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卫城记

第8章 疯狂的龙头 二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第8章疯狂的龙头(二)

    他的话让人们震惊,许武才也感到不可思议,连说“不可能”,只有林爱武兴奋得难以自制,大喊:“我是林家的后人,我要将前人的事业发扬光大,重振林家在武林中的声威。”

    第二节课时,许武才把他们带到球场作实地练习,他首先示范了飞石、飞镖、弹丸、飞爪等多种投掷类暗器,然后要求大家从飞石练起,熟练掌握后再酌情涉猎到其他,切忌好高骛远。当得知龙振、成宇等五人以前练过飞石,茵茵还在几次紧急关头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后,高兴异常。

    “太好了,太好了。”他嘴唇弯出一个赞许的微笑,“来,你们给大家演示一下。”

    他要五人站成一排,轮流用飞石投向十五尺外的靶子,每人十发,结果茵茵七中,成宇、龙振六中,常宁、方奇五中。

    “不简单,不简单。”

    可是林爱武却感到十分的不爽,在一旁带着几分冷笑说:“这算啥?哼,给我的先辈提鞋都不配。”

    殷晶莹马上给予讥讽:“哈哈,看你那副得意的样子,好像他们真是你老祖宗似的,人家龙振讲的是故事,别忘了,人家住在省城附近。”

    夏楚也挖苦道:“就算真有这么回事,那也只是你的祖祖辈,跟你有多大的关系?”

    他仍旧是不管不顾,陶醉在虚无飘渺的优越感中自得其乐::“不管你们怎么看,反正这林家的香火我是铁定会继承下去的。”

    许武才赞扬了五人的好学精神,接着讲了几点飞石训练时的注意事项,随后要大家轮流练习,他在旁边逐一指点。

    “老师,你觉得练好这种手掷类暗器的诀窍在哪里?”

    “我认为成功的关键有三:一是眼力,二是手劲,三是快速反应。”

    下课前还布置了作业:每天练习飞石至少两个小时以上。

    今天上午的药草课,同学们将在老师的指导下炼制还忆丹,地点仍然是制剂室,由第四、第五、第六组成员负责操作,其他同学在旁边观看。

    由于这几天患上了感冒,成大业忍受着嗓子的不适,说话的声音自然比平日小了许多:“还忆丹作用和功能在许多古医籍中都曾经提到,说它益髓补脑,对由于多种原因造成的记忆力衰退,不论是短暂的健忘还是长期的失忆,都有神奇的疗效。遗憾的是对于它的方剂组成和炼制方法,这些医书都只字未提,直到最近,阳老才在一册两千多年前的手抄本中找到了有关信息。不仅处方奇特,炼制方法也独具一格,经阳老同意,今天我就利用这个机会,和大家一起来做个试验。”

    随后,他详细地介绍了它的的炼制方法,然后指挥负责操作的学生将所有药物及配料投进丹鼎中,调好所需要的温度,并对开盖、搅拌、温度调控等诸多事项一一作了交代,然后又将目光转向大家。

    “还忆丹现在已经开始炼制,一个小时之后便可成丹,效果如何,还必须经过实际的检验,可是那个手抄本却把它说得神乎其神,声称不管男女老少,无论犯病时间长短,少则一粒,多则两粒,无不立竿见影,应手而愈。”

    同学们立即在下面议论开了。

    冯宏义的声音最响:“吹牛吧,反正我不信。”

    高洋洋紧随其后:“我也不信。”

    林爱武说:“很难说,可惜我没有记不得的事,要不先来给我试试。”

    同学们的话,成大业全都听得清清楚楚,他没有插话,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说道:“是真是假,等会儿一试便知。你们有谁不记得以往一些重要经历的?有的请举手。”

    林爱武离开座位,来到郑茜身边,悄悄地问道:“你不是说很多过去的事都忘记了吗?为什么不来试一下?”

    她大吃一惊,瞪起眼睛,怒气冲冲地呵斥道:“谁说的?所有的往事我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亲口对我说的,当时你还怀疑自己是不是犯了失忆症呢?”林爱武对她的否认感到难以理解。

    人们顿时将目光聚焦到她脸上。成大业和蔼地说道:“郑茜,如果真有什么记不得的事,还忆丹完全可以帮助你恢复。”

    她的情绪显得十分激动:“报告老师,我的记忆力好着呢,林爱武纯粹就是胡说八道。”

    人们又起了议论,大部分人怪林爱武多管闲事,说人家忘不忘事,难道自己还不清楚?个别人认为林爱武的话也许并非是空穴来风,其中就包括茵茵、龙振和常宁他们几个。

    成大业见没人举手,再一次发问:“有没有?不管时间长短,都可以试试,有没有?”

    龙振猛然醒悟过来,立即把手举了起来,接着是殷晶莹和常宁。

    “还有没有?”成大业显得十分兴奋,“没有了?好,你们三个说一说忘记了那些事情,一个一个地来,具体点,龙振,你先说。”

    龙振静默了顷刻,脑子里飞龙走蛇,思绪迅速回到了酸楚的岁月,他极力地忍住已经盈满了眼眶的泪水,说道:“那是十一年前的事了,那时,我七岁还差好几个月。一天中午,我在家中睡觉,妈妈独自一人在隔壁房间做针线活,朦胧中忽然听到了母亲招呼舅舅的声音,然后两人又悄悄地说起话来,可是没多大一会便吵了起来,并且还越吵越凶。我起床来到门外,偷听了他们的一段说话。后来母亲打了舅舅一个耳光就跑出去了。舅舅骂了一句,也离开了,接着我闻到了一股香味,回到床上又昏昏沉沉地睡了。母亲跟舅舅为何事争吵,她为什么还要打他一个耳光,我醒来之后一点都不记得了。”说罢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神情颓然地坐了下去。

    殷晶莹站起来,说道:“我要说的到如今也有十一二年了,那时爷爷奶奶刚刚去世不久,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地生活,尽管有好心的邻居接济,但仍旧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就在这个时候,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姥姥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了,她是怎么来的,当时的具体情形是怎么样的,我一概都没有印象,因为我正发着高烧,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成大业来到常宁面前:“你呢?孩子。”

    他抓了一下头皮,又摸了摸耳朵,说道:“我的事就发生在今年暑假,一天夜晚,父母有事出去了,我在家里闲得无聊,便独自一人上街蹓达,正走着,两个着装奇怪的青年男子忽然匆匆地从我面前走过,一个身穿鹅黄色西装,瘦长个,尖尖脸,上唇留两撇小胡子;一个个头偏矮,花衣花裤,扭腰摆臀的活像一个娘们,我心中猛的一愣:这不是黄黄和花花吗?他们早就投靠了黑面神,成为黑乌鸦的一员。可最近却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一年多,今天突然出现,一定又在暗中酝酿着什么重大的行动。为了进一步弄清他们的底细,我轻手轻脚地跟在后面,走过一条又一条街道,直到最后出了城区,来到一个诡秘的地方,看见有好多人聚在一起密谈,除了猩猩脸、猪嘴巴和浑皮皮浑厌厌外,另外还有几个重量级人物,其余的都是陌生面孔。我找了个地方隐蔽起来,听到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可是当我还要继续听下去的时候,头上突然重重的挨了一下。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家中床上,父母问我究竟遇到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在三更半夜去那么偏僻的地方?我支吾了半天也答不出来,因为此时脑子里一片空白,虽然后来略有恢复,但那几个重量级人物是谁,他们说了什么话,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这时,丹药已经炼好,成大业拧开旋盖,一股馥郁的香气随即弥漫了整个屋子,人们尽情地呼吸着,连说“真好闻”。

    他从丹鼎内取出十粒黄豆大小、闪闪发光的金黄色药丸,根据手抄本上写的用法,要每人先服一粒,观察二十分钟,视效果如何再做决定。

    三人抱着极大的希望,吞下了还保留着一定温度的丹药。

    服下不久,殷晶莹便“呀”的一声叫了起来,旁边的茵茵和夏楚一下子紧张起来。

    “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有,有一点难受,哇,现在好了一些,好了,没、没有,挺好,挺好,舒、舒服。”她脸上的表情在急剧地变化着,先皱眉,继舒眉,再闭目,最后两颊绽出惬意的笑容,仿佛整个身心都陶醉在畅快淋漓的愉悦之中,“那东西带着一股香气在里面窜来窜去,让人有点不太舒服,可是很快就好了,那股香气随后又漫溢扩散到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现在,现在那股香气好像又来到了这里。”她手指自己的脑袋,“哇,这种感觉太奇特了,我都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只觉得头脑清爽、浑身轻快,原来有些已经淡忘了的往事,现在一下子又回来了。”

    成大业凝视着她,问道:“姥姥来你家的事还记得吗?”

    “原来不记得,现在想起来了。”她边回忆边说,“那是一个下午,天气阴沉,下着小雨,我浑身疲软地躺在床上,口干舌燥,嘴角烧得起泡。这时,我又想到死去的父母和爷爷奶奶,想到自己那可怜的身世,忍不住又流下了眼泪。

    “门突然开了,进来一个身穿粗布衣服的老婆婆,手中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我叫了一声‘奶奶’,我把她当成梦中的奶奶了。

    “她放下布袋,问我是不是晶莹,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很高兴,说她不是奶奶,是姥姥,是那个住在很远很远的大山里的姥姥,说她要跟我一起生活,相互照顾,说着说着就抱着我大哭起来。然后,她熬了一锅喷香的米粥,又将屋子打扫收拾了一遍,还问了许多和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有关的事。”

    成宇问道:“还有吗?”

    “暂时没有了。后来我们两个就相依为命,直到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