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白莲花,滚粗!

白莲花,滚粗!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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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由医生将脸上的纱布一层一层地拿下来。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看着镜中的自己,镜中的她脸肿的连她妈都快认不出她了。

    压抑着想要尖叫崩溃的冲动,一双肿在一起的小眼看着大夫。

    大夫眸光一闪,笑眯眯道:“你的手术很成功,现在正是恢复期,初期脸肿是很正常的,等过一段时间就不会肿了,我们还要对你的脸进行跟踪,这段时间你自己也要小心一点,这些是给你的注意事项。”

    苏雪看着这整整三页的注意事项,里面很多东西不能吃,不能碰水,不能洗澡,不能洗头,等等不能这不能那的,但是这些都不要紧,她等的起!

    “大夫,那就麻烦你了!”她的声音依旧柔柔的。

    大夫马上笑了起来,“不麻烦不麻烦,我们的职责所在嘛!”

    当然不麻烦,这次可是狠赚了一笔,不仅额外收到不少钱,还在用最差的材料收了最贵的材料费,他要做的只是在她手术里面动点手脚,加点东西,这个姑娘一看就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还是个外国人,之后他只要换一家整容医院工作,就没人能找的到他了。

    再说她的脸暂时也不会出现问题,等她出现问题的时候,他都已经走了,就算找到他,也可以说保质期到了,这样想着,他笑的更加开心了,今年的新车有着落喽!

    苏雪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眼中充斥着对未来的高昂战意,满是期待。

    考完最后一科,苏瑾走出校门,看着手机中传来的消息,接起电话,“什么事?”

    “苏雪整容已经完成,只是……”那头顿了一下。

    “只是什么?”苏瑾声音依然是平静的。

    “只是她。”电话那头鼓足了勇气,“她是照苏瑾的模样整的。”

    电话那头的人正是大寨国际侦探公司的成员,苏瑾一直使用了四十岁左右的男声,他们便猜测,委托人要么是苏氏母女,要么是姚家人,不论是谁,苏瑾绝对是他们不可触及的逆鳞,谁都没有想到,幕后的人正是苏瑾她自己。

    苏瑾闻言一怔,她是叫人过去在苏雪的手术里动了手脚,却没有干涉她整成什么模样,毕竟她的原计划当中,苏雪是不可或缺的一环,她只当苏雪会整个更漂亮一点,没有想到……这人的脑回路果然与常人不同,你不能用常理来推断她。

    不过不得不说,苏雪这一次下了一手好棋,她现在只要想到以后她挂着自己的这张脸,却慢慢萎缩变形,就不由竖起鸡皮疙瘩,她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复自己吗?

    “嗯,继续严密监视,有什么异动立刻汇报给我。”她声音依旧冷冷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

    电话那头的人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搞不清委托人到底在想什么,“这些有钱人家真是恐怖。”他自言自语,然后继续工作。

    经过几天的挂水消肿,苏雪看着镜中的人非常满意,她不仅整的和苏瑾有五分相似,五官更加精致艳丽。

    不仅开了内外眼角,使得眼睛更大更亮更加楚楚动人,原来小家碧玉的长相也因为鼻梁的增高而显得有几分狐媚,她削去了两边的腮骨,下巴中间的一块骨头也去掉,整张脸就如同传说中的狐狸精,标准的锥子脸,一点瑕疵都看不出来。

    要说有什么不满意的,就是现在刚做好,还不能做太大的表情,不然下巴会脱臼。

    还有她的胸,她原本是b罩杯,用加厚的海面胸衣挤一挤,还是能挤出一道深深的||乳|~沟的,她这段时间在韩国认识了不少娱乐圈的人,还有经纪人,她就不信,凭她从小磨砺出的演技和水龙头般收放自如的眼泪,还有她精致的长相,不能打入韩国娱乐圈。

    不过假如娱乐圈,还有一项必不可少的东西,大胸!

    你们看到娱乐圈的柳x就因为爆~□红了吗?韩国现在还没有这样路线的,她不介意做第一人。

    况且……她扶着下巴,自得地一笑,自己可是集清纯、妖媚、爆~||乳|于一身,戏路长着呢!至于那些视频,就间接地从韩国这边开始,对粉丝说是被同父异母的姐姐给陷害了,找了个和她长相差不多人来,就是为了毁了她,她现在可是……chu女啊!

    苏瑾看着信息中苏雪又继承了她小三母亲的传统,打算一路睡上位,心里也佩服她,如此下的了狠手,放得□段,又叫的了床,若不是自己重来一次,提前布置了种种,又对她多加防备,怕是要再一次折在她手上,这个女人,简直是上等的间谍胚子。

    继上次月考之后,全校师生都在关注她。

    老师们担心她成绩还是起色不大,学生们则在看好戏,看看苏瑾期末能不能进入前三十名,毕竟她前两次月考都没有进入前五十名啊,能让一个一个月前还全校月考第一的学霸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成绩降到年级五十名以外,全校师生都对苏雪的杀伤力和手段都佩服且忌惮不已,如果苏瑾一次没有考好,大家或许还说她是装的,是为了陷害苏雪,可连续两次,就有点过了,所以大家都在看期末的成绩。

    要知道,期末成绩可决定着她下学期的班级排位,而下学期是最后一个学期,也就是说,她期末成绩一旦考不好,那么她就再也回不了a班。

    还能不能继续呆在a班,就看她期末成绩和平时成绩的平均分了。

    所以这一次期末考试,对于苏瑾来说,真是至关重要,全校师生都不由自主的去关注这个曾经的学霸的考试成绩。

    苏瑾能考好吗?

    考试成绩很快就发下来,所有人都习惯性的从网上成绩查询的通告栏的第一位开始寻找。

    第一名:裴昇。

    第二名:高梓卿。

    第三名,第四名,第五名

    ……

    大家一路向下看,a班的同学越看越黯然,其它班的同学越看越兴奋。

    不过a班也不是人人都黯然的,都担心他们的老班长跌落到其它班级之后心理上会承受不了打击,自己也没有面子,鲁贺就是a班同学里面,看着排行榜越找越兴奋的那个。

    不过很快,他的脸色就变了。

    因为在前三十名的排行榜上,同样没有他的名字!

    他顿时面如死灰。

    这三个月来,他的关注点一直在苏雪身上,开始是喜爱她,在苏雪暴露了艳照视频之后,他看完不仅没有愤怒,反而更加兴奋,和解气,因为苏雪成|人礼,没有请他!他偷偷私藏了一份她的艳照视频,经常晚上一边看一边打~飞机,兴奋的无以复加,甚至无法抑制地想,既然苏雪如此人尽可夫,那他是不是也可以上她!于是他脑子里每天想的都是如何把苏雪给上了。

    没有想到的是,苏雪继她的艳照事件发生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校园,前段时间听说,她已经出国了。

    这就是作为有钱人的好处,哪怕是私生女,只要是有钱人的私生女,她哪怕考不上大学,也可以出国留学。

    那一刻,他深深地感受到了上帝的不公平,有些人穷尽一生追求的东西却一直追求不到,有些人却可以生来就有,就像他周围的同学们。

    他认为他们根本就不配拥有那些奢华的一切,如果是他,他有那么好的环境,有那么多的钱,他一定可以比他们所有人都要优秀十倍!百倍!

    他甚至也深深的渴望起,如果自己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不,哪怕只是个私生子,他也一定过的比现在好。

    他周围的同学不说穿的像小说中写的那样奢华,但一件衣服也都成百上千的,而他的衣服都是几十块钱的地摊货,很多都是母亲从夜市上买回来的,十五块钱两件的都有。

    过去从来没有注意过自己穿着的他,也开始羞涩与自己的衣着打扮,他开始向父母要钱,去买一些他认为还能拿得出手的衣服鞋子,lee、live’s的裤子,李宁、耐克的鞋子,他穿上这些,觉得自己也走进他们中间,犹然生出一种抬头挺胸的自豪感。

    甚至回到家中,和他原本的小兄弟们在一起,他都能生出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他开始将精力从书本上转移到其它的东西上面,比如和周围的同学打好关系,和周围的同学去参加活动,哪怕是唱一首歌,吃一顿饭,出入一些高档的场所,他会将这些全部排成照片,放到自己的微博或者一些论坛里,表示自己也进入豪门,自己也是圈中的一员。

    而越是和这些人打交道,他青春叛逆期的感受就越重,越是觉得读书一点用都没有,现在一个招牌砸下来,十个当中有八个都是本科,还有两个是硕士。

    况且这些硕士有什么用?辛辛苦苦读了那么多年的书,还不是给有钱人打工?很多连房子都买不起,老婆都娶不起,纯粹蹉跎光阴。

    如此,他开始经常在微博上发表一些愤世嫉俗的微博或者观点,这些观点很多都犀利且一针见血,深深地反应了当下这个社会的一些现状,渐渐居然在网上有了毒舌之名,聚集了一批的粉丝,在圈内也小有了名气,只是他的学习成绩已经从原来的年级前十,跌落到年级五十名以外。

    他在c的成绩表中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脸色顿时一白。

    毕竟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努力学习,努力奋斗,身上寄托着爸妈的期望,可是很快,他从这种心悸害怕愧疚当中走出来,觉得成绩在这个时代真的什么都不是,没有考上大学,他也一定能混出个人样。

    大不了以后就造个假的学历证书,之前新闻还报道,一个国企ceo的学历居然是假造的,而这件事居然在他当了这个国企ceo二十多年之后才被发现,有什么用?人家该赚的钱都赚了,该睡的女人都睡了,该学到的东西都学到了,就算他用自己曾经的人脉重新来过,也是很容易的。

    他送了口气,又开始找苏瑾的名字,终于,他在年级第五十名那里找到了苏瑾的名字。

    三个月的时间,她在从将数学、化学、物理等公式基本忘的一干二净的情况下,在各位老师的帮助和自身努力下,加上自己曾经的基础,和记忆的渐渐回归,一路升到了年级前五十。

    只是,她还能待在只有前三十名才有资格待的a班吗?

    想到苏瑾和他一样在堕落,鲁贺又兴奋了起来,那种把站在至高点的大神也拉入泥潭的感觉,简直爽的无法言喻!

    他真是期待来学校取成绩和暑期作业的那天到来啊,不知这个高高在上的大班长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

    苏瑾完全想不到还有个人在黑暗里默默注视着她,如果她知道,她一定会仰天长呼:这是怎样一种爱,这绝壁是真爱啊!

    她现在正被两个真爱缠的快要崩溃了。

    纪格非还好说,她并不烦他,她烦的是宁致远,他现在这样一副情圣的模样是怎么回事啊?每天都往她家跑,烦不烦啊!

    桌子上正好有一壶煮好的茶水,她真想直接拎起这壶茶说往他头上扣啊!

    真特喵的暴躁!

    更让人郁闷的是,全家人人人都喜欢他,爷爷、母亲、张妈、就连久不回家的父亲对宁致远也是一副他是我亲儿子的模样。

    还有纪格非,你过来捣什么乱?天天粘着烦不烦?连体婴是吧?过去就已经够粘的了,至少还给她单独的空间,现在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粘在她身边,就差没有卷个铺盖到她床下打个地铺是什么节奏?用不用只要她不是在学习状态就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打电话,哪怕她不说话不理他,他也要让她开着电话不许挂,说听着她的呼吸声他也觉得幸福?

    电话费不是钱是吧?

    不过是对你说句电话费不是钱,你特么的有必要像对你做了什么承诺说了什么甜言蜜语似的,笑的那么……扭曲吗?

    你再扭……再扭身体都快扭成麻花了,一米八多的大小伙子,扭的跟个麻花似的,你当卖萌不要钱是吧!

    怒!

    此刻苏家全家人都围绕在一座墨黑色的大理石茶具底座前。

    老爷子看着前面的茶杯难得放松地对苏瑾道:“你期末考试也结束了,马上就是寒假,你奶奶在国外待了这么长时间,过年了她总要回来。”

    本来这件事是不需要老爷子特意提一下的,可苏瑾知道,一到过年,平日里很少来往的叔爷爷家都要带着礼物前来拜年,到大年三十,一家人还要去乡下扫墓,所以这个时候,不光是苏奶奶,叔爷爷和叔奶奶都会回来,还有她的堂叔堂姑姑。

    苏奶奶和叔奶奶一聚到一起,这苏家又要有的热闹了。

    苏瑾应了一声,心里想的却是,苏雪估计也会选择那个时机回来吧?

    她笑了一下,正坐在她对面的宁致远以为她是对他笑,心中一荡,也回了她一个深情款款的笑。

    他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跟电视里装~逼的吕洞宾似的,那叫一个如沐春风,手中还拿着一套上等紫砂壶,旁边放着六只小酒杯那么大的小茶碗,动作优雅轻柔,宛如行云流水般在——泡茶!

    他先是将第一泡的茶水全部浇在茶宠身上,开始第二泡,清澈的茶汤缓缓流入几人面前的茶碗内,等他放下茶壶,声音清雅地对苏老爷子道:“爷爷,尝一下我泡的茶怎么样?”

    说完目光如水一般含笑看着苏瑾。

    苏瑾有种直接一杯水倒在他脸上的冲动。

    又是这个表情。

    不得不说,宁致远的卖相还是很有杀伤力,尤其对于苏瑾,特么的他的这种长相和气质,正是她喜欢的那一款,有时候宁致远的气质真是像极了她曾经默默暗恋的那个人。

    可以说,她过去会答应嫁给宁致远,和他气质和那个人相近不无关系,毕竟那个时候她对他也没有特别的感情,后来很多感情,都是婚后慢慢培养起来的。

    她后来也放下了那个人,全心全意地爱自己的丈夫,经营自己的家。

    可还是要说,这种清隽淡雅的气质,正是她苏瑾喜欢的那一款。

    和纪格非,那完全是意外。

    此时这意外正一脸笑容的将面前的茶汤端起来,仰头喝尽,对着苏瑾笑的格外灿烂,“阿瑾,还挺好喝的,你尝尝看!”说完还朝宁致远摆摆手:“你继续泡!别停啊!”

    苏老爷子正喝茶呢,差点一口茶汤喷出来。

    宁致远脸也黑了,喝铁观音要乘热细缀,先闻其香,后尝其味,边啜边闻,浅斟细饮。

    他倒好,一口倒入腹中,如牛饮一般,真是浪费了这一包好茶。

    这粗俗的人呐!

    再说,他泡茶只是展现一下自身才艺,表示一下自己不是像你那样不学无术,不是你们家请的佣人啊!

    我勒个去!

    纪格非完全不知道自己把情敌当佣人使了,喝完之后就将杯子往墨石茶具底座上一方,一只手放在自己大腿上,一只手握着苏瑾的手放在苏瑾大腿上,那狼爪子在下面还像小蚂蚁一样,在她腿上不老实地挠了挠,一脸期待地看着黑了俊脸的宁致远,催促道:“愣着干什么?泡茶啊!”

    尼玛,有种把茶壶扣在他脸上的冲动有木有!

    这厮的表情和语气真是太欠揍了,连苏老爷子都听不下去啦,哈哈大笑。

    宁致远见苏老爷子都笑了,他还能做什么?只能继续泡茶了。

    纪格非继续得瑟地表示:“阿瑾,你要是喜欢喝茶,等咱俩结婚了,也叫他来泡。”这话说的,老大度了!

    宁致远真想端起滚烫的水壶,糊他一脸!

    他唇角依然含着僵硬的清雅笑容看着苏瑾,希望苏瑾说两句。

    苏瑾果然接收到了他传递来的信息,说两句。

    她干脆利落地点头,“好啊,你嫁给我之后,家里就请个茶汤师,每日给我们泡茶!”

    说到泡茶,纪格非有话要说了,“你喜欢喝茶?早说啊,我知道有一家茶馆,堪称是全天朝最好的茶馆!”

    “哦?”几个人还都来了兴趣,想听听到底是怎样的最好的茶馆。

    “去那里喝茶,他们会先让你选茶,一包茶叶分三个等级,分别是五百的,一千的,八百的!”

    此话一落,原本还有些兴趣的宁致远听不下去了,淡淡地吐出一个字:“俗!”

    纪格非也不介意,依然笑嘻嘻地对苏瑾和苏老爷子说:“其次是水,这水也是有价格的!”

    “这水有硬水和软水之分,在天然水中,雨水和雪水属软水,溪水、泉水、江水(河水)属暂时硬水,部分地下水为硬水,蒸馏水为人工软水。如果只是硬水,在他们家当然免费,他们家关键就在于这软水,是每天早上特意用飞机,从各个地方新采集回来的天然水,比如这铁观音吧,哪能用纯净水泡?”他笑看了宁致远一眼。

    宁致远被他挤兑的脸色一冷,不屑道:“那你说用什么水?”

    纪格非笑嘻嘻地谄媚似的对苏瑾说:“当然是要从镇江中冷泉、无锡惠山泉、苏州观音泉、杭州虎跑泉和济南趵突泉这五大天然泉水中,取现成的泉水来泡啦!”说完还对苏瑾眨了下眼。

    经过一番唱作俱佳的话,纪格非成功将苏瑾及众人的注意力从宁致远身上移开,也让大家原本对宁致远擅茶道时的惊艳给消弭的一点不剩。

    苏瑾挑眉看他,“看不出你还通茶道。”

    纪格非凑到她耳边,用她和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得意地说:“这不是看他不顺眼,故意挤兑他呢嘛!”

    宁致远一听,脸又黑了,后悔自己刚刚怎么就对他说的茶馆有了兴趣,被他套了进去,这好好营造出的一场雅致的气氛算是被他破坏的一干二净。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很快就到了回学校取成绩单的那天。

    这时已经冬天,h市雪下的晚,有时候整年也见不到一粒雪,雨水倒是很多,湿冷湿冷的,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都是裹着厚厚的大衣,要么就是羽绒服,很多年轻的小姑娘都是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打底衫,外面套一件长款大衣,下面是单薄的裤子,外加长筒靴。

    这是近几年都比较流行的装扮,尤其透肉保暖丝袜裤出来之后,更是给人一种上半身羽绒服,下半生黑丝袜的感觉。

    苏瑾在身体上是从来不会亏待自己的主,即使有司机接送,在风雪里待的时间并不长,她也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半点不让大人操心,张妈在一旁看着欣慰感慨,阿瑾比她那儿子省心多了,二十多岁的人了,还整天为时尚给自己穿跟秋天似的,现在年轻人都不怕冷。

    加仑学校地理位置优渥,司机开车一路到学校,途中并未堵车,这在h市是很难遇到的。

    下车的时候天依然灰蒙蒙的,她一抬头,就看到了同样刚刚下车,撑着把雨伞站在校门口等着她的高梓卿。

    高梓卿永远都是时尚且优雅的,外面套的那件洁白的大衣,仿佛雨天里的一道光亮,整个人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像一直骄傲美丽的天鹅。

    “你怎么这么慢?我都等你一分钟了!”高大小姐美眸流转,横了她一眼。

    苏瑾走上前看,笑着问她:“做什么等我?有事?”

    “当然有事!”她脖子一昂,“过些天就是李老师的生辰,我姐他们为班主任办了个生日宴,请的都是班主任的学生,你到时候可不能缺席!”

    苏瑾眉目一挑,讶异地看着她:“你姐也是李老师的学生?”

    “可不是?她正是李老师带的上一个班的学生,带完了他们整整三年才轮到的我们!”

    苏瑾却若有所思起来。

    过去她毕业就出了国,对这一年身边发生的事情都不大了解,后来就更是很少关注,但她却知道的是,在十年之后,加仑高中一跃成为h市四大高中之首,这其中,就是因为加仑高中出了一个非常有名的人物,也是在加仑高中所有名人之中,地位最高的一位,而这个人恰好也是李老师的学生,大他们三届的学姐。

    她在加仑高中之所以那么有名,和她本身的家世是分不开的,她的父亲,正是现在直辖市中s市的市长,十年后换届中,进入议会的七大议员之一,这在古代,就相当于位列三公九卿,她也是加仑高中那一届唯一一个步入政途的人,而那一个班的学生,成就之高,居加仑建校以来历史之最。

    “喂!想什么呢!到底来不来?”高梓卿扬着下巴斜睨着她:“不会在为学习成绩的事情伤心吧?苏瑾,你可是被我当了这么多年对手的人,这么点小事就把你打到,可别怪我瞧不起你!”

    她嘴巴这样说着,眼里却掩饰不住的关心,只是这关心的方式,一如既往的别扭。

    苏瑾往前走了一步,“放心吧,我没事。李老师生辰,我当然会参加!”

    高梓卿这才高兴地笑了,“我就知道你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成绩排名算什么,谁敢让你到其它班级去?随便一个阿猫阿狗也想把你拖到泥泞里去,也不看看她配吗?还有你,这么点小挫折都过不去,还受那样的人影响,哼!你也不过如此。”她从包包里掏出一张精致的请帖,嘱咐道:“你可一定要来!”

    苏瑾微微一笑,收下请帖没有说话,两人到了教学楼,收了伞一起上楼。

    高梓卿心里对苏瑾极为信服,她做了这么多年班长,一直是让大家安心的存在,从未出过岔子,每件事请到苏瑾手中,似乎就没有办不成的。

    班里同学都陆陆续续地到了,大家都很安静,用一种忧伤的眼神瞅着苏瑾,像是生怕说错了什么话,打击到了这个外表看似强悍,内心无比脆弱的班长。

    每个人看到苏瑾,都喊着:“班长……”

    “班长……”

    用那种小鹿一样仿佛要被遗弃的眼神,看的苏瑾一阵阵鸡皮疙瘩,真想告诉他们,不要脑补过度,可面上依然一副严肃的样子,淡淡地应着,没有丝毫别的表情。

    大家看着班长这个样子,没来由地安心下来,班长是不会和他们分开的,十多年的班长大人啊,一直都是这样稳重可靠。

    鲁贺一直在看着苏瑾的表情,他在期待着她露出哀伤或者颓废的表情,可惜她让他失望了,她一直很平静,平静的像是连续三次考试都考砸的不是她一样,这让他心里十分不舒服,认为她在装。

    你就装吧,到时候分到别的班,有你哭的!他心底暗暗地想。

    等人来的差不多了,苏瑾就站到讲台上,眼神微微向下面一扫,班里同学就安安静静的等待班长讲话。

    苏瑾倒是挺放松的,简单地说了一下班主任李老师生辰的事,“是我们上一届学长学姐为李老师办的生日宴会,请的也都是李老师的学生,没有外人,你们愿意去的,自己过去,地点就在虎跑山的温泉行宫,届时大家带上泳衣,冬天可以过去泡泡温泉。”

    虎跑山里市区并不远,里面有乾隆时期建造的一座行宫,平日里并不对外开放,倒有点像私人会所的形式,都是熟人带熟人去。

    大家一听可以过去泡温泉,都欢呼一声。

    尤其是鲁贺,想到大家都穿泳衣,到时候还可以过去多拍点照片传到微博和论坛当中。

    对于此次李老师的生辰,苏瑾没有任何其它想法,以为生辰就是生辰,所以当天她带好了需要换洗的衣服和泳衣还有给李老师准备的生日礼物,坐上车就去了温泉行宫。

    温泉行宫坐落在虎跑山的山腰上,若是秋天来此,桂花飘香,人泡在温泉当中,桂花从树上缓缓飘落,有人两三,喝点小酒聊聊天,别是一番享受。

    这里因不对外开放,人并不多,显得有些冷清。

    她一下车,就有穿着古朴雅致旗袍装的年轻女子过来引路,先是穿过一条长长的死板小道,再进入里面是一个书房,书房内放置着一整套四库全书和许多经典藏书,书房另一头是休息区,有一女子坐在旁边,面前放着一架古筝,一阵如水轻袅的乐声若隐若现地从中传出。

    再往左去,里面又是一座院子,院子里的路并非石板路,而是全部由光滑的鹅卵石随意地洒落而成,未用用水泥固定其中,中间同样是青石板一块一块地蒲城一条小道,一边是古朴清幽的香道房,一边是一座比石磨稍大一些的玉石茶壶,周围摆放着四只玉石茶碗,茶碗色泽剔透,茶壶旋转着,从壶口中溢出冒着热气的水来,落入茶碗之中,茶碗中的水是满的,又溢出溅入鹅卵石中,使得院子里即使没有空调,也弥漫着一股带着酒香的雾气。

    再往前走上三米,就是一扇红木大门,大门内正传出一些说话声和笑声。

    见到苏瑾进来,一直趴在窗户那里看着玉壶的裴昇马上好奇地对着苏瑾喊起来:“班长!班长你快来看,你说那玉壶是不是真玉?这么大一块玉,要是真的搬回去就发了!”

    他只是开玩笑,没想到在一旁拿着相机不停拍照的鲁贺真的趁众人不注意,走过去掰了掰那玉碗,发现掰不动之后,还用手指弹了弹,发出清脆的鸣声。

    “为什么会有酒香?”裴昇伸手在玉碗中点了点,放在口中尝了尝。

    一旁穿着旗袍规矩地站在一旁的小姑娘笑着解释道:“这是酒泉。”

    “还真有酒泉?”裴昇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众人一阵轻笑。

    苏瑾进来就见到诺大的房间内已经来了十几人,都围绕着一条大约有五米长的梨木桌而坐,桌子上放着一些瓜果点心和热茶。

    坐在李老师右手边第二位的高梓卿对她招手:“苏瑾,这边!”

    还有一个人比高梓卿声音叫的还大,他那高大的个子站起来比谁都高,挥着手灿烂地笑着大叫:“阿瑾!这里这里!”

    完全无视别人投在他身上的目光。

    苏瑾就是想装作不认识这个人都难,因为这个人在喊完她之后,长腿一跨,就从座位上起身,大步就走到她面前,拿起她手中的礼物,牵起她的手,就拉着她大步走到李老师面前,笑的露出一口白牙,像两口子似的,递上礼物:“老师!生日快乐!”

    苏瑾注意到,总是火热的一双手,此刻冷的跟冰似的。

    “小丫头片子还带什么礼物!”李老师显得很无奈。

    这场生日宴会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替他办生日,而是让他的这些学生相互认识,今后他们相互之间都是人脉,尤其他还有几位学生只是普通家庭中出身的孩子,多多联络感情对他们以后步入社会也有好处。

    李老师好茶,苏瑾便给李老师带了一些好茶和一套家里收藏的茶具过来。

    苏瑾还没坐下,对面就有个女孩子眼里放出光芒:“你们俩是情侣吗?真般配啊!”

    纪格非朝这女孩露齿一笑,“小丫头,有眼力!”大手紧握着苏瑾的手,还一直抠啊抠,想要和她十指相扣。

    苏瑾真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直接用行动告诉所有人,她不认识这二货。

    不过大家显然不这么认为,那眼神叫羡慕的,那眼神叫嫉妒的,甚至自家班里的一些二货连姐夫都叫上了。

    苏瑾根本不理他们。

    高梓卿不屑地撇撇嘴,鄙视道:“你可来了,他一直要跑到门口接你,站到现在刚刚才被李老师拖进来!”

    苏瑾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融化了般。

    纪格非原本是要坐在对面的,可他要和苏瑾坐一块儿,于是搬了个椅子坐在了她和李老师中间那块圆形桌角处。

    苏瑾坐在李老师右手边第一位,而李老师左手边第一位的,是一位和她差不多大,五官精致,目光如黑夜般冷漠的女孩,她在看向对方时,对方一双静如湖水的眼眸正好也朝她看来。

    苏瑾微微有些讶异,随即漾起一抹笑,朝对方点头,“学姐,你好!久仰大名!”

    对方只是唇角微微一扬,眼里带了些浅浅的笑意,点了下头,“你好。”整个人都冷冷淡淡的,气质中带着一些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冷漠。

    苏瑾说的久仰大名并不是恭维,而是实实在在的夸奖,这位学姐在加仑高中所造成的轰动,在加仑高中至今依然算是一个传奇,应该说,他们整个班都是一个传奇,其传奇程度不亚于一些漫画小说当中的情节。

    她才和对方打完招呼,对面一个长得唇红齿白的美少年就跳了起来,笑的整双桃花眼里像聚了光似的,跳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上下摇了摇:“你就是苏瑾啊,你好你好,久仰久仰!”

    另一个长得圆润可爱的女孩也一脸好奇地看着她:“原来你是就苏瑾,听说你也是班长,和我们班长好像啊,是不是班长都像你们这个样子啊!”她指了指之前和苏瑾打招呼的那位冷漠女孩。

    苏瑾满头黑线地朝这两人礼貌地笑着点头,打趣道:“你好,我就是让你久仰的苏瑾!”

    那圆脸女孩又是一脸惊叹:“原来你也会开玩笑啊?我以为你和我们老大一样严肃呢,我从来都不敢和她开玩笑。”

    苏瑾黑线: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更让她黑线的是,圆脸女孩这话一说完,握着她手上下摇动的美少年就特没形象地爆发出一阵哈哈大笑,那种捂着肚子笑的欢乐的样子,让苏瑾好奇,真有那么好笑吗?

    她看了眼周围的人,除了纪格非和那少年一样,都像听到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似的,笑的无比欢乐,其他人都和她一样的反应,还有那圆脸女孩被取笑之后不高兴的表情。

    她发现,原来这世上不止纪格非一个二货,眼前还有两个。

    李老师看着这群让他喜爱又头疼的学生又回来了,顿时觉得牙疼,一不小心,就又像以前带着他们时那样,轻轻佯瞪了他一眼:“王翰则,还不回到自己座位上去!”

    一副袒护又无奈的神情。

    苏瑾问纪格非:“你也是李老师的学生?”

    纪格非嘴巴一咧,“不是。”

    不是你来什么来!“那你怎么来了?”

    纪格非恬不知耻地凑近苏瑾,欢喜道:“你到哪儿我就到哪儿,妇唱夫随。”

    对面那圆脸女孩一脸羡慕:“好浪漫啊!”然后对自己身边的男孩叫道:“王翰则,你看看人家!”

    李老师左手边第二位上的女孩起身热情地对苏瑾介绍道:“你好,我叫施嘉欣,这位是我们老大吴雨桐,刚刚那两个二货一个是王翰则,一个是朱欣怡,你无视她们就好。”她那边人并没有到齐,所以只介绍了已经到的几位,“高梓欣,吴寒冰,马旭辉,华晨。”

    她话音一落,门口就带进来一阵冷风,众人回头一看,又是三位俊男美女走了进来。

    这个叫施嘉欣的女孩脸上一喜,激动地叫道:“来了来了,都来了!”她走过来亲热地拉着苏瑾的另一只胳膊,“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这位是许易航、陆戌欢、黄太子。”说完她一把勾住那位年龄最小的女孩的脖子,搂在怀里一阵乱揉,对苏瑾笑道:“我们幺妹的名字是不是很酷?太子!太子!”

    她话没说完,后面又爆发出一阵大笑,笑的还是刚刚那个唇红齿白长得一脸受样的美少年。

    苏瑾看着那个被施嘉欣搂住脖子无奈挣扎的女孩,脑中不由想到十多年后的事情,这个女孩名叫太子,现在却很少有人知道,她不光是名字叫太子,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太子女。

    而她的真实姓名也不叫黄太子,全称应该是程泰紫,否极泰来的泰,紫气东来的紫,真真正正出身京城豪门程家,她父亲正是现s市市长,十年之后的七大议员之一。

    此时这个女孩子正像所有普普通通的女孩子一样,对苏瑾点了点头,“你好。”然后满眼无奈地拉着施嘉欣的胳膊,讨饶道:“二姐,你饶了我吧。”

    施嘉欣这才笑嘻嘻地放过她。

    纪格非拉了拉苏瑾,火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怎么不说话了?在想什么?”

    苏瑾耳朵和颈脖处十分敏感,顿时引起一阵战栗,抖了一下回过神来,笑了笑,心里想的却是,程家在这场政治风暴当中不仅毫发无损,还在三年之后就被调入中央,十年之后的换届中,更是一举进入议会成为七大议员之一,可谓是青云直上,那如果姚家和程家多多来往,是否也可以避开这场风暴?

    她摇摇头,抛开脑中想法。

    且不说政治上的事情,并不是她一个外行人能参的透的,事关政局,两家也不是想来往就能来往的。

    想到此,她突然灵光一现,这场宴会到现在来的只是他们两个班的人,似乎并没有请别人,那她是否可以这样理解,这是对方有意请自己班级的成员来此?真的只是为李老师庆生吗?

    她毕竟不是真的十八岁,观察力和敏锐度比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