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逍笑着自嘲道,“我虽然身在这个圈子里,一天到晚作的也不是什么好事,不过对于那些钻营取巧的人还真有点看不起。”
林一帆倒是没想到这杨逍居然会说这话,暗道这杨逍还真是邪门的很,有点看不透。
杨逍见林一帆不接话,便继续自言自语:“其实我家老爷子身正得很,找他办事很难的,我虽然答应了你们仲董事长,但心里其实是没底的,我得好好想想办法。”
“总归是有办法的,车到山前必有路嘛!”林一帆想着对这些事情自己也帮不了什么忙,便不痛不痒的附和了一声道。
“说得没错,管他娘的,总有办法的。还是说说你吧!”杨逍笑道,便伸直了双腿开始享受足疗服务。
“我有什么好说的!”林一帆不知道杨逍要听他说什么。
“做了团委副书记了,总得做些事情出来吧,你没听王书记说吗,那团委书记快超龄了,只要你稍微有点表现,那位置早晚就是你的了。”杨逍道。
“做青年工作嘛,说实话我还不算生手,毕竟在学校里也搞过,待我回去好好规划一下,先搞几个活动试试吧!”林一帆心想可不敢那么xg急,才做了副书记,怎么又眼盯着书记的位置了。
“好好去做吧,可不要让小珂失望啊,有什么希望我帮忙的你尽管来找我。”杨逍道。
看来这杨逍对小珂真是宝贝之极,爱屋及乌嘛,如今对林一帆也是照顾得很。不过这让林一帆的心里很是不安,他明白这小珂虽然没有跟他挑明,但她对他是喜欢的,甚至是爱着的,可他偏偏不能给她任何承诺,因为他的心里如今只剩了一个吉利,或许还有黄莺的一点点影子,对这小珂虽也喜欢,但还没到那个份,而且也不该到那个份,这一点林一帆明白的很,所以他此时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卑鄙,也有点后怕,像小珂这样身份背景的人,他林一帆惹得起么。
好在杨逍似乎有点困了,居然睡着了,还微微地发出了有节奏的鼾声。
口袋里的手机在响,林一帆怕吵醒了杨逍,来不及细看来电便压低声音接了,“喂!”
“是我,昨晚上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雪雯的声音。
雪雯没有先问他额头上的伤势,却还在为自己的莽撞开脱。林一帆心里很是不舒服,但转念一想,何必呢,这雪雯和他原本就该是没有关系的了,有必要为了她不高兴么,这么一想,心里也便坦然多了,便不冷不热的应道:“我没事,死不了。你有事么?我在开会呢!”
“开会?”雪雯问。
“是啊,我正忙着呢,没事我挂了啊!”林一帆奇怪自己何时变得吹牛都不用打草稿了,张口即来,还开会呢,开个屁呀!林一帆不禁偷笑,突然想起今天自己好像吹牛吹出了一个破绽,记得杨逍早上看到他头上的破相时说是撞楼梯上了,可中午喝酒时又对仲超然王书记解释说是撞车间的灯架上了,但愿这杨逍没在意的为好。
“噢,我忘了你现在已要是办公室主任了!”雪雯恍然道。
“错,是团委副书记!”林一帆马上接口道,只是话一出口林一帆就恼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在雪雯的面前炫耀,炫耀什么呢,炫耀自尊心吗?
“什么?什么副书记?”雪雯没听明白。
“没什么,我挂了,以后没事就不要联系了吧!”林一帆绝情道。
“你……我……”
林一帆没等雪雯讲完便兀自挂了电话。可是电话刚塞进口袋便又响了起来。
“我说你有完没完啊,我真在开会呢!”林一帆骂道。
“你怎么啦,和谁生气呢?在开会吗?”声间很柔和,很动听。
林一帆一听,却是吉利的声音,便赶紧解释道:“不是不是,是有人电话推销东西呢,你怎么会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你的头不要紧吧?”吉利关心道。
林一帆心里涌过一阵暖流,笑道:“我没事,只是破相了,变难看了,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切,说什么疯话呢!”吉利听着林一帆的话很是高兴,“告诉你一件事,下个月我爸妈要来临江,想见见你呢!”
“啊?”林一帆一惊,支吾道,“……不会吧?”
“你什么意思啊,听你这话是不想见呀?”吉利假装生气道。
“怎么会呢,我只是有点怕,怕你爸妈不满意我呢!”林一帆说实话还真是有点怕,至于怕什么,他说不清楚。
“怕啥,也就是走过场,有我呢!再说他们不满意有什么用啊,只要我满意就行!”吉利信心满满地道。
“那好的吧,丑媳妇总归是要见公婆的!”林一帆无奈道,暗叹了一口气。
“嘻嘻,谁说的,我的媳妇还是蛮俊的!”吉利调皮道。
“你是把我当成倒插门的了还是在说你自己呀?真是聒不知耻不害羞啊!”林一帆对吉利真是越来越喜爱了。
“什么!难道我不俊吗,配你这个破了相的家伙还是绰绰有余的!”雪雯不依不饶道。
“好好好,算我捡到宝了行么!你就是那鲜花,我就是那一坨牛粪好吧?”林一帆自贬道。
“你真恶心!”吉利道。
“恶心昨晚还抱那么紧!”林一帆道。
两人倒是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场合,只顾着打情骂俏,亏了那捏脚的小妹下手重了些,把林一帆给惊醒了,便赶紧说挂了挂了,晚上见面再聊,真的在开会呢!
林一帆挂了电话侧身看杨逍,还好,还在睡着呢,这才心里方安,心想刚才真是冒险,要是被杨逍听到了可不得了。
可要命的是,今天的电话真的好忙啊,这不,又来了。
“一帆么?是我!”
林一帆一听,赶紧坐了起来,居然是黄莺的声音,而且口气好像还不太好。
“黄莺啊,怎么是你?你可有好长时间没打我电话了!”林一帆问,语气里有点怪她的味道。
“你说得好奇怪啊,你明明知道我在医院忙,你就不能打电话给我吗,怎么反过来怪我?”黄莺也有点气。
“是是是,是我的错,对不起啊!”在黄莺面前,林一帆真是愧疚得很。
“知道就好!”黄莺骂了一句。
“你……有事?”林一帆小心地问,心里担心着可别是黄莺她妈妈出了什么事才好。
听林一帆问起,黄莺便气不打一处来道:“你这个大情种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说和雪雯分手了吗,怎么她还到我这儿来诉苦啊?”
“什么?到你那里去了?这个女人,想干什么呀?”林一帆骂道。
“我听她的口气怎么好像你们还在藕断丝连呢,大哥,拜托!断就断得彻底点,好吗?”黄莺道。
“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分了就是分了,我们之间没什么关系的了!”林一帆解释道。
“那是最好,不清不楚的对你的那个什么吉利可不公平。”黄莺道,好像还对吉利有那么一点同情。
“她都说了些什么/”林一帆问,就怕她对黄莺说起昨夜的事,林一帆心里担心着黄莺,要是她知道了昨晚的事,恐怕是要和他绝交了。
“没什么,只说到昨晚到你宿舍拿点她的东西,后来和你吵架了。是这样的吗?我也不能只听一面之词。”黄莺其实对林一帆的事还是很关心。
“差不多吧!”林一帆暗自松了口气,告了雪雯一状道,“这个女人疯了,居然说结了婚还要和我保持来往,我没同意,还把我的额头砸破了。”说完,林一帆又忍不住骂自已真不是个东西,为了博得黄莺的同情和关心,居然不惜把旧爱说得一无是处。
“什么?你没事吧?不要紧吧?我晚上回来看你!”黄莺很是急切地道。
林一帆听着心里很是受用,尽管心里也是很想见见黄莺的,但是那么远,她还有病人照顾,便婉拒道:“哎,没事,我说得奈张了点,也就擦破了点皮,缝了三针而已,所以你不用赶回来,还是好好照顾你妈妈吧!”
“缝了三针还说小意思,那女人怎么这样啊?”林一帆的计得逞了,黄莺明显地同情起了林一帆,“你真得没事吧?”
“真没事,倒是你怎么样啊,阿姨现在情况好点了吧?”林一帆问道。
“我很好,没事,我一个人能对付的,你放心吧!你和吉利发展得很顺利吧?”黄莺顾左右而言他。
“一个人?”林一帆听着有点不对。
“我是说平时我一个人照顾,有事的话我会叫我男朋友来的。”黄莺道。
“你……”
“你听我说,早点和雪雯断了的好,真的,对你没好处!”黄莺打断林一帆道,“下回如果你再碰见她请你告诉她,叫她不要再来烦我了。”黄莺对雪雯的印象本就一直不佳,这会儿简直有点深恶痛绝了。
“好的,一定一定!”林一帆应着,心里一直在笑。
“好了,我挂了,去了!”黄莺道。
林一帆应了一声好,便收了手机,回转身来,再看杨逍时,不禁吓了一跳。
这会儿,杨逍正睁着眼睛盯着他呢,而且还笑迷迷的。
可笑迷迷不是好东西啊。
正文六十四、网
“哟,你醒啦?”林一帆讪讪地道。
“你好忙啊!”杨逍似是而非,像是感叹,又像是追问。
“噢,一个同事,她妈妈在惠州住院呢,这不,打电话给我说还要续几天假呢!”林一帆拿起手机晃了晃解释道,如今的林一帆真是张口春秋,闭口就是汉唐。
“是吗?腻腻歪歪半天,我还以为是哪个女朋友呢!”杨逍显然是不太相信。
“女朋友么?也不是没有过,刚把我踢了还没几天呢!”林一帆索xg大大方方地,笑道:“踢在我屁股上的淤青都还没完全褪去呢!”
“罢了罢了,我可对你的屁股不感兴趣,我只是ng告你,如果想和小珂处,就好好处,不要玩一些花花肠子,别到时吃不了还兜着走可就大家都不好看了。”杨逍半开玩笑半威胁道。
“这话我可不爱听,我好像跟你说起过,我和小珂目前为止没什么,只是朋友而已。即便我和小珂真的在一起了,也用不着你来教我怎么相处。”林一帆平生最讨厌以居高临下的语气对他说话,而且通过这仅有的几次接触,知道这杨逍是吃硬不吃软,所以冒险顶了他回去。
果然,杨逍盯了他一会儿,竖起大姆指道:“好,你牛b!可你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那我就谢过了!”林一帆冷冷道。
杨逍笑了道:“好了,不说了,你还当真了!”
于是,林一帆便也笑了道:“你还是把你的ng力多放些在阀门厂吧!”
“也是,这才是我的正事呢!”杨逍会了起来道:“走了走了,脚不捏了!”
杨逍走了,把林一帆一个人留在了这个叫做小樱的泡脚房。不过林一帆也乐得清静,小寐一会儿也是妙事一件。
可是却那里睡得着啊。
林一帆思忖着这一年多来的点点滴滴,仿佛是梦一场。从高远刘芸,到张菊兰,再到肖力凌菱,再到小珂杨逍仲超然,所有这些人在林一帆的脑海里渐渐地交织成了一张网,一张随时能吞噬一切的网,林一帆觉得自己似乎已经被网入其中了,想争脱,却不易,隐隐地心底甚至还有一丝丝的不甘,因为在这张网上,林一帆就像一只蜘蛛一样,可以肆意地快速到达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可这是真实的吗,林一帆不敢想,也不想去想。
林一帆突然觉得有点寂寞而空虚,要是楚翘在身边就好了,她是一定会拉住他的,这一点林一帆非常确定,然而她却无声无息地消失无踪了。那么黄莺呢,那么吉利呢,她们俩个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是可以给他安慰的,可是……
林一帆深吸了一口气,突然长啸了一声,想把所有的压抑吐了个干净。却把捏脚的小妹吓得跳了起来,一脸惊恐地盯着林一帆,好像见到了一怪物似的。
林一帆抱歉地笑笑,刚想说声对不起,却不料有人敲门道:“这不是林主任么,怎么会在这地儿练起狮子吼了?”
门其实是开着的,只是敲门的人教养好罢了,即便门开着,也是要敲几下门才可以进门来。所以林一帆实在是想不通,这杨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教养了。
“林主任好兴趣啊,一个人在这儿图清静呢!”杨杰笑容满面地进得门来。
“彼此彼此啦,我说大哥,能不能不要损我啊?”林一帆示意杨杰在他身边躺下来。
“损你?”杨杰有些不解。
“我这个主任还不是你图省力推让给我的,我又何德何能,只是勉为其难,临时点个人头罢了!所以啊,你还是叫我小林或者叫一声兄弟的好,就像以前一样。”对于这个主任位置,杨杰不是一点想法也没有,这一点林一帆心里也是清清楚楚的,关键是刘芸愿意让谁坐的问题,也许是他林一帆的运气实在是好吧,当林一帆找不到刘芸把这个主任位置交给他的理由时,他也便只能这样解释安慰自己了。
“哪里,那是你众望所归,说实话即便真让我来坐,我也是没这个能力去坐的。”杨杰倒也不笨,总算是说了句实话。
“你怎么会在这里,今天不用上班吗?”林一帆只想着早些把话题引了开去。
“你瞧,你还是很入角sè的嘛,这不,查起我的岗来了!”杨杰带着股酸意道。
“你可别多心,我只是这么随口一问而已,你这一说,可就是不把我当兄弟了!”林一帆道。
“哈哈,跟你开玩笑呢!”杨杰笑道。
“那就好!要是真伤了咱兄弟感情,那劳什子屁主任不当也罢!”林一帆作势道,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好在杨杰也不在意,只是问道:“你可知道张菊兰那娘们现在在干什么?”
“好像是接手了她哥哥的饭店,做了老板娘了吧?”林一帆佯装半路听闻道。
“没错,前几天我还碰到过她。妈的,以前在公司的时候还晓得低调些,才离开公司几天呢,就把宝马车都开上了。”杨杰恨恨道。
林一帆不笨,听得懂杨杰的意思,他是还惦记着如今林一帆手中的金库钥匙呢,便只作不懂道:“这也没什么,张菊兰她老公是审计局的,也是个肥缺呢。”
“屁呀,审计局也就是个清水衙门,能捞几个钱呀!”杨杰骂了一句,笑眯眯地看着林一帆道:“她哪来那么多钱,你还不明白么?”
林一帆摇头道:“我哪个晓得她们家的事啊!”
“可……”
杨杰还想说什么,却被林一帆赶紧抢了过去道:“你有没有听说啊?高总在开发区那块西瓜地里准备有大动作呢!”
“听是听我姐说起过的,这不德尚那边八字还没一撇呢,能有什么大动作呀?”杨杰半信半疑道。
林一帆心道,原来大家都知道压根就没有德尚那回事,可这高远究竟有什么计划呢。
“这么说,你是知道些什么了,赶紧说说吧!”杨杰追问道。
“我知道集团那边的资金这几天就会到位了,等一到位,就会先行开工建新厂房了。到时我可能会也会参与这项基建工程。”林一帆抛出了一个香饵。
杨杰咽了口唾液,羡慕写在了脸上道:“真的啊?”
林一帆点头道:“真的,放心,到时我会想着你的!”
“兄弟到底就是兄弟啊,没话说,今晚的消遣我买单了。”杨杰很是兴奋。
“消遣个屁啊,今晚我还有事呢!”林一帆骂道,其实林一帆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打这张空头支票给杨杰,他没有现实目的,只是觉得应该在这个时候下个子而已。
“能有什么事啊?兄弟们也好久没出去潇洒了!”杨杰热切地道。
“约会,有约会!”林一帆笑道。
“又认识新妹妹了,肯定是的,带出来给我看看嘛!”杨杰道。
“哪里有什么妹妹,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呀!”林一帆道:“待会儿你帮我把泡脚的钱结了就谢天谢地了!”
“小kiss,小kiss!”杨杰笑道。
正文六十五、幸福
苏姐打开cd,蔡琴温润醇厚的声音便漫散了整个房间。
这首歌好像叫做被遗忘的时光吧,苏姐很是喜欢,她在床沿上缓缓坐了下来,似乎有点恍惚的感觉,直到厨房砂锅里蒸汽的蜂鸣声把她给叫醒。
接到林一帆的电话苏姐很意外,也很高兴。是啊,应该有些ri子没见到这个男人了,不,其实还是个大孩子,尽管有些忧郁,但骨子里却掩藏不住那股纯真的气息,对于在那种花花场所见惯了太多形形sèsè男人的苏姐来说实在是不能不会为之心动的,不过当苏姐发现自己有这个想法时还是大大地被自己吓了一跳。
真有点想他了,苏姐认真地搅动着砂锅里的汤,一丝笑意不觉泛上了嘴角。
砂锅里是苏姐特意为他煲的莲藕排骨汤,还加了些花生仁,红枣之类的,听说能舒压解乏。电话里总感觉林一帆有点沉郁不振,所以苏姐便早早地闭了店门,特意去超市买了最好的排骨回来,只想着要为他煲一锅汤。
可是,时间又过了五分钟了,这林一帆怎么还不来呢,苏姐忍不住又要抬头看墙上的挂钟。
还是打一个电话罢。电话接通了:“一帆,你到哪里了?”
“开门吧,我在门外!”林一帆喘着气道。
“什么!”苏姐赶紧甩了电话去开门。
果然,林一帆就在门外,正一手叉腰喘气呢。
“你跑那么急干嘛?瞧,都出汗了!”苏姐把他拉了进来,一边嗔怪道,一边为他抹汗。
“没办法,我要甩掉尾巴呢!”林一帆笑道。
“什么尾巴?”苏姐听了有点丈二摸不着头脑。
“我公司里的同事,下午在衔上碰上了,便非要跟着我,甩都甩不掉。”林一帆道。
“什么人啊,是朋友么,那一起带过来就是了!”苏姐道。
“不方便的。”
“有什么不方便的,噢,我明白了,你是不想让他看见我吧!”苏姐多心道。
“不是这个意思啦,其实你也认识,就是杨杰,一个我内心比较讨厌的人。”林一帆解释道。
“原来是他呀,说实话我也不想见呢!”苏姐笑道。
见苏姐笑了,林一帆便变戏法似地从背后拿出双平底鞋来递上道:“姐,这是给你的,刚才在小区门口有厂家推销的,我见着挺好就买了,想着你一天到底在店里忙,穿平底鞋才好呢。”
“呀,我还真想着要去买一双呢,你到有心了,谢谢你,一帆!”苏姐接过鞋,很有些感动,眼眶一会儿就红了。
“哎哟,用不着这样嘛!很便宜的,也就二三十块钱的事。”林一帆见状,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还从来没有人真心给我买过东西呢!”苏姐幽然道。
“好了,好了,等我挣了钱,给你买双好一些的。”林一帆抱了一下苏姐道,“哇,你煮了什么呀,好香!”
“噢,是我给你煲了莲藕排骨汤呢,你先坐,我待会盛给你喝,我先去炒两个小菜。”苏姐道。
只听着厨房里锅碗瓢盆一阵欢快地交响,不一会儿,苏姐便端上了几个小菜。
林一帆一看:一个是山药木耳,黑白分明,清爽得很;一个是文蛤滑豆腐,几片翠绿的葱花撒在上面,使人垂涎yu滴;还有一个好像是苏姐的家乡菜,苦瓜炒烟肉,却是清热解暑的好东西;最后一个是水果沙拉,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真正是冰凉爽口。
“哇噻,姐你是真人不露相啊!”林一帆赞道。
“什么真人假人的,都是些家常菜,用得着这么夸张么!”听得出来,苏姐其实还是挺高兴的,所以她拿了瓶红酒出来。
按道理这几天林一帆是一直在酒店饭庄过,什么好菜都尝试过,可是这餐他的胃口却是出奇的好,大有风卷残云之势。
苏姐也没怎么动筷子,只是看着林一帆大朵块颐的样子,一脸幸福的笑。她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道:“慢点吃,你急啥,还有排骨汤呢!”
“姐,那还等什么呀,还不赶紧盛给我!”林一帆拉着苏姐的袖子笑道。
“知道了!”苏姐嗔道,甩了林一帆的手,便去盛汤。
林一帆看着苏姐的背影,一股幸福感从心底升腾而出。这真是一个好女人,可是上苍却为什么如此对待她呢,想到这儿,林一帆不由暗叹了口气。
“喝吧,慢点,还烫着呢!”苏姐小心地把汤端到林一帆的面前。
林一帆端起喝了一口,果然浓而不腻,用勺子轻轻舀动,便有一股淡淡的红枣的甘甜味溢出,食在嘴里,实在是妙不可言。林一帆仔细品味着,都不忍一口把汤喝完。
“怎么样?还好喝么?”苏姐小心问道。
林一帆直点头,伸出大姆指道:“真是极品呢,妙!”抬头却见苏姐自己没有盛,便问:“姐,你自己怎么不盛碗喝呢?”
“我不喝,我看着你喝!”苏姐用双手托住下巴,看着林一帆道。
“你看着我喝,我不好意思呢!”林一帆笑道。
“我就要看着你喝,我喜欢看呢!”苏姐柔声道。
听着苏姐的言语,林一帆倒不说话了,只顾着埋头喝汤。林一帆大约是又想到什么了,面对苏姐的柔情,林一帆又有点不知如何自处了。
好在苏姐没怎么在意,只是盯着林一帆的碗里,见空了便又给他盛了一碗。
……
这真是温馨而美妙的一餐,趁着苏姐收拾碗筷的当会儿,林一帆便半躺在了沙发上闭目养神。
“怎么了,有点累了吗?”苏姐坐下来,把林一帆的头抱到她的腿上,帮他揉着太阳|岤问道。
苏姐的技艺还是那么好,每一次落手都恰到好处,无一不是林一帆心里希望的位置。只是林一帆明显地感觉到苏姐的手没有以前那么细腻了。
林一帆握住苏姐的手,吻了一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问:“姐,开店很辛苦吧?”
“好老实话,是有一点,毕竟这么多年没这么卖命干了,不过还好啦,毕竟我是从农村里走出来的嘛!”苏姐任由她握着,笑道。
“悠着点,要爱护好自己!”林一帆有点心痛地道。
“没事,既然下了决心要离开那龌龊的地方,我就有这个思想准备。”苏姐故作轻松地道。
对于苏姐的作为,林一帆是很有些肃然起敬的,甚至心里面还有一点点的感激之情,他永远记得苏姐在第一次和他见面时给他讲的那些话,只是没想到,苏姐倒是先走出来了,可是他林一帆呢?想到这,林一帆的心情越发沉重起来。
“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的,尽管找我吧!”林一帆真诚地道,只是他却觉得自己的真诚却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我会的,谢谢你!”苏姐道。
“有什么谢的呀,我还什么都没为你做呢!”林一帆惭愧道。
“不,谢谢你,谢谢你没有嫌弃我。我知道,像我这种女人,实在是不配和你在一起的,也许,也许只有在红太阳我才有资格和你坐在一起。”苏姐低声道。
“你胡说什么呢,我也只是个随波逐流的浪子,所以你并不比我低贱,我也并不比你高贵,我们是平等的,某些方面我根本就不如你,我就没有你的坚强和勇气,真的,你能离开那地方,我真的很是佩服你呢!”林一帆坐起来认真地道。
“真的?你真的这样想?其实我也知道在那个地方一个月的收入要抵上我这时装店开一年的,其实我也是很不甘心的,但是我是一个母亲啊,孩子们越来越大了,我得在他们面前站得稳立得正啊!”苏姐叹气道。
“你是对的,不然以后你一定会后悔的。”林一帆道。
苏姐一笑,道:“怎么说着说着又说到我了,你这几天很累吗?我看你说话都萎靡不振似的。”
“是累了,因为一直在矛盾纠结中,一些事情尽管眼里看不惯,却还是要不得不去做,久而久之也便成了习惯了,即便没人让我去做,我的内心却也是自然而然地去做了,即便做完以后有反思,但第二天却又去做同样的事情,而且做完以后,居然还会有一点点的满足感和成就感呢!”林一帆只是这么絮叨着,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
“听不太懂呢!”苏姐笑道:“既然累了,就躺下吧,我再帮你揉揉。”
林一帆依言复又躺在苏姐的腿上。
躺在苏姐的腿上,林一帆有一种回家的感觉,安心而幸福。
“你睡吧,安心睡吧!”苏姐抱着林一帆的头,就像抱着自己的孩子。
正文六十六、计划
外面的天就跟火烧似的,这夏是越来越浓了。
好在刘芸安排杨杰帮他在公寓里装了个空调,这ri子算是好过多了,不然的话还真有点想搬到吉利那儿去的冲动呢,不过他原本就是个不愿受拘束的人,散慢惯了,真心不想就这样早早地被拴在了吉利身边,因为他总想再努力一把,多少再做出些成绩出来才会心安理得些。
文章还在写。每篇也基本都能在《三角洲》或是《惠州晚报》发表,不过往往很多时候会被改得面目全非,他也向小珂抱怨,可每次小珂都鼓励他再写,下一回,再下一回一定是越改越少的了。
他也会偶尔去苏姐那儿,尽管每次他都对自己说苏姐是个好女人,自己应该让她有自己的生活,可是他想念苏姐的怀抱,躺在她的怀里林一帆有一种安逸温暖的感觉,很喜欢苏姐对他的小心呵护,尤其当他疲惫脆弱的时候。
他也经常会想起黄莺,他为她担心着,为她祝福着,却又倔强地不肯去看看她,说起来惠州离开临江也就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可是那黄莺却也好象忘了他这个朋友似的,很少主动有电话过来,所以他更生气,却又无时无刻地想她,比如现在。
是的,此刻林一帆的心绪一直神游在体壳之外,所以刘芸在窗口叫了他几声都没有听见,直到她咚咚咚地敲他桌子,他才把从梦中醒来。
小孙在后面吃吃地笑。林一帆回头瞪了她一眼道:“刘总找我,你怎么不喊我呢!”
孙涵吐了下舌头。
刘芸笑道:“是你自己灵魂出窍,能怪得小孙么?”
“不好意思,可能昨晚没睡好吧,有点恍惚。”林一帆解释道。
“你们年轻人,可不能把晚上都当作白天来过。”刘芸道。
“没有啦!”听这刘芸的话有点嗔怪的味道,林一帆便笑道,“我是年轻人,可你也不是老年人啊,可真是潇洒的年纪呢!”
“去,说你呢,怎么拐到我身上来了!”刘芸很高兴,脸有点红,往后面看了看,轻轻地敲了下林一帆的臂道。
“你找我有事呀?”林一帆问。
“高总找你有点事情要商量呢?”刘芸道。
“现在呀”林一帆奇道,“那你打一个电话下来不就行了,用得着亲自跑一趟么?”
“给咱们高总省三毛钱电话费呢!”刘芸笑道,“跟我上去吧!”
“那走吧!”林一帆便跟着刘芸屁股后面上楼。
在楼梯上,刘芸道:“我先告诉一件好事吧!”
“什么好事呀,不会是给我涨工资了吧?”林一帆笑道,还真是猜不出这会儿能有什么好事碰上他。
“你就这么一点心胸呀!”刘芸停下脚步道,“告诉你吧,早上王书记打电话过来说准备让你提前入党呢!”
“真的呀,那真是太好了!”林一帆心道这王书记的办事效率还挺高的。
“为了你的事,我可没少在集团领导面前说你的好话,化了不少心思,这会儿总算是有了个好结果了!”刘芸邀功道。
“那是,那是,姐对我的好那实在是没话说的。”林一帆叫了一声姐,心里明白这事这么顺利大部分还是杨逍的缘故,不过这刘芸也确实一直挺上心的,所以叫她一声姐倒也是应该的。
“那是我该做的,我只盼着你能念着姐对你的一份好就行了。”一声姐叫得刘芸很是受用,她左右看了下见没人,便亲妮地拉了拉林一帆的手。
林一帆笑道:“那是一定的。姐,我们上去吧,你说高总这会儿找我商量什么事呢?”
“哟,这我还真不知道呢,咱上去不就知道了么?”刘芸道。
看刘芸的表情,好像是真不知情,林一帆便只好跟着一起上楼。
总经理室关着门,空调开得很低。
刘芸一进门就抱着臂,好像有点冷。林一帆便把目光扫向木沙发,想为她找点什么东西披一下。
“哪,披上吧!”高远把椅背上的一件休闲西装递给刘芸道。
刘芸接近来,送到鼻子边闻了闻,皱着眉笑道:“我不要披,全是汗臭味。”
“真是不识好人心,不要拉倒!”高远笑了起来,站了起来关了空调道。
“也用不着关掉呀,温度调高些不就行了!”刘芸道。
“瞧瞧,女人就是麻烦!”高远朝林一帆摇头苦笑道。
“刘芸说得有道理呀!”林一帆假装一本正经地道。
“哟,什么时候你们俩个人结成统一战线啦?”高远道。
“那是,我都认了小林作弟弟了呢!”刘芸得意道。
“是么?”高远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林一帆见高远好像不太乐意,估计他是有点吃味了,便岔开道:“不过,高总的话也是很有道理的。”
“什么?你也认为女人很麻烦吗?”刘芸夸张道。
“我没说,这话可是高总说的。”林一帆作无辜状。
“好了,言归正传。今天把你们两个叫在一起,是有一件情商量。”高远正sè道。
“是为开发区建厂房的事么?”林一帆自作聪明地插嘴道。
高远咧嘴笑道:“不是的。你们知道,我们这个公司是大集体企业,赚多赚少都是公家的,但是我们除了大手大脚吃掉一些,用掉一些外,是不能拿半毛钱回自已家里去的。”
“你什么意思啊,又在想什么歪主意,可别干出格的事啊!”刘芸ng告道。
“怎么会呢,我们俩倒还好说,年底还多少能拿些奖金分红什么的,过过小ri子是没问题的,可是小林他们年轻人怎么办呢,现在房价那么高,集团又取消了福利分房,你让他们怎么办呢,恐怕到时连谈个女朋友都有点困难吧!是吧,小林?”
林一帆苦笑道:“确实是这么个情况!”只是不知道这高远葫芦里倒底是卖的什么药。
“所以呢,为了我们这些集团分流过来的正式工,还有小林他们这些刚分配进来的大中专生们,我有一个计划。”高远道。
“什么计划?”刘芸林一帆异口同声问道。
“我想在外面注册一个公司。”高远道。
“什么意思啊?”刘芸问。
“我想成立一个公司,渐步地把目前我们手上的一些业务转移出去。”高远高深莫测地笑道。
“你是说,要把我们现在这个公司逐渐架空抽空,把利润转移到外面的公司去?”林一帆有点明白了。
“聪明!我就是这个意思,我先准备把新成立的公司当作外包公司看待,把一些利润比较高的订单发包给它,待它积累了一定的资金和人员力量后,就直接把客户转移过去,到时我们的小ri子可就不一样啦!”高远不无得意地道。
“这样做行不行啊?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太稳妥的样子。”刘芸担心道。
“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没事的,现在很多集体企业甚至国有企业都是这么搞的,你就说这个阀门厂吧,可不就这样被他们架空搞跨的。”高远道。
阀门厂。听到个名字,林一帆不觉心里一动。
“当然了,目前这步路必须在保密的情况下进行。”高远停顿了一下道,“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找到一个代理人作这个新公司的法人代表。”
“你有人选了?”刘芸看着高远嘴角那抹不怀好意的笑,不由紧张道:“你不会准备让我作这个法人代表吧!”
“你是最合适的了,对业务ng通,管理能力又强……”高远对刘芸赞许有加道。
“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啊,我肯定不行的,我跟在你背后作个副手还行,真让我挑担子我可吃不消的……”刘芸连连摆手道。
“没事的,你也就挂个职,我知道你心里在担心什么,放心吧,又不是杀人放火的事,是不会吃牢饭