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妻货可居(高干)

妻货可居(高干)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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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画的是……十二生肖?”

    泥煤啊……

    席阮默默扭头撕掉这一页,心里泪奔:“画的真有这么差么?其实我画的是个男人……”

    颜培云摸了摸下巴:“雄兔的话,应该也算是兔子界的男人吧,这么看的话,你这画的还挺惟妙惟肖的。”

    “……”为毛她要嘴贱问一句给自己招不痛快啊……

    车子停的地方让席阮有些心惊肉跳了,她觉得自己好像知道点什么了,却又什么感受都说不出来。

    这是一条老北京四合院胡同,古旧的路灯照着古朴的回家路,却胜过万千康庄大道。席阮有空的时候也会来这里,因为这里住着她最惦记的人,满清莹姝。

    席阮其实是有四分之一的满族血统的,当年还是八旗格格之后的满清莹姝,因为家境落魄,被抗日英雄阮刚看上,不顾家里反对,强行娶了她回家。在满清莹姝诞下一女阮天英时,阮刚便正好牺牲在越南那头的沙场上。

    满族人崇尚从一而终,所以这几十年来,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过来,守着当初阮刚送给她的聘礼,也就是这四开的院落,这一守,就是五十多个年头了。席阮记得小时候阮天英讲过,院子里的树是伴着她一块儿成长的,那是阮刚上战场的前一天晚上两人一块儿种下的,而如今,这棵桦树已经是合抱粗了,一到夏天,亭亭如盖。席阮半懵懂的时候学文言文学到过《项脊轩志》,那里结尾便是“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那个时候班上并没有太多的同学理解,唯有席阮在教室里的第二排,泪如雨下。

    进院子的时候老人正在树下摩挲着一块玉石,通体莹白的和田玉因为太久的抚摸,光泽变得更加柔和,质地更加莹润了,仿佛雕刻着这些年静静的岁月。

    人老了,听觉倒还灵敏着,听到推门就循声看了过来,脸上就洋溢了清浅的笑意:“来了?”

    席阮笑着要迎上去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来弥补这么久没抽出时间来看她的。可是竟然扑了个空。

    她尴尬的望回去,顿时就惊悚了,颜培云和她的亲亲姥姥,竟然好的跟认识了八辈子似的?!

    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她漏掉了吗?!

    “怎么这么久没过来看我这个老婆子了?”满清莹姝平时话不多,她姥爷去世之后据说话就更是稀少了,小的时候给她讲故事也是三言两语,并不会像别人的姥姥一样把个白雪公主的故事能说上七天七夜的,然而就是这样沉默寡言的老人,此刻竟然像个普通的老人一样,似乎在朝着儿孙抱怨。

    可明明她才是正儿八经的孙女吧……

    席阮幽怨的看着颜培云,满眼怨愤。

    似乎注意到她的视线,颜培云笑了笑,拉过她:“姥姥,我今天跟阮阮去登记了,现在我可以名正言顺的喊您姥姥了。”

    “……”

    “真的吗,阮阮,这下我就放心了,培云是个好男人,你要跟他好好过日子啊,别学你妈,你要是离婚了,我立马就在门口这棵树上吊死算了,趁早去见你姥爷,免得看着你们闹心。”满清莹姝的脸上笑容绽放得越来越大,几乎算得上是喜不自胜了。

    “……”从未见自己的姥姥笑得这么舒怀的席阮有些发懵了,这颜培云到底是用的神马法子让她一向不问世事的姥姥变得这么食人间烟火了啊……

    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婚她暂时是离不了了。并不是真的怕姥姥自挂东南枝,只是,姥姥这样的笑容她见所未见,既然颜培云能让她高兴起来,那她牺牲再多又算得了什么呢?

    两人陪着老人一块吃了饭,席阮还要留下来过夜,想陪姥姥聊天,满清莹姝一脸嫌弃:“你打小就爱磨牙的,吵得我睡不着,今儿个是你们俩洞房花烛夜,人生四大喜之一,快点给我过去。”

    席阮一边感叹着这个姥姥翻天覆地犹如改革开放般的革新,一边抱着枕头不依不舍的离开,到房门口的时候突然疑惑了:“姥姥,你会上网了?”

    之前怕她一个人在家里太孤单了,席阮特地装了台电脑,可是她不愿意学,所以上面几乎落了层灰了。

    而现在,屏保还在闪烁,说明刚使用不久的。

    满清莹姝摆摆手:“话太密会被嫌弃的,赶紧回去睡觉!”

    “==”这种隐隐类似于颜培云的风格是肿么回事啊……

    扭扭捏捏回房间的时候席阮还有些心有不甘,站在门口看着颜培云贤妻良母似的铺好被子,想起他刚刚自由穿梭在哥哥房间的熟稔:“你接近我姥姥的目的是什么?”

    颜培云耸肩:“我其实是有颗火热的爱心的。”

    “……”是有颗泛黑的心脏吧?!

    “你是先认识我的还是先认识我姥姥的?”

    “这话听着像是再问你和我妈一同落水我救谁……你知道的,现在政策变了,如果我救你的话就构成不作为犯罪了。”颜培云动了动眉头,答道。

    她这才发现,颜培云是冷场体质,因为他的话完全没人能接的下去啊……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斗智着,到最后席阮终于有些扛不住了:“隔壁还有房间吗?我姥姥应该睡着了,我去隔壁睡吧。”

    颜培云还没开口门外就响起警告:“我已经把门从外面给你们锁住了,你看着办吧?反正我最近也想你姥爷了,遂不遂我的心愿你看着办吧。”

    “……”这真的是她亲姥姥吗,真的不是被颜培云他姥姥附身了吗?

    席阮本来是想先发制人的,所以赶紧钻进被子里,占据了床位,希望他有自知之明睡沙发或是地板,反正大夏天的,又不会着凉。

    哪知道颜培云洗完澡擦着头发就直接跟到床上来了,还把毛巾搭在她头上:“我手酸了,来帮我擦干。”

    “你可以再无耻点再没下限一点。”席阮咬牙切齿的望着他,濒临崩溃。

    “好,那你再给我揉揉肩膀吧,刚铺床的时候好像撞了下,有点疼。”颜培云一脸“你看,我就说我可以更无耻吧”的表情。

    席阮提脚就想踹死这无耻之徒的,却被他抓住脚踝,颜培云挑眉笑容淡淡:“如果我像姥姥报告的话,你说她会不会很生气呢?”

    “……”好吧,你赢了。

    席阮缩回腿,蒙到薄被里,贱人,眼不见为净!

    被子外有低低的笑,席阮一想到他那一笑百花开的模样,胸口就有些发闷。她知道自己已经动情,却不愿意受人摆布。这一场婚姻不过是她一时被恨意冲昏了头脑才答应了,如今知道两人半年前的荒唐一夜情,还能够同他纠葛的话,那她就真是出毛病了。本来以为划清界限便是各自相安无事了,哪知道看着姥姥被他都得哈哈大笑时又不忍心了,不忍心看到老人伤心,不忍心看到她再变回以前的寡言少语闷闷不乐了。

    可是颜培云为什么会认识她姥姥呢,还花样百出的哄老人家开心,到底居心何在?难道是为了她?

    席阮蓦地摇摇头,得了吧,自恋是病,得治!

    ……

    两人到底还是以夫妻的身份同塌而眠了,床的另一边塌下去的时候席阮浑身一僵,赶紧往床沿挪了点。

    颜培云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一边嗤之以鼻一边伸出长臂将她揽入怀里:“半年前该看过的全都看了,该做的也做全乎了,现在还躲个什么劲啊?”

    席阮想挣扎,可是真的是力量悬殊,想让他箍得比钢筋还牢的手臂松开,凭她的力气无疑是蚍蜉撼大树。

    颜培云手一直在她腰际,这时语气有点不耐烦了:“再动试试。”

    席阮这才感受到身后抵住她脊椎尾骨的硬物,火热滚烫的温度隔着轻薄的衣衫传递到她心里。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这章的内容提要暧昧得好欠扁啊【买了个上乘质量的锅盖的维妞得瑟飘过

    ps:席阮她姥姥名字好听不是因为前几天我去买蛋糕看到一个女孩子叫满清格莹于是我整个人就斯巴达了。。。原来有这姓氏啊

    pss:维妞最近两周准备考试没法日更了尽力隔日更啊大家表抛弃俺等俺忙过了就日更!

    ☆、初婚

    11

    席阮红着脸挺直了腰脊,半点都不敢动弹。作为一个资深h漫看客,她自然知道那是什么神兵利器了。

    好在颜培云也并没有打算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两人就这么不自然的睡着了。

    第二天的时候又是腰酸背痛脖子要断的感觉,席阮一边熬粥一边揉脖子的时候满清莹姝就在后面捂着嘴笑。

    “姥姥,我一大早就已经听到你偷笑四回了……”貌似落枕的席阮有些无奈,她开始怀疑,姥姥是不是要把前几十年丢失的笑都不会来了……

    “我当然得高兴啊,看着这阵仗,你们俩昨晚上肯定战况激烈,那是不是说明不远的将来,我就要有小曾孙了。”

    “……”姥姥你真的想多了……

    离开的时候满清莹姝还送到门口,拉着新孙女婿依依不舍:“都说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月明之后还有盈亏,可我不希望你亏待我的宝贝孙女啊。”

    颜培云笑眯眯的眨着眼睛答应了,席阮在旁边一脸平静如水,心里却在挠墙。

    她完全没深究的打算,并不是因为不好奇,而是颜培云就像一只狡诈的狐狸,他不想说的事,你永远没法套出答案。

    再回到家待遇就立马转变了,钟叶华变得极其殷勤:“注册了好,早点定下来我和你爸也可以为你们少操点心了。本来以为你们昨晚上就回来吃饭的,结果培云打电话说你们先去老太太那里了。那今晚上就尝尝我的手艺吧,我保证让培云你为有我这么个丈母娘而骄傲。”

    “……”这还没开始吃饭就想吐是肿么回事啊!

    钟如愿下楼的时候眼睛又是肿的,看向她的时候眼神里满是“你抢了我男人”的怨恨,席阮耸了耸肩,不以为然。

    吃饭的时候钟叶华也是不停的为席阮和颜培云夹菜:“现如今咱们就是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培云,我们公司遇到了点麻烦,没有银行愿意融资,外面的传言有些言过其实,其实我们需要的资金额度没那么庞大的。”

    颜培云喝了口汤,皱眉:“五百万够么?”

    “……你知道的,我公司运营得很大,明年大概就有准备上市了。”钟叶华委婉解释道。

    “嗯,我知道了。”他点了点头,笑得儒雅。

    “……”席阮看着他滴水不漏堪称完美的表现,沉默了。她现在才知道,真正的深藏不露原来就是颜培云的同义词。

    ……

    席阮在参加第十三次面试时,是个视频面试。

    这是

    一家声名显赫却极为年轻的设计公司,新晋不少的地标性都是出自这家公司的设计师之手,据闻上一届的国际建筑设计大赛金奖得主已经进驻,设计团队实力雄厚。席阮当初其实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投简历的,毕竟帝都最不缺的就是人才了,赫赫有名的云上设计里也是人才济济,多少人挤破脑袋梦想钻进去的地方,席阮想着早上看到显示的面试的队伍就知道。

    本来以为即便是初试,问的问题也应该是有水准有难度的,所以席阮做了万全的准备,复习得也足够充分。

    哪知道面试官的第一个问题就让她大跌眼镜:“席小姐的毕设拿过市里三等奖,请问,如果要将这份功劳划分一下的话,您是怎么分呢?”

    “嗯,我认为百分之六十的功劳还是在我自己的创新和探索,不断的改正,有百分之十的功劳在于我导师的提点和教导。”她只能实话实说。

    “那剩余的百分之三十呢?”对方似乎打算刨根问底。

    席阮没法:“一个讨厌的人,您好,这是我的私事,不方便透露。”

    “……席小姐您简历上填的是未婚,请问,现在还是吗?”

    “……”席阮想了想,很多都不招已婚的,于是果断摇头,“嗯,还是未婚状态。”

    面试官望着身旁坐着一直微微带笑的人,抹了把冷汗才继续,这老板让问的,都是些什么破问题啊……

    一路都进行得很顺利,席阮表现得也不俗,最后面试官才问道:“那席小姐期望的薪金是多少呢?”

    “我刚毕业,对薪金要求并不高,主要是以学习为主,这里是我梦想的地方。”这话算得上有些违心了,其实她最梦想的地方是漫画工作室,可是没有一个工作室会要一个连h漫都画不好的人的。

    面试官像旁边望了一眼才朝她开口:“嗯,席小姐,今天的面试就到这里,请静候佳音。”

    关了视频之后面试官才问身旁的人:“还要继续吗?”

    颜培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如果你自己掏腰包付薪水的话,我不介意继续。”

    面试官瞬间噤声,不过八卦因子开始作祟,这女孩儿确实不错,但还没有到能够秒杀所有的本事啊,总经理这样亲自坐镇监督还只面试她一个人就录用了其中猫腻好重啊……

    三天后接到复试电话的时候席阮颇有点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感觉,当时正在起草新漫画的开头,已经废掉了好几个灵感,却偏偏找不到想要的感觉。挂了电话之后却能奋笔疾书,灵感宛如泉涌了

    。

    颜培云下班的时候默默了看了眼冷冰冰的厨房和乱糟糟一地纸团的客厅,抚额道:“你今天吃饭了吗?”

    席阮转过身,眼睛里还闪着亮光:“没有,我不饿。”

    “……”可是我饿啊。

    这娶了媳妇儿跟没娶媳妇儿过一样的日子,真是悲催……

    铃声响起的时候颜培云正在厨房煮泡面,席阮耐不住这声儿起身去开了门,一脸疲惫却精神抖擞的开口:“请问您找谁?”

    那妇人打量着席阮,这女孩儿看着倒是挺年轻的,只是,这灰扑扑的长t恤,一根铅笔随意挽住的头发,不施粉黛的素颜,竟然还是像极了狐媚子!

    第一印象分,零。

    颜培云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贺思婕黑着一张脸:“妈,你来了。”

    “……”席阮抓着铅笔的手,顿时不知往哪儿放了,想起客厅里一对乱糟糟的稿纸,手伸到颜培云身后猛掐了一下,才谄笑的跟着喊:“妈。”

    其实特别不习惯,多少年没喊这声了,所以声音或多或少有些僵硬,这在贺思婕耳朵里听起来就像是不情不愿了。

    “怎么,喊我一声妈是委屈你了吗?”贺思婕刚开完会得知这消息赶过来的,声音还有几分发言时的强势。

    席阮摇头,不再发一言,以她的经验来看,这时候是多说多错了,所以拿出对付钟叶华的那一招来对付这个新婆婆。

    贺思婕看着她不卑不亢的模样冷笑:“哼,我当老二你眼光是多高呢,季禾那小模样可比她正经多了,你这是大街上随便拉一个就凑合着过的吧?”

    “……”席阮依旧是那副模样,不热络,也不生气。

    颜培云有些无奈:“季禾是长得标致,可是人家还在念高中,还没满十八呢,您忍心让你儿子看的着吃不着吗?”

    贺思婕眼睛斜过来的时候不知道神马力量驱使着席阮猛地挺胸收腹:“我看这个也没几斤几两肉,看着跟大排骨似的。”

    说完径直从两人中间走过,到了客厅正中央。

    席阮心里低低的哀叹。

    “这些都是什么?”她随意拿起散落在茶几上的稿纸,“没娶媳妇儿之前这屋子还像模像样的,现在倒好,成垃圾场了!”

    席阮千能忍万能忍就是不能忍受人家对她作品的诋毁,此刻便有些克制不住自己了:“这是我画的漫画,请您注意用词,同时尊重我的劳动成果。”

    “哦?这是漫画呢,我还以为是哪家小孩不小心脏鞋子踩上了呢。跟我谈

    尊重,那你不过一会儿工夫就窃取我这接近三十年的劳动成果,你怎么不懂得尊重我一下呢?”哪有会理屈词穷的政客?

    席阮直觉自己比窦娥还冤:“我没有窃取您儿子,他以前管你叫妈,现在还是管您叫妈,而不是管我叫娘。”

    “果然是伶牙俐齿,连尊重长辈的基本素质都没有了,是没娘教的原因吗?”贺思婕气得不轻,这么多年了,权威竟然受到挑战。

    “我没那个意思,您误会了,我是想说我和您儿子的婚姻是你情我愿,没有谁强迫谁,所以您再不喜欢我这个儿媳妇,再对我不满意,请对您儿子抒发去,不要把我妈扯进来,她要是在世,肯定也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

    颜培云从头到尾一直都作壁上观的看着两人吵架,嘴角噙着笑意,他选席阮很大一方面的原因是她要是较真起来会变得牙尖齿利,而习惯性控制着哥仨的贺思婕,也是个嘴上皇帝,这样强强相遇,应该会省了他好多事了吧?

    贺思婕:“我明儿就找你父亲谈谈,求教求教是怎么把女儿养得这么顽劣不堪这么粗鲁无礼的,还有,你们俩的婚事只要我和你爸没点头,就没有作数的一天!”

    颜培云耸了耸肩:“妈,作为一个人大代表劳动模范人民的楷模,藐视律法是不对的。”说完从兜里掏出一个红本本递到她手里。

    贺思婕最终气咻咻的拽着结婚证离开了。

    席阮瞠目结舌:“你这样气她,有什么好处?还有,为啥你要把结婚证给她?”

    颜培云转身继续回厨房煮泡面:“你是要加根黄瓜还是俩火腿,鸡蛋免谈,我讨厌吃鸡蛋。”

    “你这么一问我真饿了,我要吃两碗,什么都加,鸡蛋最好,是我的至爱。”

    两个人端着一整个锅子吃面,席阮掏了半天掏不出半只鸡蛋,失望之极:“你怎么那么挑食?”

    “唔,有点挑,我不吃鸡蛋,不吃洋葱胡萝卜,不吃咖喱芥末胡椒花椒,还有芹菜芫荽,你别忘了。”颜培云数茄子下锅般嘱咐着。

    “这还叫有点挑啊……到底有什么是你吃的?”

    “有哇。”颜培云想了想,看着她,“你啊。”

    “……”糟了,一不小心又被调戏了。

    “吃饱了没?”颜培云温柔的开口,起身替她擦掉粘在嘴角的小面条。

    席阮点了点头,人一旦吃饱了感情就丰沛了,于是此刻对他的关怀表示十分的感动,脸色在他靠近的时候甚至都有些微微发红,心里像是有些泡泡,咕噜咕噜

    的冒着。

    颜培云却毫不犹豫的捏碎:“哦,那就去洗碗吧。”

    “……”扼杀扼杀,对他的一切好感一定要趁早扼杀!

    席阮到底还是乖乖的去洗了碗,回来的时候颜培云已经把沙发腾出一块空地坐着了,漫不经心的盯着电视机,像是在看,又像是在神游。

    这种略带温馨的气氛,她有些不适应了。在钟家的时候她回家了没人会抬头给她一个笑容,席周是个慢性子,所以永远会加班,老厨子是跟了钟叶华几十年的,自然更不会有好脸色给她。总之在她画画稿忘记吃饭的时候,永远都不会有人问煮面加火腿还是黄瓜,也不会管她吃没吃饱。

    她微微收拾了下画稿,坐在他身边开口:“云上设计公司给我发了复试通知,让我后天过去面试。”

    “嗯,不错,去试试吧。”他翻着遥控器,答得很随意。

    “可我找不到去的路……”席阮期期艾艾开口,拜席周所赐,她和钟如愿都是路痴,初试的时候是视频面试,所以她一次都没去过,查了不少老虎地图和公交地铁路线,连自己都搅和晕头了。更重要的原因其实是因为自打她搬到颜培云这儿来,就觉得更加陌生了,连周围有哪些地铁站公交站都不知道,更遑论哪些车子会经过,完全是一无所知。

    颜培云略一思索,道:“我公司离那里不远,到时候送你过去。”

    席阮点了点头,没再做声。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他已经走了,留下一个通俗易懂的速写地图,是她住的周边地图,清晰明了一看就懂的,但是这里是商业和住宅综合区,其实街道有些错综复杂的,他却画得她一眼就能明白。包括周边的餐厅和服装百货超市,都一一标明,车站和地铁站以及经过的相关车辆都重点注释。席阮抱着地图,心里泛起丝丝的甜意。

    她突然觉得,嫁给颜培云,也不是件坏事。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木有肉肉乃们肯定想吃俺滴肉了。。。。遁走

    最近大家都不太爱给俺撒花忧桑难怪码字忒木动力

    ☆、表决心

    12

    想起对面试官扯谎说自己未婚,席阮有些心虚的开口:“你就停在离我面试地方远一点放我下来吧,毕竟,坐着捷豹来面试,有点奇怪。”

    颜培云点了点头,倒是十分配合,在她指定的地方放下她就扬长而去了。席阮瞅着斜对面的那座全玻璃式写字楼,沉了口气,提步走了进去。

    接待的人早已被嘱咐过,所以态度很是和善,让稍等片刻,面试的主管开完会马上会过来。席阮点了点头,在休闲区安静的坐着。

    旁边也有年轻的一男一女在等着,席阮斜了一眼,心里有些惴惴的,因为这两人看起来倒像是经验十足的,微微端了些架子,有点拒人千里之外的疏冷气息。席阮垂眸,为啥这俩人看着那么有夫妻相呢……

    不久,这对“竞争对手”都被喊了进去,席阮倒渐渐紧张了起来。这毕竟和视频面试有区别,很多细节都会影响面试成绩。她于是忙在旁边的仪容镜前面照照,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早上出门的时候其实是选了套宝蓝色的套装的,唯一说这套衣服最能衬她的身材了,□。可是颜培云摇了摇头,说太老气,现在的建筑设计讲究的是新颖年轻化,这样的打扮会丢分的,说完便擅自替她选了套裸色系的裙衫,上身效果倒是很粉嫩,只是,很少穿这种浅色系,她自己反倒觉得有些不够郑重了。

    面试官还是那天的视频对面的人,席阮看着他笑眯眯的样子松了口气,虽说职场笑面虎很多,但是对于面试官来说,那种板着脸一脸冰山相的太容易叫人发挥失常的了。

    前面问了几个偏专业性的问题,但是因为问得不深,席阮都还算是应答如流,但到底不敢掉以轻心。面试官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建筑设计总监的位置,肚子里肯定是有到的出来的货的,她怕自己一个松懈就被问得哑口无言了。从前面垂头丧气走出来的那两个面试人员的表情就能看出来。

    “席小姐,冒昧问一句,我们公司其实对已婚未婚并没有严格的要求,你真是未婚么?”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对方依旧是笑眯眯的,席阮却觉得不大对劲了,哪有公司扒着这个问题不放的。

    不过还是点了点头,伸出纤长白净没有戒指没有任何饰物的左手,早已经在心里打算好了做个隐婚族:“对,我的确是未婚。”

    其实隐婚只有一小部分是顾忌到找工作不方便,更大的一方面是她自己都还没完完全进入角色,成为颜培云的妻子。从阮天英身上遗留下来的基因让她觉得婚姻合该是神圣的不容侵犯的,可席

    周给她的现实却是婚姻算什么,有什么能超过利益?这些矛盾在她脑子里一直沉积,一搅和起来就全是浑水。席周口口声声的说着最爱的是阮天英,可还不是转身就娶了钟叶华,她以前因为周念晨的背叛总是夜半伤心,现在还不是为了一己之私就嫁给了颜培云。这些都让她越来越迷惑,越来越想不清楚,越来越无法定义,什么叫做婚姻,婚姻和爱情有什么关系。

    面试官闻言更是眉开眼笑,站起身来:“席小姐,或者我该喊你席阮了,以后咱们就能一起努力了,祝合作愉快。”

    “……”席阮刚沉浸在自己思绪里还未脱身出来就听对方开口,本能的握住了对方的手,却还没反应过来。

    门槛这么高的公司面试就跟吃白菜似的简单,总觉得不大正常啊……

    商定好入职时间,席阮终于委婉的开口:“李总,关于薪资方面……”

    其实席阮不是什么爱财之人,对于工资只觉养活自己便够了,现在嫁给颜培云,买房是不用愁了,至于买车,一个连导航仪都看不懂的路痴,早已经做好了这辈子挤地铁的准备了。可是目前,颜培云那个摔碎的镯子据说是可以镶金的,金价日跌,但她依旧负担不起,只能指望着有点薪资补贴让她早点还上的。

    李总监李承易眯着眼笑:“初试的时候我们总经理在旁边,当时你的要求并不高,我们鉴于你以后的工作内容和你的资历来拟定了,试用期是三千二,表现优异转正之后交完五险一金是可以拿到三千五的。”

    “……”席阮盯着价值不菲的细腻大气的云纹红木面试桌,想了想刚刚喝的进口咖啡,默默的泪了,她敢说她一定是这公司最最底层的工资,让你嘴贱,让你假谦虚……

    不过到底还是进来了,席阮出公司的时候心情还不错,打了电话给唯一就听得对方声音瓮瓮的:“软软,我快要歇菜了……”

    “怎么了?”

    “我要跟展青非那个魂淡分手!嘤嘤嘤,人家都病的快要死掉了他还不接电话呜呜……”那头的唯一声音委屈又夸张,席阮总觉得这样的情绪丰富的人不适合在民政局工作,适合去演话剧。

    “前几天还活蹦乱跳的呢,怎么这就病了?早午饭肯定都还没吃,等会儿,我过来。”如果说席阮到钟家来有收获的话,那就是唯一了。高中的时候在一个班,她是转校生,一进学校就坐唯一边上,那时候她比现在更冷清,更生人勿近,可是唯一就跟一团火似的,见不得她不合群见不得她每天的沉默寡言,每天就跟机关枪似的跟她

    抖落着学校的新鲜事。所以即便是她每天闷着头上学下学,也能迅速而准确的知道学校里风传谁和谁搅和在一块儿了,哪个班班草荣升为校草了巴拉巴拉之类的。现在想起来,那是她灰暗时期的唯一的安慰吧,所以到了高三的时候她尽了全力帮唯一补课,最后两人同时上了q大。所以,在她心里,唯一虽然有时聒噪得让人头疼,但大部分时间,她都是很感激的。

    席阮好不容易找到她新租的地方时满屋子还没打理的行李让这地方像极了狗窝。而唯一大热天的卷着被子缩成一团了,额头上冷汗直冒,却烫得惊人。

    “走,我扶你去医院。”

    “我不知道附近的医院在哪儿……你肯定也找不着……”唯一说话的时候声音都不连贯了,席阮觉得有些严重,拿着她的手机拨了半天也没人接。

    便只能一咬牙想把她扶起来:“走,我们不知道路的士司机总该知道吧?”可是才把她扶起来就看到床单上的殷红。

    唯一平时爱乱吃东西,尤其嗜好冷饮和辛辣食物,所以每次大姨妈降临时都是疼的死去活来的。席阮体质偏寒,所以也难受,偏偏住在一起久了连姨妈都亲近了,所以常常是两人一起揣着热水袋在宿舍里窝着,一个闷头百~万\小!说画画转移注意力,一个就只会哭天抢地的喊疼……

    “我大姨妈上上个星期就完了,你怎么现在才开始?”她一边疑惑一边准备放下她帮她找条换洗的裤子。

    怀里的人脊背蓦地一僵,苍白的脸色更是染上一抹惊惧:“我……好像这两个月都没来了……”

    虽然以往每次来都疼,可是都是准时的,此刻席阮望着她的表情,心里的不安也隐隐扩大了。但是尽量还是保持冷静:“别多想,你饮食一向没有节制,多半是这几时压力太大导致的延期,咱们换个衣服赶紧去医院。”

    话是这么说,趁着唯一去换衣服的时候她发短信的手还是控制不住的抖了抖,展青非的电话总是毫无回音。

    她也没法,半抱半扶唯一进电梯,她却彻彻底底的疼晕了过去。

    席阮这时候想到的人只有颜培云,忙打了电话过去。好在不是堵车高峰期,席阮在楼下没几分钟就见捷豹箭一样的冲了过来。

    看到唯一的时候眼神闪了一下,忙把人扶了进去。

    车子驶入医院门口的时候已经有救护车和医生等着了,席阮知道自己的猜测有可能是事实,看着被推进去的人惨白得不似人形的脸,一句话都不愿意说了,呆呆的坐在医院走廊的

    椅子上。

    颜培云走开拨了个电话,不多久展青非就过来了,衣衫不整,一看就是从哪个香闺里逍遥未完急匆匆赶来的。

    席阮来不及细想他俩认不认识,只是心里怨愤,二话不说上去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楼道很安静,声音几乎能够传到尽头:“如果没法让唯一成为你的唯一,你就给我滚远点!”

    颜培云一直在旁边,看着自己的妻子担心,看着自己的妻子护犊,看着自己的妻子女王般的教训自己的兄弟,突然觉得……前途堪忧……

    这打在别人脸上都这么不手下留情,要是哪天知道他的全部,那他岂不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展青非生生挨下这一巴掌,没吭声,只是垂着头静立在一旁,脸上的表情有些懊悔,又有些担忧。

    席阮事后才发现自己冲动了一些,事情还未清楚就鲁莽的给他定罪,有些太早了。便也不再做声,坐回了椅子。

    颜培云顺着坐下来,握住她的手,传来恰到好处的温暖:“别担心,都会过去的。”

    席阮终于肆无忌惮的缩进他怀里,肩膀微微颤抖了起来,唯一就像她的至亲,看着她止不住的血流,看着她毫无颜色的脸庞,她就容易想起阮天英,想起那时候她眼睁睁的看着形销骨立瘦成纸片一样的母亲,也是这样苍白的脸色,渐渐的在视线里模糊……

    颜培云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用最轻柔的话语安慰:“没事,这是最好的医生,你要相信我。”

    席阮点了点头,一动不动的趴在他肩膀,道:“颜培云,你会这样伤害我吗?”

    颜培云怔了片刻,摇头。

    “如果有一天,我感觉到痛了,哪怕我爱你再刻骨铭心,我也会忍痛一起剜掉。”席阮搁在他肩头的脸上是柔和而坚定的神色,声音很轻,却字字表决心。

    驰骋商场无一次吃败仗的的颜培云,此刻却一句话都答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隐隐有发展成正剧的趋势了==俺保证不再桑感了这是甜文萌文……

    有菇凉反应席阮不像之前的那几篇里的那个席阮,其实就是一个人这篇文她是主角,所以形象丰满些就素一个表面冷清骄傲内心超爱吐槽的伪淡定女而已~~~

    除了爱吐槽这点之外其实我觉得有点像卓文君有木有【自抬身价神马的捂脸

    ps:最近太忙更新不勤大家要督促啊从今天到下周五坚持至少更五章【握拳!

    ☆、新生活

    13

    孩子到底没保住,唯一也是命悬一线。醒来的时候心里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人就睁着大眼睛,静静的看着天花板,一语不发。

    席阮没敢告诉她事发时展青非的行踪,只是退出去的时候略带警告性的瞥了他一眼,才跟着颜培云离开。

    颜培云看得出那一眼杀伤力十足,尝试着开口替自己的人解释:“你别想岔了,青非不是那样的人……”

    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我想岔什么了,他展青非都闹出人命了还不知所踪,清高得连电话都不接,还不允许我训他两句?!唯一是一贯的糊涂,她办结婚证都能把新娘新郎的名字搅浑,所以没意识到自己怀孕也是正常的,可他展青非是罪魁祸首怎么就不多想想,但凡多点心在她身上,就应该懂得要好好保护她的吧!”

    颜培云发觉这时候的席阮就跟刺猬似的,所以也懒得争辩,转移了话题:“咱俩的结婚证我还没来得及看呢,不会也被那丫头弄混了吧?”

    “……”气还没撒完的席阮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也不再争锋相对,只转过脸不搭理他。其实气的是展青非而已,颜培云这是连坐罪,此刻她看所以男人都不是啥好东西,得陇望蜀,不知珍惜。一联想到自己似乎已经动情,就更加烦躁,害怕重蹈覆辙却偏偏控制不住自己。

    ……

    即便心情再不好,第二天还是得照常入职,席阮蹬了个十多厘米高的高跟鞋,跟着颜培云起头并肩的出门了。

    颜培云看着慎得慌:“你是踩高跷出身的吧,上辈子肯定没少在天桥底下卖艺。”

    席阮狠瞪了他一眼,一言不发。

    他摸了摸鼻子,不再搭腔,这女人可真记仇。

    网上说女人是感性动物,仇恨再大,一捧鲜花,冷战再狠,西餐就平,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

    席阮?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