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中开始下起了雨，从淅淅沥沥的逐渐加大，风也开始狂吼着，要吞没这寂静的天地一般。
碧凝报住自己的腿，坐在床头没有一点倦意，听着雨声，反而更加不知所措。
“皇上，您回去吧，巫女大人已经睡下了，您这样龙体受不住的。”外面是侍女的声音，她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了皇上还是穿着白色的里衣，一直待在大雨中，全身湿透了。
再加上带着寒意的风吹着，再强健的身子也是受不了的吧。
身后的跟着皇上的太监侍女们也急的要死，打着伞看着自己的主子淋雨，自己有几个脑袋也不够。
北漠承没有开口，偶尔抹掉脸上的雨水，就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
“皇上，大人是不会出来的。”侍女在他们之间来回，两个人都不开口，死死的等一方心软。
雨越来越大，连外面的声音都开始模糊了。
她心还是动摇了，虽然他做了这件事她甚至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她，可是他会想起他的好，无微不至的围绕在她身边。
还是打开了门，侍女们如同看见了曙光松了一口气。
北漠承身子已经被冻僵了，抬头看着碧凝，她还是苍白着脸，他想努力挑起一个笑，可是脸是僵住的。
“回去吧。”她开口，不过是侧过脸的。
“我等你原谅我，碧凝。”他唤她，牙齿还打着颤。
原谅？碧凝深闭了眼睛，你是北漠的皇帝，我不过是小小的巫女这种事还需要我来原谅吗？
“你还记得你祭祀迷路的时候，我找到你，你雀跃的样子如同小孩子，那时候你没有对我有一丝的喜欢吗？你还记得我病重你不分日夜的照顾我那时候你对我不是出于真心的喜欢？”他说得时候过于哀婉，被雨淋湿的头发服帖的贴在了他的脸上，显得更加狼狈。
他何曾这样狼狈过。
他的话有触动到她的心，她能记得在每一个瞬间连她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心情。
她能记得在茫然的时候看见他会有多雀跃。她醒来的时候，感觉在黑暗中走了太久，他就如同一束光，不足以照亮她全部的路，却能够给她一个方向。
或许心里空着的那一块，本来就是他。
“你想让我再照顾你一次吗？进来吧。”她还是忍不下心，环着手了冷着脸道。
不过一句话，已经足够让她心花怒放。
他试着动了下腿，已经没有只觉的样子，他很滑稽的抬起退又收回去，来回几次才走到了房间里来。
身上还不断滴着水，啪嗒的滴在水上。
侍女赶紧的走了上去，拿着帕子擦拭着他身上的水珠。
“我……”他想说的话又吞回了嘴里。
“我同意。”她停顿了一下接着才开口道：“大婚提前。”
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好像随时堕入深谷又随时升上了半空，他本来就冷的发僵的身子此时颤抖的更是厉害，他几乎要叫出声。
“我真是太高兴你能这样说。”他脸还是僵住的，此时的笑就好像哭一般，他想过去抱住她，又想起自己湿透的全身，转过去拥住了身边的小太监，拍着他的背道：“太高兴了！”
碧凝苦笑不得的看着他，只能在心里对自己说：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