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房客别这样

房客别这样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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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翟默沉默良久,也思考良久,脸上突然多云转晴:“我人生头一遭碰见个肯花钱养我的人,韩总,让哥们儿一回行不行?”

    “别对着我这样假笑,我会害怕。”

    显然这话起了反效果。

    韩叙抬腕看表,不再看他那张笑得越发瘆人的脸,“我也只是和她交个朋友而已,没不良企图。待会儿还有饭局,就不吃你这顿鸿门宴了。对了,我妹周末去你店里挑祝贺我妈再婚的礼物,我的卡已经快被她刷爆了,是朋友的话,就别向她推荐超过7位数的珠宝。回见。”

    损友也是朋友的一种

    这就是为什么翟默能在韩叙还未走出餐厅门口时,就联络一级店长:“周末有重要客人,d(100)级以下的不要,7位数以下的不要。”

    这也就是为什么一个小时后,冷静听见门铃声艰难地从二楼挪下来,拉开大门时,面前站着的是不请自来的新婚少妇胡一下:“怎么这么慢?门铃都要被我按坏了。”

    冷静愣了愣。

    她还拿着手机——下楼之前冷静刚结束了和朋友的电话,电话里,朋友不无失落地告诉她,暂时还没有设计室肯接收她。

    冷静把手机揣回兜里,尽量把糟糕的情绪抛到脑后,朝突然出现的胡一下笑笑:“你不是应该在上班么?怎么突然跑这儿来……”

    原谅她突然噎住,因为她竟然看见了,韩叙???

    冷静眨巴眨巴眼睛,再眨巴眨巴眼睛,终于敢于确定站在胡一□后的男人,正是和她有过几面之缘的韩叙。

    胡一下笑嘻嘻地把还在发愣的她拎出来:“走!四人约会去!”

    穿着人字拖一瘸一拐的冷静就这样被逼上了车。韩叙驾车,两个女人坐后座,冷静完全被冷落在一旁,只听胡一下透着兴奋的嗓音在车厢内回转:“对了对了,咱继续刚才那个话题,那个女明星真的谎报年龄?不可能吧,她看起来超年轻的!”

    韩叙人如其名,说话□沉敛而含蓄:“而且她和你一样,是隐婚一族……”

    对彼此来说几乎算是陌生人的两人聊得这么欢,没人发现冷静渐渐危险地眯起眼,这两人真正发现她的不对劲,是她突然爆出一声尖叫:“谁能告诉我,我们到底要去什么鬼四人约会?!”

    胡一下吓得一滞,惶恐的上下打量冷静片刻,却又不以为意的笑了:“哎呀别急嘛,去了就知道了。”

    冷静真的很想脱下拖鞋敲她的头

    当然,她没有这个胆量,因为很快她就见到了“四人约会”的最后一个人,詹亦杨。

    欺负詹亦杨的老婆,会死得多惨?冷静可不想以身犯险。

    不过似乎,詹亦杨对妻子安排的这次四人约会也不太满意。泰国餐馆环境不错,客人之中情侣居多,他们这一桌倒也像是两对情侣的搭配,然而,韩叙和胡一下比较像是一对用餐全程不时穿插着胡一下猎奇又欣羡的嗓音:“原来做传媒这一行这么精彩!”

    始终插不上话的冷静和一直沉默用餐的詹亦杨,则更像一对沉闷且感情淡薄的恋人。

    冷静除了吃饭,唯一能做的就是偶尔看看手机,只可惜小白脸一个电话都没打给她过。

    失望而不自知。

    她再次把手机揣回兜里,刚抬头就撞见对面的詹亦杨的目光,他阴翳的视线扫扫冷静,又看看韩叙冷静充分领会了他眼神传递的指令:搞定韩叙,别让他再缠着我的女人。收到指令的冷静这才不甘不愿地拽一拽□韩叙的衣角。

    韩叙就坐她旁边,两人座位离得很近,他微微一侧身,耳朵就凑到冷静嘴边:“嗯?”

    这突然拉近的距离令冷静不由得稍稍愣怔,硬着头皮问一句:“能不能说明一下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你到底算哪边的朋友?詹亦杨的?还是狐狸的?突然把我拉出来作陪,起码得事先跟我解释下吧。”

    看得出来这个男人为人处世都十分得体,见她对这果断的距离有些避讳,韩叙十分配合的稍微向后退了些,字里行间也十分客气:“我和詹总近期会有公事上的合作,双方私底下相处的是否愉快也很重要,冷小姐你和他夫人是好友,我想请你……有偿帮忙。”

    她脸色不觉一沉,意味不明地咀嚼他的话,又有些想笑:“狐狸一口一个‘传媒新贵’地夸你,原来在你传媒新贵眼里,有偿帮忙就只是还条手链,送双鞋这么简单?小气了点吧。”

    大概她之前那个梨花带雨的模样在他脑海中烙印的太深,这样有些剑拔弩张的她,还真令他怔了几秒,韩叙一时不知该用什么样地目光打量面前这个女人了:“看来冷小姐今天火气有点大。”

    你们聊得这么哈皮,完全注意不到旁边还有个脚伤患者,这能不让人火大么?

    话到嘴边,却换成了一句:“我去趟洗手间。”

    浑身冒火的女人走了,历来缺根筋的胡一下终于意识到不对劲,餐桌上一时陷入沉默,詹亦杨不为人所察觉地勾勾嘴角,将蘸好酱的炭烧虾送到妻子盘里。

    一头雾水的胡一下望了眼那个朝洗手间走去的背影,不知该怎么做,只好低头吃虾。韩叙的目光却始终若有所思地跟随者那抹身影,直到冷静突然停在一对男女面前。

    刹那之前的冷静还在心里骂着:“冷静啊冷静,你怎么变得这么小家子气了?”

    刹那之后的她,却硬生生停住脚步

    她的初恋男友正挽着一名年轻女郎,在服务生的领路下朝雅座走去。

    狭路相逢已经够让人心里堵得慌了,更关键的是,这年轻女郎身高足有170公分,再怎么误认,也不会把此女误认成他那个1445公分的妻子。

    她愣过之后,下意识一低头,自顾自继续走,彼此即将错身而过的瞬间,她被叫住:“冷静——”

    冷静硬着头皮停下来,僵硬地扭头,僵硬地笑:“嗨,好巧。这位是?”

    表妹?干妹?表姐?干姐?短短时间,冷静已替他设想好了无数种说辞,哪料对方潇洒的很,坦诚的很:“我女朋友。”

    “女朋友?那你老婆呢?”

    “托你的福,我的婚礼搞砸了。不过也要谢谢你,毕竟那本来就是一桩没有爱情的婚姻。”

    冷静哭笑不得。

    只要看到这男人的嘴脸就想笑;只要想到自己竟然爱过这样的人,就想哭。一来二去,她只能僵硬地抽抽嘴角。

    可最终,这个艰难的笑也僵住了

    “你电话经常换,你爸联系不上你,让我转告一声,他外孙很快要办满月酒,让你有空回去一趟。”

    “……”

    “冷静,跟家里多联系联系吧,我们都分开好几年了,你爸竟然都不知道,还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定下来。”

    “……”

    “上次你带去婚礼的那个男人,说实在的,行径有些幼稚,而且我看得出来,你们之间没什么感情。”

    “……”

    “如果找到真心疼你的就尽快定下来吧,我希望你能过得好,过得开心,真的。”

    他若再说半个字,冷静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扑过去狠狠掌掴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一看就是还准备说些什么,冷静慢慢扬手,已经算准了要给他几巴掌,却在这时,一只手悄然搭上她的肩膀:“怎么了?”

    冷静一顿,仰起头,正看见韩叙的侧脸。

    初恋男友有些错愕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道貌岸然的脸色一点一点瓦解。

    他一派无澜的表情有种奇异的安抚作用,冷静渐渐沉下心绪,回了句:“没事。”直接调头回座位。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

    还没落座冷静就抄起桌上的酒瓶,仰头灌下一大口酒的同时一屁股坐下,腻歪在丈夫怀里的胡一下惊诧的陡然坐直:“冷……冷静?”

    冷静没回话,手里这瓶还没灌完,已经迫不及待地扬手打个响指,示意不远处的服务生:“再来两瓶!”

    喝着喝着,桌上渐渐堆了一摞酒瓶,冷静喝酒的架势十分豪爽,看得胡一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可惜手刚碰到酒瓶就被自己丈夫捉了回来:“她是千杯不醉,你是一喝就醉。”

    看着眼看就要到手的酒瓶□转眼就被换成装着果汁的杯子,胡一下不甘地撇撇嘴。

    胡一下深谙好友的性子,劝她别喝,只会起反作用,等啊等,等到千杯不醉的冷静醉糊涂了,胡一下也快打瞌睡了,可即使冷静醉成这样,眼力见照样惊人,目光稍稍一扫,就这么精准地捕捉到那对用完餐准备离开的男女冷静一个箭步冲上去,初恋男友的脸她看得清楚分明,伸出手指,戳准他的额头:“我开心的很!带着你那些假惺惺的关心,有多远滚多远!”

    冷艳的女人,火爆的脾气,食客们好整以暇地旁观,女人步履蹒跚地离开后,食客们甚至还有些惋惜。

    冷静进了电梯,再不用装醉,倚着电梯壁抚了抚额。

    不知何时,耳边悄然响起带着无奈的男声:“胆小鬼,装醉才敢发脾气。”

    不用看都知道是谁,“韩先生,就算我是胆小鬼,也比你这条跟屁虫强。”

    韩叙无声地笑,不为所动,出了电梯仍旧一直跟在这女人身后,保持着适当的距离,直到尾随到路边,目送她上车。

    冷静上车关门,回头看看那只站在路边的跟屁虫,这才把设计室的地址报给司机。

    拿回她的设计,彻底跟更年期saygoodbye,从此再不受压迫理想很美满,现实却是,她在更年期办公室找到的,只是被绞碎了的设计稿。

    她的设计稿,比她的心碎的还要彻底。

    冷静看着废纸篓中的这些碎片,倒没什么其他感觉,只是不由自主地发呆。她的手机响了多少次,她也全然不知。

    她在设计桌上坐了多久才有脚步声传来,她也不太清楚。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进入办公室,停在她面前,“喂。”

    “……”

    “这么重的酒味,喝得太嗨了吧你?”

    “……”

    “我找了你一晚上,你就准备拿你现在这副表情报答我?”

    烦!冷静挥开他正戳着她额头的手,“找我干嘛?”

    “怕我的金主被拐卖呗。走了,回家了。”

    翟默抹一把额上的汗,准备把她弄下设计桌,她却置气地将头一偏。

    “醉得走不动了?”翟默拍拍自己的肩示意她,“上来,我背你。”

    “谁告诉你我喝醉了?”她怒横着眉眼回过头来,然后愣住彼此的脸离得很近。

    但似乎,又不是很近。

    冷静突然觉得脑袋有点犯晕,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直愣愣盯着眼前这张菲薄的唇,看着那唇瓣一张一合:“大楼管理员快锁门了,动作快点。”

    翟默攥住她的小臂转身就走,她却突然一个用力把他扯回面前。

    “干嘛这么看着我……”

    他说不下去了。

    他被堵住嘴了。

    等到脱下的衣服与身下柔滑如□肌肤的布料揉合在一起,等到身体交缠,再也分不清彼此,冷静也就再没功夫去分清,这一切,到底是寂寞惹得祸?还是她对他,早已觊觎?

    唇齿分开之后,冷静抵着他的额头喘气,看见他眼里的那一丝疑惑,她竟莫名的有些得意。

    他那双指节分明的、修长有力的手,带着不确定,轻柔地摩挲她微肿的唇:“真醉了?”

    她眯着眼,舒服的都想叹气了——他的味道可真好。

    见她始终不答,翟默甚至微俯身,避开她的唇,在她鼻尖轻嗅。

    鼻尖对着鼻尖,酒气渐渐□盈满彼此的心扉。

    这欲吻不吻的距离,就如细而软地猫爪子,在她那根名为自制力的心弦上轻轻的挠着,冷静双手不自觉地攀住男人的肩,想要翻身压制住他。

    很意外地,她竟然真的办到了,只听“砰”的一声,翟默的视线天旋地转,转眼跌靠在设计桌上,而这个女人,正耀武扬威地垂眸看着下方的他。

    这个女人跪在他腰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唇,是菲薄的红。

    翟默看着,一时失神。双手下意识地揽上去,顺着她窈窕的腰侧缓缓向上,探进衣摆。

    她却浑然不觉,压低身子,凑到他耳边,声音糯糯的:“姐心情好,你欠我的钱,今个儿就肉偿了吧。今晚之后,咱们……银货两讫。”

    “……”

    “这买卖对你来说还是很划算的,来!笑一个!”

    食指轻佻地勾了勾他的下巴,可惜他仍旧面无表情。

    冷静不满地嘟囔了一声之后,继续埋头干活。用牙齿在他耳根处撕磨片刻,然后顺着他的脖颈吻至瘦削的下颚,滑过锁骨,再一颗一颗咬开他的衣扣。

    他壁垒分明的身体在她的唇下隐忍的起伏,她用鼻尖蹭蹭他的腹肌,呵呵地笑起来。

    设计桌足够大,全不用担心会摔下去,冷静再往下移一些,张口咬住他的裤链,徐徐向下拉。

    她如同幼兽,孜孜不倦地挑战他的底线。翟默慢慢闭上眼,听到自己体内的潮汐翻涌的声音。

    “嚯”地睁开眼的同时,翟默一把抄住她的腋下,猛地把她拎上来,冷静只觉身体一轻,额头不期然撞在他下巴上“唔!”她那声吃痛的低呼都没来得及冲出喉头,他已精准地寻找到了她的唇,用力扣下她的后颈,看她的眼睛,还有唇,狠狠攫住她,深吻。

    像在无声地控诉对她的不满,他用力到她都疼了,冷静在他的吸咬下吃痛地哼哼,他却乐在其中,翻身将她反制回下方。

    冷静挑着眉,迎视着这个摁着自己双肩的男人,带点挑衅。

    翟默在看她,她亦然。面前的男人,白炽灯的光勾勒出深刻的轮廓。他的目光出乎意料的冷淡。这是她唯一不满的。

    翟默慢条斯理地伸手扯掉这女人的皮筋,她的马尾辫瞬间散开,长发黑得比窗外的夜还要诡异,将她领口处露出的那一小片白皙肌肤衬得格外诱人。

    此情此景,令人更想毁掉她穿在身上的一切阻碍。

    冷静在他眼中看到了一抹猩红,不自觉地缩缩脖子,抬手护住自己,可惜晚了一步,他已一把扯开她的衣服扣子瞬间崩开,散落在地。

    衣服领口被拉下大半,冷静来不及阻止,他的掌心已经罩住那方柔软,细细地碾。

    天花板上的灯有些晃眼,她被放置在设计桌上,赤着的肩胛就这样贴上材质细致的桌面,微凉。

    她躺着,他站着,吻一下她的唇之后,脸埋进一片温软之中,细细汲取。

    呼吸和心跳交缠在一起,有些痒,还有些酥,冷静无意识地哼了一声,闭上眼,努力尝试调试这些古怪的感觉,他却在这时抬起头来。

    她眉心蹙着,不时地润一润干燥的嘴唇,喉咙里压抑着某些无意识的哼哼。翟默不得不停顿片刻,仔仔细细地看她,任何一处都舍不得错过。

    “看来你真的不止a。”

    他突然开口,低沉的嗓音听得冷静迷迷瞪瞪睁开眼。有些不明所以地低头,正对上他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睛。

    “别再穿这种卡通胸衣了,胸会越穿越小。”他的下巴搁在她胸口,微笑着继续。

    冷静一愣。

    翟默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带着剥茧的指尖掠过她的腰腹,探进她的仔裤。

    冷静的怒意瞬间被惊恐取代,□顾不上其他,赶紧推住他的双肩。

    翟默看她的眼睛,还有唇,渐渐敛去笑容。

    静止的几秒间,有他焦渴难耐的呼吸,也有她小心翼翼的微喘。

    她抵在他肩上的拳头如羽毛般在他心尖撩拨,翟默声音不由得低沉下去:“怎么了?”

    “关灯……”

    翟默瞥一眼远在门边的灯擎,眉心悄悄一皱。

    迟疑了一下,扭回头来,继续。

    也不知是因为灯光越发刺眼,还是因为他的目光越发贪婪,冷静只觉万分羞赧,扯紧领口坐起来:“去!关!灯!”

    回应她的,是他不管不顾贴过来的唇。

    翟默不再压抑自己,啄一下她的唇,探进她口中攻城略地,就如毒蛇吐的信子,危险但是灵活,他的心脏,隔着皮肤、血肉和骨骼,在她的耳膜上强有力地跳动。

    这女人的仔裤十分紧身,翟默脱得十分费力,冷静渐渐从方才的魂魄不齐中醒过神来,只见他汗水缓慢滑落,继而停在他尖锐的下颌上迟迟不肯滴下。

    她没心没肺地笑起来,凑上去,把他下巴上那滴水珠吮进嘴里。

    继续笑。

    “真有这么好笑?”

    “……”

    “还笑?”

    他还在与她的裤子作斗争,样子还真有点可怜。

    好不容易将它全副褪下,翟默抹一把汗,光亮的中心,是她。如初生婴儿,薄薄的皮肤,比铺在桌上的高档布料还要柔滑。

    他揉一下她隐秘的核心,冷静不自禁地哼了一声。忙不迭扣住他的手,却陡然失去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手指闯进禁区。

    她呼吸一窒,瞬间紧绷的像一张弓,他的手指停在她内部,不能移动。

    拧着眉头瞪他,他才不再那么野蛮,改而一点一点的徘徊,缓缓深入。

    即便如此,冷静仍止不住阵阵抽吸,趋利避害的本能让她缩着脖子,要往后躲,却被他另一手托住后腰,跃入她的最底层。

    这女人张着嘴呼吸,如离开水的鱼儿,这回终于轮到他笑了。

    笑声在耳畔扩散扩散,冷静怒由心生,二话不说,抬脚就要往他不怀好意的脸上踹却被他捉住脚踝。

    扭伤的脚一经触碰,冷静顿时疼得龇牙咧嘴,狠狠捶他:“我的脚!”

    翟默看一眼她肿得高高的脚踝,不禁松开对她的钳制,“很疼?”

    他揉着她的脚,态度认真,力道适中,冷静真当他是好心,等到他的手从脚踝慢慢向上,直至最后提起她的膝弯、冷静才惊觉不对。

    她这回倒是学乖了,抬起没受伤的那只脚踢他。

    正好踢在他的胸口。

    有点疼,忍着。翟默侧了侧身,以免鼻子中招,将她一条腿挂在肘弯上,压住她另一条腿,结识的身体挤进去。

    翟默吻着搁在他肘弯上的那条腿,细腻的肌肤,那样甜蜜的折磨一直从她的腿心延伸到脚踝,冷静胸前剧烈起伏,快要窒息时,耳边突然响起他的咳嗽声。

    抬眸,只见他脸色瞬间又青又白

    似乎,也许,大概,是因为他把她脚上的跌打药膏吃进嘴里了。

    请原谅在这种关键时刻二度笑场的冷小姐。

    “真不敢相信你这破技术竟然能讨到那些富婆的欢心。她们都是怎么看上你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翟默脸色一沉。

    接着却是微微一笑。

    接着却是微微一笑。微微一笑。

    天花板上的灯有些晃眼,冷静不得不微微眯起眼,看这个男人如何逆着光,慢慢靠近自己:“欠债肉偿这事儿我也是第一次做。不过你放心,包君满意。”

    包君满意……

    有些恶意上扬的尾音还在空气中回荡着,翟默蓦地将这女人拦腰折起,□滑入那方温软。

    冷静皱着眉,清晰无比地感受他一点一点的攻占。

    她的长发微微晃动,几乎是在配合他的节奏,翟默拨开她额前的发,要看她的眼睛。

    她瞳孔里有一抹蹿升的火苗,因他而灼烧,翟默不觉一笑,亲吻她的额头,眼睛,鼻尖,下巴含在唇瓣中,一点一点地啃,勾起她的双手,将它们缠上自己颈后,箍住她的腰,狠狠向前。

    毫无征兆的一记狠撞令她瞬间一滞。翟默发出快慰的低喘,贴着她的颈侧,闭眼享受这一刻的紧缠。

    眼前大片大片的空白散开之后,映入冷静眼帘的是墙上的两道紧密相贴的影子男人的肩胛骨突出,就像正要发起进攻的豹,背肌拉成流线型,白的光,黑的影,像他们的身体一样纠缠,不分彼此。

    墙上挂着的、相框中的可可·香奈儿,正倨傲而性感地乜斜着他们。

    冷静心虚地回过头,看一眼还穿着黑色长裤的他,再看看他腰上夹着的自己的大腿,黑与白缠绕在一起她不禁伸手抚摸他的身体,手掌下的他壁垒分明,肌肉起伏。

    翟默突然捏住她作恶的手,看着她,再看看她手上戴着的钻石手链——猛地扯落它。

    手链飞出一道璀璨的曲线,那清脆的响声在冷静耳际一刮而过,很快消失在设计桌旁的垃圾篓中。

    她早已神智不清,丝毫不曾察觉,只知道在欲海中翻天覆地的,全是这个叫翟默的男人,这道欲望的漩涡直教人鬼迷心窍,直教人禁不住一次又一次悄悄打量他的眉眼,他的唇齿,和那微微滚动的喉结……

    翟默看着她在这亲密无间的桎梏中迷失自己,无声轻笑。

    突然间的一个狠刺,她连呼吸都窒住,身体不受控地、摇摇欲坠地抱着他,任由他搅乱一池的平波无澜。

    他那近在咫尺的脸,放肆的书写着欲望。

    他会在她忍不住呻吟出声的时候俯身吻她。

    冷静低头避开他有些需索无度的唇,额头点在他的肩上,气若游丝地说:“够了……”

    “……”

    “我说……够了。”

    冷静想要往上缩,却听见他闷哼一声,突然攫住她的腰身往下按。她一瞬间坐到最深处,冲喉而出的尖叫被他掌心捂住。

    “是你先招惹我的。”他提着她的膝弯,逼她更多的容纳。

    翟默嗅着她的鼻息,强忍着肆意凌虐的冲动,听着她在自己掌下的呜咽,撞击得缓而重。

    她不得不伏在男人肩上喘息,在他的怀中曲起手脚,蜷成一团,只有那一处被撑到极致。

    翟默搂住她,继续深入。

    深入到那极致的温汩之中……

    冷静浑身酸疼地侧躺在设计桌上,迷迷糊糊地就要睡过去了,却在这时感觉到凉的薄的唇瓣贴在了自己后背上。

    她的背上一片霞红,翟默顺着那片霞红一路向上亲吻,轻地、若有似无地吮,她香甜的汗水,盈着他的口。

    冷静眼都懒得睁,反手一巴掌拍开他额头:“我明天要去看内科、外科、皮肤科、妇科,你又倒欠我一大笔钱了。”

    “没事,我不介意多肉偿几次。”

    冷静欲哭无泪。

    “嚯”地扯过布料,直接从脚底拉到头顶。

    几小时欲生欲死的补眠之后

    冷静“嚯”地睁开眼。

    没开灯,周围昏暗一片。

    她笑了下,原来自己是做了个香艳的真实至极的梦。太真实了,真实到她仿佛都感觉到双腿之间的肿痛。

    她看着天花板,手在床周围摸着。被单的触感有些怪,床也有些硬——她不由得顿住。

    三秒之后,冷静猛地坐起,哗啦一下掀开被子。

    很好,她浑身光溜溜的。

    拿在她手上的,也不是被子,而是半成品布料。国王尺寸的设计桌的另一边,是熟睡中的小白脸。

    思绪翻江倒海地回到她脑中,冷静双手捧着脸。

    她后悔了。

    和一个认识不到两个月的男人“出海”,这不要紧;她是他的房东兼债主,这也不要紧;在这连床都没有的设计室里、在一地的半成品布料上、在她偶像可可·香奈儿的照片面前这非常非常非常要紧!

    想到这里,顿时一股寒意袭来,黑暗之中冷静偏头看一眼身旁:男人趴着睡,被子只遮到腰部,整个背坦露在外,刚才极致的纠缠中,他的背肌拉成性感的流线型冷静及时打住邪念,一遍遍告诉自己,他这种欠债肉偿的行为,是非常非常非常错误的!

    翟默醒过来。

    一时辨不清日夜。

    慢慢回想起自己昨晚是关了灯的,这才领悟办公室里如此光亮,是因为此刻已是白天。

    眯着眼看向身旁

    没有人。翟默瞬间清醒过来,刚坐起就听到办公室外的声音:“早啊,lda!”

    外边有人在互道早安,翟默心里蓦地“咯噔”一声。

    有些僵硬地转头望向挂着百叶帘的落地窗,透过百叶帘的缝隙中,似乎能看见外头的格子间里、一派晨间特有的充满活力的的场景又有女声传来:“对了,lda,去把昨天的样品布料拿来我看看。就在朱设计师办公室里。”

    另一人回答:“好嘞!”

    紧接着就有高跟鞋的声音响起,并逐渐靠近办公室。历来反应迅速的翟默此时却生生慢了半拍,直到这时才想起自己要做什么翻遍桌上的布料找自己的衣服。

    找不到……

    不仅衣服找不到,他的长裤也被人扒了。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把他的衣物统统拿走,只留一条底裤。

    翟默瞬间僵在原地。

    19

    凌晨4点到家,冷静一直睡到9点。被窗外直射进来的艳阳逼得睁开眼时,还有些不适应。

    眯眼瞧瞧乱得可以的卧室,目光一一扫过地上躺着的衣服,床尾挂着的浴巾,床头柜上倒着的空水杯,和水杯旁那两粒避孕药。

    越想越后悔。

    门铃响了n久,坐在床头发呆半晌的冷静这才听到,按按抽痛的太阳|岤,趿上拖鞋,随便从衣柜里扯了件衬衫套上,下楼开门。

    门一拉开就看到翟默的脸。

    冷静一惊,条件反射地甩上门——房门关上的前一秒被他抬手格住。

    他脸色铁青,这前所未有的模样看得冷静肝直颤,“你……你想干嘛?”

    “你说呢?”

    冷静垂眼偷瞄他身上的衣服,黑色衬衣,烟灰色西裤,线条流畅,俊朗修长。衣服下头是个什么样的光景?冷静逼自己不去想。“你……怎么回来的?”

    “你,说,呢?”

    翟默咬着牙,一字一字地反问。

    一看到这女人事不关己、没心没肺的模样,翟默就不禁回想起自己当时翻到窗台外的场景,那高度,那风势,那姿态,还有他披在身上的那块布,丝毫不逊于内裤外穿的超人。

    迎风凌乱间,他唯一能庆幸的是这女人曾带他来过一次设计室,他也曾趁着清洁工打扫格子间的空档参观了各个房间,那一刻,他站在窗外的蓄水台上,记忆力强悍的大脑开始回忆设计室的格局,凭着依稀的印象,沿着不足40码宽的蓄水台、背脊紧贴窗面,步履维艰地朝成衣间方向挪去。

    当时,他的视线无意间扫过对面的写字楼,竟撞见两个女人惊诧无比的目光。她们的脸死死贴着窗户,鼻尖几乎被玻璃压平,翟默几乎能猜到她们在惊呼什么:“看!内裤男!”

    21

    门一开,翟默就迫不及待的走出去。不出半秒,脚步生生僵住。

    同样僵住的,还有电梯门外的冷静……

    翟默僵住——那个背对他而站、正在等对面电梯的女人不正是……

    冷静僵住——电梯一到,周围的乘客就一股脑儿涌了进去,她最后一个进,一只脚刚踩进电梯,耳边就响起了电梯超载的“滴滴”声。

    瞬间,所有人齐刷刷地盯向她,仿佛她一个人的重量就能压塌一座电梯那般十恶不赦,眼神之凌厉,硬是把冷静一步步逼出了电梯。

    只能等下一趟了……

    这边厢,翟默很快回过神来,看一眼那女人无知无觉的背影,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立马瞅准一条开溜的小径,拔腿就跑可惜转眼就被韩千千再度缠上:“你能有什么急事啊?下次再谈?下次你又不知道溜哪儿去了。”

    “嘘!”

    “嘘什么嘘,翟……唔!”

    翟默终于把这狮子吼女王的嘴给捂严实了,揪着的心刚有所放松,可怕事情的就来了这高级写字楼里怎么会有这么精彩的争吵?听见动静的冷静带着疑惑,循声往后看。

    那一瞬间,翟默怔得连呼吸都滞住了。

    三分之一秒的惊魂不定。

    三分之一秒的手足无措。

    三分之一秒的计从心来。

    一秒钟后,冷静回过头来,一怔

    对面站着个男人,正冲她微笑。

    对面站着的这个男人,正是翟默。

    二分之一秒的呆立当场。

    二分之一秒的不敢置信。

    冷静的神智被他的突然出现打的七零八落,完全没有发现翟默身后缓缓合上的电梯门里,有一位刚被推进电梯、正透过电梯门中间那最后一点缝隙怨念地看着翟默的年轻女人。

    冷静直愣愣地看着他:“你……”

    翟默微笑着走近,不快,也不犹豫,像踏在她心上似的,一步一个脚印,他的眼睛也是一瞬不瞬盯着她的,冷静一时之间陷在他的目光里,完全没发现他突然轻巧地拿过旁人手中那束鲜花翟默前一刻已经瞅准了斜前方那个抱着一大束鲜花的年轻男人,看对方身上的制服,似乎是附近花店的送花小弟。

    正焦急地等着电梯的送花小弟莫名其妙被夺了花,他立刻眉眼一横,瞪向面前的小偷:“喂!你……”话没说完,手里就塞被进几张纸币,送花小弟低头一瞧,彻底忘吱声了。

    夹在花茎间的祝福卡片连同钞票一起被韩叙塞回了送花小弟的手中,鲜花则被他直送到这女人眼前:“surprise!”

    勿忘我簇拥下的白玫瑰,以粉、紫双层卷边花纸包装,配蝴蝶结束扎,圆形的一捧,精致可爱没有女人能拒绝这样的惊喜,嘴硬的冷小姐也不能,嘴里说着:“你不是应该正等着我回去验明正身的吗?”嘴角却咧开,再咧开,笑容再怎么也藏不住。

    “我刚才还以为你已经走了,这花差一点就白买了,幸好你又回来了,”某人得寸进尺,没脸没皮地贴过来,“别太感动哦。”

    冷静用指腹一片一片、小心翼翼地摩挲着洁白的花瓣,又低头嗅一嗅花香,简直是爱不释手,然而即便如此,仍旧是嘴上一句好话都没有:“你欠我的债还没还完呢,哪还有闲钱买花?”

    翟默真想捏捏她的脸,一个女人,怎么能这么道貌岸然?让人无语只余又有点心痒痒的想要欺凌,“你就别装了,明明就很喜欢。”

    这女人看着那束花的眼神,柔的能滴出水来,从没享受过这待遇的翟默都有些嫉妒了。

    原本期待着她抬头回视他的时候,还能保持这般柔情蜜意,可惜啊可惜,天不遂人愿,这么适合温存的时刻,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眼里的柔光转瞬即逝,抬头看了翟默一眼,没给他一个吻就算了,还直接把花推还到他怀里。

    “我刚光顾着跟你打电话,合同都落在会议室里忘带走了,在这儿等我,我马上下来。”

    说着,闪身就进了另一趟刚停在一楼的电梯。

    浪漫氛围瞬间消散,如今和翟默面对面的,只有那冷冰冰的电梯门,他怀里还抱着一大束鲜花,像极了一个被女人拒绝了的可怜男人。

    送花小弟还没走,看一眼翟默,感同身受地叹了口气,离开之前不忘拍拍翟默的肩:“兄弟,节哀。”

    这送花小弟叹什么气?该叹气的是他——可惜翟默没时间叹气,他甚至也没时间解释,刚解释“她只是上去拿样东西,不是拒绝我。再说了,我这根本就不是在求爱。”这么一句,偏头一看,那送花小弟早就走得没了人影。

    郁闷至极的翟默告诉自己,不要紧,这让人憋屈的小插曲很快就会过去,待会儿那女人就会挽着他,抱着玫瑰去吃大餐……

    心情好的时候,就连接到韩千千的电话,他说狠话也能说得那么温柔:“我待会儿有很重要的事要办,你真要坏我好事的话,我很可能在阿姨的生日趴上一不小心就喝多了,又一不小心酒后吐真言,把你还在和那个40岁的老处男见面的事儿说出来。”

    “滚!他明明只有39岁半!”

    “哦?是么?那你介不介意我到时候把他弄去阿姨的生日趴?顺便再告诉阿姨,我只不过是个冒牌货,他才是你的真命天子?不知道你的那位39岁半的处男先生有没有勇气喊出那声‘丈母娘’。”

    “……”

    “……”

    韩千千“啪”地就把电话挂了。听着盲音,翟默微微笑。

    心情大好的翟默万万没料到,自己的好心情竟然会在接下来那一分一秒的等待中渐渐被耗得一干二净翟默在电梯口外徘徊了n轮,手表看了n次,终于在第n+1次看表时发现,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十分钟。

    帅哥与鲜花就这么被晾在一楼,一晾就是十分钟,帅哥可忍,鲜花不可忍,一个电话催过去,盲音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不说,这边厢,翟先生等得凄凄惨惨戚戚,那边却是热闹非凡,就像在办公室里开party。

    一问之下,果然:“他们请了餐厅中午来公司办自助餐,同事们都在,总监让我留下来,和同事们相处相处,顺便熟悉下环境。”

    “我重要还是你同事重要?”

    “同事。”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