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贱受不哭

贱受不哭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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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结果第二天我晚上下了班的时候,胖子就打电话给我了,说是成子他妈又爆血管了,连夜给送进了手术室,问我有钱没有,成子他们家钱不够了。

    我这时候正坐在杜微的车后座上呢,我们已经在半路上了。我就忙让杜微停了车,跟胖子说:“你现在在哪儿?”

    挂了电话,我就跟杜微说:“成子妈进医院了,现在要动手术,钱不够,我得回去取钱,今晚就不去你那儿了。”

    我说着,转身就要往酒店那儿跑。

    杜微叫住我,开口道:“上来,我送你过去。”

    我坐上杜微的车,一会儿就到了酒店门口。我就奔进宿舍里头,把我的银行卡找出来,跑下楼去。杜微很快送我到了医院。

    把钱交给成子的时候,我都特别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平时花钱马虎,过年的时候给我爸妈买了一堆东西,所以这钱从年前攒到年后,就攒了三千来块钱。

    成子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伤心还是熬夜熬的。我就问他:“这钱还差多少?”

    “我跟我爸算了一下,这手术费药费住院费,加起来至少得七八万……”成子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抖了。

    我就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胖子。这普通人家啊,生个大病就得破产。

    “家里头有医保吗?”

    成子摇摇头,叹了口气:“我和我爸商量了一下,实在不行就把我们家那小饭馆给卖了。”

    “卖了饭馆,你们家就没了经济来源。你妹妹不是还得考大学么?还有你,你也还在读书呢。”杜微这时候插了句话。

    成子垂着肩膀,低头坐在医院的塑料椅子上,低声开口:“没办法,我们家是真没办法了,在乡下还有几门穷亲戚,借不出钱……”

    杜微这时候掏出了一张卡,塞给成子:“里头有点钱,你先拿去应急,钱不急着还,把妈……你妈的病治好要紧。”

    第二天成子妈就转了院,到了二附医院。这二附医院治疗性脑血管疾病是出了名儿的,当然了,来这里看病的老头老太太也就特别多,早上七点之后来排队,就别想挂上专家号了。

    不过给成子妈看病的大夫是个挺有名的专家,对成子家态度也挺好的。成子妈又动了一次手术,身体就渐渐好转,只要留院观察,坚持吃药就成。

    老实说,那药费单子也挺吓人的,一天用的药得好几百呢。这要是没杜微那些钱撑着,成子家恐怕真应付不来。

    那之后我们和成子就走得近了,杜微有时候就带着我,一起去成子的大学,找他打篮球。成子是校队的,那些人都拉过来,再加上我和杜微,组成两个篮球队没问题。有时候会去医院,看看成子妈,帮着照应一下什么的。

    经常和成子一起玩之后,我就发现,成子这家伙真听杜微的话。杜微让他别逃课,他就乖乖回了教室,让他别再去赛车了,他还就真不赛车了。

    我有一回就问杜微:“你让人家成子别赛车,说那个危险。既然知道危险,那你也别玩了啊。”

    杜微就笑了一下,说:“成子有爸有妈,有妹妹,而且他还在读书,这么年轻,出了事怎么办?我没人惦记,所以无所谓。”

    我心说你怎么能这样呢。没人惦记,我不会惦记你嘛!不过这话我不好意思说,感觉挺肉麻的,我就跟他说:“那展总不是惦记着你吗,你看他对你多好啊,你要是受伤了,他准得心疼。”

    杜微就叹了口气,说:“凌云现在是一直在围着我转,我不希望他这样,他应该过自己的日子。”

    好吧,说老实话,我觉着杜微和展凌云这俩人真的挺基情的。我不由自主地就在心里头想,这俩人会不会有什么啊?他们俩要是有什么,那谁上谁下呢?

    一想到杜微和展凌云两人抱在一起,我就感觉怪怪的,至于为什么奇怪,我也说不上来。

    那之后我瞅着展凌云的时候,就总是会忍不住想,这家伙要躺杜微身下,该是个怎么样子?可是我实在是想象不来。因为这展凌云有着一张十分阳刚的俊脸。我可没办法想象一脸阳刚的展凌云嘤咛一声,满脸娇羞的样子……

    想太多果然要出事,有一回,展凌云跟我说话的时候,我就忍不住想他满脸红晕躺在杜微怀里的模样了。估计是我表情太古怪了,展凌云皱着眉头看着我:“江小健,你在琢磨什么呢?”

    我就忙道:“没什么啊。”

    “你刚才表情那么奇怪,肯定是在琢磨什么坏事儿。”

    “展总,您想太多了。”

    “行啊,那你说说我刚才都说了什么?”

    老实说,他刚才对我说的话,我还真没听见。我就忙看向站在一边的小沈,向他救急。结果小沈这家伙,太绝情绝义了,他把脑袋转过去,愣是装作没看见我求救的眼神。

    展凌云就有些无奈地看着我:“你这人,怎么跟你说话说得好好的,都能开小差啊。我刚才是跟你说,xxx号房间有人预定了。”

    我挺纳闷儿的,问他:“是谁预定了啊?这么大面子,能让展总您来通知?”

    展凌云笑了一下,开口道:“你说呢?”

    我就知道了,是杜微。

    杜微要过来,我还挺开心的。但是一见到他身后跟着的人,我就不开心了。他身后跟着那个花衬衫杨云。

    杜微和他大概是有事情要谈,径自进了房间。我倒了两杯水,端进房间里,一面把菜单放在两人的面前。

    杨云看着杜微:“你来点吧。”

    杜微接过菜单,看着我,眨了眨眼睛。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眨眼睛是什么意思。杜微咳了一声,翻了翻菜单,开口道:“你们这儿有什么推荐没有?”

    如果要服务员推荐的话,一般都是推荐店里的招牌菜,招牌菜一般来说都是有提成的。

    我就报了几个菜名儿。

    杜微点点头,要了一份牛排,一瓶红酒。酒店里头酒水是最挣钱的,所以他点的这瓶红酒,服务员提成都有好几块钱。

    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买单的是杨云,杜微多半是想让我宰杨云一顿呢。

    我就不由得笑了起来,问了杨云要吃点什么,就出了房间门,把单子下了。然后进房间去摆台。

    把餐纸,刀叉还有口巾布给杜微摆上的时候,我就听见杨云在跟杜微说话,口气里带着一股子热乎劲儿:“上回我给我爷爷打电话,他还问你来着。让我问问你过得好不好。”

    “外公身体还好吧?”杜微问道。

    “还行,就是想你,说你怎么过年也不回杨家老宅去看看。”

    “过年太匆忙了,没空过去。”

    我把台摆完了,就收好托盘出去。

    这俩人吃了有一个来小时,杨云就一个人出来了,看脸上表情,似乎是心情不错。他看了我一眼,跟往常一样调侃了两句,买了单,就乘电梯下去了。

    我就跟小沈进去把碗碟收了,台给撤下来。

    过了会儿展凌云从楼顶上下来,问我:“杨云走了?”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问他:“他怎么和杜微搅一块儿啊?”

    展凌云就冷笑一声,开口道:“他巴着杜微吃饭呢。”他说着,让我上壶茶,进了房间找杜微玩去了。

    我端茶进去的时候,就听见杜微在跟展凌云说:“那块地他没争过崔冰,就想让我给他另外指条路挣点钱。”

    展凌云有些不屑地笑了一下,开口道:“他们杨家不像杜家,人多压力大呢,杨云虽说是嫡系,但是想夺下继承权,不拼下一番事业不行。不过他老巴着你,让你给指路子,跟着你做投资,算什么啊?”

    杜微就笑了一下,开口道:“算了,谁让他是我表哥呢。”

    我把茶上上去,杜微看了看我,开口道:“今晚去我那儿玩吗?”

    我笑了,说:“不是天天晚上都去么。”

    杜微就嗯了一下,说:“那我等你下班。”

    展凌云扫了我们俩一眼,就露出一脸揶揄的笑意。

    大概是因为有杜微在,我出门去干活都有点轻飘飘的,心情特别好。结果这心情一好就出问题了。

    有个房间的客人点了一壶蓝山,我们这儿上的一壶咖啡,除了意大利咖啡,其他都是用的比利时咖啡壶。这种咖啡壶,利用的就是个虹吸效应。要给客人倒咖啡,就得先把咖啡壶顶端的阀门打开,空气对流压强平衡了,那咖啡才倒得出来。

    不过这咖啡壶给烧得滚热的,那阀门又是铁做的,不知道有多烫,开的时候就得用布裹着。我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下子犯抽,直接就上手去拧了。

    结果烫得我立刻就是一缩,手上马上就红了起来,一抽一抽的疼。

    我疼得眉毛都皱起来了,那客人也看见了,就问我有事没有。

    我摇摇头,用布裹着阀门拧开,再打开咖啡壶的壶嘴龙头,给客人们把咖啡倒了。

    然后就没我的事了,我收好托盘,把门关上回了服务台。

    大概是我脸色不对,小沈立刻就看出来了,问我:“你怎么了?”

    “……手给咖啡壶烫了。”我把手伸给他看。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干活又在开小差了吗?”小沈一边说着,一边从服务台抽屉里头取出一管牙膏,给我挤在烫伤的地方。

    那上头都起了水泡,现在是火辣辣的疼。牙膏挺清凉的,缓解了一点,不过还是疼。

    ☆、第二十章

    小沈皱着眉头把牙膏挤上,开口道:“你怎么就烫成这样了啊?过会儿下班了得去看看。”

    我点点头,一个劲儿地吹着手。

    展凌云这时候从房间里出来,走过来看了我一眼,问道:“你手怎么了?”

    “被咖啡壶给烫着了。”我说着,把手伸给他看。

    “哟,怎么都成这样了啊?”展凌云皱着眉头,开口道:“你明天别来上班了,放你一天假,好好休息。下了班赶紧去看看,你这算工伤,医药费什么的算酒店的。”

    下班的时候我去找杜微。杜微见了我的手,也是吃了一惊,立刻就要带我去医院。不过这么晚了,我估计医院也没大夫看诊,就让他别去医院,在药店里头买了点治烫伤的药膏。

    洗澡的时候才是麻烦,我右手烫了,要脱衣服什么的都不方便,洗澡的时候也得非常注意。这一通折腾,我愣是两点钟才睡下。不过这睡也睡不好,手上疼得厉害。

    第二天我十一点才醒过来。我坐起身,看了眼床铺,杜微人已经不见了,他居然没和往常一样早早地叫我起床,让我睡了个懒觉。

    我顿时有些庆幸,下了床走到洗手间嘘嘘。杜微听见声音,从厨房里走出来,问道:“手还疼吗?”

    我含糊道:“不太疼了。”

    我拉上裤子,冲了马桶走出来洗脸刷牙。

    “早饭给你放桌上了。”

    我嗯了一声,把牙刷好,取过剃须刀用左手握着剃胡子。不过我左手使着实在是不顺手,想不到只是右手不能动而已,麻烦就这么多。

    这时候杜微看了我一眼,开口叫道:“你别动,当心剃了肉。”

    他快步走上来,拿过我手上的剃须刀,捧着我的脸给我剃胡子。我顿时就有些不好意思,别扭地看向他。杜微眼神很专注,一眨不眨的,十分认真。

    我就跟被他的眼睛吸引住了似的,一直看着他。他睫毛真长,按理说睫毛长的男人体毛重,可是杜微皮肤白净,还真没什么“毛衣毛裤”的。

    这时候杜微转过眼睛,跟我的眼睛就对上了。我顿时心里砰砰乱跳,就跟做了什么坏事被抓了似的,脸上热辣辣的。

    杜微手上的活儿停了下来,他看着我,微笑道:“你看什么呢?”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忙道:“没什么……”

    杜微给我把胡子剃了,用毛巾给我擦了脸,便催我去吃饭。

    我松了一口气,可是不知道是为什么,又感觉有点失落。

    下午我陪着杜微一起出门,去置办点家用品。他这房子太简单了,微波炉洗衣机都没有。原先他是没打算拿这房子当家,所以对这些也不太在意。不过现在他在这房子里头呆的时间越来越多了,可就得上个心,布置一下了。

    这眼看夏天就要来了,不说空调什么的,他这凉席也得买了吧。我就跟着他一起出去买。

    买凉席的时候,我就一直在看着旁边的床。老实说,杜微家的床实在是不够大。我和他两人睡上面,虽说不算挤吧,可是也真不够宽裕的。

    不过我实在不好意思提让他买床什么的,床多贵啊,出钱的又是他,而且还是因为我在那儿睡,才会显得不宽裕的。

    结果我跟着杜微在那儿挑凉席的时候,就见着胖子了。这家伙穿一身大号制服,打个领带,还挺像样的。他原本站在卖家电的那块儿,看见我和杜微,就快步走了过来。

    “你们俩……”胖子表情挺纳闷地看着我和杜微。

    我忙跟他说:“我和杜微在这儿挑凉席呢。你在这儿上班?”

    “是啊,我在那边买家电。”胖子还在不住地打量我和杜微。

    我心说胖子这家伙想象力一向丰富,这下不知道该脑补到哪儿去了。杜微走到了别处去看,留着我和胖子叙旧。

    见杜微走开,胖子就立刻走上来,拍了拍我肩膀:“这怎么一个月不见,你都和杜微一起来买床上用品了啊?这要过两个月,你们不得一块儿来买婴儿用品了?”

    我忙道:“你别多想,我就是平时晚上会在杜微那儿住。”

    胖子就皱起眉头看着我:“这,这这,你怎么都上人家的床了啊?你还让我别多想……”

    “想什么呢,我们就是盖棉被纯聊天啊。”

    “纯聊天?那你怎么就不上我家来纯聊天呢?”

    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有些郁卒地看着胖子:“我要跟你躺一张床上,不得给你挤地上去啊。我就是经常去杜微家玩游戏,然后就经常在他那儿睡了。我们可什么都没干,你别多想。”

    胖子还是皱着眉头:“我说,这,小贱你也太单纯了吧,人家一个游戏就把你拐走了啊?还是什么植物大战僵尸,你要沉迷也沉迷个魔兽啥的啊。”

    我说这胖子可真是,说话越来越不地道了。什么拐啊?把杜微说得跟拿棒棒糖拐小孩儿的怪大叔似的。从这些天的相处来看,杜微他就是个直男嘛。至于为什么要和崔冰在一起,多半也是好奇玩玩什么的。不然他要是个gay,身边不就有展凌云这么一个优质男备着么,俩人早就该勾搭到一块儿去了。

    胖子搭着我的肩膀,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劝慰我:“我知道,杜微人是挺好的,长得也俊俏。不过人家那家世,咱高攀不起,你要是跟了杜微,那得比跟崔冰还吃亏。到时候人家那热情劲儿一过,甩你还不跟甩抹布似的。”

    我被胖子说得都要吐血了。我就皱着眉头开口:“我说胖子,你他娘的想象力怎么就那么丰富呢?我现在就跟杜微盖一床棉被,你连我被甩的场景都想好了啊。我跟杜微就是朋友,人家那家世是不错,可是我又不是奔着他的家世跟他交朋友的。”

    “朋友?我看你这样子,可不止把他当朋友……你敢说你没肖想过他啥的?”

    “我肖想他啥啊?他压我还是我压他啊?”

    本来吧,胖子这话我听听就算了,没必要放在心上。可是我再见到杜微的时候,就忍不住多想了。

    杜微那小模样长得,眉目温润,眼睛黑白分明,就跟美玉似的吸引得人挪不开眼睛。杜微看我老是看着他,就忍不住问我:“怎么了?”

    我忙道:“没什么。”

    我心里头砰砰乱跳,不知道怎么回事。胖子那话就跟在我心上开了个小缝,虽说不大,但是还是有什么东西一点点的浸润进去,搅得我心都乱了。

    我就不敢再跟杜微多待,病假一过就跑去上班了。

    马桶见我来了,就有些阴阳怪气地,看着我皮笑肉不笑:“哟,江哥来上班了啊?”

    我低头检查一下制服,觉着应该没有什么地方不对啊。这马桶又搭错了哪根筋啊?

    “江哥手好了没?展总说了,您那手要是没好就再歇两天。”马桶说着,就怪里怪气地叹了口气:“哎,这上头有人就是好啊,被个咖啡壶烫了都能请病假呢。”

    我没搭理他。

    我提前跟杜微打了电话,说我这阵子不去他那儿玩了,我想得空了就回家看看我妈。我不知道我这借口杜微会不会信,反正他是什么也没说。

    我已经转了白班,晚上也没什么事,只能待在寝室里头。小沈见我焉不拉几地躺在床上,就走过来跟我说话:“小江,你手好了没?”

    “好了,擦了药膏。”我说着,把手递上去给他看。

    “前阵子你不是一直住在外头的吗?怎么又回来了?”小沈看着我的手,漫不经心地问我。“不想住了呗。”我抬起眼看着小沈,疑惑地问:“怎么了?”

    小沈放下我的手,抬起眼睛,有些欲言又止地开口道:“……你要是不住……算了。”

    “怎么了?你有什么就说呗。”

    “算了吧,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小沈摆摆手,转身去洗衣服了。

    ☆、第二十一章

    第二天晚上小沈出了门,我还以为他不回来了,早早地就关灯睡觉。结果半夜里被敲门声给吵醒了。

    我穿上拖鞋走下床去开了门,就看见小沈扶着个人,从门外走了进来。我忙把灯打开,转头去看小沈。

    他把扶着的人甩在地上,坐在床上直喘气。小沈脸上鼻青脸肿的,吓了我一跳。我走过去看那地上的家伙,也是个年轻人,头发染得乱七八糟,就跟小流氓似的,脸上也跟开了染坊似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我小声问小沈。

    “他是我弟,小江,暂时让他在这儿睡一晚,成不?”小沈踹了踹地上的人。那年轻人顿时疼得直抽气。

    我点点头,问小沈:“这是怎么了?”

    “这不争气的东西,书不好好读,净给我惹是生非,今晚在校外和人打架呢。”小沈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开口:“少盯着他一分钟都不行。”

    小沈有点来气地看着地上的年轻人:“好端端的头发弄得跟稻草似的。”

    他说着,一把抓起地上的年轻人,快步押进了洗手间。接着我就听到了水龙头的哗哗声。

    小沈以前经常出去,原来就是为了这个弟弟啊。

    当哥哥的真是不容易。

    过了会儿小沈拉着头发湿漉漉的年轻人出来,找出干净的毛巾让他擦头发。那年轻人一边擦头发,一边瓮声瓮气地开口道:“哥,以后我保证再也不跟那些人混了。”

    “你都保证了多少次了?我还能相信你?”小沈冷冷地开口。

    这人家的家事我不好掺和,就坐在床上百~万\小!说。小沈大概是来了气,平时少言寡语的他挺激动的,一直在骂他弟弟。

    我这才知道,原来小沈是高中就辍学出来打工,供他弟弟妹妹上学。结果这个弟弟考上了大学,就不学好了,净跟着一帮不三不四的人瞎混。

    小沈骂着骂着,声音就哽咽了。他弟弟坐在一边,小声地开口:“哥,我真的跟你保证,以后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好不好嘛?”

    “你保证了不是一次两次了,谁信你?你今年六月份就毕业了。毕了业就跟我回老家去。”

    小沈把他的床让给他弟弟了。他弟弟人高马大的,躺床上就占了一大半。我就让小沈跟我挤一床。

    晚上熄了灯,躺在床上的时候,我就小声问小沈:“你昨天跟我说那话,没说完,是不是就跟你这事儿有关啊?”

    小沈就叹了一口气,嗯了一声,说:“他实在是让我没办法,一天不盯着他都不行。我上白班还成,晚上可以过去看着他,可是上晚班就难办了。我本来是想,你要是不住这儿,就让我弟弟过来,我能看着。他六月份毕了业,我就带他回老家去。”

    我想了想,我在t市是有家的,不住这儿回家住去也成。不过小沈把他弟弟弄过来,那马桶不得说啊。

    我就跟小沈说:“我可以回家去住。不过你弟弟这事儿你怎么跟马桶说啊?”

    “这事儿不能跟他说,得跟李助说,李助好说话。”小沈转过头看着我:“你真愿意回家住?”

    我嗯了一声。

    “谢谢。”小沈靠过来抓着我的手,黑暗中他似乎是在微笑。

    第二天他把这事儿跟李助说了,李助怎么说的我不知道,不过这事儿算是答应了。下了班小沈就跟着他弟弟回学校去搬东西。

    我在这儿东西也不多,随便收拾一下,就回家去了。

    我妈还挺纳闷的,问我:“你前两天不是刚回来吗?怎么又回来了?”

    “以后在家里住。”我把事情大概跟她说了一下,我妈就没再说什么了。

    老实说,躺惯了杜微的那张床,宿舍的家里的,都躺着不舒服。早上没有杜微叫我起床,我也特别不习惯。

    我还真挺想杜微的。

    那天我下了班,就脱了制服收好,穿好衣服往外走。结果走到酒店门口,就看见杜微远远的骑着摩托车等在那儿,一条腿支在地上,抽着烟看着酒店门口。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跟沙漠的旅人看见绿洲了似的,如饥似渴,如狼似虎地快步走上去。

    “杜微……”走到他面前,我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小弟弟,去哪儿,我稍你一程。”杜微说着,掐灭烟头冲我笑了。

    “我可没钱啊。”

    “行了,不要你钱。”杜微仍旧是那么笑着。我从来没发现,他的笑容这么讨人喜欢。

    “那你要什么?”我说着,爬上他的车。

    杜微没说话,把那个红色的头盔扔给我,发动车子冲了出去。

    杜微半路上去了一趟超市,拎着一些菜出来,接着就去了他家。

    下车的时候,我就问他:“你怎么把我带你家来了呢?”

    杜微笑着回头看我:“怎么?不想来啊?那我把你送回去好了。”

    “别啊,来都来了。”我说着,笑起来,拎起我们俩的头盔,跟在他身后进了电梯。

    这些天不在,杜微家添置了不少东西,不再那么空荡荡不像个住的地方了。我跟着杜微,在厨房收拾那些菜,一边跟他聊天。我就不知道,怎么几天不见,就积攒了这么多话想跟他说呢。

    就感觉几辈子都说不完似的。

    跟他在一起,我觉得特别自在,那些不会跟我妈说的话,都一咕噜倒给了他。杜微带着笑听着,一边收拾菜,时不时地插几句问题。

    就感觉我和他这几天的隔阂都像不存在似的。我这些天没找他,他也没来找我,我还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要完蛋了呢。现在我才知道,我一点都不想和他做陌生人。

    一点都不想。

    我喜欢和他相处时,这种自在,舒心的感觉。

    我提前给我妈打了电话,跟她说我今晚不回去睡了。

    我们俩吃完饭,洗好了澡,就一起坐在床上看电影。杜微那卧室给加了个窗帘,这样天热了太阳也照不进来。

    第二天早上杜微没叫我,我是睡到自然醒的。醒过来时杜微已经不在了,就我一个人。我躺在床上,旁边的床铺上都是杜微的味道,特别好闻,我把脑袋埋进他睡过的地方,舒服得不想起来。

    不过不起来也不成,我精神了,我下面那小家伙也跟着精神了。我有些窘迫地起床,穿好衣服进了浴室。那床是杜微的床,不能给他弄脏了。

    本来吧,打手枪是一件挺正常的事儿,可是我不知道是怎么了,一边打的时候还一边想着杜微。闭上眼睛就是他那张俊俏的脸,躺在我身下……

    我喘着气,闷哼一声,睁开眼睛扯了卫生纸把手给擦干净。我边提裤子边抬头,一眼就看到杜微站在浴室门外,一脸吃惊的样子。

    我顿时整个人都要晕过去了!

    ☆、第二十二章

    他看到了?看到了多少?!

    我整个脸都热辣辣的,几乎都不会说话了。尴尬了几秒,我一把提起裤子,开口道:“你刚才看见的都是幻觉!”

    说着我就推开他跑了出去。

    跑出杜微家那小区的时候,我还跟做梦似的。怎么这么丢人的事就让杜微看见了呢?而且我刚才打手枪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居然还是他。

    我进浴室的时候也忘记了关门,没想到杜微会回来。刚才跑掉的时候,看到桌上还放着早点。一定是杜微给我带上来的。

    我喘着气,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心说我和杜微这才刚和好,怎么就闹了这么一出呢?

    这也太丢人了!以后我都没脸见杜微了!

    我大声喘着气,一颗心也在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我哭丧着脸坐在胖子对面,问他:“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问你出了什么事儿你又不说,你不说我怎么帮你呢?”胖子吃了一口面,抬起头看着我。

    “这事儿……这事儿没法说啊。”我吸溜了一根面条,也看着胖子。

    “没法说?杜微把你甩了?”

    “不是,你怎么老往那方面想呢,我都说了和杜微没什么……”

    “那还能是什么事儿啊?”

    我哭丧着脸,又吸溜了一根面条,开口道:“我干了一件特别丢人的事……被杜微看到了。”

    “什么事儿啊?”胖子一脸打听八卦的模样。

    我一看他这样,就不想说了,胖子听了,没准得笑话我。

    我和胖子吃完了面,就往我家走。胖子这家伙发了工资,这算是他赚的第一份钱,他说要请我吃饭,结果就带我过来吃了一碗面。

    胖子买了些水果,跟着我一起进了我家。我妈看见胖子来,挺高兴的,忙问胖子吃了没。我跟我妈说,我们都吃过了,让她别弄饭,胖子就是来玩会儿。

    胖子坐在那儿陪我爸妈聊天,我就进了房间在我那小床上躺着。没过一会儿我手机就响了,我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居然是杜微来的电话,我顿时就手忙脚乱起来,也不知道该不该接。

    我接了该怎么跟他说啊?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手机铃声又停了,房间顿时静了下来。

    我顿时垂下肩膀,又像松了气,又像泄了气,把手机揣兜里,继续躺在床上。

    过了一会儿那手机又响了,我妈就在屋外头喊:“小健,谁给你打电话啊?快接啊。”

    我没办法,只能按了接听键。

    “那个,杜微,有事吗?”我话一出口,又觉着我这么说话有点太生分了。

    “有啊,你有东西落在我家了。”杜微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什么东西啊?”

    “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快过来。”

    杜微说完就挂了电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一直像乌龟这么缩着,也不能解决问题。我就起了床,穿起外套,走到屋外。

    胖子还在跟我妈聊天呢,见我穿好衣服出来,就问我:“你要出去?”

    我嗯了一声:“你先在这儿陪我妈聊聊天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我出了家门,径自就往杜微那儿去。坐在地铁上的时候,我还在想,杜微叫我去干嘛啊?有东西落在他那儿,不会是指我那些毛巾牙刷什么的吧?

    难道他要把我扫地出门?扫地出门似乎不对,那儿本来就不是我家啊。

    我这千头万绪,心乱如麻的,走到了杜微家楼下。

    站在他家楼下,我有点忐忑,还是一咬牙走了上去,就跟奔赴刑场似的。

    我没用钥匙,而是敲门。杜微很快就开了门,站在门里头看我。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小声道:“什么东西落在你家了啊?”

    “没什么东西。我叫你过来,就是想问问你,这事儿怎么闹得就跟我做错了似的?”

    “错的不是你,是我……”我连忙开口。

    “既然你也知道你错了,那我问你,你错在哪儿了?”

    我想了想,有些窘迫地开口:“我不该在你家浴室里打手枪。”

    杜微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古怪起来,那种想笑又憋着的表情。看见他这表情,我就觉着他应该是没生气的。

    “还有呢?”

    还有?还能有什么啊?我不该打手枪的时候yy他?可是他怎么知道我在yy他啊?难不成我当时喊了出来?

    不可能吧!要是真喊了他名字,我现在就一头碰死算了!

    “嗯?”杜微等着我说话。

    这事儿我抵死也不能承认啊,我就开口道:“不知道。”

    “你不该说跑就跑,更不该不接我电话。”他说着,拉着我进了屋里。

    “今晚在这儿吃饭吧。”他说着,就进了厨房。

    我站在客厅里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呢。杜微这个态度,是指,这事儿就这么揭过了?

    那我打手枪的时候到底有没有把他的名字喊出来啊?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敢多问,就怕弄巧成拙。

    杜微拉我在他家吃饭,我当然是不会拒绝的,我现在巴不得赶紧和他和好呢。我就打了个电话给胖子,让他要么在我家睡,要么回自己家睡,我不回去了,跟我爸妈说一声。

    胖子就问我:“那你在哪儿睡啊?”

    “在杜微这儿呢。”

    “嘿,你怎么又跑他那儿去了?你刚才不还在跟我诉苦,说你们分手了嘛?”

    “谁分手了啊?你别乱说……不对,我们没在一起,扯什么分手不分手啊。哥们我求你了,别瞎想成不?”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跟杜微算是和好了,不过胖子说的话我也放在心上,再加上那次打手枪yy杜微,我就有意识地跟杜微保持一点距离。比如说三天在他家里睡,一天在自己家里睡什么的。和他相处的时候,我也是小心翼翼,就怕自己一个失去理智,饿虎扑食什么的,把人家杜微给糟蹋了。

    天气一天天热了起来,这几个月周勋居然没来找过我,真是让我庆幸不已,不知道是不是他哥又回来了。后来我才知道,这阵子周勋一直在盯着崔冰那个工程进度呢,好像上头对这个开发挺重视的,以后的城市规划啊什么的,商业重心可能就会像那边偏移。

    小沈的弟弟已经过了毕业答辩,月底领了毕业证学位证什么的就走。所以这阵子,我有空就帮着小沈一起收拾东西,弄到邮局去邮寄。

    小沈东西都是一大包一大包的,我就喊了胖子一起来帮忙。大热天的,我们三个跑到邮局去,又是绑袋又是称重,一通折腾下来,太阳都下山了。

    我累得出了邮局,就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墩上了。胖子看了,忙开口叫我:“小贱别坐上头,这太阳刚下山,上头还有热气呢,当心把蛋烤熟了。”

    我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开口道:“烤熟了分你一个呗。”

    小沈扭过头去,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

    他为了谢谢我和胖子帮忙,就说要请我们吃晚饭。我想念川菜,胖子想念成子,就一起把他带到了成子家的店那儿去。

    结果成子家的店居然关门了。我们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呢,打电话给成子才知道,他妹妹要高考了,就把店关了好让她安安心心复习。

    我和胖子只能带着小沈另外找了一家店。

    小沈挺大方的,点了好几个菜,又叫了啤酒上来,我们三个就边喝酒边聊天。

    小沈告诉我们,他家在南方,一个三线小城市,不过那儿空气好环境好,消费水平低,交通也不像t市似的这么拥挤,他跟他弟弟回去,找工作或者是做点小本生意都成。

    要挽留不可能,我就只能祝福他了。

    我和小沈聊到挺晚的,都是在聊些工作中的事儿。我这才发现小沈这孩子说话也挺幽默呢,就是平时不爱说话,到这时候才发现。

    我问小沈:“你得过了端午节再走吧?”

    小沈摇摇头:“不了,咱不是每个月五号发工资的么,我发了工资就走。有空到我家乡去的话,记得找我玩啊。”

    小沈走了之后,没过多久就到了端午节。我有一天假,就打算中午去杜微那儿过,晚上回家里过节。

    我给杜微打电话知会了一声,杜微就让我自己先去,他在买菜。结果我打开门的时候,就看见展凌云坐在里头呢。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我每次收到地雷都会跟我弟弟得瑟,于是今天他问我:“姐姐,今天有没有收到土豆雷?”

    我:“什么土豆雷?你植物大战僵尸玩多了哦?”

    我弟弟于是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继续逗他:“待会儿更新的时候,我要把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