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贱受不哭

贱受不哭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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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爸出息,考上了大学。”

    我看了一眼我爸,就叹了口气:“投胎可真是门技术活儿啊!”

    我妈白了我一眼:“你要嫌这胎投得不好,我现在就把摁死了让你重来,怎么样?”

    我忙跟我妈说:“您误会了,我这是感叹我这胎投得好。”

    我妈看了我一眼:“你啊,你脑袋里头想什么,我能不知道吗?有的人出身好,那也是人家的,羡慕不来,你过好你自己的就成了。”

    我点点头,觉着我妈说得真是在理。这胎都投好了,我再羡慕别人家也没用啊,过好自己的就成。

    我和王胖吃完了午饭,就跟我妈说我得回去上班了。我妈拉着我,问我什么时候放假,都快春节了什么的。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就跟她说应该快了,一放假我就回来住。

    她这才让我走了。我爸是个不善言辞的,我出门穿鞋,他就拿着报纸,跟在我妈身后看着。

    我穿上鞋,看着他们,真有些舍不得。我以前肯定没好好看过我爸妈,因为我爸妈那白头发,都比我想象中的要多。那皱纹啊,都爬满脸了。

    我心一软,就真是不想走了,也不想回去上班了。

    不过我也就是这么想想。

    我跟着王胖一起下了楼,这时候居然飘起小雪花来了。不过我们刚吃饱饭,也不太冷,走走身上就暖和了。

    王胖这时候接了个电话,收了线的时候,他就挺兴奋地跟我说:“我一哥们在跟人比赛呢,让我去给他助威。你也一起去吧。”

    “什么比赛啊?打篮球?”

    “不是,是赛车呢,我跟你说过的,这哥们特爱飙车,没事就骑着他那重型机车在马路上跑,技术可好了。走,咱们也看看去。”

    “这可下着雪呢!他也不怕出人命啊?

    “唉,小贱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跟个老头子似的啊,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该做,像不像个男人啊。”

    王胖好说歹说,愣是把我拉过去看赛车。这赛车的地方我知道,那儿还挺险的,在山道上,那路是又窄又饶,有几个弯还特别的急。

    我们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头上戴着头盔。王胖忙拉着我,指着其中一个带蓝色头盔的跟我说,那个就是他哥们,叫赵成,到时候他赢了,我们得大声给他加油。

    另外一个比赛的带着黑色头盔,手上也是黑色皮手套。

    这风呼呼地吹在我脸上,我真挺担心的,这么悬的山道,要是万一出了事可怎么办啊!

    这时候他们已经开始了,那速度快得,呼的一下就过去了。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那身影就消失在茫茫的风雪山道上了。

    一旁的几个人招呼我们,让我们到终点过去,一起等人。我跟在胖子后头,一边走一边有些担心地问:“这下雪天山道多滑啊,你们就不怕啊?”

    那领头的男人皱着眉头开口:“成子非要和那人比,我们拦不住啊。”

    “你说那戴黑色头盔的?什么来头啊?”胖子问他。

    “不清楚,挺年轻的小伙子,那技术真是好,看得我都想跟他比比了。唉,不过我也不年轻了,得顾着家啊……”

    我一脚踩在地上,已经能听见咯吱咯吱的雪声了。我拉着胖子,跟他说:“你看这雪下的,一会儿估计得更大。我就说吧,这时候赛什么车啊。”

    胖子不耐烦地拍了我一把:“行了行了,你别跟个老娘们儿似的行吗?你得相信成子的技术,知道不?”

    终点那地方可以看到整个赛道,不过这大雪茫茫的,要在盘曲崎岖的山道上找那两个人,还挺不容易。我跟胖子吭哧吭哧看了半天,才找着那两人。他们速度都特别快,咬得也特别紧,这时候成子稍微领先了一点。

    前头有个特别弯曲的山道口,就见那个黑色头盔刷地一下直冲着山道口就冲过去了。这一下子吓得我心都停了,简直想捂住眼睛不看。胖子这时候脸色也白了,我们都以为那黑色头盔要掉下去的时候,他把车一拐,感觉整个人都贴在地面上了似的,那么嗖的一下就飞了过来,把成子给甩在后头了。

    胖子和我都是捏了一把汗,这时候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睛里头看到了劫后余生的神情。那一下可真把我和胖子吓得不轻。

    胖子就喃喃地说:“这哥们还真敢玩啊……这山道多滑啊,他就不怕一个不小心摔下去啊。”

    我跟虚脱了似的坐在大石头上,跟胖子说:“我不看了,这再看下去心脏病都得犯了。”

    胖子看了其他人一眼,忙把我拍起来:“你别给我丢人啊,你看谁跟你似的坐着啊?”

    我不情不愿地被胖子拉了起来,跟着他继续往山下看。那黑色头盔真是个胆大的,那么漂移着又来了几次,渐渐就把成子给扔后头了。倒也不是说成子的技术不好,但是成子就是没这黑色头盔会把握时机。这黑色头盔吧,每次时机都把握得非常准,几乎是在一瞬间就那么拉开了距离。

    领头的见两人渐渐往终点来了,忙拉着我们让出位子,别挡了他们。我们几个就站在终点线旁边,等了没多久,就见那黑色头盔和成子一前一后的出现了。

    成子似乎还想反超,但是没有时机,那黑色头盔速度快的,感觉一眨眼就到了我们面前。

    他刷地一声,把车给停了下来。这时候成子也在终点停了,摘下头盔冲对方喊道:“哥们,服了你了!”

    那黑色头盔摘下皮手套,露出一双特别秀气纤长的手来。我跟胖子一看就愣住了。胖子对我嘀咕:“这不会是个妞吧?那得多火辣啊……”

    我心里却咯噔咯噔的,这家伙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

    那双手把黑色头盔摘了下来,杜微露出脸来,冲着成子笑了一下。

    “嘿,怎么就是个爷们呢?”胖子似乎还挺失望的。

    我瞪了胖子一眼:“你知道他是谁不?他是杜微!”

    第七章

    胖子跟在我后头,挺委屈地说:“我知道他是杜微啊,我认出来了。”

    我转过头冲他低声骂道:“那他说要请咱们大家伙儿吃饭,你替我答应个屁啊?”

    “你误会我了,我这是在替你打探敌情啊!”

    前头成子边走边转过头,笑道:“胖子,你这家伙边走边嘀咕什么呢?还有你旁边那小毛头,叫什么名字?上这儿来给哥哥看看。”

    胖子搂着我走上前,拍了拍成子:“我告诉你,江小健可是我发小,你别欺负他啊。”

    成子笑眯眯地看着我:“你就是胖子常挂嘴边上的那个江小贱啊?这模样长得可真够俊的,处对象了没?”

    我闷声闷气地开口:“没呢。”

    他说话的时候,他身边的杜微就在盯着我看,弄得我挺不自在的。

    “还没处对象呢?那可得加把劲儿啊。以后你成子哥一定多给你介绍几个。”

    胖子起哄道:“得了吧你,成子你能认识什么正经妞儿?别把那什么小太妹都介绍给小贱了,到时候小贱得受欺负。”

    “你别说,我还就真认识几个长得漂亮又乖巧的姑娘。”

    胖子佯装发怒:“你行啊,认识好姑娘不介绍给我,我跟你交情深还是小贱跟你交情深啊?”

    成子哈哈笑起来,说:“你得了吧,我把人家正经姑娘介绍给你,那不是把人家往火坑里头推嘛?这么缺德的事儿我可干不出来。”

    我原本以为杜微会带我们去展凌云的那酒店。我心里还犯嘀咕,那儿认识我的人多,我跟朋友们去哪儿吃饭多不好啊。没想到杜微没把我们往那儿带,而是去了一个火锅店。

    这下雪天火锅店真是热闹,我们等了一会儿才有位子。服务员带着我们上了二楼,在靠窗的一个大桌前坐下。杜微点了两个菜,就让其他人来点,大家伙儿也没跟他客气,想吃什么就点了什么。

    胖子跟我坐一起,看着对面的杜微跟我嘀咕:“这人还真有当小三的资质啊,长得就跟个公狐狸精似的。”

    我叹了一口气,胖子肯定是不知道,杜微虽然像个玻璃美人,但是是压崔冰的那个啊。

    众人吃了片刻,浑身就热乎起来了,一个个脱马甲的脱马甲,脱毛衣的脱毛衣。杜微也把羊毛衫的袖子卷了起来。老实说,他那手臂可真是白,而且看起来很有力,不愧是整天飙车的。我就在心里想,当时不知道江小贱有没有和他打过架。这要是真打起来,江小贱必输无疑啊。

    我正看着他的时候,他电话就响了。他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接了电话。电话那边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他话说得特别少,就是嗯嗯啊啊了几下,最后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就笑了一下,说:“线给你牵了桥也给你搭了,你自己还办不好,这能怪我?”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胖子在我耳边嘿嘿几声,开口道:“怎么老盯着人家看啊,看上人家了?”

    我呸了一声,转头对胖子道:“他那手机,看着真眼熟。”

    胖子转头瞅了一眼,纳闷儿地对我说:“这所有的iphone不都长得一样嘛?”

    “不!你错了,由我江小健贴过手机屏保的手机,永远是那么的鹤立鸡群!”我郑重地对胖子说。

    胖子一脸无语的表情,看着我:“这所有的手机屏保不是都一样啊?江小贱你这也能认出来?”

    我想起那时候展凌云第一天是拿着他自己的手机让我贴膜,第二天是拿了一堆旧手机。杜微的手机就是第二天拿过来的。

    我说这展凌云,那时候不会把认识的人手机都拿过来了吧。

    难怪那堆旧手机,虽然是用过的,但是都是大牌手机。

    我发现杜微这人还挺健谈的,和成子那帮哥们都聊得来。就是属于那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

    结果饭吃了没多久,他那手机又响了。成子就跟边上打趣:“杜微,你这是惹了哪个妞了?瞧这给你催的。”

    杜微笑了看了一眼手机,索性关机了。

    饭吃到后头,又让人给加了啤酒,我酒量还不错,就是个胖子真不行,喝喝就醉了。吃完了饭他们还嚷着要去续摊。我看胖子醉成这样了,就不跟着他们起哄了,扶着胖子打了个的送他回家。

    把胖子送回家后,我就转头往酒店那儿走。这时候已经是大半夜了,这大雪已经停了,路上没有一点行人踪迹,白雪平平整整地铺在街道上。我回过头,就只能看见我的一行脚印,在昏黄的路灯底下散发着淡淡的雪光。

    我正边走边想事情呢,就看见路边坐着个醉汉,醉醺醺地靠着墙角,一边咕噜噜喝酒一边喃喃自语。我不由得盯着他多看了两眼,这大雪天的,他倒在这儿那还不得冻死啊?

    结果一看我就认出来了,这倒在地上正低声咒骂的家伙是崔冰!

    我忙走上前,蹲在他跟前看着他。这家伙还真是崔冰啊。他怎么就倒在这儿了呢?

    崔冰睁开一双醉醺醺的眼睛看着我,打了个酒嗝,伸出一根手指头,跟中风了似的颤巍巍地指着我,喃喃道:“杜,杜微……你个天杀的混蛋……”

    嘿,这家伙难道被杜微给甩了?

    我忙推推他,开口道:“喂,你别躺在这儿啊,这大雪天能冻死人的。”

    他一双醉眼盯着我看了半晌,才喃喃道:“小健?”

    “你还认得我啊?”

    我正想开口骂他一顿呢,他忽然就抓住了我的胳膊,呜呜哭起来了:“小健,我被杜微那混蛋骗了……”

    嗨,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贱受轮流做啊,现在终于轮到崔冰哭了啊。这可真是人在做天在看哪!

    我蹲在他面前,忍不住就吭哧吭哧笑起来了。笑完了,我站起身,一把把崔冰给拎起来,扶着他打算给他找个住的地方。胖子家这块地方我还挺熟的,知道前头有个小旅馆,就是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营业。

    我把人给扶到那儿,敲了敲门,幸而这时候前台的姑娘还没睡呢,过来打着呵欠给我开了门。

    我订了一间房,带着崔冰上去了。崔冰身上都是酒气,我把他外衣给脱了,人扔进浴室里,关上门。

    我本来是打算走的,不过看着崔冰这么个样子,真怕他在浴室里头淹死了,就打算等他出来再走。

    听声音崔冰在浴室里头吐了,幸好我把门给关了。这旅馆里头暖气不大,我就没脱外衣,和衣坐在床上打呵欠。

    崔冰是足足折腾了二十分钟,才洗干净出来。他头发上还低着水,看起来清醒了很多,至少走路是不摇晃了。

    他拿着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看着我,半晌才开口:“小健,他们说你失忆了,是真的吗?”

    我嗯了一声,打了个呵欠,站起身来:“行了,这天够晚的了,我也该走了。”

    他忙拉着我:“这天都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出去多危险啊。而且你住的那员工宿舍是有门禁的吧?这点也该过了。”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点还真过了。我想了想,跟他说:“我去王胖家住一晚去。”

    “你就别走了,睡我这儿吧,这床这么大,还怕没你睡的地方?”

    “我跟你都分了,睡一块儿像什么话啊。”

    崔冰苦笑一声,坐在床上:“我不是说了么,分了手咱们还能做朋友。而且,我和杜微也已经分了。”

    我已经猜到大半了,今晚上杜微那几个电话,多半就是他打的。我痛快地笑了一声,开口奚落他:“活该,谁让你勾搭他啊。”

    “我才没勾搭他呢。”

    “唬谁啊,展凌云说,就是你撩拨杜微的。”

    “展凌云跟杜微是一边的,他能不向着杜微吗?”崔冰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了下去:“我本来是想搭上杜微,借着他跟周勋牵上线的……周勋这笔生意要是能做成,我就能翻身了,可是没想到,这肥肉杨云也想咬一口呢……”

    “翻身?翻什么身啊?”我纳闷地坐在一边看着他。

    “你不记得了,我快破产了。”崔冰靠在枕头上,垂着肩膀闭上眼睛:“大鱼吃小鱼,这本来就是商场规则,可惜我打拼了这么些年啊。我跟你说过的,十七岁的时候我就来t市了,最早是在工地上搬砖头,后来有了一点钱,才慢慢建立了自己的基业,现在眼看着就要这么毁了……”

    他年纪应该挺年轻的,但是那满脸倦怠的样子,让他看起来苍老了好多。

    我也笑不出来了,听他这么一说,我就明白,崔冰和杜微,杨云那些富二代不一样,他是白手起家,能有那么一份基业不容易。

    “什么生意啊,非得和那个周勋做?”

    “我想标一块地,周勋和政府那些人特别熟,他要是点个头,这事立刻就能办成。”

    他这么一说,我也没办法了,我就安慰他:“你还年轻,往后机会还多着呢。这停车坐看云起时,船到桥头自然直,知道不?”

    崔冰睁开眼睛,看着我,忽然拉住了我的手:“那你能跟我和好不?”

    我心说这哪儿跟哪儿啊,这不是我安慰他么,怎么转到这上头来了。我忙推开他的手:“我都失忆了,你现在跟我来说就和一个陌生人没两样啊,你说我能答应你吗?”

    “可是,我和那杜微又不是来真感情,我就是想让他帮帮我啊,我心头还是念着你的。”

    “行了行了。”我摆了摆手,让他别说了:“你就是说得再肉麻也没用,我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我跟你说吧,我这一失忆啊,人又直回来了,我对男的可没兴趣。”

    崔冰愣愣地看着我,最后撇着嘴巴拉出一个苦笑:“我这回可真是,生意没了,老婆也飞了。”

    我们这聊到挺晚的,我就索性在旅馆里头睡了。反正我力气大,不怕他欺负我。

    结果第二天一早,我人都还没睡醒呢,就被大力的敲门声吵醒了。我过去开了门,正纳闷呢,就看见外头站着两名警察。

    “我们接到报警,说这里有嫖娼卖滛活动,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忙道:“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误会了,这里头就我和我朋友,两男的能卖什么滛啊?”

    警察还是板着个脸:“跟我们走一趟吧,要解释什么上警局里头解释去。”

    我和崔冰就这样被带走了。

    上警车的时候我还挺轻松的,觉着这肯定就是误会,结果到了派出所我才发现,这阵仗还挺大的。我和崔冰被分开审问,审我是个女警,看着挺凶的,老让我赶紧交代。我就跟她说,我没卖滛我交代什么啊。

    那女警审了挺久,有些不耐烦了,看着我说:“我劝你还是赶紧交代吧,你那客人都给交代了。”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心想是崔冰?他能交代什么?我和他一晚上什么都没干啊!这分明就是在冤枉我啊!

    我忙对自己说,淡定淡定,这女的一定是在诈我呢,不能上当。

    那女的就笑眯眯地看着我,似乎猜到了我在想什么,开口道:“他已经交了保释金,要不让你见他一面,问问他都交代了没有?”

    我就点了点头。

    那女警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崔冰就被警察带着过来。他似乎挺不情愿,不想见我似的。我一看他这神色,就觉得有鬼,我忙冲上去抓住他,开口道:“崔冰!你跟他们交代什么了?”

    崔冰看了我一眼,小声道:“我都交代了,你也仔细想想吧。要是想通了,就打这个电话。”

    他说着,把一张纸条塞我手里头了。

    临走的时候,他还满脸歉意地看着我,说了一句对不起。

    第八章

    那女警见我垂头丧气,笑着开口问我:“想通了吗?”

    我还是一口咬定我没卖滛,我不能让人给冤枉了,一辈子背着这么个黑锅。

    女警似乎也有些不耐烦了,让人把我给先关起来,收押再审。不过我的手机他们没收走,那关我的警察临走的时候,还跟我说:“想通了,就打那个电话。”

    我都快给气死了,这种又是生气又是委屈的情绪填满了胸腔。我就连忙告诉自己,要镇定要镇定,我没罪还能让人说有罪啊,警察也不能这么诬赖好人啊。

    我就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号码,琢磨着找谁帮忙。这个时候我最先想到的是王胖,我立刻打了他的电话,把事情跟他说了。王胖一听,忙安慰我,让我别慌,又跟我说,他警局里头认识哥们,帮我活动活动,看能不能弄出来。

    给他打了这个电话,我心里头镇定多了,让他别把这事跟我爸妈说,就挂了电话。我看着崔冰塞给我的那个纸条上的号码,还有些迷糊,不知道他干嘛给我这么一个号码。我看了一眼手机,就试着拨了过去。

    那边很快接了,是喂的一声。

    我没说话,就觉着这个声音挺耳熟的。

    “江小健,是你吗?”

    这个声音!

    是周勋的!

    我忙挂了电话。心还在扑通扑通跳着,听见周勋的声音时,我本能的觉着这事不简单。又想起崔冰走的时候,让我想通了就打这个电话。他说的想通,是指什么?

    那之后的时光我简直就是在煎熬,从来没觉得时间那么慢过。我本来今天该去上班的,结果没去成,也不知道酒店那边会怎么说。还有王胖,这家伙怎么就还没来电话呢。

    我又给审了几次,换成了那个关押我的男警察,我还是一口咬定自己没卖滛,我是被冤枉的。

    晚上王胖的电话终于是来了。我挺激动的,接了他的电话就问他怎么样了。结果王胖那边支支吾吾的,下意识地就让我觉着事儿没成。

    王胖问我:“小贱,你是不是惹了什么人啊?我那在派出所里头的哥们跟我说,这是有人故意要整你。”

    “……我知道了。”我干巴巴地说。

    “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是谁故意要整我。”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警察又连夜把我提出去再审,这时候已经有些动真格的了,那审人也开始用上了一些手段来。那警察又是威逼又是利诱的,跟我说一定得想清楚,不然这么硬扛着,留个案底以后可就没法做人了。到时候别说工作,做人都做不成。

    他这一下就是戳中我的死|岤了。我正准备参加招警考试呢,要留这么一个案底,那怎么着都不可能上了。我没办法,就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电话。

    警察很快把我给放了,我浑浑噩噩的走到警局门口,就看见那里停着辆车,见我出来,那后车窗就摇了下来。周勋的脸从车窗里露出来,正冲我笑着。

    我坐上了车。周勋看了我一眼,微笑着说:“别坐那么远,坐我这儿来。”

    我没办法,低着头坐到他身边去。周勋看着我,伸出手来摸摸我的脸:“你看你,熬了一夜脸都黄了,你要是早想通多好。”

    我闷声道:“你放过我,成不?”

    他哧地笑了一声:“小健,我把你弄出来,你又给我反悔啊?你这不是在跟我赖皮么?”他说着,拉起我的手,装模作样地叹气:“你手怎么都冰成这样了?里头不好受吧?你难道还想再进去一次?”

    他把我的手给捂在怀里,我却觉着浑身都冷透了。我气得浑身都发抖,血都往头上流,脑袋里乱哄哄的。我就不知道是怎么了,怎么就能这么倒霉,被这个周勋给盯上了。

    周勋靠近我,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我想躲,但是躲不了,他按着我的脑袋不让我躲。

    “来,伺候伺候我。”他说着,解开裤子,拉下拉链。

    我惊得缩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他。

    这没人性的不会是想在车上办那事吧?

    “这次就用你的手吧。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发现你手生得特别好看,又特别灵活,当时我就在想,这双手给我服务的话,该是个什么样子。”他无耻地笑了起来。

    我的手被拉着放在他那玩意上。

    我麻木地动着手,就想赶快让我解脱。这一天一夜发生的事情,对我而言都太离奇了,我到现在都没办法正常思考,就跟做梦似的。

    到底还是我这个人太天真了。我被关起来的时候,还想着他们不能这样冤枉我。现在我才知道,所谓的法律与公平,都只是在为有钱有权的服务。像我这种小老百姓,最好祈祷自己一辈子没病没灾,不然,就一生都悲剧了。

    周勋闭上眼睛,靠在靠垫上喘息起来。我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接着就感觉到手上一湿,他出来了。

    那东西弄了我一手,顿时让我觉得特别恶心。我把手抽出来,都不想去看那是个什么样子。

    周勋看着我,笑道:“小健,你还没吃早饭吧?”

    我立刻抬起头,问道:“你想干嘛?”

    他忽然问这么一句,不会是有什么变态念头吧。

    “想什么呢,我是说,你要是没吃早饭就赶紧去吃,别饿着了。”

    他又让前头的司机递了纸巾过来,让我擦了擦手,这才放我下了车。

    我呼吸着早晨冰冷的空气,看着他的车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这座城市渐渐苏醒过来,街边上已经有摆摊的了。对这些人来说,这一天还是新的开始,而对我而言,这一天却是一个黑暗的梦境刚刚结束。

    我麻木地进了宿舍,小沈已经起床,正在洗脸。他见了我进来,忙走出来问我:“你昨天上哪儿去了?马桶都问你了,说你要是今天也没来,就别去干活了……哎?小江,你怎么了,这脸色这么难看。”

    我疲软地坐在床上,开口道:“……我今天不想去,生病了。”

    “那你写个假条让我带过去,不然马桶那儿不好交代。”

    我嗯了一声,从我那乱七八糟的小书桌上找了纸和笔,写上请假条,让小沈带过去了。小沈一离开,我就立刻倒在了床上,又累又难受,头一阵阵的疼。这一天一夜里发生的事,简直颠覆了我对这个世界的认识。

    我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就被一阵又急又促的敲门声吵醒了。身上还是没什么力气,走起路来都轻飘飘的。我过去开了门,门外站着胖子。

    胖子一看我,就哎呦一声,一脸急怒的表情:“你出来了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呢?给你打电话,又没人接听。”

    我含糊地嗯了一声,让他进来,掏掏裤子口袋,找出手机,原来已经没电了。

    胖子关上门,走过来看着我,问我:“你怎么了?怎么这个样子?是谁要整你啊?你怎么出来的?”

    我有些烦,躺在床上盖上被子:“你别问了。”

    胖子还在唠叨:“哎?你怎么外衣外裤都不脱啊,这样容易感冒啊。”

    “行了!别跟老娘们似的叨唠行吗?”我不耐烦地开口。

    胖子坐在我身边,看了一会儿,没了声音。我还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就用被子蒙着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跟他就像在赌气似的。我知道这事儿跟胖子没关系,我也不该拿他撒气,可是我心里头邪火一阵阵儿的,烧的我都没办法思考了。

    这时候,我真的是想和全世界过不去。

    胖子坐了一会儿,就起身走了。

    我没想到他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走了,又是诧异又是委屈。没想到这个胖子这么不仗义。我委屈着委屈着,就不由自主地捂着被子哭起来了。连胖子都抛弃我了,这往后的日子没法儿过了!

    周勋一定还会再找我,我又不能跟家里头说,我可怎么办啊?这胖子也弃我而去了,往后我可连个倾诉的人都没了,孤家寡人一个,死在臭水沟里头也没人知道……

    我越想越觉得绝望,恨不得现在死了算了,还活个屁啊!

    就在我哭得伤心的时候,那门忽然又开了。我还以为进贼了,心想老子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破罐子破摔,反正也不想活了,就跟这贼拼了。

    我从床上坐起身,举着小书桌就要砸过去,结果一看,那家伙居然是胖子。

    胖子这小子怎么又回来了?

    胖子一见我这阵仗,也是吓了一跳,忙道:“小贱,你别想不开,你先把桌子放下,有什么事咱们好商量,成不?”

    我讪讪地把桌子放下,抹了一把脸,看着胖子。他手里头还拎着塑料袋,里头装着俩饭盒,估计是买给我的。果然,胖子过来,把塑料袋放在小书桌上,递了一个盒饭给我。

    我打开看了一眼,有些嫌弃地开口:“你怎么就那么爱吃吉野家的牛肉饭啊,有什么好吃的啊?”

    胖子看了我一眼,开口道:“江爷,先去洗个脸刷个牙成不?”

    我被他赶下床,果然有点冷,不该穿着外衣睡觉的。我麻利地洗好脸刷好牙,哭了一阵感觉舒坦多了。反正现在我是不想死了,也不想和周勋同归于尽什么的。我现在算是光脚又穿上鞋了。

    我回了床边,把小书桌挪过来。胖子看了一眼桌上的书,开口道:“哎嘿,你还打算参加招警考试啊?怎么连个风都没跟我露过啊?”

    “这八字还没一撇儿的事呢,跟你说了,你不得给我到处宣扬啊?到时候我没考上,那多丢人。”我说着,把桌上的书收拾收拾,扔到床脚:“不过现在我是不打算考什么警察了,警察那就是穿着制服的流氓。”

    “怎么了?在里头让人欺负了?”胖子挺关心地问我。

    “太欺负人了。”我想了想,还是打算把这事跟胖子说,胖子不会笑话我,多了个人也好商量。虽然我也没指望胖子能有什么建设性的建议,不过能倾诉一下我也舒坦。

    我就把周勋的事儿给他说了,不过略去了给周勋打手枪那一段。

    胖子一听,当即就怒了,显得比我还气愤。不过他也知道那周勋是不能得罪的,就看着我,发愁地问我:“那以后怎么办啊?”

    “他估计还得找我,到时候我想想办法,反正不能让他占我便宜啊。我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我也认了。”

    “你心里有谱,别钻牛角尖就行。”胖子说着,抬起头看着我:“你大四的时候,有一段时间也是突然变了,回寝室就闷着头,也不跟我说话,问你你就凶我,就跟刚才似的。所以我刚才看你那样,都给吓着了,还以为你又要变成那样了。”

    “你放心吧,上回是怎么个情况我不知道,反正现在我是不会了。”我想了想,又嘱咐胖子,这事千万别跟我爸妈说。

    我又想起崔冰,这家伙真不是个东西,太卑鄙了。我以前是怎么瞎了眼看上他的啊!要知道他是这种人,我就是让他在路上冻死也不会去管啊!我现在真是后悔死了。不过想一想,周勋要真想搞我,就算没有崔冰这出他也能搞上。

    我就跟胖子说:“这崔冰的仇,我也迟早要报了。我可不能让他崔冰这么玩儿。”

    胖子想了想,开口:“崔冰没什么背景,比周勋好对付多了。要不我帮你把他办了?”

    我还是不想把胖子卷进来,就跟他说:“不用了,这个仇我得自己来报。”

    要则么报复崔冰我还没个头绪,当务之急就是工作上的问题。那天晚上马桶就过来看了我,大约是不相信我真的生病了呢。

    他看我还真躺床上,脸色难看,就假模假样地问我是怎么了。我就说我病了,下大雪那天着凉了。

    马桶就说:“生病了也得打一声招呼啊,你这样擅离职守,那工作叫谁来做啊?不行,你这样我得扣你奖金。”

    我就说:“哦。你扣吧。”

    马桶一脸被我噎住了的表情,脸色挺难看的:“你这是什么态度啊?”

    我挺无奈地看着他,开口道:“马经理,我让您扣奖金您怪我态度不好,那不让您扣成不?”

    马桶最后气呼呼地走了。

    小沈下了班,还特意给我打了饭,菜压了满满一盒。我还挺感动的,以后他再让我洗衣服洗袜子洗臭鞋我一定马上就给洗了。

    小沈坐在我旁边,开口问我:“你怎么了?早上了脸色难看成了那样。”

    “生病了,就是下大雪那天冷着的。”

    小沈看着我,估计还是不信,不过没说什么,就让我注意穿衣服,别再着凉了,不然马桶那家伙又得来整我。

    我点头应了。

    这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周勋好几天没来找过我,我松了一口气,期盼着他完全把我给忘了,不然我每天上班都得提心吊胆的。

    幸而我现在管的是低楼层,周勋就是过来谈生意,那也得去高楼层。

    结果我发现,我高兴得太早了。

    那天我正上班呢,就被马桶叫道了楼上去。我还纳闷,不知道他叫我上去干嘛,结果走到包厢门口一看,一眼就看到里头坐着周勋。

    第九章

    马桶见我来了,松了口气,忙拉着我给周勋赔笑道:“江小健来了,我就先出去,你们慢慢玩儿。”

    “等等。”周勋叫住了他,慢悠悠地开口:“我听说你们这儿,服务员不许在包厢里头逗留超过一个小时,是不是这样?”

    马桶忙道:“您是,想让江小健留多久,就让他留多久。”

    这贱人!在这里头留一晚,我还能有活路啊?

    周勋那儿是满意了,叫我过去。马桶忙把我推过去,关上了门离开了。

    我进去才看见,这包厢里头除了周勋,还有崔冰和花衬衫呢!这周勋想干嘛啊?

    周勋笑眯眯地拉过我,让我在他身旁坐下,就转头去跟崔冰和花衬衫他们聊天。

    “这块地就给小崔吧,杨云你说呢?”

    杨云看了崔冰和我一眼,叹道:“我能有什么办法,这有的人不要脸,有的人要犯贱,我拦不住啊。”

    我这一听就听出来了,这不要脸说的是崔冰,犯贱说的是我。

    崔冰是个不要脸的卑鄙小人,我承认。但是老子可没犯贱!老子那是被冤枉的,是被逼的!我要是知道崔冰是这么个烂鸟,我当初就让他冻死算了。

    不仅是我,崔冰脸上也不好看了。

    不过他也不能拿杨云怎么样,只能闷头喝酒。

    周勋还推推我,笑道:“你和崔冰原来不是一对儿吗,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啊,瞧着跟仇人似的。”

    我怒了:“行了啊你,我们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是得最清楚吗?”

    花衬衫在那儿开口:“这江小贱这么个爆脾气,周勋你也受得了啊?”

    周勋恶心巴拉地看着我笑眯眯的:“我就爱他这个脾气。”

    “对了,我想起来了,前阵子小崔和杜微不是走得特别近么?不如把杜微叫过来一起乐乐吧?”周勋又开口。

    杨云忙道:“我劝你别打杜微的主意,他可不好惹。”

    周勋将一只胳膊搁我肩上,开口道:“行了吧,就叫他过来玩玩,什么打他主意,我可不爱他那个样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