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子弹穿梭不断,王家驹和原桑躲在一块岩石后面,战场上血肉飞溅,尸横遍野,场面十分残忍。
王家驹悄悄起身,向外偷眼观瞧,迎面有坦克和装甲车,枪口扔在喷着火蛇“砰砰……”作响,扭头望向身后行尸如排山倒海一般扑面而来,气势磅礴,难以抵挡。
事实果然不出王家驹所料,为时不多,人类军队开始节节败退,红鼻子行尸挥舞着双臂跳上装甲车,一颗榴弹命中目标尸飞天际,可接二连三不断有行尸赶来增援,但爆炸的轰鸣声确变得稀疏。
“唉——,”王家驹长叹一声,双眉紧锁,据以往经验判定,此刻人类军队出现弹药补给不足。
“怎么回事——?”原桑不知何时苏醒过来,单手捂着额头,眯缝着眼睛问。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王家驹见她平安无事非常高兴。
“还有点头晕,是谁在攻击我们?”她一脸疑惑的问。
“是自卫队和行尸,跟我们无关,”王家驹向她解释。
“真的——?这里有我们的军队?”原桑闻听此言显的格外兴奋。
“是啊——!没想到西部工业城市还存留有部队,”王家驹并未表现出喜悦,相反到有几分失落。
“你怎么啦?有部队不是件高兴的是吗?”原桑看出他的心思,拉过他的胳膊关切的问。
“我很好——,可能是考虑的过于复杂了,”王家驹拍拍她的头安抚着。
“哦——!”原桑回应一声,爬到岩石边上向外张望。
此时战线以离他们有一段距离,凶猛的红鼻子军团明显占着上风,胆却的人类在不惧生死的行尸面前显的十分脆弱,经管他们手里持有武器,仍是不堪一击。
“糟了……,他们冲上去了,”原桑焦急的喊叫起来。
王家驹跳上岩石像远方张望,只见维和部队用坦克搭建起的拦截障被行尸攻陷,不计其数的行尸蜂拥而上,后方军事营地瞬间化作一片尸海。
从几处爆炸点看到,一批批被火光掀起的尸骸满天飞舞,不难猜想到行尸以将那里彻底攻陷。
王家驹转身从岩石上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知该如何是好,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不知有多少人丧生于此,这场存亡之战还要持续多久。
营地内仍有断断续续的枪响,“里面有人,”原桑大喊一声,两人义无反顾的冲了进去。
此刻的临时营地已经破败不堪,唯一一栋保存完整的房子被行尸团团围困,屋内不时传出枪响。
王家驹未加思索,冲到进前从尸群后方开了火,行尸对他没有免疫,所以他的屠杀效率显的特别高。
“大力……,你怎么样啦?一定要坚持住,”他们来到屋内发现三个士兵围着一个奄奄一息的战友在呼唤。
这时王家驹发现伤者手枪有明显的咬痕,而且瞳仁逐渐扩散,“他快不行了,给他个痛快吧。”
“你说什么呢?他只是皮外伤,不会有事的,”其中一个壮实的士兵不怀好气的朝他嚷道。
“可他是被行尸咬伤的呀,”原桑看不过去,上前与其争辩。
“这是我们自己的事,用不着你们管,快走开——,不然对你不客气,”另一个受高个的士兵,挥舞着手里的步枪不耐烦的大喊。
“好了……,我们走……,”原桑刚要反驳,王家驹急忙上前制止。
见这几人需要可救,她也不想与其纠缠,“哼——”狠狠的瞥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
进入军事基地,最令两人难以接受的就是满地的白骨,红鼻子军团不仅攻击迅猛,而且食量惊人,他们所经之处,凡是没有尸变的尸体全都被啃食一净,留下满地的白骨,令人毛骨悚然。
“嗖——轰——……,”前方再次响起激烈的爆炸声,据观察应该是榴弹炮对行尸聚集区域进行覆盖式打击。
由于这次他们离的比较近,爆炸后烧焦尸体散发出的气味十分刺鼻,令人连连犯呕。
放眼望去,维和部队这次占据了制高点,由上而下,在山崖上方对地面敌人发起攻击,依靠地理优势痛击红鼻子行尸团。
行尸虽然勇猛,但面对人类精心设计的天罗地网,还是显的太过笨拙。
“哇——这坐山好高呀——,”原桑望着面前这座高耸入云的山脉感概。
“燕雀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个驻防的好地方,”王家驹望着谷底行尸一批批倒下,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
两人避开主战场,从山体侧翼攀爬而上,经管地势险要,但对于他们再容易不过,依靠山体上垂下的树根和藤条,轻而易举就来到安全地带。
“你们是什么人——?”突然跳出几个着装朴素的男人手持武器拦在面前。
“没想到戒备还挺严的,”原桑趴在王家驹肩旁小声嘀咕。
王家驹见几人并无恶意,就如实交代了自己的来意,这些人也都是逃亡到这里谋生的难民,所以并未为难他二人。
经介绍他们得知这里叫“燕雀村”,依靠天险得以幸存,现在居住着十几万的难民,管事的是村长的大儿子“郭亮”,此人心宽人善,很受当地百姓爱戴。
“哇——,土皇帝啊——,”原桑在一旁随声附和。
王家驹瞪她一眼示意不要胡言乱语,“那这些部队是这么回事?”王家驹指着战场上仍在作战的士兵问。
“他们都是西部驻军,当初闫司令带走一部分前往内陆维和,留下几万人在此驻守,多亏有他们否则早就完蛋了,”那位朋友聊起驻军眼前一亮,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唉——,终于找到安身之所了,就是不知道你们当家的会不会收留我们,”原桑信誓旦旦的问。
“当然会——,一看你们两位就不是普通人,再说就算你们有困难,我们大公子也会一视同仁的,”他语气十分肯定,“前两日连老带小来了七八个,全都已经安置好住下了。”
“什么——?你说说他们都是什么人?”王家驹闻听此言立即来了精神。
“有可能是我们失散的伙伴,”原桑在一旁做着补充。
“额——,有一个男的手提双枪,一个白胡子老头和几个姑娘带着几个孩子……,”男人边回想着边向他们介绍。
“真的是他们……,他们在哪?我现在就想见他们——,”王家驹兴奋的不得了,一把将原桑揽入怀中,狠狠的亲了一口。
“看把你乐的——,终于能见到你的养媳妇了——,”原桑显得有些失落,话语间透着一股醋意。
“对对……,还有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姑娘,漂亮的的很呀——,”男人补充道。
“你男人就那么点出息,看你口水都流出来了,”原桑气冲冲指着那个男的说,然后大步流星向前走去。
男人吓得忙一捂嘴,看着王家驹笑呵呵的说:“看来我讲错话了。”
“没关系——,不用理她,我们快走吧,”王家驹急于见到大家,所以他们走的非常快。
穿过一片树林,站在山腰向下俯视,燕雀村尽收眼底,密密麻麻的房屋一间挨着一间,整齐有序,绿油油的农田,一片接着一片,一眼望不到边际。
“哇——这个村也太大了吧?”原桑愣在当场望着这个庞大的村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据说以前只有一百多户人家,都是后来陆续搬过来的……,”同行的人你一言我一语为他们介绍着,关于村子的故事。
王家驹听后不住点头,他对大公子越来越佩服,能把这里治理的如此井井有条,一定不是个简单人物。
说话间他们已经进了村子,沿街的各家各户都在忙碌着,阵阵炊烟夹杂着饭香扑面而来。
“男人们都赶着去前线了,妇女负责补给,这不快到午饭时间了,大伙都忙着准备呢,”同行人向他们介绍着。
“咦——爸爸——,”一个小女孩远远的朝王家驹跑来,一跃扑倒他的怀里。
“蝴蝶——,我的宝贝女儿,你还好你吗?”王家驹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泪水夺眶而出,这一刻他感到自己无比的幸运。
“哦——亲爱的——真的是你吗——?”随后赶来的露丝捧着他的脸颊上就是一个深深的吻,连日来她牵肠挂肚,此刻见到他们平安无事,激动的不知所措。
“我就说吗——,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朱迪远远的掐着腰,看着他们笑嘻嘻的说。
马思雨像个孩子,扑到原桑怀里嚎啕大哭,“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回来就好……,快进屋……,”老先生偷着摸了摸眼泪,催促大家进屋说话。
来到屋内大家顾不得别的,围拢着他们嘘寒问暖,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王家驹抱着蝴蝶,看了看活奔乱跳的卷毛,跟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聊的正欢。
“我以为你们私奔了——,嘿嘿……,”突然在大家身后来了这么一句话,气氛瞬间降入冰点,众人转身低头看到色眯眯的大宝,一副自以为是的表情,哭笑不得。
“大宝——,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况且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想些不该想的事,那样是不会长大个的,”朱迪怒视着他恼羞成怒,劈头盖脸一顿批评。
“还不都是你叫我的,怎么突然怪起我来啦?”大宝说着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看上去十分可爱。
朱迪闻听此言脸颊绯红,“你胡言乱语什么?我什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你说梦话的时候啊,你这样——,”他说着躺在地上当着众人的面学起妈妈来,“家驹你快回来吧,让我如何是好……,”
朱迪见状揪起他的耳朵气冲冲朝门外走去,大宝在妈妈的魔爪小不断向王家驹求饶:“老王倒低管不管她,弄不好会出人名的——。”
这对母子弄得大家哭笑不得,她们走后王家驹在屋内环视几眼,“王凯呢?怎么没见着他?”
“赶去支援前线了,这不是来了一群红鼻子尸团吗——,据说顽固的很,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这一关,”老先生说着说着唉声叹气起来。
“我们都看到了,放心吧——,不会有事的,”王家驹说着起身来到窗前,向前线方向望去,运送补给的车辆人流不断,看来这些红鼻子的确难缠。
在大家的劝说下,王家驹简单吃了点东西便匆匆赶往前线,原桑本想与他一同前往,但由于近日来遭遇不断,身体有些吃不消,王家驹让她留在家中休养。
村镇与燕雀崖紧紧有几公里的路程,当王家驹赶到现场,立即被眼前一幕震撼到了,崖壁之上高高筑起约有四五十米的城墙,真可谓燕过拔毛,就别说行尸了,就算给他们装上一对翅膀都不一定能飞的过来。
唯一的城门有众人把手,对出入的人员严格检查,戒备十分森严。
“我要到前线去,”王家驹来到门卫近前说明来意。
“好吧!上阵杀敌要当心,这些红鼻子凶狠的厉害,之前有过经验吧?”门卫说着看了看他随身携带的武器。
“有过——,”王家驹默默回答。
“那就好,兄弟祝你凯旋归来,放他过去,”那人朝前的兄弟一挥手,有人把路闪开,王家驹匆匆赶往战场。
城门距崖壁还有一段距离,放眼望去城墙内外形成鲜明的对比,真可谓天堂地狱一步之遥。
城墙根上有人在吃饭,不远处既是战场,一波波刚冲上来的行尸被重机枪打倒后,大刀队上前挨个砍头,为了就是避免他们死而复生。
王家驹立即加入刀斧手队伍,一匹爬上崖壁的行尸刚刚挨过子弹,他便拔出燕墨宝刀跟着大家冲上阵前。
一阵疯狂的砍杀后,他来到崖壁边缘,看着下方漫无边际的尸海,眉头微微蹙起,“这要杀到什么时候,”他话音光落看到有一大批人拉着车过来清理战场,他又与大家来到处理尸体的沟壑前,那堆积如山的尸体,散发着恶臭,血水染红了附近的河流。
见到此情此景王家驹百感交集,数十里的战线人流涌动,他知道大家之所以这么做也是迫于无奈,但这样下去弹药迟早会消耗殆尽,行尸虽然没有繁衍功能,但相互感染既是他最大的传播途径。
一想到这些他便无心恋战,一个人呆坐在山坡上,望着这场“存亡之战,”心理不是滋味。
行尸的进攻也有间隙,趁他们迷茫之际,大家才得以喘息。
一般夜随着夜幕降临,光线便得暗沉后,尸群就会变得消沉,他们会四处寻找可以食物,只有受到刺激才会发起大规模进攻。
战线上人员众多,王家驹一直没看到王凯,他路过机枪手时随口问了句:“怎么样?弹药还够用吧?”
“当然够用,老兄看您面生啊,”一个文质彬彬的白面小生,打量王家驹几眼笑呵呵的问。
“是啊——,我刚来,你肯定面生啦,”王家驹看着他单薄的肩膀真担心他难以驾驭眼前这架重机枪强劲的后坐力,于是拍拍他的肩膀,又指了指枪口的准星,笑呵呵的说:“三点成一线,会省很多子弹,”然后扬长而去。
年轻人看着王家驹的背影露出淡淡的微笑,这时身旁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忍俊不禁的说:“我说少爷你就别逞强了,这玩意还得我来,”说完起身来到近前。
“好好……,给你就是——,本少爷还不跟你玩了呢,”说完一脸不屑的离开。
“你别生气啊——,我还不是为了你好,”男人急忙向他解释。
无奈这家伙理也不理,一溜烟就消失在人群当中,战争断断续续打的十分焦灼。
“打量的腐尸,如不能及时处理,真担心会引起瘟疫,”回到家王家驹说出自己的担忧。
一直到很晚,王凯才匆匆回来,见到王家驹和原桑兴奋的不得了,搂着他的脖子逼依不饶,“快说说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老兄——,你能不能先去洗洗,等回来我再跟你讲,”王家驹一脸嫌弃的看着脏兮兮的他。
“好好……,你等着——,我很快的,”王凯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这家伙,好像急着入洞房似的,”朱迪在一旁底底声音说,但大家还真是都听到了,纷纷嘲笑起王家驹来。
吃过晚饭,大家围坐在一起闲聊,不约而同提起走失的青面虎和异能小子,虽然他们跟大家不是同类,但毕竟在一起相处了这么久,感情还是有的。
况且异能小子还救过王家驹的命,“到现在我也没搞懂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异能小子哪来的能力,青面虎怎么就突然吃起素来,”王凯说着说着摊开双手,露出一副十分困扰的表情。
“不要急——,相信我——,这个迷早晚有一天会解开的,现在耽误之际是如何应对现在所处的困境,”王家驹一边安抚大家一边想着对策。
“这是一场存亡之战,有你没我,有我没你,根本没有捷径,除非出现奇迹,”老先生神情凝重的说。
闻听此言在座各位鸦雀无声,因为大家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创造这个奇迹,屋内的空气慢慢开始凝固。
“哎呀——,好压抑啊——,燕雀村不就像个奇迹似的出现了吗?异能小子,青面虎不都是奇迹吗——?看把你们愁的,”朱迪不甘寂寞,随口说着逗大家开心。
王家驹闻听此言眼前一亮,抬手指着朱迪赞赏道:“言之有理——,我和原桑莫名就有了免疫,这也该算作奇迹吧?”
“那当然——,”朱迪得到认可兴奋的不得了,“好了好了……,我们打牌吧——,”说着从床下拽出一个包裹,放在桌上打开一看既然是麻将。
“麻将——?”大家面面相觑,全都瞠目结舌。
“你哪来的——?”马思雨忍不住问道。
“奇迹出现了呗——,”朱迪一脸的洋洋得意。
“切——,”大家集体藐视她后,迅速围拢过来,没过多久房间内牌声响起,笑声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