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行尸来袭

第十章 血战亡命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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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证明,王家驹的担心不无道理,他们的确被一伙人暗中监视着。

    与城区相隔一条山脉,坐落在大山另一侧既是庆阳第一监狱。

    高大的围墙,坚固的门窗,以前用来关押犯人的地方,如今却成了一群亡命徒栖身之地。

    前不久上都市疫情爆发,消息瞬间传遍全国。庆阳市政府得知镇压失败的消息,几经协商,最终决定全民扯往内陆避难。

    由于监狱中关押着数百名重犯,担心放出后会对社会造成危害。

    公安厅特意部署五十名警员暂时看守,随着行尸肆虐,局面越来越紧张,弄得驻守警员人心惶惶。

    此时狱中大佬黑豹也得到外面的消息,兴奋之余仿佛即将迎来自己的春天,于是经过一番密谋,趁外出放风时机拉拢群贼造反,一举突破狱警的防线。

    当他们重获自由来到久违的大千世界才发现一切都变了,黑豹带着一伙人几经辗转,当他们见识过行尸的残酷后。毅然决然退守回庆阳第一监狱,在此拦截过往行人,奸淫抢掠无恶不作。

    前几日朱迪试炮,炮弹落到山脊引起他们注意,于是黑豹派人前去打探消息。

    几名囚犯来到山顶利用茂密的枝叶充当掩护,使用高倍望眼镜观察军区大院动向,当看到真实情况让他们喜出望外。

    回去告诉黑豹军区大院里住着一大群美女,一个个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黑豹得到消息兴奋不已,亲自前去查看情况。当他看到院子戒备森严时眉头一皱,等见到那几位活蹦乱跳姑娘时,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并吩咐手下暗中观察寻找下手时机。

    又过几日,“大哥,你看上那几个妞又出去了,”一个兄弟跑进来报信。

    “出发,”黑豹将手里燃着的半截烟狠狠的摔向地面。

    几辆改装车呼啸着冲出监狱大门,向城区飞驰而去。

    “茉莉姐,我还想逛逛,”朱迪一只手挎着大包小包,另只手拽着茉莉的胳膊在世贸步行街上央求。

    娜美正抱着一大堆零食悠哉的跟在两人身后,一幅丰收的喜悦。

    “真的不行,出门时王哥特意叮嘱过,让我看着你们,”茉莉面对朱迪苦苦哀求显得束手无策。

    三个女孩在街上的表现,与周围异常冷清的街道格格不入,显得十分诡异。

    随着一阵逐渐变大的汽车轰鸣声,几辆呼啸着的改装车突然出现在眼前。

    茉莉意识到情况不妙,急忙拉着两位躲进一栋写字楼,随后这座建筑的出口被呼啸而至的车辆团团围住。

    “什么情况?他们是什么人?”朱迪惊慌失措的问道。

    “坏人呗,”娜美一脸不以为然的说。

    “你们听着,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乖乖出来陪老子玩玩,”门外传来了一个男人沙哑的声音。

    茉莉摘下背上的步枪,躲在楼梯口向外偷眼观瞧。

    “他们叫我们出去到底想干什么?”朱迪不解的问。

    娜美气氛的瞥了她一眼,小声对她说:“你说一群大老爷们抓你想干什么,”说完伸出手指狠狠的在她额头上戳了一下。

    朱迪瞬间恍然大悟,急忙伸手扣紧衣领,另只手哆哆嗦嗦的掏出随身携带手枪,朝着男人喊话的的方向“啪啪……”连开数枪。

    弄的茉莉和娜美不知所措,气氛一下紧张起来,只听外面一阵尖叫,“快上楼藏起来,”茉莉喊道,自己端着步枪垫后,为两人掩护。

    朱迪和娜美沿着楼梯慌忙逃窜,围在外面的囚徒听见枪响立刻恼羞成怒,一股脑冲进写字楼。

    茉莉扣动扳机,枪口对准冲进来的身影打空一个弹夹才得以遏制住对方疯狂的进攻,伸手摸了摸腰间剩余的两个弹夹有些力不从心,于是不敢恋战急忙向楼上退守。

    “一群废物,她们身上没多少子弹,给我冲上去抓活的,”黑豹拉下车窗,对手下大吼。

    茉莉带着两人直奔楼顶,来到顶层推开消防通道安防门,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消防水箱。

    回头听见楼道里轰隆隆的脚步声,娜美拉开消防柜拎出一把爆破斧砍爆楼梯旁的输水管道,然后回到水箱旁搬动闸门,一条水蛇顺着楼道喷射而出。

    一阵惨绝人寰的尖叫后,慢慢安静下来,姐妹三人靠在墙上长长出了一口气。

    黑豹的车停在写字楼正前方,他正美滋滋等着三个大美人投怀送抱,不曾想到突然发起洪水来。

    水流之迅猛把一楼的防爆玻璃瞬间击炸,黑豹的车也未能避免,一个大浪将其掀起,随后狠狠的摔在街道对面的墙壁上,慌乱之中车上的黑豹被撞的头破血流人事不醒。

    “大哥……,”一群小弟围着他呼唤,未见黑豹苏醒,只好退回庆阳第一监狱抢救。

    通过窗口看到楼下的囚徒陆续撤去,过了很久三人才小心翼翼的摸索着下楼,来到街上顾不得太多,找到自己的车一溜烟跑回住所。

    “呜呜……,王哥我们差点被人掳走,”朱迪一进院便开始像王家驹哭诉。

    “关豪警戒,”王家驹见她们狼狈不堪的样子,就知道遭遇了不幸。

    此时杜九彤和张志东也从屋内出来,大家一起把三人让进屋内,娜美的胳膊被刮伤一直在流血,奶奶为她的伤口消毒处理后精心包扎。

    朱迪惊吓过度,趴在杜九彤肩膀上不停抽泣,茉莉为大家讲述事情的经过,“这些人特别奇怪,他们异常骁勇,不畏生死,类似战场上的亡命徒。”

    在坐各位得到消息神色凝重,纷纷意识到情况不妙。

    “嗖……轰隆……,”院内传来一声爆炸,强大的冲击波震碎了楼房的玻璃。

    “隐蔽……,”王家驹大吼一声冲出去。

    “砰砰……,”“哒哒……,”枪声不绝于耳,关豪的重机枪火力点已与来敌交火。

    王家驹带人来到三楼弹药储藏点,看到门前马路上猖狂的敌人,急切的说:“志东给我干掉车上那几个机枪手,茉莉掩护,”说着拎起两挺冲锋枪下楼去。

    此刻以来不及多问,张志东挥手拉上窗帘,透过缝隙射击机枪手。

    茉莉利用步枪对敌人的火力进行牵制,毕竟这些囚徒从未接受过训练,只顾着攻击,根本没有防范意识。

    王家驹挎着两挺冲锋枪绕过街道,已经来到他们身后,面对马路上一字排开的敌人车辆。

    王家驹端起冲锋枪逐个车辆进行突袭,在震耳欲聋的枪声中等前面的车辆发现王家驹为时已晚,他牙关紧咬没给来袭者喘息的机会,片刻间一举全歼。

    结束战斗,回头望着直黑烟滚滚的车辆和横七竖八的尸体,有一种莫名的失落。

    张志东过来清理现场,“老王你看,”他用手指着车上的标志让王家驹看。

    “庆阳第一监狱,”王家驹又打量一眼车上的死尸,“既然他们都是囚徒,也算自有应得吧。”

    “看你们还敢抓姑奶奶吗,”朱迪仗着胆子瞄一眼车上的尸体叨咕。

    王家驹回到宿舍一直闷闷不乐,他不理解在此危难之际,人类为何还要互相残杀。

    杜九彤看出他的心思,走到他身旁轻轻将他的头搂在自己怀里,“我们并没有错,他们招惹是非死有余辜。”

    王家驹闭着眼睛,慢慢平复自己的思绪,一直以来他最大的理想就是做一位伸张正义受人爱戴的人民警察,没想到造化弄人,现如今为了生存既然要大开杀戒。

    黑豹靠在狱长的椅子上如坐针毡,派去的兄弟无一生还,“这伙人到底什么来路,”他摸着下巴暗自揣测。

    身旁一位尖嘴猴腮的年轻人探头探脑见老大坐立不安,露出狡猾的微笑,“大哥我有一计,可将这伙人一网打尽。”

    “有话说有屁放,吞吞吐吐跟个娘们是的,”黑豹不耐烦的骂道。

    “他们不是躲在院内吗,虽然我们没有什么重武器,但咱们这有催泪瓦斯啊,为什么不用来招待他们,量他们有天大的能耐也得跪地求饶,嘿嘿……,”这小子说完一阵坏笑,用阴险的目光看着黑豹。

    一语惊醒梦中人,黑豹顿时眼前一亮,兴奋的说:“好啊!就这么干,快去把李三跟王亮给我叫来。”

    时间不久从外面匆忙走进两人,房门紧闭四个人在屋内密谋,“哈哈……”不断有幸灾乐祸的笑声传出。

    晚上王家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出门抽烟看到张志东站在楼门前发呆,“怎么?你也睡不着?”王家驹点燃一根烟问他。

    “能睡着才怪,”张志东话音刚落,身后陆续传来脚步声,是茉莉和关豪。

    “我觉得他们会报复,”关豪扫视一眼身旁的几位,压低声音说。

    短暂沉默过后,“叫醒大家去奶奶家暂避几日,”王家驹突然抬头说道。

    张志东默默点头,大家前去准备,“干嘛呀?为什么大半夜搬家?”朱迪拖着行李箱一边向外走一边抱怨,当她看到王家驹严肃的脸色,便不敢继续张扬。

    “咱们只是暂住几日不必带过多的东西,”王家驹走进房间提醒杜九彤。

    “你真的确定他们会来?”杜九彤边收拾东西边问。

    “确定,”王家驹抱着女儿向她点头。

    三辆车借助月光行驶在公路上,王家驹谨慎的观察着道路两旁黑洞洞的建筑,他真想带领大家立刻逃离此地,但下一站境况如何仍然是个未解之谜。

    上楼进入家中,先是堵住所有窗口,才敢点燃蜡烛。

    奶奶家虽然不算宽敞,但对习惯了风餐露宿的这群人已经非常满意了。

    把房间和床让给女士,三位男士睡客厅,王家驹将两把手枪压满子弹放在身旁。

    张志东干脆搂着他那只狙击步枪,靠在墙角闭目养神,他说摸着枪睡得踏实。

    关豪此刻精力格外旺盛,白天一战触目惊心,刚开始还有些胆怯,大获全胜后助长了信心,此时甚至有些激动。

    房间内不时传出几位女士说话声,随着夜深逐渐安静下来,王家驹不知自己何时进入梦乡,醒来时已经天光放亮。

    起身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使他视线模糊,仿佛一切就像一场梦,只是眼前凄凉的景象格外陌生。

    “王哥,早上好!”娜美从厨房端出泡好的麦片,和一些零食放在茶几上供大家享用,因为这里没有煤气,所以目前只好吃这些。

    “早上好,”王家驹微笑着说。回到家的花花特别开心,找出各种小礼物送给妹妹,“她叫什么名字?”她趴在床头问杜九彤。

    “蝴蝶,”杜九彤笑着回答。

    凑巧此时从窗外飞进来一只蝴蝶在屋里盘旋,花花仰头观望,“真的的有一只蝴蝶,”于是开始莫名的欢呼雀跃起来。

    用过早餐,王家驹留下茉莉在家照顾老小安危,带上其他四人回去准备对付这伙囚徒。

    由于摸不清对方底细,五人在军区大院对面一栋不起眼的居民楼隐蔽下来。

    他们找来两辆皮卡,将cr17重机枪架在车厢上,娜美和朱迪担任司机,王家驹和关豪担任机枪手,张志东充当机动人员。

    装载了足够的武器弹药,几人上楼守株待兔。

    朱迪为今天的行动特意换了一双运动鞋,端着一把步枪守在窗口,不时用拿起望远镜瞭望远方。

    娜美抱着火箭筒靠在墙角,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

    “敌众我寡,大家切记能站则战,千万不要逞强,”王家驹十分担心大家安危,说话时显得特别严肃。

    可此时关豪正望着朱迪垂涎三尺,完全陶醉在她曼妙的身姿上,完全把他的话当做耳旁风。

    王家驹见他这幅嘴脸哭笑不得,无奈的看着张志东,“嘿,臭小子你恋爱了吧?”张志东上前调侃。

    关豪听到张志东的话表现的很难为情,红着脸不知所措。

    “朱迪,以后要养成穿长裤的习惯好不啦?你看你这分明是赤裸裸的诱惑嘛,”娜美指着她裸露在外的大白腿劝说。

    “怎么啦、怎么啦?本姑娘肤白貌美天生丽质,羡慕还不敢承认,”朱迪立即不爽的向娜美大嚷。

    “既然你如此自信,不如我们的计划改动一下,等那些亡命徒来了你出去迷惑他们算了,我们好打他个措手不及,怎么样?”娜美不怀好意的调侃。

    朱迪看一眼王家驹,又看了看一旁偷笑的两位男士,气冲冲摘下挎在脖子上的枪摔在地上,晃着高傲的身姿走向屋外。

    “你们看,她还知道生气,”娜美不满的说。

    就在此时楼下突然响起车队的轰鸣声,大大小小各种车辆不计其数,来到近前将军区大院团团围住。

    黑豹叼着一根烟从车内出来,挥挥手表示开始,显的特别嚣张。

    随着他一声令下,四面八方同时向院内扔催泪弹,整个院子瞬间被烟雾笼罩,黑豹望着眼前的场景露出满意的微笑。

    “我说你们怎么才来?人早都跑啦,”忽然在马路上蹦出来一个身材火辣的大美女,对这些人大嚷大叫。

    楼上几人见到此情此景倒吸一口冷气,“姑奶奶她想干什么?”张志东慌张的说。

    “嘘……,”王家驹朝大家做了个安静手势。

    娜美紧紧握着枪柄额头直冒冷汗,目不转睛的盯着下面的动向。

    “站住,你是什么人?”一个凶神恶煞的囚徒将枪口对准朱迪大喊。

    “我是被他们丢下的,他们说是我招惹了是非,”朱迪说着流露出委屈的表情。

    黑豹在不远处听的清清楚楚,迈步上前打量朱迪,“你说他们不在里面?”

    “对啊!杀了你们的人就跑了,不然留下等死,”朱迪边说边抹着忧伤的眼泪。

    “你说他们抛弃了你?”黑豹怀疑的问。

    “是啊,他们说是因为我外出招惹的是非,其实主要是大嫂怕我勾引她老公,才蛊惑人心将我丢下的,”朱迪说完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黑豹是个大色魔,见到如此妖艳的姑娘,早就欲罢不能,哪里还顾得上是真是假。

    “大哥里面没人,”进去搜捕的兄弟回来报告。

    “哈哈……,看来她没骗我们,召集大伙收队,”黑豹今日得此美人喜出忘外,有些得意忘形。

    “大哥这是什么?”朱迪不请自来,抬腿钻进黑豹车内,拿起一个催泪弹问他。

    “哎呦!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是催泪弹,”黑豹急忙上前夺过。

    此时与他一同前来的兄弟以都聚集在军区大院门前等待吩咐。

    朱迪趁黑豹下车交代事宜的机会偷偷凑到驾驶坐上,悄悄拿过几枚催泪弹丢向人群,启动汽车一脚油门,汽车呼啸一声窜出,刚好撞在车前黑豹的屁股上,就这样顶着趴在引擎盖上的黑豹冲出重围。

    这时两辆载着重机枪蓄势待发的皮卡车突然冲出巷口拦截住追赶者的去路,子弹夹杂着机枪刺耳的轰鸣声,如狂风暴雨般扑向人群。

    黑豹死死抓着引擎盖上的雨刷器,恶狠狠的盯着驾驶位上的朱迪,回手从腰间拽出一把手枪嘴角露出一丝邪恶微笑。

    朱迪见情况不妙,脚下一用力,车身“嗖”的一下窜了出去,就听“咣……”的撞击声。

    汽车撞到墙面上,黑豹的身体直挺挺摔在墙面上七巧流血绝气身亡,手里仍然死死握着那把手枪,朱迪也趴在方向盘上人事不省。

    王家驹和关豪的两架重机枪已经冒起黑烟,娜美与张志东坐在驾驶室内利用步枪还击,无奈敌人数量庞大,此时大部分囚徒已经开始正面还击,关豪的左肩被子弹打中倒在车内。

    “你们快撤,”王家驹大吼一声,张志东开车来到不远处将生死未卜的朱迪驾到车上,在回头找娜美和王家驹已经不见踪迹,见车上两人奄奄一息,张志东一咬牙开车逃离现场。

    王家驹和娜美为了牵制敌人,走走停停向深山撤去。

    身后的囚徒紧追不舍,机枪彻底废了,王家驹只好利用步枪不断还击。

    前面的路越来越窄,后面的追逐的车辆越来越多,况且改装车性能比较优越,突然一发榴弹打爆他们的转向轮胎,皮卡翻滚着坠入山下。

    身后囚徒端着枪朝山下一阵扫射,转身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王家驹慢慢苏醒,娜美正为自己做人工呼吸,见王家驹醒了她有些害羞。

    好在他们比较庆幸,车辆坠入谷底,掉入一潭湖水当中才得以生还。

    王家驹撑着石壁勉强站起,只觉得胸口剧烈疼痛,短暂喘息后,抬头问娜美:“你没事吧?”

    “没事,好在我们落去水中,”娜美强撑着微笑。

    “你的背?”王家驹指着娜美后背刮破衣服露出深深伤口说。

    “我背怎么啦?”听王家驹问她,她才意识到自己背部传来钻心的刺痛,之前只顾着抢救王家驹忽略了自己,现在突然意识到疼痛,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你坐下让我看看,”王家驹扶着她坐下,撩起衣服发现已经血肉模糊,他擦了擦头上的汗,“没事,只是皮外伤,”以此来安慰她。

    但他心理清楚,这种伤口如果不及时处理很快就会感染,王家驹抬头看了看高耸入云的大山,此时他已经迷路,难以辨别方向。

    情急之下忙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弯腰搀起娜美背在自己身上。

    “你干嘛?”她此刻感觉脑袋晕乎乎的。

    “我带你出去,”王家驹故作镇定的说。

    “我好困,想睡一会儿,”娜美显得有气无力,感觉即将要昏昏入睡。

    “你不能睡?陪我聊聊天吧,”王家驹知道她一旦睡去就有可能休克。

    “聊什么?”“说说你的经历吧,”王家驹艰难的向前迈着每一步,他只想尽快走出去找到药品为她处理伤口。

    “我家很有钱,我要什么都有,但进入警校是我最自豪的,毕业后曾经想环游世界,但还是难逃家族魔掌进入公司,有了名利地位,但不是我想要的……,”她说着说着开始语无伦次,王家驹一次次将她从睡梦中叫醒,她又一次次睡去。

    翻过几道河沟,穿过一片丛林,开阔地上出现一栋破旧的房屋,王家驹趔趄着上前推开门,房子早已人去屋空。

    他将娜美放在床上,破天荒的在屋内找到一瓶酒精,看着昏昏欲睡的娜美,王家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脱下她沾满血渍的衣服,为她清理已经红肿的伤口。

    傍晚时分随着太阳渐渐落山,大山深处的气温开始骤降,“好冷啊……,”娜美裹着被子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

    王家驹找了些干柴在地上升起一堆火,又弄来一大杯水给她灌下,娜美开始发烧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就这样王家驹守她一夜。

    第二天清晨,太阳升起,温度开始回升。

    王家驹把娜美抱到窗前晒太阳,此时经过一夜的折磨,她的伤情以趋于稳定,只是特别虚弱,说话都显得有气无力。

    王家驹在距房子不远处的草丛中发现一只山羊,于是他开枪将其打死,在院中架起木柴,很快两人就有了烤全羊。

    刚开始娜美看着王家驹残忍的手段眉头紧锁一脸的嫌弃,当羊肉烤熟后香气四溢,对于早以饥肠辘辘的她,无非是一种莫大的诱惑。

    王家驹拽下一条羊腿放在嘴边闻了闻,扭脸看向娜美直摇摇头,“这么好吃的羊肉,只怕有些人会嫌弃。”

    娜美盯着王家驹手里的羊腿直咽口水,“不嫌弃、不嫌弃……,”说完伸手夺过羊腿狼吞虎咽起来。

    王家驹此时以顾不得看她狼狈的吃像,自己忙着撤下另一条羊腿充饥。

    吃饱后有了体力,伤痛也没那么难耐,短暂的歇息后,王家驹找找来一辆木车拉着娜美沿着乡间小路像山口走去,此刻他心急如焚,特别担心杜九彤等人的安危。

    娜美后背有伤,趴在车上望着王家驹吃力的向前拉着车,有些于心不忍的说:“王哥这量破车是不是太重啦?”

    她既然说是车太重王家驹很是无奈,“有它总比我背着你要好的多,唉……,”说完长长叹了一口气。

    娜美刚开始还没理解,良久之后露出羞答答的微笑。

    奶奶家里门窗堵得严严实实,一副凄惨的场面。

    朱迪被拉回时人事不省,经过抢救醒来后发现自己鼻肿脸青,她自认为一定是破相了,无论大家怎么安慰都无济于事,只顾着哭。

    关豪就没有那么幸运,子弹打中他的肩膀,弹片还留在体内。

    奶奶费劲周折才帮他取出,并涂抹上消炎的药物,由于没有麻药,他像杀猪似的发出阵阵哀嚎,张志东担心招来追踪者拼命的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叫出声来。

    王家驹和娜美生死未卜,杜九彤忧心忡忡几次要出去寻找都被茉莉拦下,见出门无望后她之后只好默默祈祷愿他们能平安无事。

    如今已过去一夜,所有人都一夜未睡,屋内空气格外沉闷。

    朱迪的眼泪流干了,关豪的伤口也已经麻木,杜九彤望着窗外,此时已不再有枪声传来,生死已成定局。

    茉莉为大家准备了早餐,但无人肯吃,一个个呆坐在哪里,显得特别绝望。

    王家驹和娜美来到一个乡村小镇,街上冷冷清清一片破败景象,给人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远处一个红色十字招牌迎风晃动,来到近前的确是一家诊所。

    屋内无人,王家驹撬开门锁进去寻找药物,器材上早已布满灰尘,看来房主已离开有段时间。

    翻箱倒柜找出很多两人急需药品,无意中发现一把车钥匙,王家驹向门前望去马路上空空如也,随手将其丢在一旁。

    诊所内药品储藏充沛,分类摆放有序,看来当时事突然,但又未在街上看到行尸的痕迹有些奇怪。

    来不及考虑太多救人要紧,娜美现在仍在发烧,王家驹将她搀屋内,让她吃下抗生素后为她换药。尽管男女有别,由于此时情况特殊顾不了太多,娜美配合的脱下外套护在胸前,羞嗒嗒的低着头一言不发。

    王家驹从新为她清理伤口,一番折腾下来未见感染迹象,总算躲过一劫。

    娜美趴在床上休息,王家驹在屋里到处乱转,找个兜子装些常用的药品,此时他越发觉得自己像个窃贼。

    无意中他发现诊所还有个后门,门外停着一辆山地越野车,他兴奋跑回去,“我们有车了,”对娜美说了一句,抓起要钥匙离开。

    汽车一切正常,王家驹握着方向盘,仿佛立即就能跟家人团聚,暂作休息后,两人驾车上路。

    沿着街道穿城而过,不时看到新鲜血渍的痕迹和散落一地的生活用品,要不要继续往前走,王家驹心生顾虑。

    “翻过前面这座山既是庆阳第一监狱,在翻过一座山便进入庆阳县城,”娜美通过车载导航查看他们此时的地理位置。

    王家驹突然停车前面既然出现行尸,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他光着脚,面色惨白一瘸一拐的向他们走来。

    “啊……,‘行尸’,”娜美指着面前的行尸蜷缩在座位上。

    “看看还有没有其它回城路线,”王家驹抬手按下车锁按钮将门窗锁死。

    娜美颤抖着手指在触摸屏上点动半天,吞吞吐吐的说:“没有了,仅此一条。”

    王家驹望着面前幽深的山路,拔出腰间两把手枪压满子弹,递给娜美一把,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经管是山路,但路面平整。王家驹开着山地越野行驶在路上,遇见行尸左躲右闪席卷着尘土向前奔去。

    临近庆阳监狱,路上行尸突然密集起来,拉下车窗隐约听见有枪声从远处传来。

    娜美此时已没有那么紧张,正坐在车内跟擦肩而过的行尸打招呼,听到枪响立马拔出手枪,看着王家驹不知所措。

    “看来我们的敌人遇到麻烦了,”王家驹说完加速前进。

    “什么意思?”娜美很是疑惑。

    “马上你就知道了,”说完车辆驶上一段陡坡,穿过丛林来到山顶,两人一前一后下车向枪声方向观望。

    只见庆阳第一监狱被行尸围,黑压压的行尸不计其数,枪声响成一片。

    “我们赶快走吧,”娜美看到此情此景有些心惊胆颤,转身回到车内。

    王家驹也觉得有些残忍,于是两人上车离开。

    就当两人即将到达庆阳城内,突然从路旁蹦出两个囚徒手持武器拦住去路。

    王家驹看一眼娜美,小声说道:“待在车里不要动,”说完开门下车,“兄弟有何贵干?”

    “把车留下放你们走,”一个微胖的囚徒喊道。

    话音刚落他身旁哪位,贼目鼠眼向车内大量几眼,趴在胖子耳旁嘀咕几句。

    “不对!只能你一个人走,这个妞也要留下,”说完指着娜美露出**的微笑。

    王家驹回头打量一眼朝他们本奔来的行尸群,不屑的说:“我若不同意呢?”

    “你说什么?”胖子瞬间恼怒,举起猎枪顶在王家驹脑门。

    “你身后有行尸,”王家驹抬手指着前方不慌不忙的说。

    两个囚徒对视一眼,同时回头观望,王家驹趁机一个擒拿手,夺过胖子手中的枪,飞起一脚将其踹翻在地。

    转身将枪抡向另外一位,哪位老兄慌乱之中还没等举起手中的枪,被王家驹一枪杆砸倒在地。

    王家驹调转枪头,瞄准两人小腿“啪啪”两枪,两人抱腿哀嚎时,王家驹早已驾车扬长而去。

    进入庆阳城内,与以往不同的是,街上多出随处可见的行尸,而且仍然有大量行尸向这里聚集。

    来到住宅小区看到奶奶家窗口有人影晃动,王家驹异常激动,搀着娜美刚刚来到楼梯口,就被迎面扑来的杜九彤死死抱住,小两口重逢喜极而泣。

    娜美勉强的笑了笑,转身显得有些失落。

    大家见到王家驹平安归来精神大振,都为他们死里逃生的经历感到赞叹,大家饱餐一顿。

    得知监狱被困,行尸进城的消息,几经商议,一致同意暂且退守回军区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