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缠情:魔王的拽妃》
正文楔子
”>“落兰,你说,长久的等待会改变一个人吗?”
月华如水,雾气缥缈。
夜晚刚刚降临,一弯新月在云间穿行,温润如玉的月光洒落在这座静谧的山,化进漂浮的银雾里,隐没了低矮的枝叶,初春的花骨朵若隐若现。
归巢凤凰拖着美丽的凤尾,在山中的竹林青石道上一闪而过,火红的羽尾上缠绕着的仙光立刻吸引了玉裳的注意。她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跳上前面的青石台阶,脑袋后两个小辫子上用朱红丝带系的铃铛随之清脆地响了两声,仿佛在湖面上投了颗玉石,涟漪般在宁静的山林里回荡开来。
她睁大漆黑如玛瑙的眼睛,小手与眉同齐放在额前,双目放光地朝着凤凰飞去的方向远望,小脸兴奋得红彤彤的。
听说王族居住的山上有神兽,性格高洁,非晨露不饮,非嫩竹不食,非千年梧桐不栖。自己好不容易甩掉了那个烦人的墨儿,又躲过了守卫的眼睛跑进山,她一定要抓一只凤凰回去当坐骑,威风凛凛地横穿清平街、扫荡帝都的中州大道!
说不定还能骑着凤凰飞去仙界,会一会那个叫莲媓的女人……
顺着青石台阶往上看去,仙气缭绕,隐隐约约能看得见山顶宫殿的飞檐。
走到尽头,景象豁然开朗,她不由得惊呆了。面前赫然一座巨大华丽的宫殿坐落在此,屋脊如振翅欲飞的大鸟之翼,再加上四周雾气弥漫,看起来就像在云间穿梭飞行一样。整座宫殿以丹红柱子托起,朱红色门窗部分和蓝绿色的檐下部分还加上金线和金点,使得沉闷的建筑显得更为活泼。再加上园林式的假山和花鸟草木,她在宫殿外延的灌木后面走了半圈,每走一步,随着视角的变换眼前都呈现出不同的美景。
真是太美了,整个帝都所有的繁华街道加起来也不及它十分之一。
赞叹之余,她双手抱拳,深深地愤懑。不知道这是哪个亲王的宫殿,这也太奢华了吧! 怪不得母亲说现在的王室很腐败。她倒是想看看自家缴纳的税金到底养活了个什么样的小白脸儿!
走着走着,眼前出现一个满是花的庭院,满院子只有一个莲花池,池里开满了白莲,出污泥而洁白无暇,洒清香而天然独秀。莲花很普通,她家里也种了满池的莲花,早就看腻了。可在这月华之下,片片白莲仿若晶莹剔透的玉,纯净无暇,银光映在池边少年俊美略有些阴柔的侧脸,竟让她看痴了。
少年站在莲花池边,双目微闭,皎洁的月光融进他飘逸的银发,恰似通了灵。微风吹动洁白的衣襟,他虽一动不动地站立着,却全然一股淡雅风情。
她的拳头骤然握紧,年幼的脑海里咆哮着一个声音:这税金交得值!
莲媓算个什么,这才是惊艳空绝世!
少年突然睁开眼睛,嘴里默念着什么,手中迅速燃起一簇火焰。她恍然大悟,原来他是在练习法术。可是中州的人只会操纵水元素,变化出个冰凌啥的,怎么他能生起一团小火苗呢?
想着想着,她动了一下,发辫上的铃铛非常应景地发出一声清响。少年回头看向她躲藏的灌木丛。
她第一反应 ,美呆了!
第二反应,死定了……
这美少年一看眼神就是知道厉害,况且他的眼睛,是红色的。
中州人人都是黑发黑眼,只有王族会有银发,但没有人的眼睛是红色的。
明明拥有那么清秀柔和的外貌,明明和墨儿一样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却有这般令人颤栗令人恐惧的威压。年幼的她感觉得到,那对如刀锋般犀利的眼睛里,yuwg如烈焰般熊熊燃烧,黑暗无边,简直邪恶地不像样子。
“出来。”少年的声音毫无感情。
她怔了一下,心里很是纠结要不要出去。
“出来,不然我保证你下一秒就消失在这世上。”少年的声音里渐渐有了杀气。
可她初生牛犊听不懂,狠狠一咬牙。你有种,敢威胁你姐姐!她莲玉裳从小就在赌场长大,仅八岁芳龄就带着一帮小弟称霸清平街、威震私塾堂!出来就出来,还怕你个小白脸作甚!
“我数三声数,三……”少年刚开始数,就看见前边的矮木动了动,然后从里面滚落出一个扎两个小辫的小女孩,她动作麻利地站定,紧握双拳,目光炯炯有神地瞪着他,一副备战姿态,头发上还挂着一片树叶,铃铛响当当。
少年嘴角抽了一下,杀气瞬间被削弱了一半。他实在没想到,对方居然是个这么个小不点。她是怎么越过森严的戒备军的?难道最近的刺客行情有变?
玉裳没有察觉少年心中的疑惑,按照一贯作风先挑衅开来:“像你这样不尊重女人的人渣,我要代表全天下女性消灭你!”
“你确定?”少年眉毛一挑,正好可以试试她的功力。“我是说,你确定你是女人?”说完还轻蔑地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
咔啪一声,玉裳本来就不多的理智彻底断线。这句话根本就是戳到她的最痛处。帝都的小孩基本上都怕她——身后的一帮小弟。曾经有一个六岁男孩抱着必死的决心,流着眼泪挂着鼻涕当街对她大吼:“你这么凶根本就不像个女孩子!小心一辈子都嫁不出去!”说完当然地被玉裳赏了一大锅铲。
玉裳扎好架势,乍一看还真有那么点意思。只是还未出招便眼前一晃,一团火焰扑面而来。她慌忙一躲,头发竟被烧焦了,自己不知怎么地瞬间被撂倒,还是脸朝下着地。脸被粗糙青草狠狠地划了一下,真的好疼!好疼啊!
哇的一声,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声震天。少年嘴角抽抽,真的被她雷到了。她一点基础都没有,居然能闯进来,那些守卫是不是嫌活得长了。
“行了,别哭了。”少年皱着眉瞥向哭啼不止的玉裳。玉裳看了他一眼,接着哭。少年一脸不耐烦:“安静点,我可不敢保证你还能看到明天的日出。”
哭声戛然而止,玉裳的红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毫无疑问,这少年现在在她的心目中已经变成了个实打实的丑八怪。
少年叹了口气,这么小的女孩,不忍心杀她,但她又看到了自己的脸,也不能放着不管。
“这样吧,你看到了我,我不杀你,但你要把眼睛留下。”
玉裳猛然一震,抬头看向少年。他一脸云淡风轻,声线清远温柔,就像是刚刚是说出留下你的名字一样。
他侧过脸,高挺的鼻梁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哎呀,从没见过这么美的人,就像传说中仙界的仙人,亦或是令人窒息的魔界的美男子……
玉裳狠狠地把自己掐回神来,简直佩服死自己临危不惧的境界。
她拳头一捏,“我理解你长得丑不想被人看见的心情,但就因为看见你的脸你就要剜了我的眼睛,分明是故意欺负人!不如我们打个赌,你今天放我走,倘若十年之内你抓不到我,你就永远不能对我施加残害!”
少年审视了玉裳一会,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如果十年内我抓到你了呢?”
“到时候你要我怎么样都行,要杀要剐,都随你便!十八年后,我还是个如花似玉的姑娘!”
少年右手托下巴考虑了一会:“凤凰重生那是涅槃,野鸡重生那是尸变,一点也不美好。”
玉裳额前蹦出大大的“井”字,手指极力忍耐地颤抖,“甭管美好不美好,你就说同意不同意吧!”
少年身后的莲池变得微微发亮,他回头看了一眼,又打量了一下玉裳,目光深远。“有意思,答应你了。”
玉裳一听到这句话,眼睛比以前还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一溜烟便飞奔下山。
月黑风高夜,莲玉裳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而这场惊吓,给她之后的人生留下了重大阴影。她一路狂奔到熟悉的街道,确定身后没有人追来,才敢停下来松口气。
“玉裳,终于找到你了。”
他似是松了口气,温柔一笑,刘海一斜,露出右眼角下那颗泪痣。
这位少年身形修长,一件青色的织锦长袍,束五彩丝祥云宽腰带,其上用金丝绳系一墨玉,价值连城。眉目如画,一双细长丹凤眼,万千风流挂上眉梢。这副打扮,再加上他手中马蚤包的羽扇,一看就知道是个大户人家的公子。
“墨儿!”玉裳扑进司墨的怀里,脸蛋不停地在他华贵的衣衫上蹭眼泪。
司墨看着怀里的小玉裳,忍不住问:“平常你不都是白我一眼然后甩给我一个臭屁的背影么?你刚才到底遇上什么了?”
一提到刚才,玉裳的眼泪又如泉涌,司墨已经感觉到自己胸前一片濡湿,琢磨着这件衣服差不多可以送给自家看门的了。
这时远处跑来一个侍卫。“少爷!我已经找遍帝都了……”侍卫这才看见缩在自家少爷怀里的小丫头,“少爷原来已经找到了。”
“你去告诉莲大人,说玉裳已经找到了,再派一个人去清平赌坊,告知一下花夫人,叫他们不要担心。”
“是。”
司墨抚摸着怀里的小脑袋:“不哭不哭,你先缓一缓,等想说的时候再说啊。”
玉裳哭得粗声粗气地:“墨儿,我刚才遇到一个丑八怪,看背影急煞千军万马,转过头吓退百万雄狮!他差点剜了我的眼睛……”
“什么?!”司墨的表情立即严肃起来,“是谁这么胆大包天,我司墨的义妹都敢动!他长什么样?在哪里?”
“他跟你差不多大,但是有一头银发,红眼睛,住哪里我不知道,反正就在一座山上,山上还有个特别漂亮的宫殿!池子里种了很多莲花!”
司墨感到头疼:“即使你这么说我也不知道是谁。但是银发是王族的象征,王族确实也分别住在仙山。你有记清是哪一座山吗?”
玉裳认真地想了很久,然后摇头。
“那就难找了,中州有十九个亲王,每一个都住在不同的仙山上。”
“他还说,十年之内不要让他抓到我,一旦抓到我的话,马上就杀了我!”
司墨低头沉思了几秒,眼神一改以往的多情与懒散,而是极其坚定。“我会和莲大人还有花夫人商量,把你送出帝都,送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现在先回家,好好睡一觉。”
司墨弯下腰,玉裳熟练地爬上他的背,胳膊紧紧地挂在他的脖子上。她或许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一路上缄默不言。
司墨笑道:“没什么,不必担心,就算是王族,墨哥哥我掘地三尺也会把那个混蛋找出来,再痛打五十大板,帮你出口恶气。”
司墨知道,如果对方真的是王族,那他暂时是碰不得的。不过,只是暂时。
“我不是在想这个。”
“那在想什么?”
“我是在想,像你这种万花丛中过的风流男,要是没有我给你把关,你勾搭上的女人岂不是要降好几个档次。”
司墨突然长发飒爽一甩,“刚才欺负你的人是谁?下次见了帮我谢谢他。”
玉裳怒拔司墨的头发。
司墨捂着头皮,恨得牙痒痒:“每次我要成功的时候你都给我捣乱,被你吓走的加上昨天的有六十个了吧?!我司墨堂堂风流大少,到现在一个情人都没有,实在有损我色魔之名!你准备怎么负责?!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没心没肺,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小时候多讨人喜欢,整天追在我屁股后面,哪像现在……”
老掉牙的经典台词又一次上演了……
玉裳瞅向别处,干脆利索地为司墨冗长的怨念做结:
“关我鸟事。”
“¥&!!!”
漆黑的夜空下,兄长背着小妹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月光将他们的背影拉的老长。
【这一章花了我很大心思去修改,至今为止都已经是修改的第三遍了。之后会渐渐为你们展开浩荡的玄幻故事情节,喜欢的亲不妨点一下收藏,我会尽最大努力把文写到好~】莲世城笑着站起身,“你们先聊吧,老头子我要去睡觉了,精神头可比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
莲世城走后,司墨一只手抚上玉裳的脸颊,丹凤眼微微眯起,一点泪痣妖冶。“真没想到,你还能变得这么漂亮。”
玉裳害羞地把手放在脸上,“那是当然啦,人家都说女大十八变嘛,但是……”她脸色一变,一脚踹过去,“‘真没想到’算是怎么回事?!”
司墨身子一轻,轻易地躲过了玉裳的攻击,玉裳甚至都没看清楚他是怎么躲开的,他便已经站在她的身后,笑嘻嘻地搂着玉裳的脖子,一摇三晃:“个子也长高了,头发也长长了,可是该长的地方怎么一点也没长啊……”
玉裳头顶青筋乱跳,“墨儿——”她一脸阴沉地转过头,“在路上的时候我就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你现在似乎极富盛名吶——”
“嗯?”司墨眼睛一弯,浓密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投下一片阴影。“你也听到关于我的美誉了?”
“对呀……”玉裳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如今两大色魔雄踞帝都,东有司墨,西有华亲王。而你,人称君子中最风流,风流中最脱俗?!”
司墨点头称赞,笑得像一朵花:“这话是谁说的?真是恰到好处,极富才情。”
“你果然不可同日而语——”玉裳斜他一眼。
“说的是呢,所以你要小心了……”司墨凑近玉裳的耳垂轻轻吻了一下。
玉裳打了个哈欠,上下眼皮都要快合上了,“汝,真乃奇才。我明天去参加刑部的考试,找个差事做做。”
“考试?有我在你还用得着做这种事么?”司墨眉头一挑,把头发拨到后面,一脸潇洒,“我养你,你就等着我把银子拿回来给你数便是。”
“请问我是被你包养了么?”玉裳抱起膀子。
“你愿意了?”司墨笑眯眯地问。
“你去不去吧……”玉裳闭上眼睛,快要忍不住发作的神经。
司墨似乎很是犹豫,俊美的脸因为深思而略显扭曲,其用力程度肉眼可见,额前渗出清晰的一滴汗。玉裳看到司墨的表情,冷汗直下,心想难不成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千万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耽误他。
司墨似乎是终于下定决心开口:“好,我陪你去,你的事情比较重要。”
玉裳虽然感动得快要哭出一条长江,但还是善解人意地摆摆手:“不用勉强的,你要是有要紧事就去办吧。”
司墨漆黑如墨的眼里尽是遗憾,像是做出了重大牺牲般:“诶,哪里的话,花雨可以改天再见,你的面试只有明天一次。”
玉裳瞬间黑了半张脸。花雨……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是宜香楼的花魁。
“你就是因为这种事情挣扎了半天?!亏我还对你有所期望!你爱去不去,我要休息了,送客!”
“哎,哎!你别生气呀,这确实很需要做出牺牲的!玉裳你听我说!玉……”
砰得一声,玉裳甩给他一个大门板。
第二天清晨,空气清新,玉裳和司墨下了马车赶到刑部的时候,开阔的场地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玉裳四周望去,四面全是高大的院墙,是普通院墙高度的三倍以上。这么高,刑部果然像是藏着机密的地方。院墙包围的范围非常大,正北部坐落着三座宽宏的大殿,估计是工作的场所,而大殿的正前方,就是他们现在站的地方,是一处宽阔的场地,辰时开始的考试就在这里举行。
突然,一道犀利的目光穿过人群直勾勾地锁定住了玉裳。玉裳正在和司墨说笑,一瞬间感觉到后背有刺痛的感觉,立刻神色警惕地回头看向北方。十年的法术学习已经让她成为了优秀的法术师,更何况生活在蛮荒的山林中,经常为了食物不得不与野兽搏斗。长期的战斗练就了她敏锐的直觉,感知范围大大扩张,早已不是十年前那个没有任何战术的小女孩了。
玉裳确定,那个气息,就是从北部的建筑里传来的。
这是被人盯上了?
被玉裳盯住的那栋建筑里,一个男人勾起嘴角,从窗边离开。
算起来,今天应该整整十年了。
她旁边的司墨,不愧是司青的儿子,真是好利的眼。
“气息消失了……我的错觉?”玉裳有些纳闷地自言自语。
“玉裳,你从刚才开始在看什么?”司墨微笑着看她。
“没什么没什么,看错了。”
辰时的钟声敲响,所有观看者都自觉地退到一边,只剩考生留在场地内。考官们从北边的楼里走出来,走到席位上坐下。
“所有考生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了!务必在一个时辰内答完试卷上的一百道司法考题,成绩前二十者方可进入第二场考试!”
“本次考试月支王与吏部尚书司青大人旁观。奏乐——”
玉裳看着在管弦声中走来的两人,一个是墨儿的父亲司青,她从小就见过他。两鬓微白,目光却铿锵有力,神清气朗,印堂发亮,气很足,精力充沛得年轻人都比不上,眼神却深邃得像个百年老人。
只是另外一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实在说不出的特别。
那人从远处走来,经过一棵巨大的合欢树下,风吹起紫金长袍。那一瞬间,如瀑的银发飘散在透明的风中,浅粉的合欢点缀其上,一种淡雅清澈的味道弥漫开来。玉裳不禁觉得眼前仿若一幅绝世的工笔画,而那人则是这画中走出的遗世独立之仙人。他的眼睛上蒙着一层淡淡的黑纱,暗示了他的眼睛看不见。即便如此,也不伤他美丽分毫。轻烟黑纱仿佛没有重量的雾霭,墨水一般化进空气,反倒更增加一丝仙气。
看那长长的象征王族的银发,这位就是月支王?
可不知为何,这人明明有那么儒雅的气质,那么亲和的笑容,周围所有人都那么崇拜神往,却偏偏只有她感到不寒而栗。
她隐隐觉得,那温文尔雅的外表下,或许藏着一头凶狠的野兽。“子岸。”玉裳把这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几遍,听起来蛮好听的。
“明天你就可以来我府上了。”
“好。”
第二天清晨,玉裳来到月支王府时,对子岸有了新的认识。
正殿从外部看起来富丽堂皇,但进去之后,眼前的景象令人大吃一惊:房间里面的装潢十分朴素淡雅,没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