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要驻守麦田村?”张志东惊讶的问道。
“我们不是准备进市区的吗?”王凯随后追问。
王家驹掏出火机点了一根烟,“你们别急,听我说,”他一五一十的把麦田村粮食储备,畜牧业发展情况,到杜九彤提出孤岛驻防策略向两位讲述了一遍。
两人面面相觑,似乎觉得有些道理,“可是麦田村这么大面积,单凭我们几人,可拍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张志东还是有些犹豫。
王家驹看着他笑了笑,伸手推开身旁的窗户,顺着二楼窗口向外望去,门前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张志东和王凯两人瞬间目瞪口呆,虽然他们不知道王家驹是怎么做到的,但却对他佩服的无底头地。
原来老先生初次见他们的时候并没对他们讲实话,其实麦田村所有村民都还在,只是闭不出躲家里暗格当中,以免招惹是非。
就在刚刚他们谈话之际,老人家派二宝挨家挨户通知,说是政府派了顾问团,前来驻守麦田村。本就无依无靠的老百姓得到消息,纷纷上街议论,终于盼来了主心骨,大家奔走相告,一时间麦田村热闹非凡。
“你们这不是骗人吗?”王家驹看着杜九彤质问。
“你看着办吧,反正消息已经张扬出去了,”老人说完,晃晃悠悠出门,撂挑子不管了。
“无赖,”王家驹看着他的背影抱怨道。
“就算骗人也是善意的谎言,快换上着身衣服,”杜九彤拿过一身西服让他穿上。
“干嘛?”王家驹不明白为什么莫名其妙的要换衣服。
“广场上的老百姓都等你开动员大会呢,快穿上,”杜九彤催促他。
“什么动员大会?”王家驹边穿衣服边问,感觉越来越跟不上他的节奏。
“被问了,到了你就知道了,”杜九彤不耐烦的说。
就这样王家驹被串通一气的杜九彤和老先生赶上他的政治的舞台。
王家驹脚刚一迈出门,“王特派员好,”四名战士荣装打扮,敬过军礼站的笔管条直。
王家驹被吓了一跳,打量他们几眼问道:“这是谁给你们打扮成这样?”说完大步流星向前走去。身后四名士兵故意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一直护送着来到丰收广场前的演讲台上。
王家驹看着面前数以千计的老百姓,心中不由得敲起鼓来,但赶鸭子上架,此刻他也是身不由己。
“咳咳,”清了清嗓子,拔了拔腰板。“乡亲们,麦田村是个人杰地灵的风水宝地,如今疫情肆虐,国难当前,国家领导非常担心大家安全问题。但由于军事力量有限,特此派我来带领大家打好这场保卫战,你们有信心吗?”
“有……,”老百姓齐声呐喊,大家对台上这位仪表堂堂的特派员寄以众望,一致表示定会权利配合他的工作。
“看你演讲,简直就是个传销犯,”王家驹刚迈进院门,迎面撞见朝他撇嘴的大雅,她细长的双眸透出无尽的藐视。
王家驹瞄她一眼,苦笑着说:“大雅我招你惹你啦?”说完直奔后院走去。
“就是个骗子,”她扭头看着王家驹的背影嘀咕。
吃过午饭,王家驹在众人的簇拥之下来到麦田村周边视察。大运河河面宽阔,水流湍急,由于麦田村地势较高,被曲折的河流裹在河道当中,仅有北面连接连着陆地。所以这里气候湿润,土壤肥沃,特别适合农作物生长,是块三面临河的风水宝地。
“的确是个好地方,但这个缺口怎么办?”张志东指着通往北方大陆的连接处问道。
“我准备将大运河分出一条支流,从这里经过,”王家驹指着远处河流漩涡之处,向大家说出自己的想法。
“什么?这可不是个小工程啊,”王凯在一旁惊呼道。
“如果单纯的勾住围墙,我还是担心难以抵挡大批尸群的进攻,但河水会不断将他们冲走,不会形成堆积,”王家驹考虑的非常周全,并耐心的向大家解释。
“大运河河床那么深,怎么会轻而易举就分流出来,”周围群众一致认为,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众人围着他议论纷纷。
“这大运河有近千年历史,河谷已经固定,一旦分流失败,弄不好都会把我们村给淹了,”也有村民提出自己的担忧。
“若能在雨季来临前建成一道堤坝,在洪峰来临之前炸开河谷,自然可以水到渠成,”王家驹身旁一位身材高挑,肤白如玉的大美女,胸有成竹的说。
王家驹扭头发现正是大美,“建一道堤坝,就能水到渠成?”他对她的话半信半疑。
“过不了多久,大运河上游西部大陆即将进入雨季,水位会暴涨。但这里地势南低北高,想要开通人工河必须要有足够坚固的防护堤坝保护村子,利用洪水强大的冲刷力构筑自然河谷……,”大美走到人前为大家讲解当地气候和地理结构。
王家驹等人,洗耳恭听,不断点头表示赞同。
“距离雨季还有多久?”王家驹问大美。
“一个月,”她表情严肃的说。
“不可能,这么大的工程,一个月怎么可能完成,”王凯连连摇头。
“那就要等明年引水,如果你们要想人工开凿水渠的话,没有个三年五载根本做不到,”她表现出前后预知五百年的样子。
“根本不能等到明年,行尸随时有可能来袭,”回到住处王家驹反复斟酌此事,站在窗前忧心忡忡。
身后众伙伴也感到事情棘手,纷纷低头不语,场面十分压抑。“干吧,就算雨季前不能竣工,堤坝也可以用来暂时抵挡尸群,”张志东突然起身对站在窗口犹豫不决的王家驹说道。
王家驹一咬牙,拿出村里几位工匠师父为他开出的物资详单扔到张志东面前,“志东你带人先去搜寻物资,凯子你去趟附近的混凝土厂看看情况,我去找老爷子组织一下群众。”
既然王家驹已经决定,大家也就不在犹豫,他们兵分三路匆匆离开。王家驹找到老先生说明意向,老人家双手赞成,并组织全家协助王家驹工作,就这样乡亲们陆陆续续开始加入这场争分夺秒的堤坝建设任务中去。
张志东带着几位伙伴第一个站来到附近的一个花岗岩矿山寻找原材料,结果使他十分意外,这里急切设备一应俱全,他立即让关豪回去报喜,并组织会开车的群众前来支援。自己前去建材市场,继续搜寻。
王凯带着他手下的几名大兵来到周边唯一一家混凝土加工厂,厂区有些凌乱,但设备未遭到破坏,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电。
回去的路上,王凯一筹莫展。路过变电站时,身旁一名士兵突发奇想的说:“政委我们可以用柴油发电机发电啊,”闻听此言,车内沉闷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
他们按照这名士兵的建议,撬开变电站的储备仓库,眼前赫然摆放着多台大功率柴油发电机,大家顿时喜出望外,一个个兴奋至极。
等待大家再次回到麦田村时,眼前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抽水马龙的街上人来人往忙的不亦乐
王家驹在建设最前线监督工程进展,十几辆挖掘机已经开始作业,无数辆卡车不间断的往回运输运输物资,群众们非常积极,毕竟这是为了捍卫自己的家园。
王凯激动的向王家驹汇报了他那边的情况,压在王家驹心理最后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于是堤坝建造工程热火朝天的展开。
最近王家驹忙得不可开交,此时他正跟几位懂工程建造的群众商议图纸的问题,关豪火急火燎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的说:“王哥不好了,张哥被人打了。”
王家驹眉头一皱,不耐烦的问:“这么回事?”
“有一伙老百姓到矿场捣乱,张哥上前沟通,几句话不和他们就动手打人,你快去看看吧,”关豪急迫的说。
王家驹拎起外套向外走,“我跟你去吧,这的情况我比你了解,”大美随后跟了上去。
他们的车走后楼上传来阵阵抱怨声:“你看他们双入双出的,”杜九彤醋意大发。
“孤男寡女荒郊野外,”娜美也显得一脸怨气的跟着附和。
“看你们两个没出息的样吧,”朱迪抱着孩子在一旁喂奶,看着两人嘲笑道。
“你还得意,你们家志东在矿山被人打了,”娜美幸灾乐祸的说。
“什么?”朱迪大喊道。
“刚刚关豪回来报信你们听见吗?”娜美仍是继续火上浇油。
朱迪放下孩子,走进里屋带上枪冲下楼去。“她怎么啦?”马思雨从楼下上来,看着朱迪一阵风似的冲了下去问道。
“还不是娜美,”杜九彤责备道,随后把还在交给马思雨,匆匆追赶上去。
矿区路面坑洼不平,王家驹和达美一路颠簸赶到现场。只见车辆都停在原地,张志东靠在一块大石头上捂着不断流血的额头。
他面前站着一伙人趾高气昂,为首的是一位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这伙人是当地的一伙无赖,”大美在王家驹耳旁提醒道。
关豪把张志东搀到车内休息,王家驹瞥过一眼围观的群众,看着出他们明显是敢怒不敢言。王家驹向张志东简单询问了情况,得知这伙人自称国土局的,不让他们再次开采。
王家驹来到近前,“朋友,你们自称国土局的可有什么证件吗?”
“证件?哈哈……我这张脸就是证件,”这伙人显得格外嚣张跋扈。
王家驹眉头一皱,“你们有生条件?”
“这不是大美吗?”为首之人不理王家驹,直接奔着打去了,色眯眯的打量她。
“二赖子,我们开采石头关你什么事?”大美不耐烦问。
“额……,当然关我的事,我现在负责国土局的业务,”他不知廉耻的说,身后兄弟跟着一哄笑。
“厚颜无耻,”大美厌恶的说。
“大美你最近可是又漂亮了,”说着向前凑去。
大美急忙躲到王家驹身后,“你到底想干什么?”王家驹已经失去耐心,强压着火问。
“你又是从哪冒出的打一把狼,快滚开,”仍旧不理王家驹,继续我行我素。
二赖子突然感到额头一凉,一只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他脑门上,关豪忍无可忍真想立刻扣动扳机。
二懒子身后那伙人,各自手持利器就要冲上来,被他伸手制止。他仰起头看着关豪,毫不在乎的说:“有种你开枪啊,看我的兄弟不把你剁成肉酱。”
这时由远及近,一辆越野车呼啸而至,朱迪大步流星来到近前,关心过张志东,提着双枪来到人前。
“又来一个小妞,”二赖子完全不在意额头前的枪口,朝着朱迪眉飞色舞起来。
朱迪见他这张猥琐的嘴脸怒火中烧,手腕一抬“啪”的一声枪响。
“啊呀……,”二赖子抱着大腿倒地嚎叫起来。
他身后冲上来的几个兄弟,被关豪“啪啪……”几枪打倒在地,其它人见状四散奔逃。
王家驹看着地上的二赖子实属无奈,“大伙帮个忙把他扔到山沟里去。”
过来几位围观的群众,将半死不活的二赖子和倒在地上那几具尸体抛到一旁的山涧当中,被不断滑落的碎石掩埋起来。
朱迪带着张志东回去休息,王家驹和大美留下监督大家工作。王家驹一直很好奇大美为何对地理气候懂的那么多,闲聊中得知她大学专业是地质学。
工程在有条不紊进行着,堤坝从地基铺设、构筑框架到混凝土浇灌,整套程序已经陆续稳定。
但近期据拉运混凝土的司机所说,沿路之上发现了行尸的痕迹。王家驹特意带人前去查看,事实的确如此,有三三两两的行尸出现在郊外。
他回到村内召开紧急会议,组建了第一支民兵团,由王凯率领主要负责清理周边行尸,确保万无一失。
王凯在群众当中挑选了五十名精壮的小伙子,经过简单培训,各自拎着趁手的武器,按照王凯的吩咐,把守各个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