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相安无事,王家驹每天陪着杜九彤在家哄孩子玩耍,并陆续把村里的事物交给二宝代办。
二宝名牌大学毕业,为人宽厚,很受村民爱戴。
那天风和日丽,万里无云,天空湛蓝仿如一块美玉。
吃过早饭,王家驹把大家召集在一起,语重心长的说:“如今麦田村还算安生,人工河河谷已经形成,我和老九商量过了,我们打算离开一段时间,出去散散心。”
其主要原因只有他们夫妻二人知道,王家驹是个性情中人,见不得过于感伤的事,上次从隔离区回来差点丢了小命。所以夫妻二人商议,想离开此地隐居它处只求一份清净。
大家闻听此言瞬间愣住,“你……开什么玩笑呢?”朱迪根本不相信这是真的。
“是真的,我们已经商量过了,”杜九彤在一旁补充道。
“不是,家驹你这也太突然了,”王凯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怪不得你什么事都让傻二宝去做,什么出去散心,你们就想走,”大雅说着说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流。
“家驹到底是为什么?你总要跟大家说清楚啊?”老先生一脸疑惑的问。
“老先生其实我早就想找你聊聊了,”王家驹站起身感慨道,“我对生活没有过高要求,平平淡淡就好,只因在这里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使我无法清净,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哎呀!你哪来那么多毛病?图什么清净啊?你又不是和尚?”大雅瞬间恼火,不依不饶的质问。
“是啊,现在外面这么忙乱,你们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大美也开始横加阻拦。
“你不都交给我了吗?还有什么好放不下的?”二宝跟着追问。
王家驹就预想到会是这样的接过,于是不慌不忙的说:“好吧、好吧,我暂且不走就是。”
“这还差不多,”大雅满意的看着他笑了。
闻听此言,众人才绕了他,不然他无论如何是难以脱身。
晚上老先生请王家驹喝茶,还是在那个屋檐下,还是大美斟茶,只不过话语间透着几分离愁别绪。
“人生终有一别,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随人不识君,”离开时老人这样说,王家驹却不忍回头告别。
“爷爷,家驹说在住一阵子呢,”大美上前安慰。
“哈哈……,”老人苦笑一声,走进屋内。
“你真的据定了?”杜九彤一边照顾蝴蝶睡觉,一边问他。
“苦了你了,跟着我四处奔波,”王家驹觉得特别亏钱妻子的。
“说什么呢?我们会找到更好的安身之所的,”杜九彤急忙安慰。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他拉了把椅子在蝴蝶枕边坐下。
“不要那么想,其实住在这我不大习惯,总会想起茉莉和娜美,”杜九彤脸色显得有些沉重。
两人坐在床前聊了很久,谈论着这里的点点滴滴,和离开后的打算。夜渐渐深了,他们开始收拾行李,“咚咚”突然传来敲门声。
两人唯恐被人发现,急忙将行李箱塞到床下,换上睡衣,“来啦……,谁呀?”王家驹前去开门。
门前张着张志东一家四口,“你们一家子不睡觉干什么呢?”王家驹假装糊涂。
“你还跟我装,信不信我告诉大雅去,”被张志东一语道破。
王家驹知道隐瞒不住张志东了,急忙把他拽到屋内,小声说:“你嚷什么嚷?”
“你们这叫什么事啊?想撇下我们不成?”朱迪怨声怨气的埋怨道。
“怎么会呢,这不是我们觉得麦田村还算安稳,宝宝又小,才不想拖累你们跟着出去受苦,”杜九彤急忙上前解释。
“嫂子你说什么呢?什么叫拖累啊?大家在一起这么久了,还至于说这些,”朱迪显得十分真诚。
“好了好了,家驹我能体会你的难处,既然决定向离开大家就一起走,我们也想换个环境,触景生情,朱迪也响起娜美,”张志东十分诚恳的说。
“好吧!”王家驹还是因为自己的原因离开赶到歉意。
“咚咚……,嫂子……,”马思雨半夜突然来敲门。
屋内几人立马慌了,“快快你们到里屋去,”杜九彤忙着催促张志东一家四口藏起来。
朱迪抱着宝宝,张志东拉着花花匆匆躲进里屋。
杜九彤见他们藏好了,过来开门,故作镇定的说:“思雨有事吗?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你们不是也没睡吗?”说着哭丧着脸走进屋内。
“额……,我们就准备睡了,”杜九彤故意装出一副很困的样子。
“哎呀……,好困啊,你们聊,我先睡了,”王家驹假装打着哈气超里屋走去。
“你们刚刚还聊得正欢,是不是故意躲着我啊?”说完留下了委屈的眼泪。
“没有没有,你怎么啦?今天闷闷不乐的,”杜九彤急忙拿过面巾纸,挨着她坐下安慰。
“今天王哥不是说要走吗?怎么也没叫我,我怕把我丢下,”马思雨抽泣着说。
“怎么会呢?怎么会把你丢下,这不是没定下什么时候走呢吗,”杜九彤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真有些于心不忍。
“我妈临走前可是把我交托付王哥的,况且我还学过医,你们谁生病了我还可以给你们治,”马思雨还是放心不下,开始诉说自己的长处。
“放心吧,不要胡思乱想了,快回去早点睡吧,”杜九彤上前将她搂在怀里再三安慰。
“那好吧,嫂子晚安,”马思雨起身往外走。
朱迪抱着宝宝在黑漆漆屋内转悠,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这下可吓坏了宝宝,开始嚎啕大哭。
马思雨走到门前,回头看着那个没开灯的房间问:“这不是宝宝吗?”
“怎么会呢?是蝴蝶,蝴蝶睡着了哭声跟宝宝特别像,”杜九彤慌乱中顺嘴胡说。
她话音刚落,另一间房门被推开,蝴蝶从里面出来,迷迷糊糊的说:“妈妈是谁在哭呀?”
马思雨看一眼蝴蝶,又看向那扇门,再次看向杜九彤。
“额……,呵呵……,”杜九彤有些为难。
“哎呀……,嫂子告诉他吧,”朱迪抱着宝宝推门而出。随后张志东、花花、王家驹陆续从里屋出来。
“倒地这么回事?”马思雨一脸茫然的问。
“思雨嫂子不是有意骗你,只是怕你跟着我们受苦,”朱迪忙为杜九彤解围。
“我不怕吃苦,”马思雨说着眼泪又流下来了。
杜九彤看一眼王家驹,“好吧好吧,大家快回收拾下东西,我们这就出发。”
“不够意思,”王凯出现在门口。
“真不够意思,”关豪也赶来。
“好吧!这回人都齐了,大家千万不要惊动,我们马上出发,”王家驹说完,大家回去开始收拾东西。
一切就绪,开着来时的房车匆匆离开。
车辆来到吊桥前时,灯光一晃,桥头坐着一个女孩,“大雅……,”王家驹惊呼道。
随后下车,“大雅你不在家好好睡觉跑这来干什么?”
“你怎么不在家好好睡觉呢,”说着来到王家驹跟前,一下扑到他怀里,哭泣着说:“不是说好了再住一段时间的吗?”
“我不是怕你们不放我走吗,”王家驹回头看看杜九彤拍着她肩膀安慰道。
“我知道我留不住你们,但我也不能跟你们走,爸爸不知去向,留下雨桐一个人我放心不下,”大雅趴在王家驹怀里不断抽泣。
“好了好了,你都是大姑娘了,以后不要太任性,要听妈妈的话,”王家驹扶着她的肩膀劝解道。
“我们还会见面吗?”她瞪着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王家驹说。
“当然,而且很快就会见面,”王家驹笑着说。
“你不会把我忘了吧?”大雅还是忧心忡忡的问。
“怎么会呢?我保证不会忘记你的,”王家驹面对至真至纯大雅,心底有种说不出的酸涩。
“好吧,你上车吧,我帮你们放桥,”她说完转身,朝从控制亭走去。
王家驹回到车上看着控制亭中的大雅,内心五味杂陈。
“她喜欢你,”坐在副驾驶的杜九彤看着他说。
“胡说,我们是战友关系,”王家驹表情严肃的回答杜九彤。
“是吗?那我岂不是要祝你们早日团聚,”杜九彤说间露出阴险的嘴脸。
“随你,”王家驹启动汽车,驶过吊桥。
“你心虚什么?”杜九彤指着他笑到。
“有吗?就算跟小姑娘搂搂抱抱我也一向光明正大,”王家驹故作神气。
“德行,”两人有说有笑向远方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