见他插言,立刻火冒三丈,瞪着两颗圆眼,朝他吼道:“我教育我儿子,管你屁事,”说话间阵阵酒气扑面而来。
他话音刚落,从屋里跑出一位中年妇女,上前把男人推回屋内,转身急忙向王家驹道歉,“警官他喝酒了,不要跟他一般见识,谢谢你送小涛回来。”
王家驹压了压心中怒火,回头看着男孩无助的眼神心理不是滋味,义正言辞的说:“你们是怎么做父母的,让孩子这么晚流落街头,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他故意将声音提的很高,让屋内的男人听到。
“是我们不好,他爸喝完酒经常训他,这孩子心事重,”她说完上前将孩子搂在怀里,面露无奈之色。
王家驹闻听此言,眉头一皱,推门进屋,对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提出严重警告:“教育要讲究方式方法,不要把你们的不良的习俗传递给下一代,过几日我会再来回放,如果一旦发现你们存在家庭暴力行为,我会对你依法处置,”说完转身出门,拍拍男孩肩膀,朝楼下走去。
“警察叔叔再见,”男孩和妈妈趴在楼梯口像王家驹挥手道别。
王家驹回到车上,此刻已临近12点,启动汽车回到工作地点继续巡视治安。
随着夜深街上行人渐渐稀少,靠边停车,漫步在街道上活动筋骨。
不由自主掏出手机看一眼屏保上的妻女,嘴角微微翘起。
背靠车门,点燃一根烟,一边抽一边打量着路灯下空旷的街道,原来幸福既是如此简单。
“西京路一切正常,大家辛苦了,”凌晨1点时,他通过呼叫器,边汇报工作边问候同时坚守岗位的同事。
随后架车驶入生物科研工业园,此地入驻着多个国家机密科研中心,是治安巡逻的重点区域。
由于之前出现过用来做研究的动物外逃伤人事件,所以王家驹工作起来格外仔细。
路灯下一家科研中心虚掩着的大门引起他的注意,停车在门前查看情况,鸣笛、拉响警报、变换光灯顺着门缝晃进院内,并未得到门卫保安回应。
王家驹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眉头微微皱起,据以往经验此地保安不可能擅自离岗,突然院内有火光闪动,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西京路科研工业园需要增员,”话音刚落,院内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爆炸声,他急忙放下呼叫器,匆忙下车上前查看情况。
刚走到门前由内而外冲出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女子,通过着装不难认出是一位科研人员。
“赶快离开这里,”她面目狰狞的朝王家驹喊了一句,转身就跑。
王家驹为之一愣,通过她白大褂上的血渍得知情况不妙,于是匆忙拽出手枪,上前紧跑几步拉住该女子迫切的问:“到底什么情况?”
“病毒泄露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她推搡着王家驹惊恐的说。
王家驹看着她满身的献血,又回头看了看黑洞洞的门内,“你不能走,需要跟我回局里接受调查。”
女人拒不配合,拼命的挣脱,“is生化病毒尚未拥有抗体,再不走你我都活不了,”边说边与王家驹撕扯。
王家驹无奈只好将她制服,暂扣车内,任由她拼命在车内呼喊,他仍旧无动于衷。
既然里面有危险,他身为人民警察怎能临阵逃脱,于是一只手举着手电筒,一只手紧握枪柄,摸索着走进院内。
可能电力出现故障,院内一片漆黑,科研大楼内不断有火光晃动,往前走出一段距离,一阵强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还有动物啃食的声音。
顺着声响王家驹发现墙角处一位西装男正摁着另外一位奄奄一息的男子撕咬。
“住手——,”随着他的呵斥声,西装男子不慌不忙直起腰杆,扭头看向王家驹。
只见他眼部以下血肉模糊,呲出的鼻骨十分惊悚,完全不顾王家驹的喊话,摇摇晃晃朝他走来。
如此血腥场面让刚参加工作不久的王家驹有些手忙脚乱,“站住,双手举过头顶……,”他举枪瞄准该男子,并不断喊话警告。
西装男子目光呆滞,张着血盆大嘴嘶吼着朝王家驹扑来。
王家驹瞥一眼他身后尸体,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于是一咬牙压低枪口瞄准西装男的左腿“啪——”的一枪。
寂静的夜晚,枪声传出很远,蜷缩在车内的女人吓得一哆嗦。
西装男由于腿骨被打碎,应声倒地,但丝毫看不出痛苦,仍是奋力向前攀爬着,朝王家驹扑来。
此刻王家驹才意识到,他以不是常人,于是再次扣动扳机,命中眉心取了他的性命。
就在此时他发现距离自己不远处科研楼前一阵骚乱,手电筒晃到之处大批神情萎靡,举止异常患者朝他涌来,并陆续出阵阵嘶吼,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