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士兵发出大吼,带血的刀直接就砍了过来,风浅已经没有了力气,几乎是气若游丝的对着景辰道:“走!”
景辰没有动,眼泪流的凶横。
几把刀朝着风浅的面门直接砍来,寒光直接朝着风浅袭来,突然,景辰从后面迅速的窜出来,硬生生的用背直接接下,有刀剑刺入血肉的声音,风浅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嘴角伸出殷红的血,惊心的落在他的胸前。
“啊!”风浅觉得每一道风都好像藏着利器,疯狂的四面朝着他刺过来,痛到不能自已,他从来没有体会到这种可以痛到骨髓的感觉,他整个人都要蜷缩在一起。
他宁愿这一刻他是真的万箭穿心。
青筋在太阳穴爆出,风浅从心底聚起的滔天怒气,全身好像重新聚拢了力气,他猩红着一双眼睛,拔起插在地上的刀在几个士兵还处于惊吓住的时候一刀一个,干净利落的全部一刀毙命。
景辰背部已经麻木了,血不断从嘴角溢出,她担心的是都已经是最后一面,怎么可以让她这个样子见他。
眼泪这个东西比血液好,至少到最后它可以一直流下去,不会凝结掉。
风浅杀完后立刻转过去抱住景辰,背上的血液不断的流出,他伸出的手被染的血红了一片,她支撑不住自己,已经是到最后一口气了。
仰躺在风浅的怀里,看着风浅抓狂的脸上全是溅上的鲜血,如同一个疯子一样,猩红的眼睛里流出的是大滴的泪。
落到景辰的脸上,有彻骨的寒意。
“好可惜,我都,我都不能陪你到最后,我,我还想过嫁给你的样子呢。这个东西交给你,不要,不要忘记我。”景辰从腰间用尽了力气也没有撤下那个木牌,还是风浅哭的像一个孩子模糊着眼睛去把它拿过来。
上面还端端正正的写着:景辰。
她知道要他记住自己是很自私,可是在这个世界,如果连风浅将自己忘掉了的话,那么就真的没有人记住她了。
“我,是...”她意识已经模糊了,眼前一片漆黑,她慌乱中发现她竟然看不见风浅,她伸手解了自己的头发,沾着血的头发还是想以往柔顺的披散下来。
这时候风浅才看清楚她是个女孩子。
他抱着她,不敢用力也不敢松开,用力害怕她会痛,松开怕她从自己的手里挣脱出。
“啊...”风浅就像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孩子,在原地带着不知所措的,感受着怀里的人一点一点的冷掉。
景辰伸手碰触到他的脸,来回的摸着他的每一个部分,心里的慌乱也就消散了,她笑着道:“好了,我记住你的样子了,你,走吧,快走,要活下去!”
风浅已经哭的鼻涕眼泪混合在一起,手上却没有松开她的意思。
来支援的北漠军队很快也就到了,景辰可以听见细碎的擦到树枝的声音,最后一次拼尽了全力将风浅推开,风浅从来没有感受到她有这么大的力气,整个人直接仰着面从树林推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