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女配之我本炮灰

女配之我本炮灰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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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栗嫔得宠,淑妃后面又有太皇太后撑腰,林卿雅又被专宠了一个月。可不管怎么说,皇后总是这后宫身份最高的人。后宫阴谋迭出,她夏暮兮只是个小小的美人,又没有有实力的娘家做依靠,稍有不慎便会被人整死。若想在宫中生存下去,除了得到皇上的宠爱以外,还需要依附较强的势力。

    栗嫔嚣张善妒,淑妃傲慢任性,林卿雅……她这蛇蝎美人的姐姐不提也罢。夏暮兮思量再三,这些都不是可以依附的对象,唯有表面上端庄贤淑的皇后,倒是可以一试。

    虽然皇上并不待见皇后,但她到底是左丞相之女,娘家的势力雄厚。皇后多年只生育了两个公主,如今后宫人才辈出,她若要保住地位,必须培养可以留住皇上的心腹。她是个聪明的女人,自然懂得为自己谋划。

    翊坤宫不愧是皇后的宫殿,汉白玉的地面在阳光下,闪耀着莹润的光泽,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当真是恢宏巍峨,气度不凡。

    皇后正在做些女红,贴身婢女落扇急匆匆进来:“娘娘,容美人求见。”

    针一错,皇后险些刺了手,她皱了皱眉头:“她来做什么?”

    “娘娘,要不要奴婢赶她走?”落扇察言观色,问道。

    “不,让她进来,”皇后微微一笑,“本宫倒要看看,她究竟意欲何为。”

    夏暮兮被落扇领进宫门,皇后侧着身子坐在软塌上,见她进来,微微笑。

    这是夏暮兮第一次真正近距离见皇后娘娘,只见这个女子峨眉淡扫,凤眸微眯,一派端庄的样子,穿着翡翠绿的云烟宫装,逶迤拖地大红牡丹的百褶裙,梳着同心发髻,斜插玲珑环翠金步摇,端庄贤淑,当真有国母风范。

    原文中的她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在这后宫权利的顶点隐忍多年,表面上温婉贤淑,暗中却不知给女主林卿雅下了多少绊子,好在女主被开了金手指,这才能处处化险为夷。

    如今夏暮兮必须依附于她,首先便要真正取得她的信任。

    “妹妹见过皇后娘娘。”她连忙行礼。

    “容妹妹快起来,”皇后娘娘亲切的扶起她,“妹妹的病怎么样了?”

    “多谢皇后娘娘的话,皇上找来孟太医替我诊治,现在已经好多了。”

    “好些了就好,妹妹的身子需要仔细调养,皇上给了我些长白山人参,等会我让落扇给妹妹送些过去,”皇后道,“不知妹妹这次来,所为何事?”

    “妹妹是来向姐姐赔罪的。”夏暮兮猛地跪下,弄得皇后有些不知所措

    “妹妹这是做什么?”

    “妹妹身子一直不好,终日卧病在床,入宫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没有来向姐姐请安,心中实在过意不去,”夏暮兮满脸都是懊悔神色,“如今身子好些了,也没能按时拜见姐姐,是妹妹的错……”

    “都是自家姐妹,我又怎么会计较呢?”皇后娘娘满面堆笑:“妹妹承欢,姐姐高兴还来不及呢。”

    “姐姐真是好人!”夏暮兮感恩戴德。

    两个又聊了会儿,待反应过来时,已经到了未时。

    皇后劝她留下用膳,夏暮兮以喝药为由,婉言谢绝。

    等夏暮兮走后,皇后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娘娘,”落扇轻唤。

    “落扇,你觉得这个容美人的话,可信吗?”

    “奴婢觉得这个容美人是真心投靠娘娘的,”落扇皱眉分析,“皇上为他破了规矩,竟留宿整夜,看样子对她挺感兴趣的,但这无疑是将她置于后宫风口浪尖上,她这是想找个靠山。”

    “本宫也这么想,”皇后娘娘点头,“若是皇上真的喜欢这个容美人,咱们倒是可以利用她,稳固本宫在宫中的地位……”

    “但是这容美人很聪明,却不可不防,”皇后想了想,又道,“落扇,你去卿颜殿安排个咱们自己的人,往后有什么事,便向我回报。”

    “主子放心,各宫都有咱们的人,这卿颜殿虽然偏僻,但是还是有暗线盯着的。”落扇胸有成竹一笑,“奴婢这就吩咐下去,让他们盯紧点儿!”

    回到卿颜殿,夏暮兮立即吩咐下去,从今儿起,就算在自己的宫中,都要谨小慎微,凡出门回来,要先将房间整儿个检查一遍,今时不同往日,她必须有人暗中陷害,毕竟,历朝历代,后妃之间的倾轧,都是很恐怖的。

    夏暮兮长叹一声,往后的日子,可就不平静了。可是没有办法,事已至此,她唯有顺其自然。

    晚些时候,皇后派落扇送了人参过来,算是暗中告诉她,如今她们已经坐在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落扇告诉她,五日后丽妃的二皇子要摆抓周宴,既然她的身子好的差不多了,便一并出席,刚好也可以熟悉下后宫中的姐妹。

    夏暮兮垂下眼睑,谢过皇后的好意,答应下来。

    落扇很满意她的表现,又寒暄了几句,转身离开。

    夏暮兮眼中划过一丝异样,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吩咐青萝暗中跟随。

    晚上的时候,青萝回来复命,果然如她所料,这落扇没有离去,而是和卿颜殿的大宫女玉蔷有过接触。

    夏暮兮皱眉,如此看来,这玉蔷定是皇后娘娘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如今这钟粹宫中,除了贴身的青萝晴凝两个宫婢外,便只有这个玉蔷,作为卿颜殿常驻的大宫女可以自由出入她的寝宫,这可是个定时炸弹,她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受到监视,得想个办法拔掉才行。

    要除掉玉蔷简单,可是如今她刚与皇后交好,一转身就除了她的耳目,这可不明智。而如今将玉蔷调离卿颜殿势必会造成皇后的怀疑,看来她必须好好筹划一番,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才行。

    12抓周宴阴谋

    丽妃当初怀孕的时候,安胎药中被人加了红花,乃至险些滑胎。后二皇子虽然平安生下,但先天不足,体弱多病。可毕竟是皇上真正意思上第一个儿子,皇后决定大摆抓周宴,后宫妃嫔皆需参加。

    这是个阳光晴好的一天,晴凝拿出林卿雅昨儿个派人送来的翠羽织锦的千水裙,刚想服侍夏暮兮换上,却被青萝制止。

    昨儿个令萱来送衣服时说,这翠羽织锦是皇上的赏赐,她家主子为了祝贺容美人康复,特意送来的。夏暮兮抓周宴时穿上,必定会艳冠后宫,夺得皇上的喜爱。

    可她才不认为主子这个结拜的姐姐会有这么好的心。

    夏暮兮赞同青萝的想法,让她仔细检查,却发现这织锦上绣了大红色的千叶魏紫,不禁皱眉。心道幸好青萝心细,这林卿雅好狠的伎俩。

    大胤朝的规矩,这千叶魏紫乃花中之王,只有贵妃以上才能穿,她一个小小的美人在抓周宫宴上穿这个,想不让人治罪都难!

    夏暮兮心中冷笑,林卿雅,你终于按捺不住了吗?

    她让晴凝重新拿出一套淡蓝色的雪绢宫装换上,如瀑的黑发绾了个简单的髻,用一支步摇斜斜插住,并没有刻意打扮,样子淡雅却显得高贵。

    深吸一口气,夏暮兮心中轻叹,她在这宫中的争斗,终于要开始了。

    这次的抓周宫宴安排在丽妃的毓秀宫,夏暮兮由于离得较远,未时一刻便出发了。到了的时候,宫门外已经停了很多嫔妃的步撵。

    她下了车,整理了下着装,走进毓秀宫。

    这里不同与翊坤宫的气势磅礴,却也很是奢华。院子里花木耸翠,流水淙淙,一派悠远清宁的景色。

    远处有人唤她:“容姐姐。”

    她转身一看,原来是莫紫苏和林卿雅。

    林卿雅今天打扮的格外艳丽,淡黄|色团蝶宫装,下束粉色百花千水裙,鬓上一字排开龙凤簪,斜插一朵雨后海棠。秋水为骨玉为神说的便是如此的美人吧,夏暮兮不禁感叹。

    “夏……容姐姐的病总算好了,”莫紫苏一身淡绿色宫装,显得俏丽可人,她此时笑的开怀,“真好!”

    像莫紫苏这般没有心计又把林卿雅真心当姐妹看待的人,恐怕早晚会被她惦记上,利用倒还好,最怕到最后连命都保不住。夏暮兮轻轻皱眉,心想是不是该找个恰当的时机提点下她。

    林卿雅看了看她,语气中略略有些古怪道:“容妹妹怎么没有穿姐姐送你的衣服?莫不是嫌弃那衣裳的粗制简陋?”

    “林姐姐那衣服精致之至,暮兮怎么会嫌弃呢?”夏暮兮心中咆哮,尼玛个狠毒的女人,老娘要是穿了那衣服,只怕宫宴还没有开始,便会被人赐一丈红了吧?!她怒火中烧,表面上还要装出一副惋惜的样子,长叹一声道,“都怪晴凝那个小蹄子,打理衣服的时候不小心划了个口子,我已经狠狠惩治了她,又将衣服送去司制局,估摸着一两天便能恢复原样了。”

    “这样啊……”林卿雅微微眯起眼睛。

    “林姐姐不会是……不信吧?”夏暮兮努力努力再努力,憋红了脸道。

    “我怎么会怀疑容妹妹呢,”林卿雅笑道,“我再想,既然妹妹的衣服破了,那改天姐姐再送你一件便是了。”

    夏暮兮道了谢,几个人又寒暄了一会儿,便看见丽妃出来了,奶娘抱着二皇子站在她身后。

    这丽妃是个相貌清秀的人,单论姿容在这后宫众多美眷中并不出众,但是气质柔和,身体很是健康,这也是她当初误服麝香后竟保住了孩子的原因。

    先到的妃嫔们立刻围了上来,纷纷向她道喜。也有人围着奶娘看小皇子,不住的称赞长得像皇上,长大后定是个龙飞九天的人物。

    林卿雅似乎也对小皇子十分感兴趣,一脸羡慕的摸摸孩子软软的脸蛋,笑的温和慈爱。

    夏暮兮看在眼里,原文中的林卿雅便十分喜欢小孩子——虽然这后宫中多数的皇子,都是她下手残害的。所以说,女人心,海底针,当真不可琢磨。

    由于二皇子的出现,花园里的气氛愈发热闹了起来,莫紫苏小声向夏暮兮介绍了到场的嫔妃,夏暮兮默默在心中记下。

    其中有品级的,便是本次与她们一道选入宫的云嫔司徒潋真与顺嫔董素素。

    这云嫔是当朝司徒太傅的嫡孙女,性格正直端方;顺嫔则是骠骑将军董怀亦的嫡妹,相貌娇小,眨着一双天真的大眼睛,见人就甜甜的笑。

    原文中,这顺嫔也不是一个善茬,夏暮兮偷偷留了心。

    随着院外一阵喧哗,这后宫中最受宠的栗嫔娘娘到了。

    只见她头抬得高高的,一副傲慢的模样。扫视了众人,径自走向丽妃,微微一笑:“薄姐姐的皇子生辰,妹妹准备了一份薄礼,还望姐姐不要嫌弃。”

    “妹妹哪里的话,”丽妃脸上满是笑意,“妹妹宫中多是皇上赐的奇珍,送给二皇子的礼物,自然是极品。”

    栗嫔笑了笑,一挥手,贴身的婢女献上一个紫檀木的匣子,丽妃接过来打开,竟是一个长命锁。

    这长命锁竟是紫金所造,通体灿金,在阳光下散发着珠圆玉润的光芒。

    “这难道就是前朝的紫金琉璃锁?”林卿雅惊诧,不禁脱口而出。

    “林婕妤不愧是当世才女,这个都知道,”栗嫔笑了笑,“皇上年前儿赐了这个玩意儿给我,我也没有个用处,如今送了二皇子,也可令他万事逢凶化吉,永保平安。”

    “妹妹送了这么贵重的礼,姐姐替二皇子谢过妹妹了,”丽妃大喜。

    林卿雅笑道:“二皇子从此便可永世平安了,丽妃姐姐何不现在便将这长命锁给二皇子戴上?”

    “好主意,”丽妃笑道,栗嫔看看一脸想与丽妃套关系的林卿雅,又看看二皇子,嘴角现出一丝冷笑。她从丽妃手中接过长命锁,递给林卿雅:“如此,有劳林婕妤了。”

    林卿雅心中气愤到了极致,这栗嫔真是嚣张,这是奴才的活儿啊,竟然让她来做?!

    她知道栗嫔是在吃味皇上前些天的专宠,故意让她难堪。但此时也不能发作,只好暗暗隐忍下来,整理好自己的神色,笑容满面的接过长命锁,给二皇子戴着脖子上。

    心中却暗暗思忖:栗嫔,你别得意的太早,终有一天,我会让你死在我的手里!

    夏暮兮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依林卿雅高傲的性子,心中定是极其不愿。但表面上却一丁点儿都显不出来,几乎没有了她刚进宫时眼中不时划过的狠戾,可见她在这短短一个多月里的成长,性子愈发的缜密内敛了。

    栗嫔本以为林卿雅必不会从命,准备好了发作一番,却不料事与愿违,她竟甘心受辱,心中不禁有些恼怒,却无处发泄,环顾四周道:“怎么,皇后娘娘还没有到吗?”

    夏暮兮瞥眼看见院门处一抹明黄|色身影,心中打定主意,向栗嫔行了个礼,语气不卑不亢道:“皇后娘娘总领后宫事务,必日理万机,自然不比咱们能来的这般早。”

    一句话,将栗嫔得罪了个透透的。

    但是夏暮兮不怕,如今新的家人子进宫,这后宫早已经不是她栗嫔的天下了。按照原文剧情,她自己也快在妃嫔倾轧中被炮灰掉了。

    “你的意思是,本宫也是闲人?!”栗嫔怒不可竭,她仗着皇上的宠爱,向来自诩地位尊崇,虽名义上只是个嫔,但实际上却是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如今被夏暮兮说成闲人,自然不忿。

    “不敢,妹妹只是实话实说。”夏暮兮垂下头。

    “你是何人?”栗嫔眯起眼睛,气的胸口都在起伏。

    身边自有贴身婢女暗中告诉她,栗嫔听后,联想起选秀当天的事,更是怒火中烧:“又是你!你不过是个小小的美人,竟然如此没有规矩?!来人,把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拉出去!”

    左右宫婢刚想过来,只听一个严肃的声音道:“放肆!”

    众人回头一看,竟是皇后和德妃到了。

    夏暮兮垂下头,嘴角划出一丝笑意。

    德妃是礼部侍郎之女,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便被封为侧妃,在这宫中算是老人了。她性子圆滑世故,身边无子嗣,平日里倒是树敌不多。

    一身明黄|色凤袍的皇后娘娘怒道:“今儿个是二皇子抓周的大日子,哪个在这里闹事?!”

    栗嫔怒道:“皇后娘娘,是这个容美人……”

    栗嫔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皇后冷冷的打断,她道:“本宫刚才已经听的清清楚楚,这件事分明是你先挑起来的,还敢怪罪别人?!”

    栗嫔咬牙,还想说什么,身边一个美貌的少女拽了拽她的袖子,她才咬牙不语。

    夏暮兮皱了皱眉,这个少女很聪明,且看样子颇受栗嫔重视,她不禁暗中留上了心思。

    “妹妹知错了,请皇后娘娘责罚。”栗嫔一字一顿,说的咬牙切齿。

    皇后见她认了错,语气方略略缓和了下来:“宫中向来以和为贵,天家自然要有天家的样子。大家既然都是伺候皇上的姐妹,平时便不要因为一点小事便针锋相对,惹得旁人笑话。”

    各嫔妃纷纷称是,尴尬的气氛又逐渐缓和下来。

    众人落座,皇后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朝她不易被人觉察的淡笑。夏暮兮心中一喜,看来她不惜得罪栗嫔,替皇后说话的事,达到预期的效果了。

    她长舒了一口气,才发现手心都存了一层薄汗。

    13抓周宴阴谋(下)

    几日前宁嫔和敬嫔陪太后娘娘去了灵隐寺祈福,今天便没有来参加宫宴,等众人都落了坐,大牌贵女淑妃娘娘才姗姗来迟。

    淑妃厉夕雯向皇后娘娘告了罪,说被太皇太后留住,参研佛理,才误了时辰。

    “妹妹替我等向太皇太后尽孝道,姐姐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罪呢?”

    厉夕雯笑笑,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宫宴便正式开始了。

    一道道美味佳肴流水般的上桌,丽妃又传了歌舞,大家推杯换盏,气氛很是融洽。

    等吃的差不多了,丽妃命人撤了剩菜,重新上了一些甜点和乌鸡补汤,一人一盏,盛在精致的青花瓷碗中,端了上来。

    林卿雅看夏暮兮吃的很少,连汤也不怎么喝,有些惊异的问:“容妹妹可是身子不适,怎么吃的这样少?”

    “许是天热了些,我没有胃口。”夏暮兮抱歉的笑笑,心中却抱着十二万分的小心谨慎,她看过太多的宫斗小说,类似这种宫宴,最容易中毒,也最容易被人诬陷。

    “姐姐多吃些,”夏暮兮将面前一碟杏仁酥推到林卿雅面前。

    林卿雅点点头,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入口即化,这当真是好东西,”她笑着看向别处,此时二皇子的抓周仪式已经正式开始了只见他在席子上摇摇晃晃的走,看看上面不同的东西,圆滚滚的甚是可爱。

    夏暮兮不由得笑了起来,林卿雅也微笑,又吃了口杏仁酥,笑容忽然僵住,猛地皱眉,捂住胸口跌倒在地。

    她在地上抽搐,呕出一口黑血。

    “主子?!主子你怎么了?!”令萱扑过来,却不敢随便移动她,只是不住擦拭她的血迹,手都在发抖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更有甚者失声尖叫,现场乱成一团。

    “怎么回事?!”皇后腾的站了起来。

    “娘娘,林婕妤……似乎中了毒!”侍琴急匆匆道。

    “快传太医,”皇后皱眉,目光一扫,看向丽妃。

    二皇子的抓周宫宴是由她全权操办的,如今出了事,嫌疑最大的便是丽妃了。

    莫不是她嫉恨林婕妤专宠,想害她?!

    但是这丽妃不是栗嫔,不会傻到在自己的宴会上下毒,况且……看她那副惊诧的模样,应该不是她才对。

    那到底是谁?!

    很快太医便赶来,给林卿雅服下解毒的药剂,总算是没有大碍了。

    正当大家松了一口气时,丽妃身后的奶娘忽然失声尖叫:“二皇子……吐血了!!”

    这才是重头戏。

    丽妃转身,看见自己的孩子呕了一口黑血,早已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吓的魂都快飞了。

    “太医太医,快救救我的孩子!!”她声音发抖,只知道紧紧抱着孩子,眼泪落了下来。

    老太医连忙过去替二皇子诊治,经过一番折腾,人总算是保住了。

    据老太医说,孩子的抵抗力本就弱,若不是林婕妤先中毒,叫来了太医,这孩子根本没有时间熬过去,所以林卿雅误打误撞,倒是救了二皇子一命,不过这孩子本就体弱多病,经过这一遭,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影响。

    “启禀皇后娘娘,林婕妤之所以中毒,是因为她吃了一块杏仁酥,而这盘酥饼,乃是容美人给她的。”栗嫔得意洋洋说出刚刚得到的情报。

    “这容美人好狠的心肠,竟想出这般一石二鸟的计策,”栗嫔终于可以反将夏暮兮一军,于是迫不及待道,“向林婕妤下毒,嫁祸负责这次宫宴的丽妃姐姐,好歹毒!但是她却没有料到,妹妹刚才看的一清二楚!”

    夏暮兮皱起眉头,这栗嫔可不是这般心细的人,若是让她相信是她看见的这一切,那她宁愿相信爆米花是大米它祖母!

    她环顾四周,视线最终定格在栗嫔身旁那个宫装少女身上,莫不是这女子一直在监视她们?!看穿着应该是个才人,她究竟是谁?!

    可她却没有时间思考,如今栗嫔将这罪名生生扣到她的头上,她已是置身于风口浪尖,必须想方法应对才是。

    “回禀皇后娘娘,这杏仁酥的确是我给林婕妤的,但是我并没有下毒!”夏暮兮抬起眼睛,努力说的不卑不亢。

    “魏太医,”皇后看看一把白胡子的老太医,示意他去调查。

    魏太医果然不负众望,调查结果,除了林卿雅手上的饼饵,其他杏仁酥上并没有毒药。

    这是怎么回事?皇后皱眉,如果是夏暮兮投的毒,为什么只有一块饼饵是涂了毒药?而她又是怎么知道林婕妤会吃哪块酥饼呢?更何况,二皇子可没有吃什么杏仁酥啊……皇后望望夏暮兮一脸无辜无惧的模样,断定她与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

    可毒又会是谁下的?!林婕妤和二皇子相继中毒,他们之间的联系究竟是什么?!

    夏暮兮的脑子也在飞快的转着,努力回忆着看见二皇子后的点点滴滴,忽然她的视线定格在孩子的胸前,皱了皱眉头,林卿雅和二皇子之间唯一的接触点……

    她的眼睛亮了,来到皇后身旁,附耳说了几句话。

    皇后的眼神一闪,吩咐太医检查二皇子的衣物配饰,看是否能查出些端倪。

    经过一番调查,魏太医捋着花白的胡子,道:“皇子和婕妤中毒的原因已经找到了,二皇子胸前挂着的长命锁上面,涂有剧毒!”

    这个结果,震惊了所有人。尤其是栗嫔,简直被吓得魂分魄散。

    她根本想不到,这事情调查到最后,竟然会查到自己身上。

    皇后怒道:“栗嫔,在紫金长命锁是你送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栗嫔自知这事情的严重性,当即吓得六神无主,忙跪下道:“皇后娘娘明鉴,这事真的不是我做的,”

    皇后冷哼一声:“物证都找到了,她还抵赖什么?!这长命锁出自你的华阳宫,不是你,还会是谁?!”

    栗嫔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皇后沉吟片刻,冷冷道:“来人,把栗嫔送回华阳宫,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准出她的合欢殿!”

    栗嫔被带下去的时候,面如死灰。她身边那宫装少女却在低头沉思什么,眼睛里有精光一闪而过。

    二皇子和林卿雅先后被送回各自的寝宫,一众妃嫔也都散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人人自危,皆是一副战战兢兢的表情。

    夏暮兮回到自己的倾颜殿,青萝忙关起门,替自己的主子倒了一杯茶:“主子,先喝口水,压压惊。”

    夏暮兮摇头,她百思不得其解,今天的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晴凝,今天的事,你认为是谁做的?”

    “奴婢认为这栗嫔娘娘的嫌疑最大,”晴凝想了想,“首先这长命锁是她送的,又是她让林婕妤给二皇子戴上,而使她碰了这东西的,如此一招,既可以除去二皇子,又可以除掉受宠的林婕妤,是个一石二鸟的计策;其次,栗嫔注意到主子给林婕妤糕点这一个小细节,可见她一直在观察主子,如果她不是凶手,为什么这么在意呢?更何况……她事发后反咬一口,诬陷娘娘,这不就证明她的恶毒用心了吗?”

    夏暮兮淡笑不语,转头问青萝:“你觉得呢?”

    青萝略一沉思,方道:“奴婢倒觉得,这件事与栗嫔娘娘没有什么关系。”

    “说来听听。”

    “栗嫔娘娘虽然善妒,但是也不至于笨到在自己的礼物中下毒,更何况,她事后窘迫惊讶的反应,不太像事先知情。”

    夏暮兮道:“我赞同青萝的观点。”

    “那主子觉得,究竟谁的嫌疑最大呢?”晴凝有些不甘心,皱着眉问。

    夏暮兮冷笑:“那是谁在这场阴谋中,获利最大?”

    机灵的晴凝眨眨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惊呼道:“难道是……”

    夏暮兮点点头:“不错,就是林卿雅自己。”

    林卿雅这一招,其实是一石三鸟,她这么做,让自己成为受害者,便不会有人怀疑一同中毒的自己;又可以毒害二皇子,不过她倒不是想让二皇子死——这个孩子先天不足,就算不下手他也活不了多久——她只是想借这个机会,立下救了皇子性命的功劳而已;更重要的是,她可以顺理成章的将这幕后黑手之名推给栗嫔和夏暮兮。

    而林卿雅也是了解栗嫔善妒又看她不顺眼的性子,当时故意出言奉承,而栗嫔命令她给二皇子戴上长命锁,便正中她的下怀,让她得以偷偷将毒涂在这锁上。夏暮兮想,若栗嫔不这样做,她也会另想其他计策,在这长命锁上涂上毒药的吧。

    若不是夏暮兮开了金手指,曾隐约记得原文中林卿雅用过这一类阴谋,她是怎么也想不到的。

    这个林卿雅,心机真特么的太深了!

    身临其境,才真正知道宫斗的可怕,夏暮兮忽然有种森森的担忧,尼玛这后宫真心不是人混的啊!

    14皇上是种马

    夜幕低垂,养心殿中,楚桓闭着眼睛听了暗探的报告,深锁的眉头就没有展开过。

    这毒究竟是谁下的?他自然不认为是栗嫔,这栗嫔虽说没有脑子但不是傻子,不可能在自己的礼物中做手脚,这点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楚桓当初宠幸善妒但背后没有什么势力的栗嫔,是为了将她推到风口浪尖,借以平衡宫中各个势力,更是为了要她做语芙的掩护,以保护语芙的安全,可是,她太过善妒且没有脑子,很多次都破坏了他的计划,于是,趁着新的家人子进宫,他需要寻找一个新的目标。

    这人必须背景清白娘家无势力的,朝中权贵分帮结派的现象严重,且都想依靠自己身处后宫的女儿获得更大的权势,楚桓下一步便打算提升一些自己的心腹,而将这些外戚权贵一一铲除,所以,他不能宠幸任何一个有背景的后妃。

    起初他选择了才女林卿雅,但是渐渐他发现这个女子很聪明,却似乎太聪明了些,她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能做到恰到好处,这让他与她在一起的时候,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戒备。

    然后,他又发现了容美人夏暮兮。

    这个由草原送来和亲的夏暮兮,在七分聪明中又透着三分呆呆笨笨,聪明却并不愿意争宠,每次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心情都会很轻松,想到她,他的嘴角都会不由自主的挂上笑意。

    于是楚桓想,将栗嫔换成这个容美人,似乎真的很不错。

    待楚桓交代了两句,又打发那密探下去后,崇顺才恭敬的领着敬事房的小太监进来。

    楚桓一愣,叹了一口气,道:“不翻牌子了,今儿个就去容美人那里吧。”

    敬事房的太监领命退下,崇顺方道:“皇上,林婕妤醒了。”

    楚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却并没有说话。

    “蕙兰殿里的宫女求见,说林婕妤意识不清,还声声唤着皇上,”崇顺偷眼观察楚桓,权衡再三,终是说,“皇上要不要去麟趾宫看看?”

    “传朕旨意,林婕妤救二皇子有功,三日后封为嫔,赐号‘惠’,”楚桓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摆驾卿颜殿。”

    彼时,夏暮兮正哼着小曲,优哉游哉的在自己的宫中习字。

    她有预感,今夜可以睡个舒服觉了,这个白天,可真是累死她了。

    如今的皇上,有丽妃和二皇子需要安抚,有林卿雅需要照顾,更要调查栗嫔与此事的关系,不可能来马蚤扰她了。

    而真正让她确定自己判断的是,青萝适才打听到,敬事房的人说皇上今天晚上谁的牌子都没有翻。

    夏暮兮伸了个懒腰,看着自己写的狗爬字,皱了皱眉头,撂下笔。

    “主子,”青萝在一边收拾衣物,忽然眉心紧蹙道,“这本书您怎么放这里了?”

    夏暮兮扭头一看,她手中拿着的,正是那本大皇子给的春宫图。

    “主子,你没有看吗?”

    夏暮兮脸抽了抽,又抽了抽,你妹的这种古代的绘图本真难看!里面的人物画的那么丑,那个东西又画的那么长那么大那么露骨,尼玛这是跟黄瓜不是个棒槌啊!!一向唯美主义的夏暮兮相当无语。

    “不好看啊。”她冲着青萝摇头。

    “主子,”青萝叹气,苦口婆心的劝,“不好看也得看啊,你不看怎么留住皇上的心呢?”

    夏暮兮无语啊,正说着,只听门外有人清了清嗓子,一个低沉的声音道:“容美人想如何留住朕的心呢?”

    竟然是……皇上!

    屋中的两个,惊得同时站了起来,夏暮兮连忙将那本春宫图塞到枕头底下。不知为什么,她有种不祥的预感,如果让楚桓看着这本书,她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楚桓今晚穿着一身绣着紫金双龙的白衫,嘴角挂着邪魅的笑,样子风流不羁,走进门道:“容美人刚才说,要如何勾引朕?”

    原来在外面的晴凝一脸忐忑的垂首站立,看样子便是被楚桓命令不得通禀,夏暮兮心中烦乱,尼玛这种马黄桑有偷听的癖好吗?幸亏刚才她们没有说什么要命的事情,看来以前在自己的寝宫中,说话办事也得分外小心才是。

    摆了摆手,让青萝晴凝退下,夏暮兮笑意盈盈,替楚桓倒了茶,送到他的嘴边:“皇上今儿个不是没有翻牌子嘛,怎么想到来臣妾这里了?”

    声音中三分娇媚两分羞,直直勾人心神。

    “怎么,容美人是在……吃醋?”楚桓挑了挑眉毛,笑道。

    吃醋……

    吃醋?!

    特么的吃个毛线醋啊!!夏暮兮心中火山爆发,你个种马黄桑,老娘巴不得你永远不来永远不来好伐?!

    可是面对楚桓,她实在不敢把腹诽说出来。

    “臣妾还以为皇上去了丽妃娘娘或是林姐姐那里,”夏暮兮表面上一副无辜的模样,似乎还在暗暗隐忍着什么,心中已经佩服死自己的,尼玛老娘的演技一日千里啊,有朝一日穿越回去,绝壁是奥斯卡最佳女演员啊,“今日竟有人在二皇子的抓周宴上下毒,害的二皇子中毒,丽妃娘娘受惊,林姐姐甚至到现在还没有醒……”

    夏暮兮用帕子拭了拭那子虚乌有的泪水。

    “你和林婕妤的关系很好?”

    “情同姐妹。”

    楚桓挑了挑眉,夏暮兮在这形同冷宫的钟粹宫中住了一个多月,专宠的林卿雅竟一个字都没有提,他有些替眼前这个女子不忿,这就叫做“姐妹”?!

    他不禁对林卿雅的人品心计提出了更大的质疑,同时有些怜悯她的识人不清,但是他却不知道,这才是夏暮兮的真正目的。

    她将楚桓的深思看在眼里,心中窃喜,打定主意趁热打铁,连忙跪下道:“臣妾求皇上彻查此事,还林姐姐和二皇子一个公道!”

    楚桓坐到床上:“听皇后说,这毒被下在栗嫔送二皇子的长命锁来,你怎么看?”

    这话是他的试探,栗嫔在宴会上,曾举证夏暮兮是下毒的人,如今她不管如何回答,都逃不脱落井下石的嫌疑。夏暮兮心中咆哮,好你个阴毒的黄桑,设了圈套让我钻?!老娘才不上你的当!

    她打定主意,曼声道:“此事事关重大,臣妾哪里懂得?臣妾只知道,皇上和皇后娘娘英明神武,定会查出幕后黑手的。”

    当下将这个烫手山芋扔回给楚桓,夏暮兮傲娇的思忖,哼哼,烫死你!

    楚桓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这个女子很聪明,却没有什么害人的心思,倒是个可以栽培的人:“容美人让朕还林婕妤个公道,那得替她答谢朕才行。”

    噗……

    夏暮兮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尼玛这话肿么说的这么暧昧呢?害的她都想歪了。

    “臣妾愚昧,皇上让暮兮如何答谢?”

    楚桓猛地拉过她,将她压在床上:“如此,便好。”

    夏暮兮眼泪汪汪,心中千万匹神兽奔腾:尼玛,原来不是她想歪,是这个种马黄桑说的本来就是歪的啊!

    老娘上次承欢,腰痛了三天啊,刚刚好啊,你个魂淡,不要啊!!

    可是她还不想死,所以她不敢说。于是,夏暮兮乖乖的任楚桓将她抱上床,道了声“安置”,落了帷幔,满脸邪气的望着身下的女子。

    “皇上,轻些……”

    “从来没有人敢跟朕谈条件,”楚桓很快褪去她周身衣物,将枕头垫在她腰下面,然后……然后眼神直勾勾的,愣住了。

    夏暮兮闭着眼睛半晌不见他动作,有些诧异的睁开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中登时凉了半截。

    尼玛,要死了啊……究竟是谁将那本孤本的春宫图绘本放到她枕头底下的啊?!

    答案是她自己,所以夏暮兮咬着被子想,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楚桓的眼神暗了暗,笑容更加邪气:“原来容美人说留住朕的手段,竟是这个?!”

    夏暮兮羞红了脸,却只能垂眼道:“皇上……”

    “容美人是担心自己在床上太懦弱,还是对朕抵抗诱惑的能力太有自信,竟要看这些东西?”

    “臣妾可没有看!”

    “哦?那为什么这书会在你的枕头底下?!”

    “我……”夏暮兮无言以对,却被他说自己懦弱开始不忿,你妹的懦弱,士可杀不可辱你知道伐?!

    “皇上豪言壮语无数,可实践起来,当真能真正令暮兮心服口服?!”这是赤果果的挑衅啊,夏暮兮是在玩火,这她知道,可是看着他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她仍忍不住反抗他的权威。

    “朕倒不信没有办法治了你?”楚桓的眼睛眯了起来,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