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装什么正经?才刚出了监狱就勾搭上了一个小白脸,告诉我,是不是用的也是三年前纠缠我的那些手段?”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臆想出了种种画面,他自己的都不明白,从来不爱胡思乱想的他沾上这事儿,想象力就可以变得如此丰富。
“你胡说些什么?我从来没有勾搭过男人!你闭嘴!你没有权力如此鄙视我!”她更加的愤怒了,开始用那只没有受伤的脚大力地踢他,希望可以快点儿逃脱他的束缚。
他一个躲闪不及,小腹上被她踢了个正着,他疼得皱了皱眉,这个死女人竟然如此狠力地踢他了?他绝不会让她再有第二下的。他一下子打横将她抱了起来。朝着小区中间那座破旧的假山走去,刚才他在这里等着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那座假山。
“你放开我!放开我!”恐惧迅速地在馨蕊的心头攀升,她知道假山下面好像有一个山洞,现在这么晚了,本来这里就很少有人,再加上刚下过雨,若是他再把她弄到那个山洞里,她真要叫天不应喊地不灵了!
然而她的喊闹丝毫也没有让他放慢速度。
“救命呀!救命呀!”急中生智,她忽然这样大喊起来,希望楼上的居民听到了可以赶下来救她。
果然有几扇窗户打开了,有人探出头来。她的心里升起了希望,但马上就被他后面的话打进了泥里。
“没见过情侣吵架吗?看什么看!”他对着楼上的人理直气壮的大喊。随即,俯下身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吻住了她的红润的嘴唇。
她被这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呆住了,竟然都忘了挣扎。从而可以使他的长舌顺利地开启她的贝齿,在她香甜的小口里攻城略地,肆无忌惮。
三年前,她也曾无比渴望过他这样深入的吻她。然而屡次尝试失败,每一次他都在她的红唇刚刚碰到他的唇时,就厌恶地将她一把推开。
他就这么霸道地吻着她,细致地吻着她,长久地吻着她。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快被吻得断了气的时候,他方才放开了她。对着楼上不满地喊道:“看够了没有?再想看,我就要收费了!”
这句话果然奏效,那些人很快陆续关上了窗户。
听到乒乓的关窗户的声音,她才惊醒过来。发现自己竟然痴呆得放弃了对自己施救的喊叫。完了,这下完了,一会儿就算她喊破喉咙,人家也不会相信她是被迫的了。
看到再不会有人干扰了,他满意地将目光重新锁定在怀中的美人身上。她依然睁着一双惊慌的眼睛瞪着他,两颊的红晕俨然如天边的晚霞。这样的她是他从来没有领略过的,他也从不知道这样的她可以这么美丽,这么诱人!
他并不是第一次吻女孩子,但却是第一次认真细致地吻她,这种美妙的无以伦比的感觉让他很受用。他意犹未尽,很想再来一次。这强烈的欲望促使他又低下头来。
“江馨蕊,你快醒一醒,你绝不可以让他再如此怠慢你!”一个警告的声音如一声巨雷响彻在她的耳畔,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一股巨大的力量,一下子推开了他,接着身子一挺,挣脱开了他的束缚,由于用力过猛,她整个身体重重地跌在水泥地上,顾不得疼痛,她几乎是一咕噜就爬了起来,站起来想也不想,就朝着楼门奔了过去。
“快!快!跑到楼栋里就好了,楼栋已经装了铁门,她可以把铁门关上,他就再也追不上她了。”有时候人的潜能是巨大的,当他意识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距离楼栋只差米了。
“你跑什么?我又不是老虎,难道会吃了你!”他莫名其妙地问。
馨蕊并不回话,而更是加快了速度,终于跑进了楼栋,她一把将身后的铁门关上。
“我求求你,不要再这样报复我了好不好?我欠你的,这三年苦牢生活应该已经还清了。你就可怜可怜我吧!”她眼泪汪汪地向着他低语了几句,随即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去。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品味着她的话,心里一个劲儿地糊涂,他是在报复她吗?唇边仿佛依然有她的香甜,这让他很是回味。他站了好一会儿,才拿起丢在一旁的两大袋东西放在了楼栋门口,又拿出纸和笔,写了一张便条放在袋子上。
第二十一回还是我来做饭吧
一直待回到屋里,馨蕊还是惊魂未定。她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呼呼地喘着粗气。
那个家伙竟然强吻了她,他凭什么强吻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她虽然现在一贫如洗,又是刚坐过牢才出来,但是最为一个女孩子,她还拥有最起码的自尊,他怎么可以这样践踏她的尊严?
馨蕊越想越生气,她快步走到卫生间,用力地洗着自己的嘴唇,直到将嘴唇都洗红肿了,她这才不得不停下手来。她心里气自己,为什么他强吻她的时候,她竟然都没有反抗?难道是被她吓傻了么?也许是吧。
疲惫地走回房间,一下子躺倒在床上,眼前又浮现出那个家伙霸道的脸孔。
想来也真是可笑,自己被他这么强吻就这么厌恶了,那么三年前她缠着他要他吻的时候呢?他一定也是这样的心情吧。怪不得他会如此恨她呢。这么一想,她心里平衡了一些,管这些事干什么呢?这一次一定是周阿姨和秦奶奶让他来送东西的,这以后,他应该再无借口往她这里来了吧。她的罪可满了,只要再不让她碰到这位瘟神,那么她的生活就可以充满希望了。
这样想着,她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梦中仿佛又回到了童年的时光,有爸爸妈妈在身边呵护着,多么幸福!多么甜蜜!她的嘴角禁不住溢出了会心的笑容。
这是馨蕊离开监狱后的第一次舒服得全无打扰的睡眠,她一直睡到日上三竿,要不是急切的门铃声将她吵醒,她还会酣畅地睡呢。
睁开朦胧的睡眼,瞥了一眼桌上的表,已经八点多了。这在监狱里是从来没有的,在那里她每天都要不到六点就起身。
门铃声还在持续地响着,她连忙披上外套,简单地拢了一下头发,走到了大门边。是谁呢?她刚回来,有谁会来找她?可不要再是那个瘟神了,提起那个瘟神,她就觉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谁呀?”她担忧地问了一句,门镜已经很模糊了,只依稀地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男子,她的心又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
“是我,对门的钟文涛,我来给你送东西来了。”
馨蕊这才放了心,连忙打开房门。
看到刚刚睡醒的馨蕊,慵懒的样子别有一番韵味,钟文涛不由呆了一下。
“送什么东西呀,钟医生。”馨蕊客气地说,一想到自己还没有洗脸刷牙,就这么一副慵懒样子见人,不免又觉得有些尴尬。
“哦,是这样的,今天我下楼的时候碰到了一楼的刘奶奶,她说在门口发现了一包东西,里面还有一张纸条,说是给十八栋301住户的。我看她腿脚也不方便,就帮你拿了上来。可按了好久的门铃也没人听,我还以为你出去了,于是就回屋吃早饭。吃过早饭估摸着你该回来了,就又过来看看。”钟文涛说完,将手上的两大袋东西递了过来。
馨蕊看到那正是昨天晚上华硕要送来的东西,连忙接了过来。一边客气地说:“谢谢你啦,钟医生,请进屋坐坐吧。”她这后一句话本来也是信口说的一句客套话,谁料,钟文涛却真的迈步走了进来。
他看到屋里的家具十分的陈旧,还都是十多年前的老样子,心里不由一阵迷惑,转头往馨蕊那边望去,我发现她正有些尴尬地望着他。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了,不好意思地一笑道:“馨蕊,你昨晚可能太累了吧。我还得上班呢,就先回去了,下班后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
馨蕊犹豫了一下,本来想回绝他的,但想到昨天他请的客,若是这么直接回绝了不太好,所以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对了,我们今天不要出去吃了,外面的菜实在太贵了,又不是很好吃。不如我买好菜在家做着吃吧。”馨蕊看到钟文涛就要走出门去,连忙追加了一句。
钟文涛立刻笑意盈盈回头道:“你的腿不方便,还是我来买菜做饭吧。你就给我打打下手就可以了。”说完就快步下楼去了,走到楼下,他不由高兴地跳了起来。
这一切简直是太顺利啦!没想到可以这么快就走进这个美女的家,更没想到的是可以这么快就在她的家里和她共进晚餐。再往下发展下去……呵呵……就不用说了,自然是水到渠成呀。坐上车子,钟文涛不禁开心地笑出了声。在心里由衷地感谢老天给他的这个桃花运。
第二十二回一起去烧烤
钟文涛是兴高采烈地走了,留下馨蕊一人不禁苦了脸。心里一个劲儿地后悔干嘛要答应他在家里吃饭呢?简直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本来想还他的一个人情,没想到人情没还反而又多欠他一份情了。让一个并不熟悉的男人在自己的家里又做饭 又吃饭的,实在也太不像话了。难怪那个家伙会说自己乱勾搭人!
馨蕊越想越觉得挠头,呆坐在沙发上不知该如何是好。
在同一时刻,华硕还懒懒地躺在床上。不知为什么,昨日强吻馨蕊的激|情似乎还没有过去,他一睁开眼睛就忍不住想起那一对红润的嘴唇。
她和三年前的她完全不同了,那时候的她真是一个让人讨厌的黄毛丫头,每天缠得他几乎喘不上气来。还记得那时候她总是将一张粉嫩的小嘴凑过来,嬉皮笑脸地说:“硕哥哥,你就吻我一下好不好呀。”而他总是冷着脸一把将她推开。
偶尔她会趁他不备强行献上她的吻,而他就会为此厌恶好几天。但为什么现在的感觉竟然不尽相同了呢?他不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拿起一旁的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丁月琪的号码,按下接听键,那边立刻传来她莺声燕语的声音。
“硕哥哥,你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还没起床呢。”华硕几乎想也未想就脱口说出了这句话,话一出口才觉得后悔了,他怎么可以对着如此羞怯的丁月琪说出这样的话来。
果然那边丁月琪一阵沉默。华硕连忙打破僵局问道:“月琪你有什么事吗?”
“哦,也没什么事,,就是一群朋友商量着要去烧烤,想问你去不去?”丁月琪说完,就静静地等着华硕的答复,若是华硕说不去,她马上就会有另外一套说辞。昨晚参加完华硕家的生日宴会,一回到家里,爸爸妈妈就一起对她说了一番语重心长的话。
原来他们丁氏的产业已经面临着严重的经济危机,迫切地需要有资金流入来帮助度过难关。可是若是不能和上官家族建立更加亲密的关系,他们的这种愿望是很难达成的。所以整个丁氏家族的希望就寄托在她丁月琪的身上,她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尽快地确立自己上官家媳妇的地位,就算这个一时不能达成也必须确立华硕女朋友的地位。
对于父母乃至整个家族的重托,丁月琪倒是正合心意,本来她今生就打算是非华硕的不嫁的,可是父母给她的时间稍微短暂了些,这迫使她不得不重新拟制自己的计划。既要保持自己在华硕心中清纯矜持的形象,也要尽快地俘获华硕的心,这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是哪天呀?”华硕的心不在焉地问了一句。
“就是明天周日,硕哥哥,我知道你前些日子一直忙毕业论文的事情,现在终于搞定了,就陪我一起轻松一下吧,好吗?”华硕的回答令丁月琪心头一喜。
华硕的眼前还显现着馨蕊的面庞,随口就说了一句:“好吧。”
“那好,硕哥哥明天一早我来找你好吗?”
“嗯。”华硕应了一声,便挂掉了电话,坐起身来准备起床。今天他打算自己开车出去兜风,留在家里肯定又被妈妈和奶奶缠着问馨蕊的事情。
这时候,他又开始讨厌起她来。并万分后悔昨晚为什么会对她有那样的举动。
谁料他梳洗完毕走下楼来的时候,一眼看到妈妈和奶奶正在沙发上坐着,两个人都不错眼珠儿地盯着他,似乎等了他很长时间。
“华硕,你昨天晚上怎么回来的这么晚?给馨蕊的东西都送到了吗?”周瑞芳率先开口问道。
“哦,我送到了呀!然后和朋友去酒吧喝酒去了。”华硕不由自主地对昨天的事情撒了谎。
“怎么还喝酒?你爸爸生日晚宴上喝的酒还不够多吗?我可不希望我宠爱的孙儿养成爱喝酒的毛病。”秦玉微微蹙眉道。
华硕心里暗暗叫苦:没想到随口编的谎话竟然给自己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他连忙使出自己的惯用伎俩,几步坐在奶奶跟前一边给她按摩肩膀,一边说道:“奶奶,是朋友非拉着我去的吗!我又不好推脱。我保证下不为例。”
秦玉果然受不了孙子这怀柔攻势,立刻软了下来,说道:“其实你跟朋友应酬一下也无可非议,但是一定要顾及自己的身体才是。还有,你的硕士学位已经拿下来了,接下来就要到你父亲的公司帮忙了。再一件就是你的终身大事,我看月琪那孩子不错,你要找时间跟她多交往一下。”
“奶奶,我都记住啦!我明天就和她一起烧烤去!”
第二十三回本来一对好姻
缘
秦玉听到孙子这么说,便眉开眼笑地说道:“嗯,这才是正经事。什么时候你给咱们上官家开枝散叶就好喽!”
“奶奶,难道大哥二哥的儿子还不是给咱们家族开枝散叶了吗?”一提起结婚生子,华硕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让他交交女朋友还可以,结婚生子对于他来讲还实在太早了些,他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怎可让婚姻和孩子束缚?
秦玉爱抚地摸着华硕的头发道:“奶奶这一辈子就是喜欢女孩子,可惜我却只生了一个儿子,而你妈妈虽然比我能干,却只是生了三个儿子。你的两个哥哥偏偏一前一后又给我添了男孙,我做梦都想抱个孙女儿,这个任务就只好留给奶奶最疼爱的你喽!”
“好好好,我一定尽快领个女孩子回家来,只要能跟您生孙女儿就留下她,好不好?”提起这个,华硕的头更大了,他坐到餐桌旁胡乱地塞了两口面包,就站起身往外走去。
“华硕,你慢点儿。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周云芳快走了几步,追上儿子,将一件风衣递到他手上。
“是呀,华硕,你总要吃完早餐再走呀!”秦玉也说道。
“不了,奶奶,昨天晚上夜宵吃得多了,现在还不觉得饿。我赶时间,就走啦!”华硕心想,若不是再快点儿躲开,指不定你们还要再叨咕些是什么话来呢。
“你开车小心些!”秦玉也忍不住站起身追到门口嘱咐了一句。
“知道啦!奶奶,妈妈,您们就放心吧!”
婆媳俩一直看着华硕那辆红色的法拉利消失在大门口,这才缓缓走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秦玉拿起沙发旁边架子上的一本相册,翻看起来。那是一本华硕少年时代的影集,还是佣人早上在整理东西的时候翻了出来。
“妈,这是不是华硕上中学时照的照片?”周云芳也凑过来看。
“是呀,你看那时候的华硕多瘦呀,个子也不太高,我记得那时候你还总担心他营养不良呢。后来没想到两三年里就窜了二十多公分,现在足有一米八五啦!”秦玉认真的摩挲着照片,眼中露出满满的喜爱。
“是呢。妈,您看这张,我记得是馨蕊非得缠着华硕拍的,说起来这两个孩子那时候也挺有意思的,总是吵架,却也总是分不开似的。”周云芳指着一张合影说道。照片上华硕的背挺得直直的,并刻意要避开馨蕊的样子。而馨蕊呢,却毫不在意地将脸庞挨在华硕的脸庞上。
“唉——”秦玉看到了照片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总在想,当年是不是我们俩的一句玩笑话害了她呀。”
“妈,您为什么这么说呢?”周云芳不解地问道。
“馨蕊这孩子是个直心眼儿的孩子,听我们这么一说,就认定了长大要嫁给华硕的。可是你的儿子,你还不了解吗?他岂是那受人约束的?我觉得就是馨蕊把他逼得太紧了,物极必反,才使得他如此地反感她。”秦玉说完,眼里不由噙了泪花。
“妈,您不要这么想。这怎么能怪您呢?要我说,也是馨蕊那孩子自己的命不好,怎么偏偏就撞了人?而且还害得别人毁了容。”周云芳连忙安慰道。
“没娘的孩子就是可怜呀,也是江明把这孩子宠坏了。这孩子在监狱里呆了三年,现在也不知变成什么样了?我本来想去看看她,可是又怕看到她会禁不住落泪,这样反而不好。说句心里话,她要是不坐牢,绝对是我孙媳妇的最好人选。”秦玉又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是呀,妈,馨蕊这孩子胸无城府,古道热肠的,又是真心实意地喜欢华硕,他们两个要能在一起该多好呀,只可惜……”周云芳本来是劝秦玉的,可是自己说着说着也哽咽了起来。
“快别说了呀!我刚好些了,你又勾起我 伤心来。”秦玉连忙截住她的话头。
“妈,您要是那么不放心馨蕊,要不我们让司机开车送我们去看看她。我担心,华硕这么讨厌她,没准儿那些东西根本就没有送过去。”
秦玉马上摇摇头,微笑道:“你还是不了解你的儿子呀。我敢说,那些东西他一准儿送到了。”
华硕开着车漫无目的兜了一圈,竟鬼使神差地来到了馨蕊所住的小区门口。
第二十四回又来到这里
当华硕将车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是来到了馨蕊家的楼下。
“莫名其妙,我干嘛要往这里来?”他皱着眉头打转方向盘,准备离去,恰在这时他看到馨蕊所住的楼门打开了,他忍不住停下动作,认真地看着那里,下意识地希望走出来的是馨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想事成的缘故,果然是馨蕊慢慢地走了出来。
馨蕊在家里前思后想,总是觉得就这么等着钟文涛回来做饭实在不合适,于是她便打算去市场买些菜。口袋里已经没有什么钱了,没办法,她只好去银行取一点儿。
因为心里有事儿,再加上楼下有几辆汽车停着,她并没有注意到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她低着头慢慢地走着。
她的举动被华硕看得一清二楚,他的心忍不住揪了起来。
“这个死女人,腿伤还没有好,又干什么去呢?难道昨天奶奶给她准备的那些东西还不够用吗?”看着她渐渐走远,他缓缓启动车子,打算跟着她,看看她到底去哪。
馨蕊一直走了十多分钟来到一座银行门口,她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存折,轻轻咬了一下下唇,走了进去。她准备先取伍佰元,这些钱她要省着用,最好是能用一个月。最好是在这些钱用完以前能找到工作,那么一切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馨蕊进去没多久,华硕就将车停在了银行对面一辆大巴车的后面。
“看来这个女人是没钱用了!没想到以前挥金如土的她还能有今天!”他悠闲地倚在车背上,忽然发现若是就这么跟踪馨蕊一天,也是一件很好玩的事。
过了一会儿,馨蕊走了出来。她左右看了看,似乎在辨别方向,随后向西边走去。
“这个女人,取完钱就赶紧回家吧!真是的,拖着一条伤腿在路上转什么呢?真是的。”华硕摇摇头,重新启动车子,以最慢的速度跟着她。直到她来到菜市场的门口。
“哦,原来是买菜呀。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呢?哼!她还会做饭,以前吃个鸡蛋都要让佣人给包皮的。”华硕的嘴边不由挂上一个轻蔑的笑容。
馨蕊想买些绿叶菜和西红柿,可是走了几家,都觉得要比自己想象的价位贵。问过了又不买,惹得那几个店家向她翻白眼。这让馨蕊又一次体会到了没有金钱的艰难。直到走到最里面的一家,卖菜的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妇人。
“姑娘,你买点儿什么菜呀?”老人和气地问道。
馨蕊低头一看,见老人的菜摊儿品种非常丰富,人又和气,心里不由定了几分,问道:“老人家,我想买点儿油菜和西红柿,多少钱一斤呀?”
“哦,油菜四元,西红柿三元五角。”老人依然笑盈盈地说。
“噢”。真不错,果然比别处便宜了五角,馨蕊终于可以安心买了。
老人帮她称好了菜,递到她的手里。她连忙把钱递了过去,是一张一百的,是她刚从银行取出来的。
“哦,是大票呀!姑娘,你等等,我找给你啊!”
“不着急,您慢慢找。”
过了一会儿,老人将一大把钞票递到了馨蕊手里,不好意思地说:“姑娘,让你久等了呀!我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好使了。这零钱也有些乱,你自己整理一下吧!”
“没关系的,老奶奶。”馨蕊甜甜地说了一句,放下手里的菜将纸币一张张地整理齐。忽然她发现老人多找了她十元钱,她连忙抽出来叫给老人道:“老奶奶,您多找给我十元钱呢!”
“是吗?哎呀,我真是老糊涂了,姑娘你的心真好呀!”老人笑着向她竖起了大拇指。
“哪里,这不是做人的基本准则吗?”馨蕊不以为然。
“唉——话是这说,可是现在好多人不这么想喽!”老人无奈地摇摇头,“哎呀我这老眼昏花的,总有找错钱的时候,这一个月干下来往往要赔掉不少的钱。姑娘呀,现在像你这么诚实的真是不多见啦!”
“老人家,您不要着急,下次再找钱时,你慢点就是了。”馨蕊非常同情老人的遭遇,她只有低声地劝说。
“好好,我下次一定仔细些,姑娘你就住在这附近吧?以后常来我这里买菜吧,我给你优惠的。”老人很是欣慰。
“不用的,您这么大年纪做生意也不容易,我是住在这附近,以后买菜我一定会光顾您的。”馨蕊实心实意地说。
“好好,谢谢!”老人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馨蕊这才提着菜慢慢地往回走。
外面的华硕可是有点儿等不及了,心里一个劲儿地骂着这个死女人为什么还不出来。
恰在这时,他看到一辆灰色的菱悦车停在了市场门口。
第二十五回可贵的尊严
华硕看到一辆灰色的菱悦车停在了市场门口,从车上走下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男子,看身影分外熟悉。忽然他脑中一闪,这个身影不就是昨晚在馨蕊家门口遇到的那个?想到这个的,一股无名的怒火迅速在他的胸腔里攀升。他刚要打开车门走下去,却看到馨蕊走了出来,正和那个男子打了对面。
“馨蕊,你怎么又出来了?”钟文涛一走出来就看到手里拎着一大堆东西的馨蕊,他不由略感心疼地皱起了眉,“不是告诉你要在家里静养吗?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他快跑了两步接过馨蕊手里的东西。
“钟医生,你怎么回来啦?”馨蕊感到有些意外。
“我今天有个会,开完会就想到市场买好菜,省的晚上回来太晚了,你腿不方便肯定早就饿了。”钟文涛一手提着菜,一手过来搀扶着馨蕊。
馨蕊立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轻轻挣脱了他的手,谁料,钟文涛却直接伸出手来环住了她的腰。
“馨蕊,你别再任性了。我以一个医生的名义明确的告诉你,你要是再不注意好好静养,到时候你的伤口很有可能会发炎的!”钟文涛索性将环住她的手臂箍得更紧。
“你不要这样,这还在大街上呢!”馨蕊的脸立刻羞得通红,面对钟文涛表现出的明显追求她的信号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走吧,馨蕊,我的车就在那里,咱们赶紧上车吧。我把你送回家,再检查一下你的伤口,还要赶到医院去呢。”钟文涛说完,就不由分说的揽着馨蕊直奔自己的车。
华硕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不由将拳头紧紧地攥在了一起。只听到骨头节儿传来咯吱咯吱的响声。若不是看到他们两个已经是上了车,随即开车离去,他很有可能马上下车跳到那两个人面前去。
华硕启动了引擎想尽快地追上去,可是刚启动了车子,他又马上踩下了刹车。一个清晰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你要干什么去呢?这个江馨蕊的一切和你有什么关系呢?你不是从骨子里就讨厌她的吗?她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子,她刚出狱就勾搭上一个小白脸,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吗?你干嘛要操这份心呢?”
慢慢地,他冷静了下来,随即调转车头飞速地驶离。
钟文涛将车停在楼下,马上下车要搀扶馨蕊,她却已经先他一步走下了车,步履蹒跚的向楼栋那走去。他只好折回来去拿车上的菜。
待他上楼的时候,馨蕊已经进了自己的房间。他在外面敲敲门说道:“馨蕊,你让我进来看看你的伤。”
馨蕊顿了一会儿,回答道:“不用了,我没事儿,我已经自己换完药了。钟医生,你还要回单位上班,就不要在我这里耽误时间了,另外我下午要到一个朋友那里去,我们就不要一起吃饭了。那些菜和排骨就算我买给你的,以答谢你昨晚对我的帮助。”
一听到馨蕊的这番话,钟文涛的头一下子就变大了。为什么会这样?满以为可以尽快走进美女的心,不料却一下子惹得美女生了气。他垂头丧气地往楼下走去,直到走到自己的车旁边,才想到手里的菜还没有放下,心里一气,直接将菜扔进了车里。
馨蕊见钟文涛终于走了,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她希望自己狠心给他的这个硬钉子,能让他知难而退,再也不要来烦她了。
这样的感情她真的要不起,三年前她自以为只要将自己所爱的男人牢牢地缠紧,她就能拥有稳定的幸福,但最后的结果呢?不但没有获得所谓的幸福,反而却遭遇了常人难以忍受的苦痛。她并不是不感动于他的热情和诚恳,孤苦无依的她也的确需要朋友般地帮助,但是这个年轻医生明显表现出对她的追求之意,让她不得不断然拒绝。
试想一下,现在他并不知道她曾经有坐牢的经历,若是知道她不但没有大学学历,而且还坐过牢,那么他将是怎样的一种表现呢?鄙夷?惊惧?还是不可思议?她不敢想象,但无论是哪一种表现,于她都是一种伤害。与其到时候让自己如此的不堪,还不如现在就将他拒之千里之外。在很多人眼里她已经是如此卑微了,但她却依然想给自己留点儿自尊。她什么都没有了,唯独还拥有可贵的尊严。
第二十六回空落落的感觉
华硕开着车飞快地在路上行驶着,险些闯了两个红灯。一直开到郊外的果园,他才将车停了下来。推开车门,他修长的腿迈步走下了车子。
前面就是他们上官家的果园,那还是在他上初中的时候,江明和他的爸爸买下来一起送给他和馨蕊的。那时候,这里还是 一片荒地,两位父亲找工人将这里的地犁好了,撒上了有利于果树生长的药。春暖花开的时候,又派人买来了很多果树苗,有苹果、梨树、桃树、杏树等。
他还记得那天他和馨蕊都拿着铁锨和铲子亲手住下了几棵果树,馨蕊因为种的树比他的少,还不乐意地撅着嘴硬拉着他又种了一棵石榴树呢。那天他们两个都很累,但却觉得都很开心。
馨蕊入狱前,他有时候还往这里来看看,但自从她坐牢后,他就一次也没有来过。只留给家里的园丁管着。
他信步走到了果园门口,园丁见是他来了,连忙快步上前,谦恭道:“三少爷呀!您怎么有空往这里来了?”一边说着,一边忙打开了果园的大铁门。
“路过这里,想起来有很长时间没来过了,就过来瞧瞧。”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开着车就来到了这里。
“我们一直把果树都照看得很好,知道老太太爱吃樱桃,去年我们又在那边种了两棵樱桃树。”园丁殷勤地说道。
“哦,我知道了,辛苦你们了。”
“哪里,哪里,这都是我们的分内的事儿。”
“你去忙吧,我就在这里随便走走。”华硕朝他摆摆手。
“好好,三少爷那您就随意,若是累了可以到我那屋里歇歇腿。”
“嗯。”华硕口里答应着,目光已经落在不远处的那棵石榴树上。这棵树真是见证了时光如梭,当年种下这棵树的时候它的树干还是那么的纤弱,如今已经长得手臂般粗了,树冠葱茏,站在树下,他需要仰视才可以看到树上一个个拳头般大小火红的石榴。
他随后摘下了一个抚摸着它粗粗的皮,忽然有了一种成就感。不由得想:不知那个讨厌的女人看到这棵石榴树该有怎样的想法呢?为什么又要想起她?
他真的有点捉摸不透自己了,三年前唯恐避她不及,现在终于能摆脱她了,为什么还会时不时地想起她来呢?实在不可思议。难道是睹物思人的缘故?
想到睹物思人,他不由苦笑了一下,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用上这四个字,他的未来应该不会再和她有任何的交集了,连妈妈和奶奶都说了,他和她将要解除婚约。她那样的女人怎么配得上他呢?以前配不上,现在更可以说和他是两个天地的人了。
现在的他还不想结婚,至于心仪的对象吗,目前只有丁月琪才能入得了他的眼,也许以后他会跟她结婚吧。这么想着,他的眼前就浮现出丁月琪那圆圆的脸庞。他最喜欢看她笑的模样,甜甜的,嘴边还有两个圆圆的酒窝。
既然这么无聊,为什么不去找她呢?他忽然迫切地想听到她的声音,于是连忙拿出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
铃声只响了一会儿,对方就接听了。她甜腻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硕哥哥,是你吗?你这么好给我打电话。”对于丁月琪来说,早上刚约定好了明天去烧烤,而华硕又在这时打来了电话,实在是她的意外之喜。
“你这么希望我给你打电话吗?”华硕忍不住逗了她一句。
对方果然又害羞了,电话那边沉默了。他连忙打破僵局道:“哦,我在我家的果园里,现在正是瓜果飘香的季节,你来果园看一看吧,我们一起采摘好不好?”
“我真是很想去呢,可是我今天已经约了人,硕哥哥咱们改天再去好不好?”丁月琪心里小小地雀跃了一下,虽然很想见到华硕,但是深知欲擒故纵的道理。如果她是华硕召之即来的,那么恐怕华硕对她也不会那么珍惜,她懂得该如何把握火候。这样才能更好地牢牢拴住华硕,让他死心塌地爱着她。
“是这样呀。那好吧,你忙吧,我就不打搅你了。”华硕有些失望地挂了电话。
他觉的自己的心忽然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长了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他慢慢坐在了那棵石榴树下,抬头仰望着茂盛的树冠,从参差的树叶间落下了点点的阳光,那样璀璨碎碎的阳光让他有了一种别样的感觉,渐渐地他的眼神也迷离起来。
第二十七回以后不能唐突了
馨蕊坐在自己家的客厅里,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本以为出狱后回到老屋可以安安静静的过一段平静的生活,没想到却遭遇了这么多烦恼。但愿从明天还是,不要再有任何人来烦扰她,就让她安安静静地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吧。
腿上的伤觉得好多了,她低头仔细查看了一下,打算下去自己出去买点外伤药换一下就行了,不想再去医院。她告诉自己这两天真要好好的养伤了,不然腿好不了怎么去找工作呢?
想到这里,她便走上床去,慢慢躺了下来,闭上眼睛回忆起幼年的时光,爸爸妈妈仿佛又回到了身边,假想着自己还享受着她们给予的温馨,她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睡了多久,只觉得自己睡得分外酣畅。睁开眼睛时,外面已经是一片暮色了。坐起身来,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走下床来。
还是自己的家舒服,就算是再简陋普通的家,对于她来说也是分外难得的。这三年来在监狱里,她何曾睡过一个安稳的觉呢?
先前被一些女犯人欺负自是不必说,后来呢,由于她娇弱的身体无法承受那些劳动,常常疼得睡不着觉。再后来,这些虽然都克服了,她又被噩梦缠上了身。梦中或是被一些人追打,或是被很多人咒骂,但令她最害怕的,还是那次被华硕的劫持。
现在回到家里,她终于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