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住宿舍,而是住进一栋貌似迎宾处的招待室,虽然也是扑通平房,但这里要远比民兵宿舍豪华,仅有的五间客房已足够他们使用。
“唉——,蝴蝶已经7岁了,时间不知不觉过的好快,”晚上照顾孩子们睡下,伙伴们围坐在一起,王家驹不断长吁短叹。
“这7年太过艰难,人类几乎要走向灭亡,疫情不但没有得到缓解,既然愈演愈烈——,”王凯说着激动的从地上站起,摊开的双手不断颤抖。
“不要灰心——,会好起来的,终有一天这一切都会结束,”露丝一直都是个乐观主意义者,她时常会认为这只是上帝对人类的一种考验,结束后一切仍能恢复平静。
“我赞成——,如今天蓝、水绿……生态系统循环有序,及使生化病毒再顽强,也终有一天会消耗殆尽,走向灭亡,”马思雨根据自然代谢理论推测大有希望。
“好了……,难得又遇到这个安身之所,换个轻松的话题,你们看这是什么?”朱迪从一扇门后端出不少的易拉罐,有啤酒和各种饮料,放到大家面前供其享用。
“哇——,太奢侈了吧!”大家看着这些久违的饮品,勾起无尽的往事,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油然而生。
“可是!它门已经过期很久了,”马思雨拿起一罐打量几眼,忧心忡忡的说。
“随便啦——,拉肚子不是还有老先生呢吗,”朱迪首当其冲,抓起一罐啤酒,仰头一饮而尽,“啊——爽——,”她显的的一脸享受。
“好吧!我愿陪你同归于尽,”王家驹毫不犹豫,举起一罐啤酒深深喝了一大口,久违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眼前浮现出许许多多熟悉的场景,家人、同学、朋友、同事……一切与它相关的过往如硝烟弥散在空气当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事实证明这些人没有胆小鬼,很快大家便开始推杯换盏,谈天说地,一直聊到深夜才陆续散去休息,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也可能是最近过于疲劳,这一觉王家驹睡的特别沉。
次日天光放亮,露丝起床给卷毛喂奶,她轻手轻脚生怕惊扰到他,王家驹最近消瘦了许多,她十分担心他的身体。
原桑一大早就起床,爬到山顶向下俯视,这个基地三面环山,正前方是一潭湖水,清风拂过,碧波荡漾,美不胜收。
异能小子貌似一夜未睡,他和青面虎懒洋洋的靠在树下,头顶的树叶已经所剩无几。
孩子们也陆续醒来,蝴蝶蜷缩在床上不断会想着昨天和爸爸的谈话,悄悄转身望向身旁的莎莎,她早已醒来趴在窗前向外张望,让莎莎姐我自己做伴是她自己提出的,因为她总感觉这个房间过于空旷,会让她浮想联翩。
“我们一会儿,到山上探秘怎么样?”她趴在枕头上突发奇想。
“好啊!我正想出去看看呢,”莎莎显的十分感兴趣,转过身兴致勃勃的回答。
“可是不知道大宝会不会去,他貌似不喜欢我们这种游戏,”蝴蝶显的有些担心。
“额——,我去问问好了,”莎莎说完夺门而出,“大宝……。”
蝴蝶听着她在走廊的呼喊声,从床上坐起,穿戴整齐向门外跑去,虽然有些蓬头垢面,但她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到像个毛头小子。
“他出去了,跟凯叔走的,”迎面撞上匆匆跑来的莎莎。
“他们会去哪呢?”蝴蝶愣在原地,显的不知所措。
“他们去湖边钓鱼了亲爱的,”朱迪晕晕乎乎的从房间出来,低头抓着蝴蝶的小脸揉了揉,狠狠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蝴蝶像个木偶似的被她玩弄一番,显的有些无可奈何,见她走后向莎莎模仿朱迪一步三晃的走姿的同时,还用手将衣服腾起形容她那傲人的双峰。
朱迪察觉身后怪笑不止,能跑回头见蝴蝶正卖力的表演,弄得她哭笑不得,“好啊——,小丫头片子不学好,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说着撸胳膊挽袖子,面露杀气。
“啊——,快跑——,”莎莎尖叫一声拉着蝴蝶朝门外飞奔而去。
朱迪假模假样的追了几步,见两人吓得魂飞魄散,站在原地啼笑皆非。
“大清早你们干什么呢?”王家驹眯缝着眼睛推门而出,一脸睡意朦胧的样子。
朱迪仰头像他房内看了看,撇着嘴说:“见你无精打采的样,看来洋妞不好伺候吧。”
“嗯——?”王家驹迷迷糊糊没明白她的意思,等反应过来她早已消失不见。
王凯费尽周折终于将岸上这艘破船拖下水,“加油……凯叔加油……,”大宝坐在一旁木桩上晃着两条小腿为他鼓劲加油。
“好了——,我们成功了,”王凯见这艘锈迹斑斑的破船没有漏水,兴奋的对大宝呼喊。
“噢耶——,我来了——,我们快快出海捕鱼吧,”大宝蹦蹦哒哒朝他跑去。
“大宝……,等等我们……,”王凯两人刚要开动,身后传来蝴蝶和莎莎的呼唤声。
“唉——,烦死了——,干嘛总是缠着我,难道她们不知道我早以心有所属了吗?”他说完面露无奈之色。
“额——,”王凯见这个五岁的孩子滔滔不绝,总讲一些不切实际的话,使他不知该如何劝解。
“凯叔你是成年人,开导两个痴情姑娘的任务就交给你吧!”说完一本正经的拍拍他的肩膀,起身朝船头走去,对来到进前的来个女孩置之不理。
“额——,”王凯看着他们哭笑不得,一时不知该如何接大宝的话,呆愣愣僵在远处。
“凯叔可以带我们一起去捕鱼吗?”蝴蝶兴奋的询问。
大宝闻听此言一脸嫌弃,伸出手指偷偷在胸前晃动,暗示他不能答应。
王凯尴尬之际显的有些难为情,突然灵机一动,计上心头,于是满面陪笑的说:“蝴蝶你看这艘船年久失修,第一次下水说不定会漏水,一担沉入湖底遇到鲨鱼我们可就都死翘翘了,让我和大宝试航一次,确定没问题再回来接应你们如何?”
蝴蝶虽然有些失望,但听凯叔说的也有道理,只好点头答应,“那好吧!如果你们发现鲨鱼一定要快些回来,它会像吃个虾米似的把大宝吞了,”她明显感到不安,忧心忡忡的劝解。
大宝背对他们坐在船头,闻听此言面露惊慌之色,不断低头扫视面前的水域,身体不自觉的向后挪了挪,两只小手死死抓着船杆。
这时就感觉船身一晃,王凯用桨一推河岸,小船缓缓向河中心驶去,随着水域越来越深,船头上的大宝跟着浮想联翩起来,“大鲨鱼藏在哪,”他越想越恐惧,起身跑到船舱内抱着王凯大腿开始抱怨,“凯叔你好卑鄙——,为什么要带我来冒险,你个没良心的人。”
王凯被他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回头望一眼河岸上的两个小姑娘,压低声音问:“不是你让我摆平她们的吗?怎么又怪起我来啦?”
此时大宝满脑子都是鲨鱼来袭的场景,双目紧闭,搂着他瑟瑟发抖,哪里有心情听他解释。
王凯看着他这副怂样实属无奈,幸灾乐祸的说:“胆小鬼——,我是吓她们的。”
“嗯——?”大宝张着胆子睁开眼睛,战战兢兢望着他,露出疑问的表情,“你好无耻,怎么能欺负两个女孩子呢,”说完推开他的腿,一脸嫌弃。
张志东明显跟不上他的节奏,因为大宝完全不安套路出牌,一惊一乍,翻来覆去,使人琢磨不透。
这时岸边的蝴蝶和莎莎望着远去的小船百无聊赖,两人各自拿着一根树棍敲打水面,溅起阵阵水花,淋湿了岸边的草地。
莎莎突然看到湖面泛起一阵波澜,正当疑惑之际,一只鳄鱼张着血盆大口朝蝴蝶扑去,“啊——小心——,”莎莎尖叫一声去拉蝴蝶。
由于蝴蝶侧对鳄鱼来袭方向,突然被莎莎的举动下了一跳,有些不明所以,上前趔趄几步,回头观望。
此时鳄鱼已经来到进前,扑上前就要去咬蝴蝶,“快跑——,”莎莎见情况不妙,用尽全身力气将蝴蝶向前一拉,随着蝴蝶脱离虎口,她在想躲为时已晚。
“啊——,”随着一声痛苦的呻吟,莎莎的一条小腿被鳄鱼咬住。
蝴蝶一个跟头栽倒在地,回头在找莎莎已经消失不见,只见身旁的湖水逐渐被献血染红。
这时她看到爸爸身影一晃,一头扎进湖水当中消失不见,献血扔在水中不断蔓延。
王凯像疯了一样挥舞着船桨往回赶,船身“咣当——”一声撞到岸上,伸手把大宝丢上岸,指着不远处的房子大吼:“快回到房子里去——。”
两个孩子明显被吓坏了,听到他的吼声吓得瑟瑟发抖,哭丧着一溜烟跑了回去,王凯迟迟不见王家驹上来,拎起鱼叉随后潜入水下。
“呜呜……,”见两个孩子哭着回来,其他人忙着上前追问。
“莎莎姐被水怪抓走了,”蝴蝶抽泣这说。
大宝只知道情况不妙,他以为了定是鲨鱼干的,吓得嚎啕大哭。
“照顾好孩子,”朱迪向马思雨吩咐一句,和原桑两人带上武器朝湖边飞奔而去。
王凯进入水下之时,湖水已经特别混浊,根本什么都看不见,他钻出水面扒着船帮正大口大口的喘气,这时原桑和朱迪问询赶来。
“怎么回事?”原桑迫切的问。
“家驹和莎莎在水下,”王凯气喘吁吁的说。
“啊——,”两人一惊,盯着湖面目瞪口呆。
“快看——,那边有人,”朱迪抬手指着湖中央的位置大喊。
王凯看到人影,急忙跳上船,挥舞着船桨飞奔而去。
果然是王家驹,他一只手搂着莎莎,一只手拼命的拍打水面,王凯来到进前将他们拖上船,再看莎莎眼泪“哗——”的流下来。
王家驹趴在船上接连吐了几口水,随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王家驹担心起床不见她们,询问后得知来了湖边,由于担心安全,这才随后赶来,哪成想还是晚了一步,鳄鱼刚把莎莎拖入水中他就赶到,为难之际来不及考虑,尾随着一头潜入水中救人。
当他在水下发现莎莎时她还在挣扎,王家驹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无奈这只凶猛的鳄鱼咬着她一条腿死活不放,而且拼命的挣脱,貌似要将王家驹甩掉,就这样两人被他拖着向前游去。
好再王家驹随声携带着手枪,危难之际瞄准鳄鱼头颅连续扣动扳机,子弹穿过湖水射入它的脑壳,最终鳄鱼被迫放弃,他们才得以浮出水面。
“莎莎……家驹……,”看着惨不忍睹的场面,大家拼命的呼唤,希望能有奇迹发生,但莎莎还是永远的离开了他们。
王家驹接二连三的呕吐后慢慢苏醒过来,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莎莎怎么样?”
大家闻听此言纷纷低下头,他在大家躲闪的目光中找到答案,仰头重重栽倒在床上,嘴里不断的叨念:“于兄、于嫂,我对不住你们……,”接着便泪流满面。
“真是造化弄人,前脚天堂,后脚地域,我们该怎么办,呜呜……,”马思雨蜷缩在墙角悲痛欲绝,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小姑娘,现在却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令人心寒。
无论现实多么悲惨我们都要学会面对,并非我们铁石心肠,而是因为身不由己。
刚刚安葬了莎莎,蝴蝶就病了,而且非常严重,时常大喊大叫,时常胡说八道。
弄得王家驹心力憔悴,只见变得消瘦,他24小时守着女儿生怕她再次出现意外。
老先生不辞辛苦,到处去给她采药,经过一段时间调理,她的病情得以缓解,只是每次出门见到外面那潭湖水,都会令她救疾复发,弄得王家驹一筹莫展,甚至有了离开的打算。
王凯得知情况,带他进入后山那扇大铁门,王家驹进入后顿时为之一惊,就见眼前是堆积如山的军火,“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王凯摇了摇头,我表示不为所知,他带王家驹来到一间库房门前,从里面拿出一个爆破装置,在手上颠了颠,“我只知道有了它便可以让这潭死水瞬间消失。”
王家驹闻听此言,眼前一亮,两人密谋一番,最终决定炸平那潭死水,了去大家的心结。
十天以后,哪天晴空万里,大家纷纷躲到山顶,经王家驹同意,王凯按下了爆破按钮。
只见山摇地动,防如地震很一般,湖水瞬间沸腾,想必里面的所有生物都化成了蒸汽,接着又是一阵巨响,上游的山体大面积塌方,湖水随即被掩埋于地下,眨眼间那个暗藏杀机的淡水湖消失在大家视野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